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虛擬數據傳輸和網絡監察
第885章 虛擬數據傳輸和網絡監察
「該死！該死！該死！」喬安妮·科奇破口大罵，作為此次行動中職級最高的公司狗，其他在頻道中的生物技術特工只能老實聽著，一個屁也不能放。
「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們這些廢物點心！」這一定是喬安妮過得最糟心的一天了，她的辦公室遭到入侵，一路上的所有守衛都像睜眼瞎一樣放那人進來，甚至還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椅上。
等喬安妮設法呼叫特工和安保人員到場後，那個入侵者居然還順順噹噹地從生物技術的大樓里闖了出去。喬安妮發誓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抓捕歸案，因此不惜在公司實力交錯複雜的市政中心調集NCPD警察封路，也要阻止那個入侵者偷溜出城。
可誰知道人家壓根沒往市政中心外面跑，只是帶著生物技術的特工在大街上兜圈子，最後甚至一頭扎進了生物技術下屬的酒店。
那兒是個專為生物技術員工服務的地方，生物技術在夜之城的總部牽連著整個美洲大陸的業務，因此到這座逐夢之城出差的生物技術員工數量眾多，某些職級較高但又在夜之城沒有私人住宅的公司職員，就會被安排到這家安保力量比較出色的地方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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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巨型企業來講，商業機密是個比盈利更加重要的環節，因此為了保護公司的機密，這家生物技術酒店不會開放給任何生物技術員工之外的人員。
但你猜怎麼著？
「那個入侵者使用公司的數據進入了酒店，甚至還在那裡開了一間房————」站在喬安妮辦公室里的特工努力為自己開脫，在公司任職必須要學會兩種技能，一是搶功，二是甩鍋。
「噢？你的意思是有人泄露了數據？還是說生物科技出了內鬼？」能夠做到生物技術在夜之城技術與開發地區總監，喬安妮的辦公室政治雷達足夠敏銳，馬上就嗅到了特工話里其他的意思。眼下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明眼人都知道是不可能找到了。但壞就壞在對方消失地點是生物技術下屬的非公開酒店，這讓喬安妮·科奇這些高層想把鍋甩到其他對手公司身上都不可能。
既然甩鍋給外部不可能，那就只能在內部找原因。
喬安妮雖然在生物科技夜之城總部的職級夠高，但也不是一手遮天的人物，無論是來自歐洲總部的上級，還是夜之城總部里的反情報部門，都有能力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各高層的權力和職責相互掣肘，也是公司平衡各方勢力的一種架構模式。只要大家在公司體制內狗咬狗，就沒辦法一起聯合起來對付體制了。
「不，科奇博士，目前並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一點————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確實是一種可能性。」特工頭子說道，「對方在生物技術的酒店內消失了，除了一條被篡改過的入住記錄之外，我們的特工沒有目擊到任何類似人型的物體離開酒店。因此我認為，發起一次內部清查是合理的選項。我會向總部申請，最遲今晚就能確定。」
作為生物技術的技術與開發地區總監，喬安妮·科奇的權力很大，但這主要是在主導實驗項目上的。無論是分配資金還是設施，都在她的職權範圍之內。而公司控制的資本體制下，金錢和資源就是一切。
但負責反情報和內部安保的特工頭子的發言，也在其職責範圍之內。喬安妮·科奇這個地區總監就無法過問了。公司內部，最忌諱手伸得太長，生物技術不是荒坂集團，沒有一個以家族為核心的最高權力圈。喬安妮這個高層不能一手遮天。
內部清查雖然是因喬安妮·科奇的辦公室被入侵而起，但科奇博士本人也不得不認真應對這次可能的內部清查。
還是那句話，總不能什麼都查吧？萬一真查出點問題來呢？
「入侵者行蹤詭異，公司偌大的一個安保部門，竟然一點預警都沒有，不但讓對方潛入我的辦公室，甚至還讓她在眾目睽睽中消失了。確實該有一次內部清查，我會和你發起聯合申請，並建議從安保部門開始。如何？」喬安妮知道自己和面前這個反情報部門的特工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而且她也沒有藉口阻止這次還停留在口頭上的內部清查。
如果她真的提出反對意見，那對上反情報部門的就會是她這個地區總監了。
公司內部的任何部門都有派系鬥爭，與其等著這次內部清查主動查到自己頭上來，不如主動出擊，引導反情報部門搞一次安保系統的內部清洗。
雖然這樣可能會增強對方在夜之城總部的話語權和力量，但喬安妮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因為她知道得很清楚，自己手底下確實經不起調查。
「科奇博士可真是深明大義啊。」反情報部門特工的語氣里多了一點玩味，「那我就先回去準備申請內部調查的行政郵件了，發去總部之前會抄送到您這裡，那時再附上您的意見就好。」
喬安妮點了點頭：「請吧。我還有一些工作需要處理。」
等反情報部門的特工頭子走遠，喬安妮·科奇的臉色才完全黑了下來。
今天這事兒對她來說完全是無妄之災，莫名其妙挨了一悶棍，而且還無處發泄。不但入侵者沒找到，而且還要坐看自己的潛在對手在公司內做大。
當喬安妮關上辦公室的門，轉身準備到酒櫃那再來一杯放鬆一下的時候，卻徹底呆愣住了。
因為那個生物技術特工求而不得，在公司酒店裡上演了一出大變活人戲碼的入侵者正好端端地坐在她的辦公桌後，那雙淺色的牛仔靴甚至還放在了她的高定桌面上！
「WTF————」喬安妮·科奇完全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剛才我們聊到哪兒了，科奇博士？」卡珊德拉伸出手指，打量著自己的指甲上蔥綠色的指甲油，有些地方被磕掉了，需要找個時間重新塗抹均勻，露西好像對這種事情非常熱衷，可以讓她幫幫忙。
「你指使下屬做的那些小秘密，還是和惡土流浪者們達成的那些實驗協議？
亦或者是說，夜鶯計劃？」
「你居然還敢回來？」喬安妮·科奇高聲怒喝道。
「回來？這個用詞可不太準確啊。科奇博士。」精工轉輪手槍繞著卡珊德拉的纖細的手指轉著圈，「或許我從來都沒離開過呢？」
喬安妮·科奇的臉色變了又變：「你到底想要什麼？」
「怎麼還是這個問題？我還以為演出結束後，你已經考慮好了呢。」卡珊德拉的牛仔靴在喬安妮的高定辦公桌上一蹬，辦公椅立刻向背後的巨大玻璃幕牆滑去，「那我就再說一次好了，雖然我討厭無用的重複————我需要一個在生物科技內部的盟友，而你就是最合適的那個選擇。作為回報，我會幫你在公司的體系里站上更高的位置————」
「一個小小的僱傭兵，能幫我什麼？」喬安妮諷刺道，「別把自己想得太偉大，無論你有什麼能耐，都別想在我這兒弄到一丁點公司的情報！」
這位科奇博士一個健步衝到門邊，按下了緊急通話按鈕，衝著擴音器大喊道：「保安！保安！這裡有情況！」
卡珊德拉舉起手槍，瞄準了喬安妮的後背。她不太明白，明明自己已經展示了隨時可以殺掉她的實力，這條公司狗怎麼就非要吊死在生物科技這一根骨頭上呢？
舉槍瞄準了片刻，卡珊德拉突然換了主意：「你還真是油鹽不進，對吧？科奇博士？或許你認為你的一切都是公司給的，但我會告訴你，你對公司來說一文不值。你懼怕生物科技反情報部門的內部清查？那你很快就要面對一次真正的內部清查了，科奇博士。記住了，喬安妮·科奇，你所有的榮譽和奉獻都將化為生物科技射向你的箭，我會在你陷入真正絕望的時候再來一次，親眼看著你萬劫不復。」
走廊上傳來大批腳步聲，喬安妮大笑起來：「哈！你跑不了了！小婊子！這次我會把你————」
「一忘皆空。」卡珊德拉的咒語被填入彈巢，化作一枚銀白色的子彈，槍火綻放，子彈出膛，在空中留下一串薄弱煙霧的銀白色軌跡，正正好好鑽進了喬安妮的腦袋。
這枚魔法子彈讓喬安妮渾身一震，接著軟倒在地。
卡珊德拉搖了搖頭，將手指搭在喬安妮的辦公電腦屏幕上，整個人化作一串綠色的虛擬數據信號，鑽進了屏幕之內，借著生物科技的公司區域網路，瞬間出現在美泉區的一處隱蔽地帶。
這裡是生物科技總部廊橋連接的建築腳下，為公司數據要塞和重要資產散熱空調外機陣列。除了極個別位於生物科技大樓高層的內循環系統之外，所有生物科技總部大樓內的循環風扇和冷卻液，最終都會抵達這個封閉的風扇陣列中進行冷卻。
風扇陣列的每一台主機都有兩層樓高，工業風扇一刻不停地製造著噪音和揚塵，由於街對面就是川流不息的高架橋，所以也沒什麼人會自找沒趣待在這個每時每刻都有大型客機起飛的風扇陣列內。
卡珊德拉的身影從一台檢修電腦內蹦了出來，周圍的噪音和熱浪讓她皺了皺眉。
自從網絡監察在世界各地的主要城市建立起黑牆之後，夜之城的網絡就變成了一系列區域網構成的集合，各大公司把自己的數據要塞看得很重，通常會在夜之城公共網絡之間架設物理隔離。因此卡珊德拉在使用【虛擬數據傳輸】的時候，才必須找到一處連接著生物技術內網的地方。
不論是生物技術的酒店，還是眼下這個空調外機陣列，都是如此。
她一共動用了兩次【虛擬數據傳輸】，第一次是從生物科技的酒店移動到喬安妮的辦公室，第二次就是從那辦公室來到這裡。
化身虛擬數據信號遊走在夜之城網絡中的感覺並不算好，卡珊德拉是個未經改造的人類巫師，並沒有什麼能夠感知數據的器官，在網絡中遊走的感覺就像把她整個人放進榨汁機里打碎成漿糊，倒進下水道里沖走，然後在另外一個下水道出口再搖勻重組。
更關鍵的是，在整個移動過程中，卡珊德拉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可名狀之物一直在網絡空間中窺伺自己。
卡珊德拉舉起手槍，瞄準了地上的工程檢修電腦，準備來個物理銷毀以清除自己可能存在的痕跡。
然而還沒等她扣動扳機，工程檢修電腦上卻突然迸發出一陣黑紅色的閃電，閃電伴隨著雜亂的色塊丟失和信號干擾，在極短的時間裡就擊穿了工程檢修電腦的主板，把它的塑料外殼燒出了一個大洞。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卡珊德拉雖然不解，但卻很清楚自己不應該繼續停留。
她快步越過生物科技的警示牌和圍欄，沿著街道向人流量多的地方走去。
還沒轉過一個街口，卡珊德拉就聽到了一連串鳴笛和叫罵的聲音，一般出現這種動靜，那肯定又是有人開車在大街上撒野了。
果然，兩輛漆黑的皇帝加納利從街道另外一頭沖了出來。
「軍用科技？」卡珊德拉在車身上尋找著能證明車輛歸屬的符號和標誌，「不————是網絡監察。」
網絡監察的重型裝備車一連擠開好幾輛正在行駛的車輛，從對向車道直接衝上了人行道，幾乎就是在卡珊德拉跟前停下的。
防彈車門打開，好幾位身穿長款黑風衣的網監黑客從車上跳下，開始掃描生物技術空調陣列牆外的每一個行人。從另外一輛車上下來的網監特工則暴力拆開了生物技術的圍欄，向空調陣列內部走去，顯然是為了卡珊德拉當做跳板的工程檢修電腦而來。
「此區域有威脅網絡安全的犯罪活動，任何人都要接受掃描。放心，只要你沒問題，很快就能結束。」
卡珊德拉把手放在【末日決心】上，準備一有情況就拔槍射擊。
然而掃描她的網監特工只是看了一眼就略過了她：「來生傭兵，純肉人？放她過去，這人玩兒不了什麼高科技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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