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死去的哈利

  第295章 死去的哈利

  哈利拍了拍自己的教父：「別擔心，小天狼星。我的死亡是註定的，只有這樣才能完全摧毀伏地魔復活的希望。而且艾維會將我復活的，或許我只需要在死後世界待上一小會兒，就能見到我的爸爸媽媽，到時候你就又能看到我了，說不定還有我的爸爸媽媽。」

  「做好決定了嗎？」艾維淡定地喝了一口紅茶，「我現在就可以幫忙哦？」

  「……呃，艾維。」聽著艾維那不把人命當回事的語氣，哈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會很痛嗎？我指的是，死去的時候。」

  「我沒法回答這個問題。」艾維瞅了一眼鄧布利多桌上的蟑螂堆，然後掏出魔杖把它們變成了巧克力球，才丟進嘴裡吃掉，「畢竟我也沒死過。但就我的推測來說，索命咒是無痛的，或者你希望讓蛇怪代勞？它還被我養得好好的呢。」

  聽到「蛇怪」一詞，哈利忍不住看向另一邊的斯內普，去年他就因為救了哈利一命，而跟蛇怪對上了視線，從而丟掉了性命。

  哈利後來就在這間校長辦公室里，目睹艾維將斯內普從死亡中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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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也注意到了哈利的視線，乾巴巴地說：「我不會向你描述死亡的感覺，就算你知道了，也不會產生多少安慰。」

  雖然哈利已經下定決心，但當真的要面對死亡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暈眩，他的胃在不斷翻滾，腸子因為恐懼扭曲在一起。

  「我不是要赴死……」哈利閉上眼睛自言自語，「我是要和爸爸媽媽團聚……然後把他們都帶回來……」

  對父母和親情的渴望幫助哈利戰勝了恐懼，他感到自己的心臟在怦怦跳，跳得那麼有力，那麼堅定，即使馬上它就會停止，也依舊毫不疲倦。

  「來吧。」哈利坦然地張開胳膊，面對艾維說，「就在這裡……就是現在……」

  「很有勇氣。」艾維稍微鼓了鼓掌，「但我還是有些注意事項要跟你說。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一字不漏地記好了。」

  「我猜測死者的世界裡是依靠思緒移動的。也就是說，如果你要到什麼地方，就用力去想像那個地點，越清晰越好，如果你想要見到什麼人，也是同樣的道理。你需要在心裡勾畫出他們的面目，並迫切想要見到他們。按照我的想法，你的父母都是你的血親，順著血脈的聯繫，你應該能很容易找到他們。但我還想測試一下僅憑容貌印象和名字找到另外死者的可能性。」說到這，艾維停頓了一下。

  他看向鄧布利多：「提供一點有關你妹妹的思緒，一點就好，我來幫忙把這些信息塞進哈利的腦子裡。當然還有你弟弟，小天狼星。」

  自從聽到阿利安娜有復活的機會，鄧布利多就變得相當沉默，只是安靜傾聽校長室里發生的一切。聽到艾維的話，他微微吸了一口氣，用魔杖抵住自己的太陽穴，然後輕輕一扯，就帶出了一節銀白色的光帶。

  艾維伸出自己的魔杖將鄧布利多的記憶攝取過來，又將它挑向空中，使勁把那團亮晶晶的光帶攪散，就像是在打雞蛋那樣。

  銀椴樹的魔杖上下翻飛，只消片刻，有關阿利安娜的那縷思緒就變成了一團霧蒙蒙的東西，裡面已經不再有亮閃閃的光點。

  艾維指揮那團霧蒙蒙的記憶來到哈利的鼻子跟前，說：「吸氣！哈利！深深地吸，把這些記憶全吸進你的大腦里！」

  雖然哈利很聽話地深吸了一口氣，但他在吸氣之前顯然忘了先吐氣，結果都快把臉給憋紫了，也還剩下一點小尾巴在外面。

  鄧布利多緊張地抓緊了自己的魔杖，看上去想把那些剩下的記憶幫哈利給捅進去。

  不過艾維替他做了，他用魔杖招來一陣清風，帶著阿利安娜記憶的小尾巴一起鑽進了哈利的鼻子裡。

  鼻黏膜遭受攻擊的哈利忍不住想打噴嚏，但又生怕自己的反應讓艾維的魔法功虧一簣，只好趕緊用兩隻手把鼻子和嘴巴都捂住。

  「快在腦子裡想想阿利安娜·鄧布利多！」艾維指示道，「閉上眼睛想。」

  哈利聽話的閉上眼睛，才剛剛默念了一遍阿利安娜的名字，就看到一個瘦弱的少女出現在自己面前。

  「我看見了！」哈利大喊道，然後又趕緊把嘴給捂住了，因為他注意到一些記憶從他嘴裡又冒了出來。

  「她瘦瘦的，臉很蒼白，頭髮只帶著一點點紅色，整體更像是棕色……」哈利繼續描述著阿利安娜的外貌，鄧布利多緊張地捏緊了自己的魔杖，一字不漏地仔細聽著。

  「對！就是這些了……」鄧布利多說，他的歪鼻樑上已經掛住了一滴汗，「她才十四歲……是個好姑娘……」

  幫哈利搞定了有關阿利安娜的記憶後，就是有關雷古勒斯的記憶了。

  已經有經驗的哈利很快也見到了雷古勒斯的樣子：「跟小天狼星長得很像，但沒有小天狼星英俊，也還要更矮一點……」

  小天狼星臉上露出笑容，好像也不那麼擔心哈利了。

  「所以，我現在就可以去……」哈利停了一下，感到有些彆扭，「……去死了？」

  「我對亡者世界的推測並不一定對，要是和我說的不太一樣，那就要靠你自己隨機應變了。」艾維試圖說點別的什麼讓哈利轉移注意力，「但無論如何，替我向你的父母問好，哈利。」

  「當然，我會將你的問候帶……」顯然艾維成功了，哈利還沒來得及發表另外一些對死亡的感慨，一道綠光就已經命中了他。

  那綠光就是臭名昭著的索命咒，哈利對面的艾維沒有使用魔杖，也沒有念出咒語。

  那道索命咒是他用眼睛激發的，自從成為了九環施法者後，艾維感覺有很多巫師魔法都變得得心應手了，更別說他還在阿爾達世界裡連著使用了那麼多次祈願術。

  祈願術的原理同樣是通過扭曲現實來達成目標的，跟巫師們的魔法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祈願術更加強大，功能更多樣化。

  被目光索命咒命中的哈利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連嘴巴和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

  小天狼星捧著自己的腦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用一種震驚又複雜的眼神盯著艾維。他不能理解怎麼會有人上一秒還在寒暄，下一秒就毫無徵兆地用出了死咒。

  「幹嘛那樣看著我？」艾維挑了挑眉毛，「我是故意那麼做的，這樣能減輕哈利的心理壓力。」

  「但你也把心理壓力帶給了我們……」鄧布利多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說真的，艾維，你這趟旅行都幹嘛了？我感覺自己都快不認識你了。」

  「簡單來說，我參加了一場屠龍遠征，又打了好幾場對抗邪惡的戰爭，還跟某個死了幾千年的魔君打了一架，最後見到了一個創造世界的神。」艾維輕鬆地說，「相當精彩的經歷，對不對？」

  「不過眼下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艾維揮手讓哈利的屍體飄了起來，又用自己的魔杖抵在他額頭那道閃電形狀的傷疤上，「我還要解決伏地魔和哈利之間的聯繫……」

  幾道細微的閃電在魔杖和哈利的腦門間閃爍，並發出了一點噼啪的聲音。

  原本已經僵硬不動的哈利突然開始掙紮起來，嘴裡也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刺耳的聲音響徹整間校長辦公室。

  小天狼星和斯內普都忍不住把自己的耳朵給堵起來。

  「發生什麼了？」小天狼星大聲問道，「為什麼會這樣！」

  艾維停下了魔法，哈利的屍體就像漏了氣的尖叫雞一樣停止了尖叫，不斷掙扎的四肢也軟軟地癱了下來。

  「這可真是我未曾設想過的道路……」艾維感覺有些棘手地搓了搓下巴，「由於我的索命咒不帶任何惡意，所以莉莉施加在哈利身上的保護魔法根本沒有啟動，但它也沒有失效，現在反而把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困在了裡面，不過也在某種意義上保護了它，讓我沒辦法把那塊靈魂碎片拽出來。剛剛的那些反應就是伏地魔靈魂碎片做出的……」

  「而且這個狀態下的哈利也不能算是死去了……這種說法不嚴謹。他的靈魂確實已經去往了死者的世界，但這具身體還活著呢。剛剛在我的魔法刺激下，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已經讓這具身體重新恢復了呼吸，現在心臟也開始跳動了。」艾維伸手在哈利的口鼻處探了探，又摸了摸他頸部的主動脈，「搏動還挺有力的。」

  「什麼！」小天狼星幾乎飛到了天花板上，「你說伏地魔現在正在使用哈利的身體？」

  「沒有『使用』這個說法。」艾維糾正道，「我之前已經說過了，那塊靈魂碎片是被困在了這具身體裡面。莉莉的愛之魔法沒有跟隨哈利的靈魂一起離開，因為它是依靠血脈維持的，哈利的身體沒有死去，那魔法就沒有失效的理由。」

  「但這對伏地魔來說也不算是好事。」艾維仔細思考了一會兒，「那塊靈魂碎片對於哈利本身來說太過弱小了，就像一個差點夭折的嬰兒，它沒可能控制這具身體，在面對我魔法時做出一點應激反應已經是它能做到的極限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伏地魔的靈魂不是完全沒有消失嗎？」小天狼星已經快要急瘋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能接受自己最親近的教子突然變成殺死自己摯友的大魔頭呢？

  「這很簡單。」艾維見怪不怪地說，「只要讓這具身體再死一次就行了，雖然莉莉的愛之魔法有對抗惡意和死咒的能力，但卻無法防護任何物理手段造成的傷害。所以只要把哈利的腦袋砍下來，讓這具身體再死一次，莉莉的愛之魔法就會不攻自破，到時候我再把伏地魔的靈魂碎片搞定，哈利的復活就不會有任何阻礙了。」

  艾維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法，讓校長辦公室里的其他三個人忍不住往後仰了仰。

  「既然有簡單的辦法，那就有複雜的辦法。」艾維繼續說道，「如果讓我把哈利的身體帶走研究研究，說不定能找到繞過愛之魔法的辦法。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哈利身上的保護魔法不會失效，而且也能省下來一次復活的花費。到時候搞定了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只需要加強身體和靈魂之間的聯繫，哈利就能從亡者的世界回來了，到時候他的靈魂只需要往自己的身體裡一躺，立刻就能下地活蹦亂跳。」

  「總之就是這兩種辦法。」艾維下了結論，隨後又看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你是哈利的教父，也是哈利的監護人，你來決定吧。」

  小天狼星求助地看了看鄧布利多，即使後者是個一百多歲的老巫師，對於類似的情況也是第一次見到，所以根本沒有任何能幫得上忙的建議，只是搖了搖頭。

  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也是活的久的好處，那就是什麼樣奇怪的情況都能遇到。

  「你準備在哪研究哈利的……身體？」小天狼星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沒有吐出「屍體」這個詞。

  「當然是我的有求必應屋。」艾維沒有猶豫就做出了回答，「如果你擔心的話，我可以在校長辦公室這裡開一道門，如果你想看看哈利的話，可以隨時過來找我。」

  「好吧……那就請你想辦法保留莉莉的愛之魔法吧……」小天狼星深深地看了一眼浮在空中的哈利，轉身向門外走去，「但還有一星期就要期末考試了……希望你能儘快……」

  「我當然會的。」艾維打開毀滅魔典，畫著有求必應屋門的書頁自動飛起，貼在了校長室的牆面上。

  「不要把今天的任何事情說出去，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疲憊地說，這短短几個小時裡發生的事情，比一整個學期發生的怪事都多。

  「……」斯內普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從小天狼星身邊穿過，徑直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當兩位教授都離開之後，艾維親自指揮哈利的身體走進有求必應屋的門，當他與鄧布利多道別的時候，老巫師叫住了他。

  「阿利安娜……她……是個默然者……」鄧布利多痛苦地說道，「你知道默然者吧？他們那受到壓抑的魔法力量會變成一股壓抑又黑暗的魔力，也就是默默然，默默然非常不穩定，會隨著宿主的情緒產生劇烈的波動，我們的母親就死在阿利安娜的默默然下……」

  「艾維……如果她復活了……有康復的可能性嗎？」鄧布利多艱難地喘了一口氣。

  如果說復活阿利安娜·鄧布利多一直是老巫師為了尋求內心的解脫而產生的妄想，那麼在這種妄想可以變成現實的當下，他又開始擔心妹妹復活後遭受更多的痛苦……

  要是阿利安娜活著比死去更加痛苦，或許鄧布利多寧願自己的內心一直被愧疚啃食。

  「我們的魔法源自於內心。」艾維說，「默默然也是同樣的道理，或許我可以做到消除默默然，但如果沒法讓阿利安娜接受自己的內心，恐怕默默然還會再次出現的。」

  「那……你有沒有辦法讓她做一個普通人……不會魔法的普通人……」鄧布利多的內心被痛苦占滿了，他的妹妹就是因為受到了三個麻瓜男孩的欺凌，才刻意壓制自己的魔法，最終成為一個默然者的。

  這也是為什麼他有一段時間認為巫師應當統治麻瓜，並且和格林德沃「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而立下血盟的原因。

  「別往最壞的方面去想，鄧布利多。」艾維寬慰道，「我們先等等哈利的消息再說，好嗎？」

  「啊……」老巫師輕輕擦了一下眼角，「你說的對……我們確實應該先等等哈利的消息……」

  艾維點頭向鄧布利多致意，轉身進入了有求必應屋內。

  其實早在察覺到哈利身上那屬於母親的愛之魔法後，艾維就已經想好該怎麼對付這股魔法了。

  這事要落在艾維的古代魔法上面，早在一百多年前，地圖密室里的四位守護者畫像就向他展示了霍格沃茨地下秘庫中的魔力到底是怎麼來的。

  那是一個叫做伊西多拉·莫佳娜的古代魔法巫師從其他巫師身上抽取的，她用古代魔法抽出了另外一些人的情緒和魔力，最後混成那種與默默然非常相似的模樣，藏在了霍格沃茨的地下。

  她的本意是幫助他人免於痛苦，但卻在更加黑暗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最終死於守護者的索命咒下。

  為了不讓秘庫里的魔力失控，守護者們費了好大力氣才用古代魔法將其封鎖起來，不過現在已經被艾維徹底化為自己所有了。

  既然莫佳娜能夠使用古代魔法抽取他人的情緒和魔力，那艾維沒道理不能用古代魔法抽取哈利身上的愛之魔法，那當然屬於七情六慾中的一種。

  只不過這事說出來太驚悚，艾維才託詞要研究一番，其實他倒並不特別擔心哈利現在的狀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