第523章 尾聲
第523章 尾聲
冰冷的系統音,如同神明的最終宣判,在元宇宙中迴蕩。
【決鬥結束】
【勝利者:攻門隊】
一道道幽藍色的代碼瀑布從天而降,匯聚成新的宣告。
【德爾塔協議正在結算————】
「贏......贏了!」比奈兒愣了兩秒,發出一聲刺破雲霄的尖叫。
「攻門隊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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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整個人蹦起來,亢奮地弓著身子,握緊雙拳狂叫,宣洩堵在胸口的所有的情緒。
「贏了!贏了!」
這場決鬥,真像過山車!
她已經不記得反轉了多少次,在所有人都聚焦主要階段的時候,在那個【結束階段】
亮起的時候,天知道她有絕望,圓武又笑得多開心。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AIBO藏了一手【結束階段】!
結束階段花得跟【烙印】一樣。
另一邊,圓武靜靜懸浮在半空。
它當然也沒想到,沒想到最後的【結束階段】會如此漫長,沒想到距離它回合開始只有最後一個階段,但這個階段會永遠跨不過去。
望著開始扭曲、崩解,逐漸化為漆黑數據漩渦的德爾塔光幕,它竟然沒有憤怒,也沒有不甘。
平靜得不像一個曾經引發過滅世災難的靈。
輸了,不過是回到黑屋裡待著。
不過是一萬年。
可能早就被邏輯黑洞磨平銳氣,第一回合在面對【山雀】時,它後退了,妥協了。
可能,就是那一刻開始,選擇依賴隊友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寫好了。
命運,從不回應沒有鬥志的懦夫。
也或許————
圓武緩緩轉動它的雙眼,掃視這片廣袤而死寂的虛擬空間。
空無一人。
曾幾何時,在它那個時代,這裡是電子界最輝煌的王庭,無數將領,億萬士兵,浩浩蕩蕩,旌旗蔽空。
短短十幾年,物是人非。
不,連「物」和「人」都沒了。
只剩下它一個。
那股支撐著它的,名為「榮耀」的數據流,不知何時早已散盡。
或許————
電子界的時代,真一去不復返了。
滋————滋啦————
邏輯黑洞自它腳下浮現,像一個貪婪的奇點,開始吞噬、分解構成它身體的每一行代碼。
「成王,敗寇。」
圓武沒有掙扎,只是平靜地閉上雙眼,消失在黑洞中。
看著它終於被黑洞吞噬,比奈兒狂笑聲也漸漸停下來。
她長長地,長長地舒一口氣,將這積攢的所有緊張和疲憊都吐出去。
「啊——!!!」
繃到極限的神經猛然一松,排山倒海的倦意席捲而來。
她雙腿一軟,再也站不住,整個人向後一倒,毫無形象地躺在冰冷的虛擬地面上。
視野里,是元宇宙一成不變的「天空」。
比奈兒看著看著,嘴角咧開,傻笑起來。
現實決鬥場,淺淡的硝煙還在瀰漫。
德爾塔協議光幕破碎,腳下的玻璃地板「咔嚓」作響,裂紋以藤木艾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藤木艾輕吐出一口氣,那口氣息很長,仿佛卸下千斤重擔。
他苦澀地笑了笑:「你贏了,去吧,不會再有阻礙了。」
李觀棋沒有理會他,目光越過即將崩塌的平台,投向遠方。
高空之中,一條狹長通道已經顯現,通道盡頭數千米外,是一座懸浮的黑色實驗室。
實驗室中央,一個詭異的紅點像心臟一樣,有規律地閃爍著。
李觀棋神情陰沉,收回目光,冷冷地盯著藤木艾:「唐馨沒事吧。」
空骸實驗室,正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切的唐馨(塞拉菲娜),聽到這句問話,冰冷的瞳孔顫動一下,一絲屬於本體的清明浮現。
但很快,塞拉菲娜的人格重新占據上風,發出一聲嗤笑。
「他關心你,是因為他還沒意識到,真正的災難是什麼。
「」
果不其然。
監控屏幕里,藤木艾輕笑一聲,反問道:「你還有心情關心她?」
「你什麼意思?」李觀棋眉頭一皺。
藤木艾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在虛空中富有節奏地敲擊了幾下。
嗡—
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光幕,驟然彈出。
【00:04:45】
猩紅的數字,一秒一秒地跳動著。
「還有不到五分鐘。」藤木艾聲音平淡。
「第四次,要來了。」
「前三次,相信你已經有所體會。」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窗外的空骸實驗室。
「那個唐馨,離血晶最近————而且,她沒有任何防禦。」
「你說什麼!」李觀棋狠狠罵了一句,臉色變得難看。
他不再多說一個字,轉身繞過開裂的玻璃地板,用盡全力朝著實驗室狂奔而去。
藤木艾望著李觀棋遠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通道的入口。
他這才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向決鬥場的邊緣。
每走一步,腳下的玻璃地板便崩裂得更厲害一分,發出碎裂聲。
他收起決鬥盤,雙手插回衣兜里,站在懸崖般的邊緣,俯瞰著下方被戰火和風暴摧毀的夢幻崩界。
是他創造了這個要塞,也是他毀了這個要塞。
他靜靜地看著,聽著。
許久,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天空。
雲層捲成一個又一個圈,像神明探視蒼生的眼。
空骸實驗室內,監控屏幕,失去李觀棋的畫面。
三千米的天空通道,是監控的盲區。
「哎呀,看不到了呢。」
塞拉菲娜慵懶地自言自語,帶著玩味的挑逗。
「你說,他現在跑得有多快?是為了拯救世界,還是為了拯救你?」
唐馨沒有回應。
她的意識人格,此刻抱著自己,蜷縮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角落裡。
她在等。
等一個結果,等一個聲音。
塞拉菲娜跟她打的那個賭,是她最後的防線。
衝進實驗室的那個人,是在乎血晶影響的蒼生,還是在乎她這個具體的人。
她從被抓,一直撐到現在,到底有沒有意義。
這個世界,還有沒有人————愛她。
與此同時,陽極通道內。
惡魔化的伊芙琳重傷匍匐在金屬地面上,她體內的能源終於耗盡,身上猙獰的甲殼都暗淡許多。
她無法組織起人類的語言,只憑著獄火機·莉莉絲的狂暴本能,朝半空那個黑袍身影發出警告的嘶吼。
但雙方的戰力,終究不在一個層次。
黑袍女子懸浮在半空,俯瞰著下方那頭虛弱的野獸,雙指輕輕抵在唇邊,神情冷漠得如同神祇。
她聲音不大,卻是直接對規則下達的命令。
「宣言一」
「伊芙琳·D·特亞威爾。」
宣告之音落下。
「鏗—!!!」
一道道清脆的、撕開空間的銳響。
黑袍女子四周,數十道金色的裂痕憑空綻開,一把把華麗的金色光劍從裂痕中探出,劍尖齊齊對準地上的伊芙琳。
伊芙琳獸性的瞳孔猛地一縮。
斬殺線。
她知道自己已經進入對方的斬殺線,再無生還可能。
「吼!」最後的尊嚴與不甘化作一聲咆哮,伊芙琳用盡最後力氣,朝高空的黑袍女王飛撲而去。
然而,那只是徒勞。
黑袍女子朝著飛撲的身影,輕輕一揮手。
鏗—!
數十道金色裂痕中探出的光劍,應聲而動。
不是齊射,而是交錯。
第一把劍,斬斷伊芙琳撲擊的勢頭,將她猙獰的右爪從中斷開。
第二把,第三把,緊隨其後,削去她體表的甲殼,發出金屬刮擦般的刺耳聲響。
伊芙琳咆哮卡在喉嚨里,瞳孔只剩飛速掠過的金色劍光和驚恐。
劍影如織,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鏗!鏗!鏗!」
惡魔化的身軀在半空中支離破碎,最後化作一團模糊的血肉碎塊,稀里嘩啦地砸落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
「博士......」伊芙琳腦袋輕喃一聲,慢慢地,合上雙眼。
黑袍女子沒有給予一秒憐憫,她腦袋一轉,看向遠處的空骸實驗室。
那個心臟般搏動的猩紅光點,目標確認。
中間隔著數道厚壁,但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兩分鐘的事情。
還趕得上。
她身形微動,正要飛沖而去。
驟然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未來————
一個又一個未來,如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她的腦海。
她看見了。
墮落的天使,擁抱破碎的心臟,在瘋癲中與整個世界一同化為灰燼。
她聽見了,哀嚎遍野。
無數被污染的靈魂,升上高空,霧霾和瘋狂的怪笑包裹全世界。
外神·阿撒托斯降臨!
不行————必須阻止!
黑袍女子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實驗室方向狂奔而去。
每一秒的演算,都在告訴她同一個結果。
毀滅。
她一邊跑,大腦一邊瘋狂運轉,視野里,無數未來的分支在生滅。
刷新,毀滅,刷新,毀滅,刷新...
幾百次,幾千次的未來模擬,過程千變萬化,結局都是一樣。
永恆不變的毀滅,只是方式不一樣。
她速度越來越快,可內心卻一點點沉向無底深淵。
一個微不足道的觸碰,她指尖無意間劃到超算環。
蝴蝶效應爆發。
一剎那,一個原本不存在的,極其微小的變量,在未來亮起。
通道里,風在耳邊呼嘯。
李觀棋什麼都顧不上,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再快一點!
就在這時。
「嗡」
手腕上的超算環輕微震動一下,一個加密的暗部通訊請求,跳出來。
李觀棋飛速瞥去目光,瞳孔一縮。
王手?
她怎麼會用最高權限的頻道直接聯繫自己?
來不及細想,李觀棋按下了接通鍵。
冷漠的聲音很快傳來:「進實驗室後,無視一切,你的唯一目標,是災厄血晶。」
「搶在衝擊到來前,斷開設備。」
李觀棋的腳步沒有停,但心卻沉下去。
他沒有第一時間應下,喘著粗氣反問:「唐馨怎麼辦?藤木艾說她離血晶最近,沒有任何防禦!」
「大局為重。」王手聲音沒有波動。
又是這句話,又是該死的大局為重。
李觀棋想起上一次,王手和胡基對賭,為了十萬克負方晶,無情捨棄幾百個線人的命0
一樣的說辭,一樣的冷漠。
仿佛在她眼裡,人命只是一個可以被計入損耗的數字,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為了蒼生。」王手又補了一句。
這四個字,像一個道德的枷鎖,沉甸甸地壓下來。
李觀棋胸口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一股壓抑許久的火氣,在這一刻徹底爆開。
「什麼大局為重!」他對著通訊器,咆哮出聲。
「拯救世界什麼的,不該是你的職責嗎!王手!」
「為什麼要把這些該死的,沉重的東西,全都加在一個普通人身上!」
「唐馨只是想開開心心地活著!」
「這是命令。」通訊另一端,語氣加重幾分。
「什麼命令!」李觀棋吼了回去,雙眼通紅,「對朋友見死不救的命令嗎!」
「我他媽不接!」
通話另一端,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久到李觀棋以為她已經掛斷,王手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語氣很輕。
「如果,因為你解救唐馨,耽誤幾秒鐘,導致沒能拆除血晶。」
「讓要塞里一千五百個奄奄一息的同伴,受衝擊徹底腦死亡。」
「這個結果,你負責嗎。」
「李觀棋,你接過撫恤金任務嗎。
「7
嘟—
通話被單方面切斷。
李觀棋奔跑的腳步猛地跟蹌一下,險些摔倒。
他狠狠抓著自己的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
最後兩問,像兩座山,轟然壓在他的脊樑上,要將他壓垮。
李觀棋停頓那麼一秒。
下一刻,他用自殘般的瘋狂,朝著盡頭的實驗室狂奔而去。
塞拉菲娜通過唐馨的感官,將兩人的對話監聽得一清二楚,她發出銀鈴般的輕笑,在唐馨的意識深處迴蕩。
「哎呀呀,為了蒼生」,大局為重」。
「王手大人還是這麼偉大,這麼————虛偽。」
「聽到了嗎?沒人會在意你的死活,呵呵呵————」她不斷發出低笑。
唐馨人格蜷縮在黑暗裡,沒有回應。
這些垃圾話,她早已聽膩。
她不在乎塞拉菲娜的挑撥。
她在乎的,是那個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的腳步聲。
咚、咚、咚————
一百米。
六十米。
二十米!
那個她真正在乎的人。
他越來越近了,他要進來了。
五米!
「砰——!」實驗室被一股巨力轟開!
唐馨的心跳,在這一刻驟停。
時間被拉長,世界安靜無聲。
一道喘著粗氣的身影撞了進來,他慌亂地掃視著偌大的實驗室,像是在尋找失落的世界。
當他看到她時,嘴巴緩緩張開。
一個宏亮、嘶啞,貫穿所有喧囂的聲音,在實驗室里迴蕩。
「唐馨——!」
僅僅兩個字。
他快速向她跑來。
快到塞拉菲娜沒能反應過來,他已經緊緊抱住了她。
唐馨顫抖地抬著手,眼中的冰冷和妖異快速褪去,恢復往日的清明。
一滴滾燙的眼淚,不由地滑落。
遠在決鬥場邊緣,藤木艾監控聽到這聲呼喊,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歸於釋然的笑。
「愛。」
「果然是————很愚蠢的東西。」
「砰!」
他腳下的玻璃地板,再也支撐不住,徹底崩碎,整個人墜入下方被戰火撕裂的深淵。
李觀棋鬆開和唐馨的擁抱,他看著她蒼白的臉,急切地問:「沒事吧?
「沒————」唐馨吸了下鼻子,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沒,沒事。」
李觀棋一怔。
這一聲「沒事」,他什麼傷勢」沒聽出來,又好像聽懂了很多。
唐馨很快調整好情緒,指向不遠處那顆搏動得愈發劇烈的災厄血晶:「第四次衝擊要來了,我————我不會拆。」
「沒事,我去處理!」李觀棋呼吸急促,「你先出去,找個地方躲好!」
說罷,他轉身衝到那套繁複的抑制設備前。
詭異的感覺再次出現。
這些他從未見過的操作台和線路,此刻卻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仿佛是刻在骨子裡的記憶,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速敲擊,沒有半分遲疑。
只是,屏幕上顯示的拆解進度條,慢得令人絕望。
時間,不夠...
唐馨走到門口,卻沒有離開,只是靜靜地回頭,望著那個為她而奔忙的背影。
如果因為她,耽誤拆除————那她也沒臉活著回去。
就在這時,實驗室另一面牆壁轟然炸開一個大洞!
黑袍女子,王手,從中沖入。
她一言不發,直接加入拆除工作,雙手在另一塊操作屏上拉出殘影,僅僅幾秒,她就看到那個緩慢進度條。
時間,真的不夠。
她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那雙能洞悉未來的眼眸,失去所有光彩。
「未來————」
「註定是毀滅嗎————」
「別放棄啊!」李觀棋朝她咆哮,手上的動作更快,「還有希望!」
王手空洞的眼神里,恢復一絲生氣,她有另一個打算。
時間不會因人的意志而停留。
嗡!
災厄血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恐怖的衝擊能量開始逸散!
李觀棋和唐馨的臉上,浮現驚愕。
王手眼中閃過決絕,她放棄程度拆解,頂著衝擊能抬手探去,準備用最原始的方式物理摧毀血晶!
這個未來,她推演過。
結果是【黑暗】,意味著她會死。
她死之後,未來便不可知。
可能是毀滅,也可能不是。
有變數——就好!
李觀棋心頭一跳,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默契,讓他瞬間明白王手的意圖。
他猛地轉頭,朝唐馨張口大喊。
聲音還未出口,唐馨已經動了。
她像是能聽到他心裡的聲音,本能地拔出腰間的手槍。
實彈在攻擊藤木艾時已經打光,但拘靈司的新式配槍,除了實彈,還有乙吶衝擊模式。
唐馨將體內所剩無幾的乙吶盡數注入槍膛,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砰!」
一道純粹的能量衝擊波,劃破虛空,徑直射向李觀棋的後心!
嗡一圈藍色的數據漣漪以李觀棋為中心蕩漾開來。
超算時空,應聲啟動,周圍的一切,放緩百倍。
但他沒有去操作設備,他知道,就算他在這裡操作得再快,系統的響應速度也不會變。
進度條這東西,不管你按鍵盤按多快,該慢還是慢。
他的目的,同樣不是程序拆解!
李觀棋抬起頭,望向那顆即將爆發的災厄血晶,眼中閃過瘋狂和狠勁。
他學著王手的樣子,把心一橫,將自己的手,伸向了那顆毀滅的源頭!
同時,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咆哮。
超融合!發動!
一旁,準備自我犧牲的王手,瞳孔劇震。
她看到了!
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嶄新的未來!
嗡—!!!
災厄血晶劇烈震動,毀滅性的風暴在實驗室內肆虐。但詭異的是,那足以擊潰要塞內所有人的精神衝擊波,並沒有向外擴散。
而是,化作一道道血色洪流,盡數湧入李觀棋伸出的手臂之中!
「啊啊啊啊—!」
李觀棋的手臂上,皮膚、血肉、骨骼,在一瞬間扭曲、剝落,又在下一秒瘋狂重塑!
「八哥—!」唐馨掙脫時空的束縛,發出一聲泣血的嘶吼,朝李觀棋衝去。
王手也從超算時空中脫離,她頂著風暴的巨大壓力,將自己的手也按在災厄血晶上,分擔一部分衝擊能量!
轟—!!!
一陣吞噬一切的白光,將三人徹底淹沒。
李觀棋身上那非人的痛苦驟然消失,他大口喘著氣,眼前是茫茫一片的純白。
一個熟悉又遙遠的呼喚聲,在他靈魂深處,悠悠響起。
「孩子————孩子————」
李觀棋的意識,慢慢變得模糊。
地球,2010年。
一位福利院護工推開門走出,看到門前站著一個陌生小男孩。
她看了看四周,沒其他人,於是帶著不解,蹲下身問:「小朋友..
」
」
.孩子。」
「你爸爸媽媽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