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歸來
第341章 歸來
「醒過來……男孩……醒過來……」
哈利猛地喘了一口氣，從冰冷的地面上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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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面容蒼白的女人，雖然神情憔悴，但卻難掩她的美貌。
哈利想要後退，想要像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辦公室里訓練了無數次那樣拔出魔杖，但只是讓後腦勺撞在了一個堅硬的物體上，雙手也被綁住無法有所動作。
「你是馬爾福的媽媽！」哈利認出了眼前的女人，他已經有了一個恐怖的猜測，「你和卡卡洛夫勾結在了一起！還用奪魂咒偷襲了穆迪！我還以為馬爾福沒有壞到那種地步！」
「那證明他們的偽裝很到位！你也很有活力！哈利·波特！」另外一個聲音響起，站在哈利面前的納西莎這才離開。
哈利移動視線時候，發現自己並非倒在地上，而是被繩子捆綁在一個墓碑上，這是一片陰森荒涼的墓地，枯草夾雜著殘雪，盡顯破敗，似乎已經很久沒人來維護了。
高大杉樹後方是一座小小教堂的白色輪廓，遠處還有一座不大的山崗，一幢老房子坐落在山坡之上。
視線略過這些背景，哈利終於看到了之前說話的人，那是一個病態又消瘦的男人，臉上帶著自豪和狂喜混雜的神情。
那男人用魔杖指揮著著一口巨大的石質坩堝，就擺在哈利身前不遠處，裡面的液體看上去粘稠且厚重，就像鍊金術士經常使用的水銀一樣。
「你是誰？」哈利忍不住問道。
「巴蒂！」那男人回答，「你在地圖上看到的巴蒂·克勞奇！」
「絕對不可能！巴蒂·克勞奇是個老頭！」哈利叫道。
「是呀，你說的那個是我父親，我們都叫巴蒂·克勞奇……」小巴蒂靠近了哈利，就像檢查牲口一樣扯扯他的臉頰，掰開他的嘴巴。
「別跟他廢話了，巴蒂。我已經等了太久！」
另外的聲音響起了，哈利側頭看去，是一個抱著一團破布的嚴肅呆滯的老年人，他和小巴蒂長得很像，哈利知道那應該就是他的父親老巴蒂·克勞奇。
哈利注意到老巴蒂沒有開口，那聲音竟然來自於他懷裡的破布……
或許那不是破布，而是一個嬰兒。
「遵命！黑魔王大人！」小巴蒂行了一個誇張的禮，用魔杖給石頭坩堝燒起了火，如同水銀一般的液體開始冒出蒸汽。
哈利從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伏地魔，但他的內心中沒有一絲後悔和害怕，反而大聲質問道：「你為什麼不露出真面目呢！伏地魔！難道你害怕我嗎？害怕再一次在我身上失手？」
「你敢！」小巴蒂瘋狂地用魔杖指向哈利，大聲念出了咒語，「鑽心剜骨！」
難耐的劇痛從周身各處湧現，就像無數把銼刀在哈利的骨頭上摩擦，他的眼球在眼眶裡瘋狂跳動，體內的每一個器官都在發出哀嚎，有那麼一瞬間，哈利甚至覺得還是死了比較痛快一點……
「住手！」伏地魔怒氣沖沖的聲音響起，「他是我的，巴蒂！如果哈利·波特在我復活之前出了什麼差錯，我就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每一根骨頭都被碾成粉末！」
哈利身上的劇痛停止了，小巴蒂謙卑又恐懼地說：「遵命！黑魔王大人……」
「快！我已經等不及了！」伏地魔再次催促道。
石頭坩堝里的液體已經開始沸騰了，那液面就像無數點綴著珠寶的緞子。
小巴蒂從父親的手中接過伏地魔，將他黏糊糊、濕噠噠的肉體抱在懷裡，就像捧著自己真正的兒子。接著小巴蒂將伏地魔放進了沸騰的魔藥之中，伴隨著一陣嘶嘶作響，哈利仿佛聽到伏地魔身體碰到坩堝底部的聲音。
「好好看著吧，哈利·波特！我們的主人就要回來了！他將帶給這個世界絕對的統治！而這統治就從今天開始！從我的魔杖開始！」小巴蒂用那根狠狠折磨了哈利的魔杖，指著灰濛濛的天空，大聲頌念道，「父親的骨，無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兒子再生！」
墓碑上綁著哈利的那個墳墓裂開了一道縫隙，一小縷灰塵回應了小巴蒂的召喚，輕輕的落進坩堝之中。
閃著光的魔藥頓時發生了劇烈的反應，不斷有火花飛濺而出，幾秒之後，液體變成了鮮艷且污濁的藍色，讓人一看就知道它有毒。
小巴蒂嗜血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哈利一開始還以為小巴蒂要拿自己開刀，可沒想到他居然舉著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胳膊上，並大笑著說：「這是我無上的榮幸！主人！僕人的肉，自願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一聲悶哼過後，小巴蒂的左臂齊肘而斷，噗通一聲掉進了坩堝里。有毒的魔藥再次發生了變化，由渾濁的藍色變成了火焰一般的紅色，不祥的光芒將哈利驚恐的臉龐照亮。
「現在輪到你了……哈利·波特！」小巴蒂為自己的斷臂止了血，舉著匕首來到哈利面前，一刀刺進了他的肩膀。
鮮血伴隨著哈利的慘叫汩汩流出，小巴蒂將手中的利刃丟到一邊，用手捧起一些鮮血。
他踉踉蹌蹌返回石頭坩堝旁，嘴裡還大聲念道著最後一段咒語：「仇敵的血，被迫獻出，可使你的敵人復活！」
小巴蒂因為痛苦和狂喜跪倒在坩堝面前，痴迷地盯著每一粒從坩堝里飛出的火星，直到液體的顏色再次發生改變，成為了黑天鵝絨般的顏色。
白蒙蒙的霧氣不斷升騰，隨著一起升起的還有一個男人的身影，他又高又瘦，簡直和一具骷髏也沒什麼差別。
「給我穿衣。」那個冷酷、傲慢又尖銳的聲音說道。
小巴蒂立刻顫抖著嘴唇應了一聲「是」，慌忙從地上起身，但他還沒來得及完全站起，伏地魔就發出了下一道指令：「納西莎，你來。」
面色如同白紙一般，從一開始就呆立在一旁的納西莎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她回過神來，慌忙抱起地上的黑袍子，往伏地魔蒼白的腦袋上套去。
伏地魔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接著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他手乾瘦且有力，不比骷髏強到哪裡去，細長的手指從胸口開始，一點一點探索著自己新的軀體，直到拂過自己沒有任何毛髮的臉龐。
那雙猩紅的眼睛好像會發光，就算在蒼白的雪地里，也顯得十分扎人。伏地魔簡直是欣喜若狂了，他靈活地活動著身上的每一個部位，就像在跳一支奇怪又恐怖的舞蹈。
「多麼令人感動的重逢，哈利·波特。」伏地魔發出一聲陰惻惻的笑聲，「經過了整整十三年，我們終於再一次面對面了。」
哈利盯著伏地魔蒼白的臉龐，心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喉嚨里傳來一陣不適，他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伏地魔嫌棄地挪開視線，轉而盯著依舊跪在坩堝前的小巴蒂。
「巴蒂，我最忠實的僕人。」伏地魔懶洋洋地說，「我該怎麼獎勵你呢？」
小巴蒂幾乎落下淚來，他匍匐過去親吻伏地魔的腳背，大聲說道：「現在還太早了，您還有許多敵人沒有清除……等到您完成了終極的夢想之後，再來獎勵我也不遲……」
「我還以為自己會在阿爾巴尼亞的森林裡像條蟲子一樣默默死去呢……沒想到我竟然還有這麼多忠心的追隨者，你，巴蒂，還有納西莎和盧修斯夫婦……以及那個在魁地奇世界盃上獻出生命的高爾。」伏地魔輕輕說道，「我向你們鄭重承諾，我是不會忘記你們每一個人的。現在，伸出手來，巴蒂。」
巴蒂伸出了那隻完好的右手，伏地魔則將他的袖子捲起，一個鮮紅的紋身顯露出來，正是黑魔標記的樣子。
在伏地魔成功復活的當下，這個本已失去效力的黑魔法印記變得像烙鐵一樣滾燙熾熱，正積極向每一位食死徒傳遞著黑魔王歸來的訊息。
伏地魔非常滿意地看著自己曾經的傑作，伸出蒼白的手指摁在上面：「它也回來了，所有人都會注意到它……現在，讓我們看看，到底還有多少人有膽量回來？又有多少人，會愚蠢地選擇不來？」
哈利不明白伏地魔究竟在說些什麼，但能看出他正在等待，等等某些人對他剛剛的舉動做出反應。
伏地魔跨出石頭坩堝，開始在哈利面前踱步，一條深綠色大蛇從雪地中遊了出來，吐著信子在他的主人身邊打轉。
「你正站在我父親的墳墓上，哈利·波特。」伏地魔的聲音讓人聯想到了蛇，或者更加巨大的爬行類動物，哈利幾乎能感覺到他冰冷的鱗片划過自己的脖頸，「他是一個笨蛋麻瓜……就像你的母親一樣……但他們都發揮了自己的用處，給了我們全新的生命……你母親用『愛之魔法』救了你一命，而我的父親則貢獻出屍骨，讓我重獲新生……在這種角度看，我們還挺相似的，對不對？」
哈利沒有回答，但熱量和勇氣正在一點一點回到他的體內，因為伏地魔剛剛提到了他的母親，他那剛剛從死亡中返回，如今正在霍格沃茨當魔藥課教授的母親。
他知道艾維和鄧布利多絕對會發現自己的失蹤，說不定時間一久，知道自己去向的三名韋斯萊就會主動報告這件事情。
「看到山坡上那所房子了嗎，波特？我父親在那裡住過。而我母親是個巫師，住在山下的村子裡，並且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可當她說出自己的身份之後，他拋棄了她……我父親不喜歡她的魔法……」
「他離開了她，回到他的麻瓜父母身邊，那時我還沒有出生，波特。我母親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我在麻瓜孤兒院長大……但我發誓要找到他……我向他報了仇，向那個和我擁有同樣名字的人……湯姆·里德爾……」
伏地魔的踱步沒有停止，他的紅眼睛不停在哈利身上掃視，似乎想用目光在他身上留下一些傷口。
「回憶家族史讓我有點傷感了……」伏地魔輕聲說，但隨後他又抬高了聲調，「現在！看吧！哈利！我真正的家庭回來了！」
空氣中傳來了許多斗篷飄蕩而產生的悉悉索索，哈利猜出那是幻影移形的聲音。
在墓碑之間，在樹林之中，在枯草和殘雪之上，許多身穿黑色斗篷，頭戴兜帽，用黑布掩飾面容的巫師出現了。
他們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生怕驚擾了站在最中間的伏地魔……
然後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跪倒在地，就像信徒朝拜自己的神明。
一個身著豪華長袍的人吸引了哈利的注意，那是盧修斯·馬爾福，他在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項目上給哈利打了高分，他不可能忘記這張臉。
盧修斯·馬爾福是唯一一個沒有遮掩面容，也沒有跪倒在地的巫師，他快步迎上伏地魔，低著頭恭敬地喊道：「您回來了……我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盧修斯。」哈利竟然在伏地魔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熱情，「我忠誠的老朋友，很少有人能做到像你這樣……身居魔法部的高位，又是部長面前的紅人，卻能抱著放棄一切的信念，在魁地奇世界盃上搞出那麼大的動靜來吸引我的注意……」
「可這動靜實在太大了一點兒，不止有我們，甚至就連傲羅也找上了你。」伏地魔依舊在輕聲細語，而盧修斯的臉上已經滲出了汗珠，「那時我才剛剛得到解脫，在巴蒂·克勞奇父子的幫助下……只可惜老克勞奇臨時變卦，我們不得不用奪魂咒控制了他……多可惜的一個人，即使一無所有，也依舊幻想著權力，如果他能早點警醒，或許能成為我們的第一任魔法部長呢！現在，這個位置要由你來做了，盧修斯。」
「那只是我作為您忠實僕人的本分而已……」盧修斯低聲說道。
「當我從報紙上看到哈利·波特成為勇士的時候，我就明白你是可以信任的，盧修斯。」伏地魔得意洋洋地解說道，不只是對哈利，也是對所有站在此地的食死徒。
「我們擊昏了你莊園外的兩個傲羅，並且使用奪魂咒控制了他們，幸好現任的魔法部長是個蠢貨，不然我們的行動可能會受到更多的阻礙。只可惜你一直身在霍格沃茨，沒有辦法安全地在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聯絡到你，而巴蒂又急於證明自己，所以我就把將這位小朋友弄來的任務交給了他……你不怪我奪走了你的榮光吧？盧修斯？」
「只要是您的意志，我都會毫不猶豫地遵從。」盧修斯依舊沒有抬起腦袋。
「讓我看看你的眼睛，盧修斯。」伏地魔冷不丁說道。
盧修斯緩緩抬起腦袋，用那雙灰色的眼睛與伏地魔的猩紅雙眼對視。
伏地魔進入死亡倒計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