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重新出發

  第998章 重新出發

  正如泰瓦所說,傑斯也抵達了秘羅人的營地。

  雖然是獨身穿越連續兩層界域,非瑞克西亞人似平也沒能發現這位心靈法師。

  「新非瑞克西亞人的屏障破壞了心靈連結,還破壞了很多其他的東西。我無法聯繫到突擊隊裡的任何人。你在這裡看到的,就是我們重新組建的突擊部隊了。」傑斯看起來非常懊惱,顯然是因為這個由他制定的突擊計劃在一開始就變成了一個笑話。

  卡婭也因為傑斯的發言而皺眉:「瓦絲卡呢?妮莎呢?魁渡呢?飄萍呢?」

  「我們醒來的時候沒看到瓦絲卡,」傑斯說,女友走失讓他看起來淚喪,不過作為守護者心照不宣的領袖,他似乎正在努力克服這種情緒,「妮莎和我一起,但我們準備出發時,一個陷阱把她帶走了,就好像有東西迫使她離開這個時空。」

  「我們這組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娜希麗指的是飄萍,但沒人清楚她和妮莎的情況到底是不是完全一致。

  「看來在確認摧毀敵人的干擾裝置前,不動用火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至少那不會讓我們進一步被分散。」一直仰頭看著紅陽的埃陀斯說道。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我們能在穿越其他界域的時候遇見他們————」卡婭覺得不太舒服,或者說新非瑞克西亞本身就不是一個適合人類生存的時空,如果不是非瑞克西亞人,那麼呆在這裡的每一秒都是在受苦。

  「我們必須根據現有的人員制定新計劃。」娜希麗嚴肅地說。

  

  傑斯沒有搭理她。同為守護者的卡婭感覺自己的胃正在抽搐,她一直都很清楚娜希麗和傑斯不對付,但這個時候也只能她站出來打圓場。她沖傑斯挑起了一邊的眉毛:「怎麼說?」

  「怎麼說啊————」傑斯重申道,「計劃不變,也沒法變。我們人數減半,但在出發之前我們就知道,計劃的難度很大。如果我們不能在他們的世界樹打通黑暗虛空之前把同兆帶到種樹的地方,那麼所有時空都會和秘羅地一個下場。」

  泰瓦緊繃著臉:「贗品世界樹。」

  其他鵬洛客都不像凱德海姆本地人那麼在乎新非瑞克西亞怎麼稱呼他們的世界樹。

  「洞境樹。艾蕾儂是這麼稱呼它的。」梅梨萊走出人群說,她是秘羅人中最特殊的一個,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肌肉和皮膚被金屬包裹,據說還擁有免疫爍油腐化和治癒它的能力。

  「同兆,沒有被損壞吧?」傑斯看向卡婭,這是突襲隊的最後依仗,「只有同兆,才能繼續卡恩的計劃。」

  「我們一確認安全就檢查了同兆,關於這點你可以放心。」艾紫培擠開人群走了過來,後面跟著那個大個子寇族,「有卡恩的新消息嗎?」


  「沒有。」傑斯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目前為止,沒人見過他和阿耶尼。」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艾紫培努力寬慰自己,「他們都太了解同兆了。更別說

  阿耶尼還毀掉了上一個。」

  「「同兆」就是你們要用來解決艾蕾儂那棵洞境樹的東西嗎?」梅梨萊問。

  「沒錯。」傑斯說,帶著異常的平靜,「把它放在那世界樹的根部————」

  「贗品世界樹。」泰瓦咕噥道。

  傑斯瞪了他一眼:「爆炸會在洞境樹與其他時空連起來之前將它摧毀,從而遏制住非瑞克西亞的詛咒。」

  「那秘羅地呢?」梅梨萊繼續追問,「我們仍在為這個時空奮鬥,雖然我們已經不可能把它恢復原樣了。同兆的爆炸會影響秘羅地嗎?」

  「我們討論過這件事了,梅梨萊。」寇斯制止道。

  鵬洛客們也討論過了,但在嘴上決定一個時空的生死,和真正在行動上做決定是兩碼事。

  傑斯覺得嘴裡發苦,不知道該怎麼說。

  梅梨萊看著猶豫的傑斯,嘴上卻依舊在和寇斯說話:「沒錯,我們確實討論過。你愛秘羅地,你在乎我們的家園會發生什麼。我要那些不愛我們家園的人看著我的眼睛說,我們會活下來。」

  「我的同胞已經經歷了我們時空的末日。你們的時空不見得有那麼重要,需要我們去

  犧牲所剩無幾的東西。」

  傑斯猶豫了很長時間,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說:「不,我無法肯定,當克撒使用第一個同兆時,破壞了我們原來覺得不會被破壞的東西。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來制定新計劃了,我們甚至不能在這裡等待突擊隊的其他人。」

  「我們的計劃簡單來說,就是要在時空的中心放置一顆炸彈。爆炸的衝擊波應該會傳遍整顆樹,然後摧毀它,同時不傷害秘羅地的其他東西。但這是無法驗證的,而且我們一路走來也看到了,新非瑞克西亞已經大幅改變了這個時空的結構,我們沒能將這一點也考慮進來。」

  「那這麼說,同兆會把我們一起毀滅。」

  傑斯反問:「如果我說是,你會不會拒絕幫助我們?」

  「如果你說不是,我就會拒絕幫助你們。」梅梨萊說,「只要你不對我們撒謊,那我們就值得冒這個風險去拯救多重宇宙的其他地方。」

  看來抗擊新非瑞克西亞統一戰線還是建立了,心靈法師傑斯至少知道該在什麼時間做什麼事。

  埃陀斯依舊保持著面對紅陽的姿勢,但在他內心的評價體系里,卻將鵬洛客傑斯稍微抬高了一點。死而復生的埃陀斯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埃陀斯了。他的一切都被死亡領主重新塑造,能以更加中立的視角看待鵬洛客和其他人的區別。


  「那我們行動吧。」傑斯和秘羅人的交涉已經到了尾聲,「如果有人還需要武器或者

  護甲,秘羅人的部隊統一給我們一些多餘的裝備,不過非瑞克西亞的爍油無需穿透皮膚就能感染。」

  寇斯介紹了一種名為金角板的特殊金屬,可以稍微起到延緩爍油腐化的作用。

  泰瓦要了一塊,他的魔法可以將材料的特性暫時賦予自己和他人,只要有金角板傍身,他就能在短時間內讓所有小隊成員全部獲得對抗爍油腐化的體質。

  鵬洛客小隊在秘羅人的營地里暫時休整,這對艾紫培來說十分重要,昨夜她才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今天又馬不停蹄地來到新非瑞克西亞參加突襲,早已身心俱疲。

  和寇斯的重逢就好像一汪清泉注入了她早就乾涸的身心,為她重新提供了戰鬥的動力o

  娜希麗找了一個偏僻無人的私密角落,看到四下無人,這才在輕呼中撕開脖子後面的繃帶。

  她在先前的戰鬥中負傷,當時血液還是健康的紅色,可現在,傷口的皮膚下卻長出一根又硬又鈍的刺。

  「我就知道。」梅梨萊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娜希麗跳了起來,轉了半圈面向那個苗條的秘羅人。

  「徒勞地希望自己搞錯了的人有一種心態,而你完全符合那些特點。」梅梨萊說,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一袋金角板粉末,「拿著。」

  娜希麗茫然接住後看了它一會兒,不明白梅梨萊在做什麼。

  「情況還不算嚴重。」梅梨萊說,「我現在可以治療你,你復原的概率很大。但這樣會浪費你好幾天的時間,或許還不止。」

  「我們沒有時間了。」娜希麗說。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梅梨萊用下巴點了點她手上的那袋粉末,「試試金角板粉末吧,如果不行,你大約可以交代遺言了。」

  娜希麗在手臂上製造出鋒利的岩板,並用它切開了脖子後的皮膚,觸摸到了下方的堅硬的金屬。金角板粉末被灑了上去,但沒有任何效果,腐化沒有被抑制,除非她願意接受治療。

  「不做任何治療,甚至沒有做些應急處理?」

  突然響起的男聲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舉起岩劍的娜希麗在看清來人後擰了擰脖子:「埃陀斯?別告訴其他人————」

  「你在讓整支突襲隊承擔風險。」埃陀斯打斷了她,「我聽說完化是在本人不知情的狀況下進行的。如果你的轉變在戰鬥中突然完成,很可能會導致整個計劃失敗。只需要刺死卡婭、或者毀掉同兆,一切就完蛋了。」

  「沒錯,我知道。」娜希麗努力想出一些詞來說動對方,「但現在,你已經清楚了。


  你可以在戰鬥中看著我的後背,不是嗎?杜絕最壞的情況發生?」

  「我可以把你的腦袋砍下來,相信我,那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娜希麗咬住了嘴唇,果然如此,她就是因為害怕和隊友刀劍相向,才隱瞞受傷的情況。

  「行了,我不會告訴其他人你受了傷。」

  娜希麗看著面具怪人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

  「謝謝!」脫口而出的只有這句話。

  很快就到了出發的時間,秘羅人準備了許多小車來幫助隊伍穿越新非瑞克西亞的諸多層級,直達艾蕾儂的蒼皓宗堂。

  除了鵬洛客們之外,寇斯也帶著一隊秘羅人志願者,坐在另外一輛小車上。他們是爆破小隊,會同時支援鵬洛客們的行動,如果鵬洛客無法完成使命,他們就去干自己的活。

  從一開始,這支秘羅人反抗軍的領導者就沒有把所有籌碼都壓在鵬洛客身上。

  「等一下,我有話要說。」在集合出發之前,埃陀斯攔住了所有人。

  娜希麗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情況會被暴露。

  「娜希麗受到了爍油腐化,她的脖子後方已經長出了————」

  「你答應過我不告訴別人的!」娜希麗從火山岩中抽出了一柄誇張的岩劍,不顧旁人的阻攔便沖向了埃陀斯。

  只是她看到,在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把武器對準了她。

  娜希麗舉著岩劍停在半路,胸膛因為憤怒和恐懼上下起伏,最後這些情緒全部轉變為絕望,她跪倒在地,什麼話也沒有了。

  「我答應你的是不告訴其他人你受了傷。」埃陀斯為自己辯解道,同時向其他人重申,「遭受爍油腐化對整個任務來說是巨大的風險,突擊隊已經少了一半人,我們絕不能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上路,那很可能會讓所有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怎麼,難道你是貪生怕死之輩?」泰瓦不客氣地問道,來自凱德海姆的精靈無法認同埃陀斯相當於背叛的不榮耀之舉。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精靈。」埃陀斯甚至沒有把臉轉向他,「艾紫培帶了能夠抑制腐化的金圓,而秘羅人也有能治療腐化的治療師,是時候檢驗一下這些保險措施的效果了。」

  「如果他們真的有效,那麼希望的火種便會被種下。反之如果無效,提前戳破這虛假的希望也只有好處。」即使帶著面具,埃陀斯的目光也猶如實質,梅梨萊和艾紫培都覺得芒刺在背。

  「原來是沖我來的。」梅梨萊嘀咕了一句,從自己的小車上跳下來,來到跪倒在地的娜希麗身旁,「我可事先說好,這種治療會花費大量精力,不論是我的,還是她的。」


  「我們確實應該試試。」艾紫培也把仙光劍重新插回劍鞘,從包里取出一串裝著金圓的玻璃瓶,它們被皮帶綁在一起,塞子塞得很緊,「在卡佩那,那裡的人們就是依靠這些物質擊敗了舊非瑞克西亞的大軍。」

  艾紫培取下一瓶金圓,遞給梅梨萊:「直接喝下可以增強施法能力,也能增強對於爍油腐化的抗性,澆在傷口上也能遏制這一過程。你是治療師,怎麼用你說了算。」

  梅梨萊晃了晃玻璃瓶,裡面的液體好像流動的虹彩:「真有這麼神奇嗎?好吧,我打算喝一點,剩下的一半澆在傷口上,另一半直接給娜希麗喝下。再看看它能否和我的魔法配合。」

  梅梨萊拔出瓶塞時發出了「啵」的一聲,氤氳在瓶口綻放,散發出奇妙的光輝。梅梨萊嘖嘖稱奇,按照自己先前所說使用了這瓶金圓。

  「真是奇妙的口感————」即便已經啟動了治療流程,梅梨萊依舊對已經咽進肚中的那一口金圓念念不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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