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屍骨再現

  第308章 屍骨再現

  「天哪！」作為決賽解說的盧多·巴格曼大叫一聲，整個貴賓包廂里的人都把心高高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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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兩位找球手正在騎著掃帚飛速下落——愛爾蘭隊的林奇，還有保加利亞隊的克魯姆。

  哈利調整全景望遠鏡的焦距，試圖尋找兩位找球手追逐的東西，金色飛賊。

  「是朗斯基假動作！他們前面沒有金色飛賊！」就坐在哈利身邊的懷特先生說道，他的偽裝非常成功，所有人都沒發現他和哈利之間的關係。

  哈利再次調整焦距，想要看清兩個找球手臉上的表情。

  鏡頭裡的克魯姆飛得很專注，面部的肌肉線條都繃緊了，他是主導假動作的那個人。

  可身下火弩箭突然間的搖晃打亂了他的步調，哈利在克魯姆臉上看到了困惑。

  這個保加利亞小伙的飛行技術很棒，騎在飛天掃帚上的動作靈活飄逸，簡直就像長在老鷹翅膀上的一根羽毛，天生就會飛翔。

  他從來不會懷疑自己駕馭飛天掃帚的能力，因此在掃帚開始出現抖動的時候，他顯得比所有人都更加困惑。

  「哎呀！比賽暫停！」在盧多·巴格曼的痛呼聲中，兩個找球手都重重摔在了地上，「訓練有術的場內醫生沖向賽場，檢查兩位找球手的傷勢。」

  「是火弩箭出了問題！」盧多·巴格曼大聲給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的觀眾解釋道，「與光輪2077並排飛行的時候，火弩箭很容易被光輪帶起的氣流擾亂飛行軌跡，這樣的事情已經在今年的賽場中出現好幾回了！這原本是個非常完美的假動作，但因為火弩箭的設計缺陷……真是可惜……至於林奇，他完全是因為沖得太快才摔在地上的。」

  哈利清楚那就是事實，由於艾維的氣動咒，光輪2077在進入高速飛行狀態時，會在前方形成一層速度很快的空氣罩，如果有其他人的掃帚被卷進這股高速氣流中，十有八九都會被狠狠甩出去。

  他這一年在魁地奇比賽中所向無敵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要歸功於光輪2077。

  克魯姆的火弩箭已經很不錯了，至少只是出現了難以操控的抖動，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保加利亞小伙的高超飛行技巧。

  「只有光輪2077才能對付光輪2077。」哈利不再關注正在被場內醫生治療的兩位找球手，轉而調整全景望遠鏡的速度，尋找起場內的金色飛賊。

  接下來比賽只用了十分鐘就進入了垃圾時間，跟愛爾蘭隊的光輪2077相比，保加利亞的火弩箭很難站到上風，他們的球門不斷被攻破，球員的動作幅度也變得越來越大。

  流血事件和裁判的哨聲此起彼伏，愛爾蘭的小矮妖和保加利亞的媚娃也戰成一團。

  哈利對媚娃的魔力心有餘悸，好在他的大腦封閉術已經很有水平了，這才沒有在開場的吉祥物表演中露出和羅恩一樣的醜態。

  如今這些媚娃現出了戰鬥形態，看上去和長著尖嘴、鳥羽和利爪的鷹身女妖沒什麼兩樣。

  林奇和克魯姆的臉上都流著血，不知道是源於遊走球的進攻，還是某位球員的大動作防守。

  哈利的全景望遠鏡在場內的魁地奇比賽和場外的吉祥物戰鬥中來回切換，不知道究竟是哪邊更有趣一點。

  半個球場的人都因為場內的樂子尖叫鼓掌，但他們又同時停下，站起身來。

  騎著光輪2077的林奇進行了本場比賽的第二次俯衝。

  「這回是真的！」哈利已經用全景望遠鏡鎖定了林奇前方的金色飛賊，場內無數的愛爾蘭隊支持者跟他做了同樣的動作。

  克魯姆也發現林奇的動靜了，他騎著高速的火弩箭在後面追趕林奇，卻因為氣動咒產生的尾部湍流難以控制掃帚。

  「別再撞到地面了！」哈利高聲喊叫起來，「克魯姆追不上你！」

  讓人失望的，林奇第二次摔在了地面上，草坪上的媚娃立刻尖叫著向他衝去。

  但林奇舉起了一根有些變形的手掌，金色飛賊就在兩個扭曲的手指之間。

  光輪2077的速度太快，林奇雖然沒辦法調整方向，但金色飛賊也沒有逃脫他的掌控。

  沒了前方的湍流，克魯姆面色陰沉的穩定了掃帚，從空中落了下來。

  「愛爾蘭隊獲勝了！」喜歡愛爾蘭隊的巴格曼喊道，「這是許多人都能預料到的結果！」

  「哦！該死！」弗雷德和喬治用力捶打面前的欄杆，他們都在賽前參與了巴格曼的賭局，不過他們下的注很詭異——愛爾蘭獲得勝利，但克魯姆會抓住金色飛賊。為此他們投入了全部的零花錢，四十二個加隆，十五個西可，三個納特，那根作弄了韋斯萊夫人的假魔杖換了五個金加隆。

  韋斯萊先生和他們比較大的兩個哥哥都勸過，但他們一意孤行，最終賠上了全部家底。

  經過了頒獎儀式之後，哈利一行人離開了貴賓包廂，迎面撞上了從另外一個頂層包廂里出來的人——魔法部的高官們，還有兩支隊伍的魁地奇球員。

  韋斯萊先生和珀西上前打招呼，其他人則留在了原地。

  「玩的開心嗎？哈利？」

  哈利和身邊的夥伴們都回過頭去，見到的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艾維。

  他穿著相當華麗的行頭，就連站在一群官員中間的魔法部長也沒有他那麼引人注目。

  「艾維！」哈利驚喜地喊道，「我不知道你也來看比賽了！真是謝謝你的票！」

  「我本來是打算呆在霍格沃茨研究魔法的。」艾維溫和地笑了笑，「可有人告訴我這裡將會上演一場好戲。」

  「那確實是一場好戲！太精彩了！無論是戰鬥，還是光輪2077的性能展示。」小天狼星也湊過來說道，「我們的公司已經完成註冊了，現在正在尋找場地和工人，你有什麼推薦的地方嗎？大股東？」

  「或許投資韋斯萊雙胞胎的笑話作坊會是個不錯的選擇。」艾維漫不經心地說，他記得這兩人把店鋪搞得很紅火，「或者做些防禦黑魔法的道具。」

  「那兩個傢伙的假魔杖確實挺有意思的。」小天狼星笑了笑，又厭惡地朝艾維背後看了一眼。

  他的堂姐納西莎正站在那裡。

  與魔法部高官們打完招呼的盧修斯也看了過來，衝著艾維點了點頭後，就帶著自己的妻兒離去了，期間一句話也沒有跟哈利這幫人說。

  「他是不是不太禮貌？那個馬爾福。」懷特先生問道，「我記得他曾經是……」

  懷特夫人扯了扯他的袖子，於是懷特夫人沒在說下去。

  艾維露出一抹微笑：「他不再是了……無論如何，比賽結束了，好好享受狂歡吧，朋友們，我要回去了。」

  哈利甚至來不及道別和挽留，艾維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了，好像根本就不曾存在過。

  「真是厲害的魔法……」懷特先生嘟囔道，「別管他們了！我們還有的玩呢！艾維說的不錯，今晚肯定很熱鬧！」

  順著離開世界盃場館的人潮，他們慢慢往自己的營地趕去，由於盧修斯·馬爾福的協調，在巫師們舉行魁地奇世界盃的場地上少有麻瓜存在，只有最邊緣的營地有麻瓜負責看守，所以這些傢伙可以隨意賣弄魔法。

  各種各樣的煙花在空中炸開，把夜空照得比白天還亮，天上的煙火圖案里至少有一半都是四葉草和小矮妖，因為那是愛爾蘭的標誌。

  對比賽的討論持續到了後半夜，直到有人因為忍不住睡意弄翻了一整杯熱可可，家長們才要求孩子們上床睡覺。

  ————

  盧修斯撫摸了一下手背上的印記那是一團黑色火焰。

  「毀掉黑魔王身邊的大蛇……那是他最後一個魂器……」

  艾維交代給他的任務仍然在他耳邊迴蕩，他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我怎麼可能做得到？」盧修斯驚駭地往後退了一步，一腳踩空從台子上跌下。

  面前那個英俊的年輕人露出了溫和的笑意，輕鬆就將他從地面拽了起來。

  「我會提供必要的幫助。」艾維的聲音宛如惡魔的低語，「只有極少數強力的魔法才能摧毀魂器，而厲火咒恰巧就是其中一個。」

  盧修斯聽說過厲火咒，據說這是初代黑魔王格林德沃最擅長的魔法，曾經差點用這玩意燒掉了整個巴黎。

  但他自己卻從來沒試過，因為厲火咒的危險性極高，弄不好就會引火燒身。就算是對於盧修斯這樣的黑巫師來說，也太過危險了。他有高貴優雅的妻子，聰明可愛的兒子，自然犯不著冒險。

  可現在他侍奉的主人要他這麼做——設法摧毀他的前主人。

  盧修斯有心拒絕，但卻沒法開口。與利用恐懼統治下屬的伏地魔不同，艾維已經給了他許多之前不曾想像的東西，他在艾維的要求下做了許多之前沒有嘗試過的事情。

  現在回頭已經太晚了，盧修斯苦澀地想。

  況且不像許以永生又食言的伏地魔，艾維的承諾每次都兌現了。

  但說到復活……盧修斯還是不太能夠相信。

  就算不相信又能如何呢？難道他還敢反抗面前的這位新主人嗎？他能夠讓人返老還童，那麼讓一個人復活想來也沒有多難。

  「我……會開始練習厲火咒的，杜姆大人。」盧修斯謙卑地低下頭。

  「不不不。」艾維擺了擺手，「我說了會提供幫助的。」

  會是什麼樣的幫助呢？盧修斯忍不住猜測起來，黑魔法道具？希望會是個不太起眼的東西，因為總是佩戴相同首飾出現的緣故，他已經在魔法部里引起了一陣議論，好在因為斯萊特林蛇的造型，大多數人都只是認為盧修斯準備在魔法部內成立一個新的政治派別——蛇派。

  雖然這些議論引起了福吉的警惕，但盧修斯卻不太在乎，對於純粹的暴力來說，權力不過是唾手可得的東西。因此就算暫時失去也無關緊要，只要沒人猜到那胸針的真實作用就好。

  「把手伸出來吧，盧修斯。」他的主人如此說道，「我會在你的手背留下一道魔法刺青，別擔心，只是一次性的，只要你見到伏地魔身邊的那條大蛇就可以直接發動。我會得知你的位置，並且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在我抵達現場之前，你要儘量保證自己的存活，雖然死了也沒關係，不過我猜你不會想要死一次的。」艾維臉上的笑容很爽朗，但他嘴裡說出的話卻讓盧修斯感到不寒而慄。

  他抓緊自己顫抖的手，送到了艾維面前。

  幾根閃著寒光的銀針開始在空中飛舞，一刻不停地在盧修斯手背的皮膚上戳刺起來。銀針留下的墨點逐漸連成一條線，盧修斯除了針刺的疼痛之外，又開始感覺到有烈火在灼燒自己的手背。

  他想將手抽走，但又依靠恐懼克制住了衝動。

  所幸紋身的過程並不漫長，在汗水打濕襯衫之前，艾維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一種明悟在盧修斯心底出現，他已經明白該如何使用這個厲火刺青了，只要對準目標，輕輕擺好手勢，蘊藏在其中的魔法就能被激發。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件道具，一件新主人用來對付舊主人的道具，和為馬爾福家族服務了這麼多年的家養小精靈也沒什麼區別。

  在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盧修斯看向多比的眼神總是充滿了同病相憐的意味，就連以前常有的打罵也不再出現在馬爾福莊園。

  從那天開始，盧修斯就戴上了手套來掩飾手背上的印記，一刻也不曾摘下。

  回到現在，盧修斯深深吸了一口氣，對面前穿著一身黑袍的老高爾說道：「記得我們的計劃嗎？」

  「糾集那些閒著無聊的人，放火搞亂營地，再趁機釋放黑魔標記……」老高爾看起來有些猶豫，「他……真的會回來嗎？」

  「他已經回來了，」盧修斯立刻回答道，沒有一絲猶豫和疑慮，「只是還需要我們的幫助！」

  「我會被扔進阿茲卡班的！」老高爾也聽說過攝魂怪的恐怖傳說。

  「你早就該被扔進阿茲卡班了！我們所有人都是！」盧修斯粗暴地打斷了他的猶豫，「如果讓鄧布利多的勢力繼續擴大下去，早晚有一天我們都會玩完！」

  「況且我們不早就計劃好了嗎？」盧修斯循循善誘起來，他本意是使用攝魂咒的，但艾維否決了這個提議，老高爾必須是個毫無疑問的食死徒，不能有任何錯漏。

  「你要在魔法的傲羅趕到後束手就擒！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那個發射黑魔標記的食死徒，黑魔王大人就會根據你留下的線索找到我。到時候我們會把你從那裡救出來！還有其他的那些同伴！」盧修斯伸手拍了拍老高爾的胳膊，「你會沒事的，就像我們計劃的那樣……只要黑魔王再次乘勢而起，你我就是最大的功臣！想想看我們會得到什麼樣褒獎？或許他會在魔法部賞你一個大官噹噹呢！」

  「為了黑魔王！」老高爾低聲說道，臉上已經顯出一種瘋狂的神色。

  「為了黑魔王！」盧修斯同樣低聲說道，他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得益於長久以來的近親結婚，許多純血家族的繼承人都顯得不那麼聰明，不過這也方便了他的操控。

  輕微的噼啪聲過後，老高爾消失在原地，盧修斯也呼出一口氣，向著魔法部長的營帳走去，他需要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從而顯得更加可疑。

  騷亂從邊緣開始，負責看守營地麻瓜一家，被裹在黑袍子裡的巫師舉在空中，不斷地發出驚叫，徒勞地試圖從噩夢中醒來。

  黑袍巫師們肆意放火，大笑，嘲諷尖叫著從他們身邊跑過的其他巫師。

  不斷有巫師把自己的臉用兜帽和斗篷遮蓋起來，也加入了舉著麻瓜遊行的隊伍。這是一種群體性的暴亂，在這種事情上，巫師並不比麻瓜好到哪裡去。

  傲羅們從四面八方趕到現場，但由於人質的存在，這些魔法部的精英力量紛紛投鼠忌器，害怕鬧出什麼外交事故。

  英國魔法部的傲羅辦公室主任像頭獅子般咆哮：「把那些麻瓜放下！你們這群蠢貨！」

  「斯克林傑！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不知是人群中的哪個黑巫師開口了，他的聲音被刻意弄得非常低沉，聽起來十分滲人。

  「你們才是人少的那一方！傲羅們馬上就到！」同樣被安排在今天巡邏的珀西也開口了，他就站在斯克林傑身邊。

  「什麼時候傲羅也收這種剛畢業的小鬼頭了？」人群中的聲音沒有等斯克林傑的回答，就立刻舉起魔杖大喊，「屍骨再現！」

  一個碩大無比的骷髏頭出現在空中，由無數慘綠色的螢光組成，一條大蛇從骷髏的嘴巴里冒出來，像是一根舌頭。

  遊行的巫師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但反應快的人已經大罵一聲，將頭頂的麻瓜丟在一邊，自己幻影移形離開了。

  幻影移形產生的爆鳴提醒了其他人，越來越多人開始了行動。

  傲羅們念著「昏昏倒地」，向遊行的巫師發起了進攻，沒有人反擊，所有都在逃命，他們都清楚黑魔標記可不是鬧著玩的。

  因此混亂很快就被平息了，沒來得及逃跑的巫師倒了一地，就在斯克林傑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一個黑影突然從倒在地上的巫師中跳了出來，奸笑著沖斯克林傑發射了一條咒語：「鑽心剜骨！」

  「Pyroblast（炎爆術）！」站在斯克林傑身邊的珀西想都沒想就念出了那條無比熟悉的黑魔法防禦術通解。

  於是在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過後，釋放出鑽心咒的黑巫師已經消失不見了，半晌空中落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一個死不瞑目的人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