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襲擊（8000第三天）

  從霍格沃茨到斯翠海文 第1043章

  

  留在多明納里亞的非瑞克西亞部隊由米斯拉教會的羅娜統領，那是個狂熱的信徒，一個把非瑞克西亞人當做神明崇拜的凡人。

  卡恩和他的同伴不是啥子，為了防止非瑞克西亞人奪取魔力鑽探機，他們早已在其中設定了自毀程序。

  在希歐蕊志得意滿之際，突如其來的爆炸讓非瑞克西亞人損失慘重。

  但頻繁來往於新非瑞克西亞各個層級之間的泰茲瑞很清楚，這點損失並不會讓新非瑞克西亞傷筋動骨。

  戰場上依舊有充足的原料供非瑞克西亞人使用，無論是殘肢斷臂，還是廢棄金屬，都能通過組裝變成一個新的非瑞克西亞人，只要爍油還在，那些怪物就永遠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羅娜，」泰茲瑞對軍團的臨時指揮官說，「狀態報告！」

  「我不是你的下屬。」羅娜說。「希歐蕊讓我來負責————」

  金屬手臂在泰茲瑞的暴怒中變成帶有倒鉤的利刺，在羅娜猝不及防的時候就穿透了她的肩膀。

  「你哪隻眼睛看到希歐蕊了？」

  羅娜自從上次見面後就一直在使用各種金屬和科技來增強並改造自己的身體，但想用

  它們來對抗泰茲瑞的魔法，無疑是痴人說夢。

  羅娜踉蹌著後退，大片血肉留在了泰茲瑞的手臂上，但她沒有發起反擊，反而希望自己的副手能進行干涉。

  長著刀刃翅膀的恐怖天使無動於衷，這是羅娜的錯誤，對於鋼鐵領主來說，展示力量就是唯一的法律，如果上位者不夠強大，那麼必然被取代。

  就像希歐蕊取代了其他鋼鐵領主，而又臣服於機械之母艾蕾儂。

  羅娜依舊在呼喊自己的衛兵和副手，然而泰茲瑞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他用魔法成倍增加羅娜體內金屬的質量，把她壓倒在地。

  泰茲瑞捏著羅娜的肩膀。「聽說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血肉會在黑暗虛空內蒸發殆盡，即便只有幾秒的時間。希歐蕊、弗霖凱、窪巴司，還有金吉塔廈，都曾為非瑞克西亞品嘗過這種痛苦。你想試試看嗎？很快就會結束，但想必回味無窮，否則他們也不會多次跟我描述了。如何？」

  「不————」

  泰茲瑞靠近她的臉，再次咆哮道：「狀態報告！」

  「我們損失慘重————」

  「非常明顯。呼叫援軍了嗎？」

  「叫了，但我們的幹部已經部署下去了，此處兵力稀少。」

  「哼，部隊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復。」

  「幾周，最多一個月。」

  泰茲瑞在心中叫好，面上卻假裝關切：「看看誰更有耐心，我們尊敬的機械之母。」

  「你的那些間諜呢？負責監視鵬洛客的。」

  「他們在新阿基夫。」羅娜說。

  「我們還有能使用的部隊嗎？」

  「還有機械之母的精英，以及一艘飛空船。」羅娜咧開嘴大笑。

  穿越時空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別說是四千五百年的跨度了。

  即便莎希莉的時間機器已經可以穩定運行了，但檢索具體的年份依舊困難。

  兄弟之戰集中發生在幾十年裡，對凡人來說，那段時間足夠兩到三代人成長，對於泰菲力和時間機器來說，同樣是個非常難以檢索的時間段。

  為此衰老的時間法師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在過去中漫遊，幫助莎希莉矯正時間機器。

  他並沒有對戴克·費登帶回來的消息感到失望，至少在鵬洛客們失敗之後，多重宇宙還有其他人可以指望。

  隨著抵達的鵬洛客越來越多，基地的防護措施也相應增加了。

  鵬洛客們使用魔像來充當防禦措施，並委託艾紫培擔任那些魔像的指揮。

  根據薇薇安·瑞德的說法，艾紫培正是多重宇宙里少數讓艾蕾儂感到恐懼的存在。而且這條情報的出處居然是新非瑞克西亞紅魔判窪巴司。

  不管大夥信或者不信，至少艾紫培的出現都給了他們安慰。

  可這種信賴，在冥冥之中變成了艾紫培的壓力，或是負擔。

  自從抵達多明納里亞以來，艾紫培總是難以入睡。

  她把時間花費在沐浴、冥想和背誦騎士誓言上，但就算是穩定的雨聲也無法引導她穿過夢境之門。

  因此她只好把精力投入到訓練中來。

  晨練剛剛結束，便又有新的鵬洛客穿越時空加入了他們。

  或許並非是新的，但艾紫培不認識她們。

  綠髮的精靈和紅髮的人類，她們自我介紹分別是來自贊迪卡的精靈妮莎·瑞文，和來自卡拉德許的人類茜卓·納拉。

  兩人都是阿耶尼在守護者中的夥伴，但那個曾經與艾紫培並肩作戰，多次啟發激勵了她的阿耶尼，卻成為了非瑞克西人中的一員。

  這樣的反差令艾紫培難過，所以她逃離了鵬洛客們的會議，把自己的身心都投入到職責中，以此來逃避朋友離去的痛苦。

  妮莎·瑞文和茜卓·納拉一起坐在會議桌前，看著對面的卡婭和莎希莉，兩人都很疲憊憔悴，似平正在隨著位面本身一起滑向崩潰的邊緣。

  「事情發展得很快，」不善發言的妮莎·瑞文讓茜卓來告知她們穿越時空得到的消息，「索霖和雅琳在合作加固依尼翠的防禦，薩姆特和哈佐蕾以及阿芒凱的民眾一起藏了起來。還有其他的鵬洛客正在響應傑斯的求助。一個叫泰瓦的傢伙在我們離開前剛到。」

  「泰瓦·科爾。」卡婭說，「我們在凱德海姆打過交道。」

  「噢，你認識她。他是對襯衫過敏嗎？我從沒見過他穿上衣————」

  「專注，茜卓。」妮莎提醒道。

  「對，」茜卓說，「拉尼卡的一切就緒後，傑斯和同伴們會來這裡與大夥匯合。然後突擊隊就會出發去新非瑞克西亞，克蜜娜和我會留在這裡做後備。」

  「克蜜娜？」卡婭問道。

  「對，是莉蓮娜拜託她來的，現在她們是同事。」茜卓假裝不經意地提到那個名字，她還沒忘記自己曾想殺了對方，不過現在基定復活了，她也不是那麼想舊事重提，只要莉蓮娜別再惹她生氣。

  「不是我最想聽到的名字，但也還好。」卡婭評價道。

  「我們不能把所有事情都交給巨龍去做。」妮莎抿著嘴唇說，她很清楚卡婭說的是誰。

  「那就看看我們能不能行。」卡婭沒有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她的精力還沒有充足到用來吵架，泰菲力還等著下一次時空穿越，卡婭必須在會議結束後去找他，用自己的靈魂把泰菲力的靈魂錨定在現在這個時代，「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傑斯有可靠消息說秘羅人很快就會發動攻勢，」茜卓回答，「可能是今天或者明天。根據薇薇安的說法，窪巴司和他的新非瑞克西亞叛軍也快準備好了。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但我現在就想行動。」

  她當然想。先做後看—那就是茜卓的行動邏輯。

  根據卡婭和莎希莉的介紹，無論是新非瑞克西亞的計劃，還是守護者們的計劃，其實都並不複雜。

  新非瑞克西亞希望培養出一顆屬於他們自己的世界樹，來充當大軍的進攻路線，而守護者們則計劃用同兆摧毀新非瑞克西亞，那棵還未長成的世界樹就是一個很好的目標。

  妮莎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如果我們能用同兆摧毀了世界樹，那新非瑞克西亞會怎樣？」

  「說不好。」卡婭搖頭，「如果樹和凱德海姆的那棵一樣深入時空，那麼整個位面隨著世界樹消失也不是不可能。」

  茜卓的看法很明確：「好事。」

  「你怎麼能那麼說？秘羅人在那裡為家園而戰鬥！」妮莎並不贊同。

  「別急。」莎希莉安撫道，「沒有證據能證明同兆的威力會摧毀整個位面。幾千年前它曾在這裡被使用，多明納里亞仍然存在。我們必須信任泰菲力。」

  「我信任他。」茜卓並沒有退縮，「我的觀點是摧毀非瑞克西亞人最重要。並且在所不惜。」

  莎希莉推開椅子從桌邊起身：「我已經接受我所愛之人的生命可能會以他人為代價，但我不會屈服於嗜血和非人的屠殺。」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妮莎厲聲說道。但立刻就後悔出口的話太嚴厲。

  茜卓還來不及回答，泰菲力便出現在門口。

  他憔悴極了，和一具屍體沒有明顯的差別，靠著門框才能勉強維持站立。

  「我準備好了。」泰菲力輕聲說，同時試著用眼神安慰妮莎，他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容許他做出更多動作。

  卡婭和莎希莉跟著泰菲力離開，前去進行或許是最後一次嘗試。

  茜卓也離開了，她要回卡拉德許去看望母親。

  那些屬於艾蕾儂的部隊計劃在午夜時分進攻，脆弱的有機體必須通過睡眠來維持活力，那是他們最疏於防備的時刻。

  泰茲瑞一言不發，羅娜的算盤很好，艾蕾儂的白瓷軍團並不像希歐蕊的黑色兵團那麼桀驁，願意聽從她的指揮，這就又和領命至此的泰茲瑞形成了鉗制。

  即便目標是毀滅多重宇宙，艾蕾儂和她的新非瑞克西亞仍然忘不了內鬥，就不用說明面上反叛的窪巴司，其他三個魔判官對艾蕾儂同樣是陽奉陰違。

  但更讓泰茲瑞感到絕望的是，即便是面對這樣的對手，他仍然沒從鵬洛客的守護者聯盟上看到一點勝算。

  吵吵鬧鬧，各分東西，似乎每個人都永遠有自己的打算。

  如果沒有他的幫助，這群可悲的傢伙或許根本無法注意到新非瑞克西亞的謀算。除了

  嘴上說得漂亮，以及總是手下留情之外，他真不知道那些正義的蠢貨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爆炸不斷在夜空中發生，泰茲瑞更加失望了。

  從守護者聯盟的兵力部署來看，他們顯然沒料到新非瑞克西亞居然還有空軍。

  泰茲瑞記得這種情報在上次戰鬥中已經暴露過了，就連晴空號都已經被完化，這些天殺的鵬洛客怎麼敢不對空中力量做出相應的部署？

  唯一讓泰茲瑞稍微感到慰藉的則是，守護者聯盟的部隊似乎並非只會猛打硬沖，他們還留了一些後手。

  能夠對空的武器，以及艾紫培·提瑞寶劍中的金圓。

  還好，還好。至少那個艾紫培真的把金圓從新卡佩那帶來了，那個時空之所以能從舊非瑞克西亞的進攻中倖存，就是因為金圓這種特殊的物質。希望它能提高一些守護者聯盟的勝率。

  火焰在夜空中閃耀，守護者聯盟的部隊使用了非常大膽的策略，他們沒有固守在那座高塔周圍，而是主動出擊，消耗新非瑞克西亞的兵力。

  金色的流光從一種金屬長矛中發射出來，僅一擊就能洞穿艾蕾儂白瓷軍團天使的身體。

  然而泰茲瑞才在心中歡呼了一聲，就發現那些長矛似平是一次性武器。

  該死的神器師，難道把武器做成可以連續使用的，會要了他們的命嗎？

  如果只有這些，並不足以擊敗艾蕾儂的精銳們。

  地面因沉重的腳步而顫抖，那是非瑞克西亞的戰爭兵器，噬生亞龍。

  巨獸在地面打洞，朝著夜空宣洩自己的憤怒，如果守護者聯盟的部隊不是魔像，那麼早就該因為敵人的攝人氣魄而退縮潰散了。

  泰茲瑞目睹光芒以艾紫培為中心擴散，牽引著她衝上雲霄，又帶著潔白的火焰重重從空中落下，隨後光芒便刺破了夜空。

  當泰茲瑞重新恢復視力的時候，非瑞克西亞的戰爭兵器已經消失了。

  或許這一擊確實有消滅艾蕾儂的可能，可就艾紫培的狀態來看，她顯然無法再使用第二次。泰茲瑞還是不明白為何艾蕾儂會懼怕一個平平無奇的人類鵬洛客。

  羅娜也看出了艾紫培後繼無力，泰茲瑞看著她在艾紫培身前出現，挑釁又招降。

  然而那些正義使者絕不屈服，至少嘴上不會承認。泰茲瑞曾親眼目睹守護者們是如何在尼可波拉斯面前一一敗退的，但羅娜有這個能力嗎？

  沒有。

  泰茲瑞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來今晚的舞台不屬於他，羅娜已經倒在了地上，進氣少出氣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