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拱末酒館裡的動員會
第363章 拱末酒館裡的動員會
永遠人聲嘈雜的拱末酒館裡，堡壘正在跟他的夥伴們聚會。
「我還是不敢相信，斯翠海文的新教授居然是名劍術高手！我還以為這裡是一所魔法大學！」年輕的象人扇著自己的大耳朵，「你們當時都沒看見！他一瞬間就砍掉了多頭蛇蜥的所有腦袋！」
「一瞬間？」銀毫學院的格雷森懷疑地重複道，「你太誇張了。我承認杜姆教授或許是個技巧高超的法師，但劍術是完全不同的領域。」
格雷森出身於阿凱維沃本時空的一個久負盛名的家族，對於他來說，進入斯翠海文是一種達成目的的手段。為了能在日後的商業談判中占據上風，所以他才加入了銀毫學院，成為一名誇耀師。
在這個小小的學生團體中，格雷森總是會因為各種理由和身具戰術意識的堡壘競爭團體的領導地位。或許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與堡壘成為對手，是他獨有的一種表達認可的形式。因為這個，每當堡壘向團隊發表什麼意見的時候，他總下意識地先質疑。
「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堡壘往嘴裡丟了一塊香脆可口的小零食，咔哧咔哧地嚼了起來，「不止我一個人看到了！他在自己的劍上附加了非常酷炫的魔法，然後一瞬間就閃現到了多頭蛇蜥的面前，每一個試圖向他發起攻擊的蛇頭都被躲開，然後被他一劍砍下！」
「所以……他一共出了五劍？」格雷森繼續問道。
「或許有十劍……」堡壘聳了聳肩，「因為那隻多頭蛇蜥的腦袋超級多！而且還不怕火！我的火焰法術沒能抑制它的再生能力。」
「十劍？」格雷森臉上的不信任都快溢出來了。
「行了，我們不是來這裡討論杜姆教授的劍術的。」半血裔奧羅拉又制止了一場馬上要發生的爭吵。作為半個吸血鬼，奧羅拉在斯翠海文研習生與死的課題，但她最擅長的法術並非奪走敵人的生命力，而是催生植物作為自己的夥伴。
「誰知道克蜜娜要我們來酒館是為了幹什麼？」奧羅拉將小團體的話題帶到了另外一個方向上。
「摩加索！」侏儒露絲舉起了胳膊，得意洋洋地說，「我在拘禁腐沼的板條箱上發現了摩加索的魔法簽名！發生在沼澤里的事故準是他搞的！當然啦，我猜你們早就知道了，過去的三年裡，他一直在和我們做對……在食物里下毒，把獵法妖放進鬥法塔的休息室，使用法球控制院長助理，現在又從拘禁腐沼里偷走了學校的貨物……」
「噓——」牛頭人德拉卓密爾豎起了一根手指，細聲細氣地說，「小點聲！薔薇舞台下面的老鼠都能聽到你的大喊大叫……現在摩加索的名字已經傳入斯翠海文院長們的耳朵里了……我想，要不了多久，他就不會再是我們的威脅了。有護龍衛和創院巨龍在，我們很安全。」
「那你應該知道，創院巨龍已經很久沒有露過面了。」堡壘抱怨道，「我多想見見偉大的維洛馬楚·衡鑑啊！據說她是第一個倡議建立斯翠海文的巨龍！」
「那你就是在說護龍衛根本不可靠？要知道有許多畢業生中的佼佼者會選擇加入這個行列當中。」格雷森挑了挑眉毛，嬉笑著反問道。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堡壘心不在焉地扣了扣別在板甲胸前的徽章，對于格雷森的行為，他幾乎已經免疫了。
「那你……」格雷森的話被奧羅拉打斷了，也只有在美麗的半血裔發言的時候，格雷森才會安靜下來傾聽。他知道自己被她的魅力捕獲了，不過他已經確認過了，這種關係是發生在男性和女性之間的，而非食物和獵食者之間的。因為有傳聞說，吸血鬼會不自覺地散發出一種魅力，讓他們的人類受害者愛上他們，從而心甘情願地提供食物。
半血裔奧羅拉可以行走在阿凱維沃的兩顆太陽下，也可以食用正常的食物，所以當然不用把朋友當成進食對象。
「我們都知道摩加索肯定有所企圖，但完全把這件事交給教職工是不明智的。」奧羅拉用冷靜而沙啞的嗓音說道，「我們應該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就像過去三年中我們曾經做過的那樣。」
「說得好！」露絲總是第一個贊同，她喜歡熱鬧，無論是好還是壞，只要不是在她做裁判的運動場上。
格雷森暗罵了一聲，他又一次因為沉浸在奧羅拉嘴角的危險笑容里，而忘了第一個響應她的提議。
「摩加索在每一次與我們作對的過程中都失敗了，這次我們也能成功。」
「我們一定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嗎？」牛頭人看起來很緊張，他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繃緊了，就連腮幫子上方的咬肌也不例外，「好吧，好吧。」在同伴的目光里，他妥協了，「或許我可以去茂典閣里找找能用得上的法術……」
「堡壘。」奧羅拉的呼喚引起了象人的注意，「除了向我們描述杜姆教授神乎其技劍術的時候，你今天一直在走神。是什麼在困擾你？」
「哦。」堡壘的長鼻子不自然地屈伸了一下，「我只是……有些分神……」
然而同伴們卻對他的說辭並不買帳。
一陣有些令人感到尷尬的沉默後，堡壘碰了碰背後的巨劍。就算是在熱衷於研究戰爭行為的衡鑑混沌院長門下，年輕的象人也屬於一個異類。
畢竟不會有人為了模擬戰場上的場景，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穿著同一套鍍金板甲，還背著一柄華麗的巨劍，除了堡壘之外。
「我在想……」堡壘感覺自己的臉部有些發燒，幸好象人天生就有一副厚皮膚，沒誰能單從臉色判斷出堡壘此時內心的感覺，「或許我可以讓這柄劍真的發揮一下作用，而不是一直待在我背上當個裝飾品……」
「你想和杜姆教授學劍術？」格雷森的眉毛一高一低，臉上的表情怪極了，「這就是困擾了你這麼長時間的問題？」
「別說了，格雷森。」奧羅拉貼心地為堡壘解了圍，「堡壘都臉紅了。」
「我沒有！」堡壘高喊道，酒館裡嘈雜的空氣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響鼻安靜了一秒鐘，堡壘趕緊把腦袋埋進耳朵下方，用儘可能低的聲音說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是半個吸血鬼，我能感覺到血液正向你的臉部聚集，」奧羅拉輕鬆地說，「哦，現在它們又轉移到耳朵上了。」
小夥伴們一起大笑起來，堡壘的羞赧也得到了緩解。
「我勸你最好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劍術並不比魔法更簡單，而且效果也比不上對應的魔法。」格雷森給出了自認為相當中肯的建議。
「幹嘛不試試呢！」露絲興奮地說，「說不定杜姆教授有能讓你一瞬間學會戰鬥的魔法！」
小團體的話題最終還是從斯翠海文大敵摩加索的身上，偏移到了讓人掌握劍術的魔法到底存不存在上。
直到克蜜娜和艾維到來，才終結了這個無厘頭的話題。
「學校已經決定了，就由你們五個人組成阻止摩加索邪惡法術的小隊。」克蜜娜言簡意賅地說道。
「我們？」牛頭人吃了一驚，他沒料到事情居然真的朝著同伴們希望的方向發展了。
「確實是時候和摩加索做個了斷了。」格雷森挺了挺胸，又將雙手環抱起來。
「真是太棒了！被重視的感覺真棒！」露絲已經開始激動地發抖了，除了自己的同伴，還沒有哪位教授向總是吵吵鬧鬧安分不下來的她委任這麼重要的任務。
反倒是一開始說要自己行動的奧羅拉顯得猶豫不決：「為什麼是我們？斯翠海文明明培育了那麼多優秀的施法者，而且在這裡工作的教授們每一個都比我們強大……」
「因為你們從一開始就深度參與了摩加索的每個陰謀，並在這之中與他對抗。」艾維接過話茬，「我們相信你們有能力終結他最後的陰謀。」
「我們之所以要面對摩加索的陰謀，是因為斯翠海文的教授們不夠重視。現在整個學校的人都已經聽說了摩加索和歐理可的事情，教授們肯定有能力搞定這一切！」奧羅拉顯然是五人小團體裡最刺頭的那一個，比總是提出反對意見的銀毫學生格雷森要難糊弄多了，至少後者可以用兒童心理學解決。
「雖然摩加索的陰謀看似沒有成功，但他早就讓邪惡的魔法深入整個學校的水源和食物中了，所有學校里的師生都已經被摩加索的法術標記了。」艾維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地說了謊話，「除了我這個不久前才來到斯翠海文的人，克蜜娜這位有特殊法術保護的教授，還有你們幾個經常與他做對的人之外，其他人是無力對抗摩加索的法術的。」
「你是說，我們幾個沒有被摩加索標記？為什麼？」堡壘馬上就注意到了不合理的地方，「明明我們對他的計劃造成了那麼多的阻礙……他完全有理由優先處理我們才對！」
「你們應該已經知道，摩加索在板條箱上留下了魔法簽名吧？」克蜜娜解釋道，這也是雙簧的一部分，「學校里的教授針對這個名字進行了多次施法，其中就包括了可以定位和干擾摩加索的預言系法術，但這些由教授們釋放的法術全無效果。兩百年的準備時間，讓他有足夠的機會制定一個可以免受教授們法術影響的計劃。」
「但你還是沒有解釋為什麼我們可以免受摩加索法術的標記。」格雷森此時也已經回味過來了，他眯起了眼睛，努力向兩位教授傳達「我不好糊弄」的信息。
「因為你們在過去三年裡一直在和他作對，」艾維簡單地說，「所以他決定親自除掉你們，恐怕他還認為，你們幾個學生根本不可能對他的計劃造成任何影響，所以他也不會主動把你們排除在外了。」
「他這是在小看我們！」格雷森幾乎是立馬就上當了。
這也不怪他，當每個清澈而愚蠢的大學生從學校畢業的時候，總是抱著想要改變一切並證明自己的心態踏入社會的。
天性使然，僅此而已。
只不過讓艾維這個卑鄙的「中專生」給利用了而已。
「看來我們非去不可了……」堡壘嚴肅地點了點頭，「作為一名衡鑑學生，我學習了大量有關戰爭的知識，它們教會了我一個最重要的知識，那就是在開戰前搞好情報工作！雖然學校里的教授不能出動，但至少應該能告訴我們一些摩加索的情況！光靠悶頭往前沖，是什麼事都做不成的！」
小象確實有一些戰術眼光，但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學校的教授有可能是在坑他們。
這次行動對於面前的幾位學生來說，完全就是被抓了壯丁，被當成了小白鼠。
既然斯翠海文希望艾維能夠給予這些學生必要的指點，那麼這就不單純是為了對抗摩加索而臨時組建的行動，而是一場針對艾維的考試。或許斯翠海文是希望艾維能夠在學校里開設一門魔法實踐課程，教授有志於此的學生們如何對抗魔法和其他危險的東西。
老實說，這所學校的學術性質確實太強了。但這件事卻是艾維始終想要避開的，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種非常不祥的既視感。
溝槽的黑魔法防禦術還在追他。
「摩加索是兩百年前一位來自糜華學院的學生，因在校期間多次違規使用有過度危害的魔法，進而導致一名同學的死亡，而遭到了除名。」克蜜娜掏出了一份文件，應該是歐歌塔交給她的，或許學校里所有的卷宗都由那位秩序院長來處理，「人們都認為他是一個卑鄙而自私的施法者。從護龍衛的報告來看，如今他應該在瑟盾廢墟舉行自己魔法儀式的最後一步，這條情報是從一個被抓住的歐理可那問出來的。」
「瑟盾廢墟！」衡鑑學生堡壘對這個名字非常熟悉，「據說那裡徘徊著許多亡靈，它們都是死在一場慘烈攻城戰里的士兵！據說那裡還盤踞著一隻噬悲無丈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