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史矛革

  第278章 史矛革

  「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行動？」急性子的波佛問道。

  「直到巫師醒來。」巴林抽著菸斗回答道。帶上長湖鎮的居民還是有些好處的，至少在遠征隊出發的時候，只有甘道夫一個人帶了菸斗。現在巴林也從某個居民那裡弄來了一個。用他的話說，在沐浴龍焰之前，先弄點菸草把自己燻烤一下沒準會更香。

  如今遠征隊的船隻已經抵達史矛革荒原，並且抵達了水路的盡頭，不遠處就是河谷城，再往後則是孤山的大門，如今時間還沒有走到深秋，這裡的河面沒有結冰，但根據索林手中的地圖，他們要去的秘密通道在孤山的另一個方向。

  「巫師究竟還要睡多久？我們就不能把他叫醒嗎？」波佛問道。

  「八小時。」巴林坐在石頭上，美美的吐出了一陣煙霧，「今天凌晨他是這麼告訴我的，這對他恢復自己的魔法力量來說至關重要。我認為非常有道理，只有吃好喝好休息好，才有力氣打架。我相信魔法也是同樣的道理。」

  「好吧。」波佛也坐了下來，「我們不去幫忙嗎？」

  他指的是河谷城裡的人類，他們一部分乘船首先抵達的人已經開始清理房屋，另一部分還在來的路上，船夫已經掉頭回去接他們了，不久之後，所有倖存下來的長湖鎮居民都會成為河谷城人。

  「留點力氣對付惡龍吧。」巴林說，「如果我們不能擊敗惡龍，這裡所有的工作都是白費力氣。」

  「我們真的能擊敗史矛革嗎？據說它的鱗片比最好的盾牌還要厚重，每個縫隙里都填滿了珠寶鑽石，刀槍不入。」波佛玩弄著手指頭，「雖然我們擁有黑箭，但只有一根，對不對？要是沒能命中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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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師才是屠龍的主力，你沒發現他不怎麼把史矛革放在眼裡嗎？」巴林微笑了起來，「或許他只要打個噴嚏，惡龍就會一命嗚呼了。」

  「我可不記得自己還有這種本事。」艾維站在巴林身後說道，「通知遠征隊的所有人，我們要出發了。」

  ————

  「當畫眉鳥敲打的時候，站在灰色的岩石旁邊，漸漸落下的太陽帶著都林之日的餘暉，將照到鑰匙孔上。」走在矮人們建立在巨大雕像上的階梯，索林念叨著地圖上的謎語。

  「巫師，現在不是都靈之日，你準備怎麼讓我們進去？」索林又問道，艾維就在他前面，也是隊伍的最前頭。

  「馬上你就知道了，或許你願意猜一猜？」艾維沒有正面回答，他臉上帶著輕鬆愉悅的笑容。

  關於屠龍的準備有很多，除了艾維釋放給自己的法術之外，還有在正門不遠處布置了風弩的巴德，雖然只有一支黑箭，但只要時機得當，絕對足夠殺掉史矛革，更別說艾維還在那隻黑箭上添加了許多魔法。

  艾維今天準備了許多能造成冰凍傷害的法術，如果史矛革是條能噴吐火焰的巨龍，那麼冰凍傷害肯定能對他造成易傷。這是世界法則決定的，沒有哪個物種天生就沒有任何弱點。如果史矛革在火焰和物理防禦上特別出色，那通常意味著他會受到更多的冰凍傷害。

  四環的冰風暴，五環的寒冰錐，還有六環的歐提路克冰凍法球，這是艾維今天的主要輸出手段。

  另外就是即將在進入孤山前釋放的增益法術，能夠讓獸咬劍穿透龍鱗的鬼擊術，免疫火焰傷害的熾焰賦權。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跟隨等級提升後新學習的三環法術，防護系的防龍類光環，能夠在對抗巨龍時提供4點運氣加值，能夠影響防禦等級以及有關攻擊、法術和特殊攻擊的豁免檢定。

  還有惑控系的壓制噴吐武器，封印史矛革噴吐火焰的能力，雖然艾維本人不害怕火焰傷害，但矮人們可是非常容易在火焰中喪命的。這個法術或許能在關鍵時刻救人一命。上次拯救奇力的時候，艾維得到了另一份黃金作為報酬，要是再救幾個別的慷慨矮人……

  總之，有備無患。

  「……你能製造一種特殊的光束來照出鑰匙孔？」巴林猜測道。距離孤山越近，矮人們的心情就變得越來越雀躍。現在整個遠征隊的矮人都開始猜測艾維會使用什麼魔法打開大門了。

  「不對。」

  「……在牆上炸一個大孔？」龐博問道，他在隊伍的最後面。

  「也不對。」

  「……讓我們穿行在岩石里？」波佛問道。

  「那是個備選方案，會花費我不少魔法力量。」艾維繼續向上。

  「……總不能是讓時間快進到都靈之日那一天吧？」比爾博猜測道，他還挺喜歡猜謎遊戲的，特別是在心神因為登高而動搖的時候，這能幫他分散注意力，不用總想著掉下去會變成哪種慘相。

  「天哪，比爾博。你是怎麼想出這種法術的？」艾維忍不住回頭問道。

  他的發言也讓所有準備哈哈大笑的矮人們停了下來。

  「真有這樣的法術？」索林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他見識過艾維從手中釋放閃電、呼喚雷霆，在刀劍上附加各種神奇的魔法力量，讓大夥在空中飛起來，製造大風吹散濃霧，但加快時間的流逝，還是有點超乎他的想像。

  「魔法無所不能，只要你懂得相應的知識。不過我現在還做不到這一點。」艾維踏上了最後一階台階，「我們到了。」

  這是個非常狹窄的平台，十三個矮人一個霍比特還有一個巫師站在上面非常擁擠，特別是在龐博占去兩個人的位置之後，他們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艾維站在光滑的石壁跟前，而矮人們在他身後擠來擠去，所有人都伸著脖子等著瞧巫師是怎麼打開這隱蔽大門的。

  石壁上沒有任何縫隙，也沒有把手或者凹坑，矮人們在建造密道這方面的手藝上總是讓人嘆為觀止的，要不是地圖最終指向這裡，誰也不會相信有一條通向孤山內部的密道就在這個平台上。

  「快點開始吧！巫師！」矮人們一起催促道。

  艾維將自己的法杖頂在石壁前，刻畫了幾個簡單的符文。接著符文散發出藍色的靈光，很快擴散到了整面石牆上，接著靈光突然收束，顯露出長方形的一塊。

  「是門！這一定是密道的門！」矮人們紛紛說。

  顯出石門的藍色魔法靈光開始了繼續收束，很快確定了一個小小的圓形，那裡本是一塊光滑的岩壁，但卻因為艾維的魔法顯出了一個凹坑。

  「鑰匙孔！」索林驚呼道。

  他來到艾維身邊，掏出粗大的鑄鐵鑰匙輕輕往裡一送，接著扭轉起來。

  矮人們屏息凝神，機栝的聲音顯得顯得非常清楚。索林將鑰匙轉到底之後，輕輕把雙手摁在門板上，用力一推，一條通向漆黑山腹內的通道出現在遠征隊面前。

  所有矮人都發出了壓抑又興奮的喊聲，他們都知道此時不能吵醒史矛革。

  艾維抽出獸咬劍，開始使用術法點超魔持久鬼擊術。發出一聲蒼白的悲嘆之後，獸咬劍上亮起的白光變得暗淡了，接著明亮如新雪的劍身變得逐漸透明，這個法術將在接下來持續整整24小時。

  之後是熾焰賦權，隨著艾維舞動法杖，烈焰在他的法袍間穿梭，他整個人開始輻照出明亮的火光，雙眼變成了兩輪熾熱的太陽。

  「很好，我要開始準備屠龍了。」感受著體內傳來的熱量，艾維微微一笑，抬腿就要踏進山下王國失落的國土之內。

  「等等！」索林伸出一條胳膊擋住了門，「等等，巫師……讓比爾博先去……」

  飛賊大師還在因為打開孤山的密道而欣喜，卻猛然從索林口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什麼？……我？」

  「是的，巴金斯老爺。」索林看向比爾博，「這正是我們雇你來的理由，悄無聲息地進入山腹，從金子堆中找到阿肯寶鑽。」

  「你可以等我殺掉了史矛革後再慢慢尋找。」艾維不耐煩地說，他不在乎什麼阿肯寶鑽，他在乎的是史矛革提供的經驗值，一頭至少成年了的龍。如果中土世界的惡龍都是跟隨黑暗大敵魔苟斯的異怪，那它很有可能是一頭太古龍。就算他誕生於第三紀元的開端，到現在也活了將近3000年了。

  在DND的規則里，一頭太古紅龍的挑戰等級是40，那意味著海量的經驗值，說不定足夠艾維將所有職業的等級全部推到最高。

  就算在中土世界裡，史矛革沒有什麼施法能力，配不上太古龍這個級別，那它的挑戰等級也至少會有25左右，提供的經驗值也足夠艾維將任何一個職業提升到20級了。說不定問鼎傳奇也是有可能的。

  最最保守的估計，史矛革如果只是一頭普普通通的古龍，那也足夠讓艾維獲得九環法術位了。

  所以不論是那種情況，艾維都不會放過這近在眼前的經驗值。

  「我見過你的魔法，巫師！」索林用一種懇求的語氣說道，「我也見過史矛革噴出的火焰……你們的戰鬥很有可能會毀掉阿肯寶鑽！它的價值比整個孤山裡的所有其他財寶加起來都高！那是都林一族的至寶！國王寶石！」

  「史矛革現在正在睡覺，我可以從空中發動突襲，一劍就結果了他，如果他被打擾而有了警惕心，戰鬥很有可能會延長，甚至有可能會讓他跑掉！我絕對不會讓他離開孤山！」艾維的言語中是不可動搖的決心。

  「巴金斯老爺是我見過最神奇的飛賊！他輕輕巧巧地躲過了林地王國所有的守衛！在裡面隱藏了差不多兩個星期都沒人發現！他絕對能躲過史矛革的鼻子！漂漂亮亮地取回阿肯寶鑽！」索林開始誇獎比爾博，而且使用相當浮誇的辭藻，以往他會說「做得好，乾的漂亮」，最多就是這樣了，以至於讓艾維覺得矮人的語言中沒有什麼修辭學，可現在看來，索林只是從來不用，並非不懂。

  索林的誇獎讓比爾博有些飄飄然，他不由搓了搓鼻子，但他心裡非常清楚，那都是戒指的功勞，如果說他也出了力的話，那一雙能在任何地面上都悄無聲息行動的大毛腳就是第二大的功臣。

  「你無法動搖我的決心，索林。」艾維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你也非常清楚，就算把你們都綁在一起，也沒辦法阻擋我的腳步。」

  「是的！是的！我清楚！」索林幾乎是懇求道，「就讓巴金斯老爺試試吧！就一天……不不，半天？……那好！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而且我會買這一個小時！三件！三件孤山內最重的秘銀物品！自從都林克星出現在摩瑞亞之後，世界上再也沒有新的秘銀產出，所有剩下的秘銀物品都是無價之寶！……五件！五件怎麼樣？」

  艾維曾覺得自己的決心不會動搖，但五件秘銀物品……似乎是個可以商量的交易，況且索林只需要一個小時……

  艾維的沉吟在索林眼裡變成了動搖，他很快就把價格又翻了一倍，來到了十件秘銀物品。

  「唉——」艾維輕嘆一聲，「你似乎忘了問比爾博是否同意……他才是你口中那個當事人。」

  索林立刻用期盼的眼光看向比爾博，而比爾博從來都招架不住朋友的懇求，事實上一路走來，即使最初矮人們再看不起他，此時比爾博也把他們都當成了自己的朋友，索林雖然不是那個最好的朋友，但也確確實實得到了比爾博的友誼。

  「我會去的。」比爾博的內心拼命告訴自己不要答應，但嘴上還是說出了最平靜的話語，「但我不知道阿肯寶鑽長什麼樣子。」

  「我就知道！」索林如釋重負，用力地抱了抱比爾博，「阿肯寶鑽是獨一無二的寶貝，只要你見到它就明白了。」

  「好吧——」比爾博渾身僵硬地轉過身，在進入黑黝黝的通道之前，他又回過頭來問，「巫師……你能不能用魔法幫幫我？」

  「我就等著你這麼問呢。」艾維依次揮舞法杖施展了法師護甲和防龍類光環，又從手指上摘下一枚戒指拋給了比爾博，「那是護盾術戒指，只要你清晰地喊出『護盾』，就會創造出一面魔法盾牌來幫你抵擋攻擊，應該能在史矛革發現你之後起到一點作用。記住了，比爾博，一個小時，時間一到，你就趕緊出來，就算沒有找到阿肯寶鑽也一樣。另外，比爾博，如果你覺得自己要死了，也千萬別死在史矛革的火焰之下，記住了嗎？」

  「……我記住了？」比爾博不太能理解巫師最後那句話到底是叮囑還是玩笑，渾身僵硬地走向了石壁後的密道，好像此時他才理解自己要去幹嘛。

  在進入洞口之前，他回頭看了一陣，希望把每個人的臉都記在心裡，也希望能得到一句祝福。然而沒人說話，他們臉上大多是對黃金的渴望。

  比爾博剛剛邁出第一步，一個聲音就從背後傳來：「等等！」

  是巴林。

  白鬍子老矮人上前一步，摟住了比爾博的肩膀：「我送你一段。」

  於是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不久之後，裡面傳來巴林的一聲「祝你好運！飛賊大師！」就再也沒了動靜。

  見到巴林出來，索林立馬進入了原地徘徊的姿態，心裡的焦急讓所有人都能看見。

  巴林拽了拽艾維的袖子，示意他到下方的樓梯上說話。

  「龍症！」巴林悲哀地說，原本他的蒼老只展現在鬍鬚和頭髮上，現在他的每道皺紋里都藏著疲憊和無力，「我原本以為高貴的靈魂能抵抗這種對黃金和財寶的狂熱欲望……我原以為索林不會像他祖父那樣被黃金逼瘋……可離孤山越近，他就越瘋狂，越偏執，越不像他自己！我們還沒有找到阿肯寶鑽，索林就已經成了那副模樣……如果他得到了那顆鑽石，恐怕就再也好不了了……」

  「你有辦法治好他嗎？巫師？」巴林接著問道。

  「這是心智之症，巴林。」艾維搖了搖頭，「我可以用魔法摧毀一個人的意志，讓他的內心終日充滿恐懼，但我對恢復一個人的心智沒有研究……況且，索林也不認為自己病了。」

  「那我只能期望比爾博永遠不要找到那顆寶石了……」巴林不再多說什麼，艱難地回到他的同伴中去了。

  一個小時的期限很快過半，索林也變得越來越急躁，奇力和波佛只要發出一丁點聲音，就立刻會引來他的怒目而視。

  山中突然傳來隆隆的低吼聲，仿佛一座火山噴發，又仿佛大地在產生動搖。

  索林臉色煞白地看向艾維。

  而艾維再次拔出了獸咬劍：「很抱歉，索林，我要開始行動了。」

  說完這句話，艾維宛如一陣風一樣衝進了密道，向著不斷散發出深紅色邪惡光芒的地下走去，那是史矛革的靈光，還有他噴出的火焰。

  明天進戰鬥！我要屠龍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