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學期結束

  第346章 學期結束

  「你確定要這麼做？艾維？」此前鄧布利多一直凝視著完全由純白大理石構成的地面，它光可鑑人，能讓老巫師清晰數出自己的每一根鬍子。

  「當然。」艾維步履匆匆地走進了室內。

  三強爭霸賽已經如期結束了，由魔法部頒發的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也送到了。

  《預言家日報》上說，授勳儀式當天人山人海，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想要向艾維提問或者挑戰的人，一旦人們驟然獲得了巨大的聲望，與此無關的大眾總是將質疑擺在首要的位置上。

  不過艾維沒有參加授勳儀式，只是派遣了一個魔偶代替自己出席。那是他鍊金術的新成果，一個中型的構裝體生物，用潔白的陶瓷構成主體，金線和銀線作為嵌在魔偶內部的魔力通路。雖然沒有什麼自主的智能，但能夠聽懂指令並且按照既定程序行動，雖然比不上艾維穿越前見過的機器人，但至少比波士頓動力的機械狗好多了。

  

  「真是可惜。」鄧布利多無不遺憾地說，「我本來還想著讓你在霍格沃茨擔任教授呢，據說四個學院的院長都收到了不少希望參與鍊金術課程的申請，甚至就連三年級以下的學生也有。」

  「鍊金術？」艾維從陶瓷魔像的手裡接過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簡單打量了幾眼就將它丟回了盒子裡，「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去教那該死的黑魔法防禦術呢。」

  「湯姆已經徹底敗亡了，他施加在這門課程上的詛咒就失效了。而西弗勒斯也有意在明年繼續擔任現在的職位。」鄧布利多再次掃視了一遍亂糟糟的房間，用期盼的眼神看著艾維，「或許，我可以得到一壺上好的紅茶和一盤甜點心？」

  艾維用鼻子出了一口氣：「我看直到哈利畢業之前，他是不會想著從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位置上挪屁股了。」

  這間潔白的大廳里四面透風，到處都擺滿了各種各樣用帆布蓋著的玩意。雖然都快沒有下腳的地方了，但艾維還是揮手在鄧布利多面前變出了一張桌子。

  接著他又打了個響指，廚娘波比泡泡頂著一個巨大的蝴蝶結離開出現在了他面前。

  「杜姆老爺！泡泡隨時為您效勞！」廚娘波比頭頂的蝴蝶結非常浮誇地晃動了一下。

  「給鄧布利多上一壺茶……」

  「紅茶。」鄧布利多提醒道，「上次的那個『金金明』就不錯，至少葉子很可愛。」

  艾維無奈地深吸了一口氣：「那是金駿眉，你的發音也太不標準了，我真懷疑你是怎麼學會人魚語的。」

  人魚語是一門正常人類非常難以掌握的語言，因為它的正常發音區間高到了普通人難以企及的高度，在水下的時候，這門語言聽起來像是某種高頻率樂器演奏的旋律，而在岸上，它聽起來就像是扯著嗓子尖叫。

  鄧布利多在第二個項目進行的時候，在黑湖邊秀了一把人魚語，那畫面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老瘋子試圖用高嗓門殺死所有圍觀者。

  「只需要長久的練習和一副好嗓子。事實上，我非常樂意跟你分享一下如何快速學習一門新的外語，只需要找一個合適的對象多加練習。」鄧布利多微笑道，同時調皮地衝著泡泡眨了眨眼，即使是在家養小精靈的群體裡，白鬍子老巫師也名聲在外。

  「我還是寧願使用魔法。」艾維對準備離去的廚娘波比補充道，「再來一盤點心，甜的和鹹的都來一點。」

  「遵命！」泡泡很用力地敬了一個禮，頭上的蝴蝶結都歪到腦後去了。噼啪聲連續出現兩次，艾維變出的茶桌上已經多了一把透明的茶壺，和一籃擺放整齊的茶點。

  「我都不知道你還會說中文，艾維。」鄧布利多饒有興致地盯著茶壺裡的葉子，「多麼神奇，這些乾巴巴的葉子在熱水的作用下舒展開了。無論看幾次，我都不會覺得膩。」

  「英國人為了茶葉發動了多少場戰爭？結果到頭來還是只能從印度和錫蘭進口一些破破爛爛的茶葉沫子。」艾維感嘆地說道，「甚至沒有一個英格蘭人見過真正的茶葉，只能喝一些被打碎的工業垃圾。」

  「你不能說紙袋紅茶沒有任何優點。」鄧布利多嘬起嘴唇吸溜了一口自己面前的紅茶，「至少……味道很濃郁。」

  「是呀，濃郁到必須加奶和糖來中和苦味，還有齁死人的馬卡龍……」艾維翻了個白眼，看著鄧布利多享受地將一塊覆蓋了糖霜的布丁送進嘴裡。

  「啊——泡泡的手藝非常出色，她應該留下一份菜譜給霍格沃茨的廚房。」鄧布利多既喝到了上好的金駿眉，又吃到了甜的膩人的茶點，頓時滿足地輕哼出聲。

  「這座塔，修的怎麼樣了？」鄧布利多指的是他們腳下的建築，一座艾維用魔法修建的法師塔，看起來完全由潔白的大理石構成，而且每一層的房間都經過了無痕延伸咒的擴寬，是單獨的迷宮。

  「基本算是完工了。」艾維掃視了一下這個房間裡的物品，「現在只需要把這裡的獎品擺到每一層的迷宮之內就行了。」

  由於艾維已經準備暫時離開巫師世界了，但鄧布利多建議他留下點什麼東西，否則那些指望從他這裡搞到復活魔法的人說不定會想方設法把霍格沃茨給拆了。

  因此，艾維在原本的火龍棲息地頂端加蓋了這座白塔。他會向整個國際魔法社會宣布，只要能夠通過白塔的考驗，就會被他收為學徒，有機會習得復活魔法。

  艾維準備依靠這種方式來耗盡魔法社會對他的熱情，不過在設置考驗的時候，他一不小心就放飛自我，把塔里的每一個房間都搞成了一座迷宮，或者說類似地下城的結構。

  每個迷宮都有不同的環境，從籠罩著迷霧的沼澤，到黃沙漫天烈日炙烤的沙漠，從中規中矩的陰森地牢，到閃爍著華美光彩的鏡面大廳。每個不同的樓層都對應著一種奇妙主題，它們有些源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另外一些則是艾維的個人創作。

  總之，艾維在建造這座法師塔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過想要突破迷宮的冒險者的心情，完全是出於自己的喜好擺放陷阱和魔法生物的。畢竟他不需要真的有人能夠通過，只是用來消磨人們對於復活魔法的熱情罷了。

  就算真的有人能夠成功登頂，那艾維倒也不妨真的將他收為自己的學徒，雖然他認為自己距離找個學生還有一段很遠的距離呢。

  已經親身體驗過第一層沼澤迷宮的鄧布利多，認為艾維的想法非常棒，甚至打算讓霍格沃茨的學生組團來法師塔里進行實地研習。不過由於艾維在設置陷阱和魔法生物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過要保全挑戰者性命的緣故，此時鄧布利多正在積極遊說艾維，希望他能製造一個控制法師塔內所有陷阱和魔法的核心。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那是不可能的。」艾維盯著茶壺裡的葉片起起伏伏，「霍格沃茨或許有許多秘密，但每一個秘密都至少被不止一次地發現。要是有人知道你能控制整個法師塔里的一切，恐怕第二天你的校長辦公室就遭到洗劫。」

  「人們都說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鄧布利多認真的說，「至少這座城堡里的謀殺率排在魔法界的倒數第一位。而我，是個頑固難纏的老瘋子。」

  「我們都知道它不為零，而且城堡里的學生也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他們足夠你這個老瘋子頭疼的了。」艾維不為所動，「我也不會把挑選學徒的權利交給你。」

  「我還以為我至少擁有寫推薦信的權利呢！」鄧布利多又把一塊酒心巧克力丟進嘴裡。

  「或許當我開設了一所真正的魔法大學之後……」艾維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他知道這個完全從伏地魔帶來的陰影中解脫的老人是出了名的難纏，「但學徒制的巫師，我需要更加仔細的甄選。」

  「好吧，那你至少要給我一個能夠監控整個法師塔的道具，我要保證每個挑戰者的生命安全。」鄧布利多理所當然地說，誰讓艾維的法師塔是建立在霍格沃茨的地界上呢，「湯姆已經把霍格沃茨的謀殺率提高了一個台階了，我不希望你讓那個數字變得更大，這無疑會影響霍格沃茨的千年聲譽。」

  「我還以為你不在乎霍格沃茨的千年聲譽呢。」艾維再次搖了搖頭，「那也是不可能的，我不會給任何人帶著地圖攻略迷宮的可能性。」

  「但我們總要保證挑戰者的性命吧？」鄧布利多再次放低了要求，或許他的目的一開始就是這個，但先拋出一個艾維不太可能答應的要求，會增加那些看起來不太過分要求被通過的概率。

  「既然人們想從我這裡獲得一些東西，那就要做好賭上一些東西的覺悟，即使會是他們的性命。」艾維的話聽起來冷血，但其實是有道理的，畢竟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不能因為艾維會使用復活魔法，就要他一刻不停地為金子服務。

  還好艾維的魔法不能延長壽命，否則世界上的每一個有權力者都會發了瘋似得尋找他。通過復活魔法引起的波瀾，艾維已經開始考慮死而復生對凡人社會的影響了，對於一個本就不公平的世界來說，給那些有錢有權者的第二次機會，往往會讓他們更加肆無忌憚，這對位於社會金字塔下層的人們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一個無法實現階層流動的社會，只能一步步滑入毀滅的深淵，那是艾維絕對不想看到的事情。畢竟巫師世界，本就算是他的故鄉了。

  「你說的確實有些道理……」鄧布利多只能放棄，「看來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是用不上這座神乎其技的法師塔了……現在我還要想辦法在禁林里增設巡邏，堵住那些想要偷偷進入這裡的學生……」

  「現在我的時間不多，畢竟這個學期已經結束了，而我的旅途又馬上要開始了。」艾維給出了一個不算承諾的承諾，「或許等我下次回來，我們可以想想辦法給霍格沃茨增加一個新的活動場地，至少現在，先把這裡當成安撫魔法界的靶子吧。」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同時感慨道：「多元宇宙之外的魔法大學……真是個奇妙的詞組，在認識你之前，我從沒想過世界之外還有其他世界……他們的時間是與我們同步的嗎？你現在出發能趕上他們開學嗎？」

  「應該會有一定的偏差，不過既然能產生一個魔法大學，那麼肯定有與之相匹配的魔法社會。」艾維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了，畢竟上次前往阿爾達世界的時候，時間就和巫師世界有著很大的偏差，「以我的實力，就算不能當個插班生，在大學之外體面地生活一段時間肯定不是問題。你看，我能進行黃金煉成呢，那是硬通貨。」

  「真好，」鄧布利多無不羨慕地說，「你在魔法這條路上能走出比我遠很多的距離……而我，已經困於庶務之中太久了。雖然我也確實放不下那些可愛的毛頭小鬼就是了。」

  「嗬嗬嗬嗬……」就在鄧布利多陷入對魔法的感懷之時，一道刺耳的笑聲突然從下方傳來，而鄧布利多對這個嗓音非常熟悉。

  「伏地魔？」老巫師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連上好的金駿眉都被白鬍子喝了也不在意。

  一個綠油油的骷髏腦袋突兀地從潔白的大理石地面升起，用刺耳又諂媚的聲音說道：「我天下無敵的主人！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將你的限量版巧克力蛙畫片放進了每一層迷宮的寶箱裡！接下來我們要往寶箱裡塞點什麼？一打風乾的陰屍或者木乃伊？」

  「這究竟是什麼？」鄧布利多將老魔杖重新插回了腰帶，順便把鬍子上的茶水清理乾淨。

  「一個囉囉嗦嗦的骷髏頭，我用死靈術做的……」艾維解釋道，「能給我一點黑魔法上的幫助，除了有點吵鬧之外，還挺有用的！」

  「天哪！我真是太感動了！」碎嘴湯姆諂媚地喊道，「原來我在您心中是這樣的形象！我還以為我真的除了囉嗦之外一無是處呢！」

  「閉嘴。」艾維從指尖發射了一道紅色的閃電，將上下翻飛以表達激動心情的骷髏腦袋炸成一地粉末。

  「這是……湯姆？」鄧布利多驚駭地問。

  「利用湯姆僅剩的一點東西，製作出來的新玩意，」艾維寬慰道，「別擔心，他沒有復活的可能性，畢竟已經真正魂飛魄散了……而且我接下來要去的那個大學，也能以正常的目光看待死靈術。」

  「那他們還真是……開明……」鄧布利多喃喃地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