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首個復活的人

  第298章 首個復活的人

  弄清楚艾維的要求之後，斯內普是第一個離開有求必應屋的。

  他離開前還將手裡的錢袋放在了艾維的桌子上。

  看到他的動作，小天狼星渾身一顫，立馬推開哈利奪門而出，追著斯內普就跑遠了。

  一邊追，小天狼星還一邊喊：「鼻涕精！你給我站住！絕不允許你去破壞詹姆和莉莉的墓地！把他們屍骨帶到這裡的任務，只能由哈利教父來做！」

  「交給一個連錢都沒準備好的傢伙？」斯內普陰惻惻的聲音雖然更低，但卻一樣很有穿透力，「你還是像過去一樣，只顧及自己的感受，布萊克教授。」

  看著自己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兩個男人為了自己的母親發起爭執，哈利其實還挺尷尬的。特別他們一個是自己的教父，另一個則捨身救了自己一命。

  「啊。」艾維又露出了才想起什麼事的表情，「我剛才有沒有告訴他們不用帶來整具屍體？只要一部分就行了，一根骨頭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你當然沒說。」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揮動魔杖召喚了一隻銀色的鳳凰，「不過我可以幫忙傳信。」

  

  將艾維的話向守護神複述了一遍之後，鄧布利多指揮那隻銀色的鳳凰衝著門口飛去了。

  「好了，哈利，現在你可以講講你在死後世界的故事了。」艾維又變出兩把凳子，分給了屋裡仍然站著的兩位老人。

  「好的，我媽媽把那裡稱為靈界。」哈利把兩條腿耷拉在石桌邊上，興致勃勃地複述起自己在靈界的見聞。

  沒有人出聲打斷他，艾維也順利知曉了靈界的諸多特性。

  就和艾維猜想的差不多，靈界是個相當唯心的地方，不僅移動需要依靠思維進行，甚至就連見到的景象也和自己的認知相關。

  聽著哈利花費了很大功夫描述他是怎麼和父母見面的，艾維忍不住打斷了他：「你沒有試試在靈界裡念咒嗎？」

  既然在靈界中的移動方式如他所想一般，正是依靠思維本身的力量，那麼巫師的魔法也應當起效才對。

  畢竟「魔法就是相信的力量」，既然能在靈界裡通過思念找到一個特定的靈魂，那麼依靠咒語和施法也肯定能行。

  誰想到哈利竟然理所當然地說：「我醒來的時候是赤條條的，手邊連根木棍都沒有，怎麼可能用出魔法呢？」

  這話也沒錯。哈利如今才三年級，能成功學好繳械咒和大腦封閉術已經非常不容易了，怎麼能奢求他掌握就連成年巫師中也很少見的無杖施法技巧呢？

  誰知道哈利的下一句話就把在場的所有人給閃了一下：「雖然我沒有在靈界裡念咒，但我真的碰見了能使用魔法的人！」

  哈利這才有空打量有求必應屋裡的兩個老頭，然後驚訝地發現了他們之間的共性。

  「鄧布利多教授……那是……」

  「那是我弟弟，阿不福思。」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我剛才一直沒聽你說過，你在靈界見到阿利安娜了嗎？」

  「見到了……」哈利的腦袋顯然還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老校長居然有個弟弟這件事上，「我說的那個使用魔法的人，就是阿利安娜。」

  「她能在靈界使用魔法？」艾維頓時來了興趣，「哪種形式的魔法？類似一團黑色的油質魔力？」

  「靈界裡的光很奇怪，當我見過雷古勒斯之後，就很難察覺到靈界中的顏色了。」哈利回憶道，「不過應該和艾維的描述非常接近，那是一團暗色的魔力，能夠帶著她在空中飛翔。」

  艾維的問題和哈利的回答讓兩位老人渾身一緊，因為那正是默默然發動時的形象，如果真的如他們所說，阿利安娜身上那些不安分的魔力很有可能會跟著她一起回到現實世界中來。

  「當我見到她的時候，阿利安娜正在進行戰鬥。」哈利繼續補充道，「她的對手是一條龍？還是別的什麼玩意？我記不太清了……總之是個非常奇怪的影子，長著許多條多餘的肢體，看起來很邪惡，非常邪惡。」

  「但阿利安娜的魔法非常強大，甚至能夠破壞靈界的大地。」哈利伸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土地被掀開，那些非常少見的奇怪樹木被連根拔起，一股腦地丟在空中的那頭影子怪獸身上。後來阿利安娜呼喚了一陣旋風，將那團影子怪獸在空中撕碎了！」

  「我之所以認為那怪獸是個影子，就是因為它沒有留下任何屍體和血液，破碎之後就變成了薄霧，阿利安娜似乎還從它留下的東西裡面撿起了什麼東西……」哈利感覺自己對於靈界的記憶開始逐漸變得模糊起來，「我想不起來她到底撿了什麼東西，但應該是個會發光的玩意……不過我向她表明來意之後，阿利安娜很快就同意復活了。還說自己很高興能再次見到哥哥……啊！她說的是『哥哥們』！我現在才注意到！」

  「艾維。」哈利帶著一種困惑的表情問道，「我對靈界的記憶正在變得模糊起來，這正常嗎？就像是用手去撈水……雖然已經很努力地攥緊指縫，但它們還是一點一點地從我的記憶里消失……」

  「我認為這是你的大腦在保護自己。」艾維稍加思考，做出了自己的判斷，「一個活著的人顯然不應該知曉靈界的模樣，你的大腦處於本能地在拒絕那些來自死亡的信息。別擔心，我想它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傷害的，不過或許你還是需要一些休息和食物。」

  「啊……」哈利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確實感覺到餓了。」

  「早餐時間應該還沒有過去，你能在禮堂找到一些食物，如果你下樓梯的速度足夠迅速，甚至還能找到一些黃油煎魚。」老校長給出了非常中肯的建議，「等你的兩位教授回來了，我們再一起討論復活親人的相關事宜也不遲。」

  「太好了，我正想來點黃油煎魚！」哈利從石桌上跳下，和有求必應屋裡的三人打過招呼後，轉身飛跑出去了。

  目送哈利離開有求必應屋的大門，艾維把視線重新移到了鄧布利多臉上，毫無疑問，這個老巫師有些不方便讓哈利知道的話要對艾維說。

  因為艾維的本意是留哈利在有求必應屋裡用餐的，廚師波比的手藝可一點不比一千年沒怎麼換過菜單的霍格沃茨廚房差。

  艾維知道的很清楚，廚房裡的菜單多數都是赫爾加·赫奇帕奇親自提供的，然後這種口味就在霍格沃茨內流行了一千年之久。

  「哈利口中的那魔法……」老巫師遲疑地說，「會不會就是阿利安娜的默默然？」

  「你自己已經有判斷了，對不對？」艾維反問道，「默然者失控的默默然魔力會跟隨著他們的死亡一起消失。如果魔力不是憑空消失，那麼那股力量到哪裡去了呢？」

  艾維繼續分析道：「不過現在有個好消息，阿利安娜似乎已經能在靈界操控默默然了。但另一個壞消息是哈利回來後就迅速失去了對靈界的記憶，如果阿利安娜復活後沒有在靈界的回憶，那麼說不定會導致默默然再次失控。」

  阿利安娜與她的默默然是艾維人生經歷中經歷的第一起類似事件，過去他只在書本里了解過這種因為心靈創傷而產生的魔力。

  不過以他的眼光來看，這些魔力屬於混雜而失控情緒的可能性非常大。

  因為它們不但與艾維那混合了許多來自他人情緒力量的古代魔力非常相似，而且還會出於本能般地保護默然者本身。

  也就是說默默然的外在表現看起來像是與情緒融合在一起的古代魔力，而內在的行動邏輯又和莉莉施加在哈利身上的愛之魔法相近。

  艾維也沒想到會在短短一天內，見識到巫師魔力的這麼多種表現形式，這或許能讓他對巫師們魔法的來源有更深刻的了解。

  「如果阿利安娜會再遭遇一遍痛苦，那我寧願她永遠在地下長眠……」阿不福思費了很大力氣才說完這句話。

  當年阿利安娜的死因是因為鄧布利多兄弟和格林德沃的混戰，在混戰中不知到底是誰的咒語擊中了想要上前阻止爭鬥的阿利安娜。等到他們發現的時候，就已經鑄成大錯了。

  後來阿不福思在葬禮上一拳打斷了哥哥的鼻子，而鄧布利多也將那個傷口一直保留到現在。所有見到他的人都會猜測老巫師的鼻子至少斷過兩次以上。

  「對於這一點倒不用擔心，我會負責治療阿利安娜身上那暴走的默默然魔力。」艾維笑著說道，「根據我現有的理論來看，我認為默默然的本質就是一團扭曲的負面情緒，因為小巫師在有意抑制自己的魔法，所以那些被他們藏在心裡的情緒就和魔力徹底混為一團，並且在他們自控力降低的時候出現，然後開始興風作浪。」

  「雖然我還沒有親眼見過任何一個默然者和他們的默默然，但我昨天才從哈利身上見到了類似的東西。」迎著阿不福思不信任的目光，艾維展示了存放著莉莉愛之魔法的水晶瓶。

  那溫暖的魔力一出現，就立刻吸引了兩個老者的目光。

  「那是……」鄧布利多已經認出了被艾維裝在水晶瓶里的東西，「莉莉的愛之魔法？」

  「沒錯。」艾維點頭承認，「想要繞過它的防禦確實不太簡單，雖然它將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困得很死，但也在另一種程度上保護了它。所以我就只好先將它整體剔除，再對付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好在我的古代魔法還挺擅長做類似的事情的。」

  「你不僅是霍格沃茨的救星，艾維。」鄧布利多看起來已經放鬆了許多，一直在白鬍子里抿得很緊的嘴唇也帶上了笑容，「你也是鄧布利多的救星。」

  「你確定那真的管用？」阿不福思好像天生就是要跟自己的哥哥做對，他臉上的鬍子和眉毛都乍了起來，顯出一張憤怒的臉來。

  「既然艾維能夠掌握復活他人的魔法，那麼對付默默然也並不會更加困難。」鄧布利多安撫道，「事實上我只是擔心阿利安娜受到更多痛苦……」

  阿不福思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了。又過了一小會兒，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丟下了一小袋錢幣，往門外走去。

  鄧布利多在他背後喊：「或許你可以把當年的咒語書翻出來！我覺得阿利安娜會想要上學的！」

  阿不福思回頭瞪了一眼兄長，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

  「等待可真是讓人感到焦急，艾維。」鄧布利多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從來沒像現在這麼期待明天的到來。」

  「明天總會到來。」艾維也笑了笑，「但不論我們到底有多期待或多抗拒，它都很少會改變自己的腳步。除了碰見魔法。」

  「是啊。」鄧布利多感嘆道，「除了魔法。」

  ————

  除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之外，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很少讓人失望，這學年的小天狼星雖然擔任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但也屬於這個群體中少數讓人感到放心的教授之一。

  兩位教授沒有讓哈利等待多久，就一起回來了。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做了讓步，但至少他們看起來衣冠整潔，而且沒人受傷。

  「小天狼星？」哈利遲疑著問道，「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妙？」

  「不太妙」只是哈利委婉的說法，總結起來就是像是被人堵在牆角狠狠揍了一頓，但還要為了面子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哪有？」小天狼星扯了扯嘴角，「我們快去找艾維吧，他需要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呃……或許我們可以先去一趟龐弗雷夫人的辦公室？」哈利小心翼翼地徵求教父的意見。

  小天狼星狠狠瞪了一眼身邊的斯內普，有些暴躁地說：「我很好！我們都很好！快去找艾維吧！」

  小天狼星率先離開了，斯內普則留在原地，用冷冰冰的視線將哈利關心的話語堵回了肚子裡。

  「我猜您一定也沒事，斯內普教授……」哈利說完就扭頭去追自己的教父了。

  上樓梯的時候他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斯內普正跛著腳一拐一拐地上樓梯呢。

  「但願他的腿別再是被狗咬的了……」哈利嘀咕一聲，沿著樓梯向上跑去。

  「啊！你們回來了？」艾維放下手中銀餐刀，又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他正在用餐，算是稍微補充一下體力。

  「我們在戈德里克山谷看見鄧布利多的弟弟了……」小天狼星偏了偏頭，對鄧布利多說，「我不知道你們也曾經住在那裡……」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鄧布利多也擦了擦嘴，他之前也選擇在艾維這裡進餐，「讓我們開始吧。和之前說好的一樣，先復活哈利的母親？」

  在場的人都沒有異議，特別是雷古勒斯的親哥哥也表達了相同的意見。

  艾維站起身來，走到之前哈利躺過的石桌前，伸手敲了敲桌面。

  在他強大的變形魔法下，桌面不斷發生著變化，一眨眼就變成了能裝下一個成年人的石質容器，叫它棺材或者石盆都行，如果想要一點魔法氣質，也可以叫它鍊金大釜。

  「請把屬於莉莉的那部分放進去。」艾維指著房間中間的鍊金大釜對小天狼星說道。

  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做出動作的居然是斯內普。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天鵝絨布袋子，虔誠地取出了一截手骨，就像是信徒對待聖人的遺骸。

  艾維經過最初的疑惑，已經差不多猜到斯內普是怎麼讓小天狼星妥協的了——用詹姆·波特當人質，死人質？

  總而言之，在小天狼星這個能為了朋友獻出生命的人看來，莉莉可能沒有自己最好的兄弟重要。

  他對哈利那亦父亦兄的感情，很有可能是一種對詹姆的投射。

  但這些對艾維來說都不重要，除了能給他帶來一點看真人版家庭倫理劇的感覺以外，給不了他任何其他的刺激。

  艾維取出赫奇帕奇的金杯，將自己的一個七環法術位投入到了裡面，又用賢者之石的一部分充當了復活術施法素材中那價值1000金幣的鑽石。

  只見金杯中開始不斷冒出氣泡，就像沸騰了一般，但那些溢出的液體從艾維手上流過的時候，卻沒讓他感受到任何多餘的熱量。

  從金杯中湧出的液體是燦爛的純金色，仿佛流動的太陽一般。金色的液體與莉莉的手骨剛一接觸，就瘋狂地噴出許多氣泡和煙霧，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但艾維沒有慌亂，他握著金杯的手沒有任何動搖，只是任由那些金色的溶液漫過杯沿向下流淌。

  金杯湧出液體的過程足足持續了一整個小時，艾維也保持這個姿勢一個小時沒有動作。在這一個小時之內，站在鍊金大釜周圍旁觀的人都不敢喘氣，只有實在覺得憋悶的時候才會偷偷呼吸兩口空中的霧氣，生怕因為自己大聲呼吸影響了艾維的施法。

  一個小時的施法時間已經結束，艾維收回不再湧出液體的金杯，與大家一同等待起來。

  鍊金大釜中傳來水聲，仿佛有人在裡面活動，接著是更大的水聲，影影綽綽的霧氣中露出一抹鮮亮的紅色。

  斯內普第一個衝到鍊金大釜前，伸手想要去攙扶坐在裡面的人影。

  但比他更快的是艾維的魔法，他揮手招來一大塊天鵝絨床單，整個蓋住了鍊金大釜。因為有黑暗視覺加微光視覺的艾維眼力比其他人更好，他已經發現坐在鍊金大釜中的莉莉沒穿衣服，那光溜溜的後背就衝著他呢。

  「這確實是我的失誤，夫人。」艾維出聲提醒其他人，「忘了給你準備衣服。」

  斯內普掙扎又不甘地停在了鍊金大釜面前，隨後緩慢地向後退去。

  「哈利？」已經用床單把自己裹住的莉莉首先呼喚了自己的兒子，「你在哪？快讓我看看你！」

  「媽媽！」哈利幾乎要哭出來了，準確的說，他已經哭出來了，「我太想你了！」

  看著在鍊金大釜邊抱成一團的母子兩個，艾維稍微咳嗽了一聲：「咳咳——先讓你的母親穿上件衣服吧，我的廚娘可以幫忙。」

  艾維打了個響指，扎著雙馬尾的廚娘波比出現了，她興奮地大聲說：「泡泡有很多小裙子！泡泡能幫上這位美麗的夫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