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鳳凰社的聚會

  第310章 鳳凰社的聚會

  黑色的雲團不斷翻滾著，一道道閃電在雲層中驟然亮起，蜿蜒出一道明亮的前進路線，隨後雷聲大作……

  1994年夏天的雨水總是特別多，即使英倫三島的氣候總是以陰雨連綿著稱，但像今年夏天這樣的降雨也是很少發生的。

  在風聲雨聲和雷聲的嘈雜中，一個身穿皮衣拄著拐棍的人站在了格里莫廣場前，他掏出一張捲成小卷的羊皮紙，仔細核對起地址來。

  「格里莫廣場12號，就是這裡了。」淋在雨里的男人看起來很恐怖，他有一張能夠輕易止住小孩啼哭的臉，上面到處都是縱橫交錯的傷疤，鼻子被不太高明的醫生暴力維修過，嘴巴活像一條被刀剌開的傷口，兩隻眼睛一大一小，小的那個又黑又亮，大的那個卻非常詭異，不但閃爍著亮藍色的光芒，還像只陀螺那樣轉來轉去。

  他是阿拉斯托·穆迪，人稱瘋眼漢，是個功勳卓著的榮休傲羅。

  瘋眼漢推開格里莫廣場12號的院門，風雨聲太大，沒人能聽到他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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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他撬開屋門走進房間裡的時候，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阿拉斯托！」小天狼星驚駭地喊道，「你可真把我們嚇死了！」

  「鄧布利多呢？」瘋眼漢問道，「我跟他約好在這進行入職面試。」

  「所以你就是這一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小天狼星很感興趣地問道，同時為自己的好朋友詹姆鬆了一口氣。

  小天狼星掏出魔杖，瘋眼漢的那隻假眼立即盯住了他的胳膊。

  「嘿！」小天狼星趕緊把兩隻手都舉起來，「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幫你把身上的水弄乾淨！」

  懷特夫人給這個家增添了許多生活氣息，玄關的入口鋪著一張漂亮的地毯，現在上面的花紋全被從瘋眼漢皮衣上流下來的雨水給洇濕了。

  「不勞你費心！」瘋眼漢拒絕了小天狼星的好意，用魔法快速把自己弄乾了，在整個過程中，他的那隻藍色假眼都一直盯著小天狼星的動作。

  兩人的對話引出了餐廳里的好幾隻腦袋，懷特先生一看到瘋眼漢那張臉，就立刻發出一聲驚呼：「你看上去可比十年前令人害怕多了！穆迪！」

  「這不可能！」瘋眼漢的反應很大，在他的眼睛看到懷特先生時候，手上的動作可比嘴上快多了。

  他那剛剛弄乾衣服和地面的魔杖里射出一道紅光，直奔懷特先生的面門而去。

  那是一道無聲的昏迷咒。

  由於瘋眼漢的動作太具有隱蔽性了，就算是以懷特先生王牌魁地奇球員的反應力，也沒能躲過這道咒語，仰面栽倒回餐廳裡面。

  「用赤膽忠心咒來搞陷阱！現在的黑巫師都這麼有創意嗎？」瘋眼漢狂怒地喊道，同時揮動手中的拐杖，敲在了背後的小天狼星腿上。

  「哎呦！」小天狼星大喊一聲，「他瘋了！快來阻止他！」

  「詹姆！」懷特夫人搖晃著自己的丈夫，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搞蒙了。

  「除你武器！」第一個做出反擊的人居然是哈利，他從餐廳里跳出來，把昏倒的父親和慌張的母親擋在身後，用他那根冬青木魔杖做出了反擊。

  瘋眼漢矮身一躲，同時抬起那隻木雕的假腿，狠狠踩在小天狼星的腳背上。

  同一條腿連續遭受兩次重擊的小天狼星也完成不了什麼像樣的反擊動作，痛苦地倒在門口的巨怪腿傘筒旁。

  「小天狼星！」哈利從走廊的小圓桌上拿起一個擺件衝著瘋眼漢丟去，同時嘴裡大聲念道，「退敵三尺！」

  「盔甲護身！」穆迪閃身躲過飛來的暗器，手中魔杖只是向上一豎，就給自己弄出了一塊魔法屏障。

  「雲霧繚繞！」哈利的下一次攻擊又到了，這是他從維克多教授那學來的咒語，用來給小天狼星提供遮蔽。

  「這招對他沒用，哈利！」經常跟哈利對練的小天狼星立馬就知道哈利要幹什麼，「他的眼睛能看透雲霧！」

  「什麼？」哈利的咒語念到一半就被迫停下，他矮身往前一撲，躲過了另外一道無聲的昏迷咒。

  但第二道卻沒能躲過，紅色的咒語光芒結結實實命中了趴在地上的哈利，讓他陷入了安詳的睡眠。

  「夠了，穆迪！」坐在餐廳最裡面的狼人盧平撞破了牆壁，從背後將瘋眼漢一把抱住，這才平息了這場紛爭。

  雖然瘋眼漢的魔眼能夠提供廣闊的視野，但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在面對兩側的敵人時，同時分心觀察牆壁後面藏著的傢伙。

  「這是什麼怪物！」即使被體型龐大的狼人抓住，瘋眼漢也沒有停下掙扎，反而從嘴裡不停冒出各種難聽的髒話。

  小天狼星終於在地上摸到了自己的魔杖，揮手驅散了哈利釋放的煙霧之後，一瘸一拐地來到，盧平和瘋眼漢身邊：「看看你把我家搞成了什麼樣子！你不但比以前更可怕了，甚至還比以前更瘋了！」

  「有種你就過來單挑！狗娘養的黑巫師！」瘋眼漢朝小天狼星吐了一口痰，後者閃身躲過，但懷特夫人精心挑選的地毯可就遭了殃。

  「我看必須把他的嘴堵上！」懷特夫人怒氣沖沖地走過來，團起一塊髒抹布塞進瘋眼漢嘴裡，這才讓他嘴裡的污言穢語停下。

  「抱歉，小天狼星。」牽制住穆迪的盧平看了看走廊中間的大洞，韋斯萊夫婦正驚駭地坐在餐廳里，似乎完全不明白是怎麼打起來的，「不過我們必須想個辦法控制住他，我總不能一直這樣抱著他。」

  「喔——」雷古勒斯傲慢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他雙手抱胸站在樓梯上，冷眼瞧著走廊里發生的一切，「你們抓住了現代最出色的傲羅？這可真是鳳凰社的一次了不起的行動，需要我為你們提供一點毒藥嗎？我之前怎麼說來著，鳳凰社總是心慈手軟——」

  「別添亂了！雷古勒斯！快去看看哈利！」小天狼星氣惱道，同時開始修復屋子裡的牆壁。

  「哎呦……我的後腦勺好痛！」哈利已經轉醒了，畢竟他中的是無聲咒，威力比原版小了一些，所以此時能緩過神來，「他到底是誰？」

  「阿拉斯托·穆迪。」懷特夫人把門口的地毯變成了一根繩子，結結實實地捆住了瘋眼漢的雙腳和雙手，「一個瘋瘋癲癲的退休傲羅！鄧布利多準備讓他來當你下學年的教授呢！要我說，還真不如西弗勒斯。」

  聽到鄧布利多的名字，被捆住的瘋眼漢更激動了，像條傷痕累累的胖蟲子那樣蠕動起來。

  「我們必須好好聊聊，才能給你解開繩子，瘋眼漢。」狼人盧平單手拎著穆迪走進餐廳，把他放在了一張椅子上，這才重新變回了巫師盧平。

  「你變身之後的破壞力也太強了，月亮臉！」小天狼星從地上攙起了懷特先生，拖著他走進餐廳，「我家牆壁在你面前就好像紙糊的一樣！」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大腳板。」盧平微微一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和上學時的敏感不同，現在盧平已經完全接受自己作為狼人的身份了。

  等到鳳凰社的所有成員都團團坐好，韋斯萊先生先開口了：「所以……穆迪就是下學期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他也太瘋了！」韋斯萊夫人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隨即把目光轉向了人群中唯一一個未成年，「等等！說正事前，我們應該先把哈利給請出去。」

  「為什麼？」哈利瞪大眼睛問道，「我爸爸媽媽都在這呢！」

  「你還不是鳳凰社成員呢，孩子。」韋斯萊夫人慈愛地說，「你今年才十四歲，而且——」

  「謝謝你，莫莉。」懷特夫人拍了拍哈利的手，「我認為讓他了解事情的全貌是非常有必要的，更何況伏地魔的目標一直都是他。」

  韋斯萊夫人面色一窘，訕訕地說道：「抱歉……你們在那種魔法的籠罩下，我老忘記你們才是哈利的父母……」

  「沒關係，莫莉。」懷特夫人解下了衣服上的一粒紐扣，大夥對她的感官才開始變得正常起來，「我懷疑穆迪的魔眼能夠看破這種偽裝，要不他幹嘛對詹姆發動攻擊？」

  「確實有這種可能。」小天狼星認同地點了點頭，「艾維說著那魔法的效果是創造一層魔法幻影，既然瘋眼漢的魔眼能夠看穿黑魔法，那肯定也對這種魔法道具起效。」

  「好了穆迪，」莉莉把臉湊過去，讓穆迪仔細看個清楚，「我還以為鄧布利多已經給你解釋清楚了呢！我們復活了，我和詹姆，還有小天狼星的弟弟，我們都復活了。你看清楚，我們不是黑巫師或者食死徒。」

  瘋眼漢的魔眼釘在莉莉臉上一動不動，隨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莉莉微笑起來，伸手把瘋眼漢嘴裡的髒抹布給抽了出來。

  「&*%￥#%￥#%！」

  莉莉又微笑著把抹布給堵了回去。

  「看來我們只有等鄧布利多親自給他解釋了。」韋斯萊先生搖了搖頭，「我們還是先想辦法讓詹姆醒過來吧。」

  「試試這個，小天狼星。」盧平丟給懷特先生身邊的小天狼星一個小瓶子。

  「這是什麼？」小天狼星拔開瓶塞，一股強烈的臭味直衝天靈蓋，嗆得他立馬又塞了回去。

  「嗅鹽。」盧平笑道，「麻瓜的玩意，或許有用。」

  「活像幹了的大糞！」小天狼星把小瓶子拿的遠遠的，不過一想到是要給自己的好兄弟聞，他又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詹姆肯定喜歡這個！」

  嗅鹽的有效成分是一水合碳酸銨，會釋放氨氣來刺激人體的呼吸道，從而使得呼吸運動加劇，喚醒陷入昏迷中的人。

  不過這玩意的味道真的不太妙，小天狼星只是把瓶子在懷特先生鼻子下面一晃，他就馬上醒了過來。

  「天哪！太臭了！」懷特先生叫道，同時把小天狼星作怪的手用力推遠了，「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既然詹姆已經醒了，那我們可以開始正事了，誰有鄧布利多的準確消息？」盧平接住了小天狼星拋過來的嗅鹽瓶，輕笑著問道。

  餐廳里陷入了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中。

  雷古勒斯不合時宜地笑了：「白魔王和黑魔王還真是一副德行，從來不告訴手下自己要去哪，去幹嘛。」

  「鄧布利多不是白魔王！我們也不是他的手下！」韋斯萊先生嚴肅地說，「如果他不告訴我們原因，我想那自有他的道理。」

  「這幅面孔我在食死徒里也見過不少。」雷古勒斯自從背叛了黑魔王后，就對權威有著很強的牴觸心理，就算是當著鄧布利多的面，他也是直言不諱。

  「食死徒」這個詞毫無疑問再次激活了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穆迪，他奮力地扭曲著身體，臉龐因為怒火漲得通紅。

  「讓我們放下分歧，回到正事上來吧！」也只有在同事和弟弟之間，小天狼星才會成為一個調停者，通常情況下他都更願意當那個衝鋒在最前面的戰士。

  「好吧，有誰知道黑魔王的情況？」雷古勒斯問道，「我聽說魁地奇世界盃上出現了黑魔標記，你們當時差不多都在場，誰見到真實情況了？」

  餐桌上的目光一致轉向了韋斯萊夫婦，因為貴賓套票還包含了一個非常安全的帳篷區域，所以只有當天參加巡夜的珀西和韋斯萊先生知道第一手的情況。

  「一個食死徒死了，是老高爾。」韋斯萊先生輕聲說。

  「沒了？」雷古勒斯繼續問，「高爾不是食死徒的核心成員，他犯不著幹這種事情。況且我們都看了報紙，知道這事跟你兒子珀西有關——他怎麼說？那個明日之星？」

  韋斯萊先生搖了搖頭：「他沒跟我聊過這件事，他才剛開始工作，還沒準備好。」

  「我們應該把他也吸收進鳳凰社！」小天狼星提議道，「第一次巡邏就幹掉了一名食死徒！這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憑他在課堂上的表現，我還一直以為他是個書呆子呢！」

  韋斯萊夫人對小天狼星怒目而視，顯然不贊成自己的兒子冒這樣的險。

  「這確實與我的印象不符，」同樣教過珀西的盧平也開口了，「我還以為他會去當個安穩的公務員呢，為什麼他突然成為了傲羅？」

  韋斯萊夫婦顯然和他一樣困惑：「他說一個月之前就提出了工作調動的申請，但我們從來沒在家裡聽他談起過這件事……不過他本來也在國際魔法合作司里待的不快活，你知道的，司長是那個馬爾福。」

  「馬爾福嫌疑很大，」詹姆發言道，「過去他就和高爾和克拉布為伍，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我們應該採取什麼行動？」雷古勒斯給出了建議，「我知道馬爾福莊園在哪，不會太難找的，或許我們可以突入進去，抓住他問個清楚？」

  「哦！雷古勒斯！」韋斯萊夫人驚呼道，「我們不做違法的事！再說也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馬爾福就是這次事件背後的指示者！」

  雷古勒斯攤了攤手，用誇張的口型做出了兩個所有人都能看明白的詞：軟弱、僵硬。

  「那我們應該做出什麼行動？」雷古勒斯等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並且皺起了眉毛，才接著若無其事地問道。

  「我們可以打探消息，但沒有鄧布利多的指示，我們不應該做任何事情。」韋斯萊先生穩重地說道。

  有人敲了敲餐廳的門，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已經進來了，是斯內普。

  「鄧布利多的指示來了。」他勾起了一抹笑容，非常巧妙地只衝著莉莉一個人。

  就連穆迪也看到了斯內普肩膀上的那隻銀色鳳凰，倒不如說，擁有魔眼的穆迪是第一個看到的。

  他的神態放鬆了許多，扭動著身體示意莉莉幫他把嘴裡的髒抹布取下來，因為標誌性的鳳凰守護神可沒辦法模仿。

  斯內普代勞了，他一揮魔杖，那團髒抹布就落在了餐桌上，纏在穆迪身上的繩子也變回了那條毛毯。

  「這條口信主要是給你的，穆迪。」斯內普沒有尋找位置坐下來，只是靜靜地站在餐廳門口。

  銀色的鳳凰開口了，是鄧布利多熟悉的聲音：「阿拉斯托，我的老朋友。請你原諒，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很搶手呢！我已經任命西弗勒斯成為下個學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而莉莉接替他成為魔藥課教授。除此之外，我希望你能回到傲羅的隊伍中去，再次發揮你的影響力，弄清楚那天發射黑魔標記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時間緊迫，所以必須要迅速行動才行，我有預感，伏地魔一定會在今年有所動作，我們必須在他正式回歸之前，首先斬斷他勢力進一步擴大的可能性。因此在魔法部供職的人要充分發揮你們的作用，儘量團結身邊的同事。如果有必要的話，我認為我們可以推翻福吉的部長職位，換一個我們更加熟悉的人上台。其他人則要分別去聯絡有可能成為伏地魔幫手的群體……總而言之，一切都要為了對抗伏地魔讓路，這是我們徹底擊敗他的最好時機！」

  銀色的鳳凰說完就消失了，門口只剩下斯內普黑漆漆的影子。

  他沖莉莉點了點頭，用一種壓抑著喜悅的語調說：「西弗勒斯·斯內普向你問好，懷特教授。我們霍格沃茨見。」

  「鼻涕精！你怎麼敢！」詹姆猛地站了起來。

  斯內普只是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格里莫廣場12號。

  「我真該換個強制性的魔法門鈴的。」小天狼星捂著臉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