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間章 只有艾維不在的聖誕節

  第273章 間章 只有艾維不在的聖誕節

  「嘿！羅恩！快起床！」哈利用力拍打著好兄弟羅恩的床，讓他的腦袋成功從被窩裡伸了出來。

  「嗯啊——我們今天有什麼急事嗎？幹嘛起這麼早？」羅恩費了好大功夫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迷糊地盯著自己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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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的聖誕節，哈利依舊選擇在霍格沃茨度過，只因為自己的教父小天狼星現在成為了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因此他們沒必要回格里莫廣場12號去慶祝聖誕節，而且在霍格沃茨廚房裡工作的家養小精靈的手藝，可比老態龍鐘的克利切好多了。

  雖然如今克利切已經不再對進入屋子裡的一切非純血巫師明嘲暗諷，但兩個人住在那麼大的房子裡，還是讓人感覺空蕩蕩的。

  所以小天狼星和哈利一致決定在霍格沃茨度過這個意義重大的新年。

  「今天是聖誕節！」哈利瘋狂搖著羅恩的肩膀。

  「所以呢？昨天是平安夜？」縱然脖子快被搖斷，羅恩也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拜託，羅恩。這意味著我們要拆禮物啦！」哈利把羅恩往床上一丟，裹上晨衣往床尾跑去，那裡堆著貓頭鷹送來的各種禮物，通常是由勤勞的家養小精靈幫忙放在那裡的。

  哈利已經在霍格沃茨里生活了兩年半了，也已經練習了兩年半的魔法。但直到不久前，他才發現家養小精靈才是城堡中工作最多的人，或者說，生物。

  他能知道這個還要多虧了好夥伴赫敏，自從在艾維的神奇小房間裡見到了那些一樣能使用魔法的類人生物之後，她就對此事著了迷。在圖書館研究了一大堆資料後，她開始覺得為艾維服務的那些家養小精靈們，才是這個種族真正的未來。

  並且在見到為布萊克家族服務的老克利切後，赫敏就開始想著幫助這些家養小精靈「加入光榮的進化」了。

  赫敏認為所有不支付報酬就讓家養小精靈勞動的行為就是奴役，更何況這些小傢伙全年無休，而且根本沒有哪怕一件體面的衣服。

  於是赫敏在新學期一開始就成立了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旨在解放魔法界的所有家養小精靈，這個協會的簡寫為，因此羅恩稱之為嘔吐。

  為了阻止赫敏一直在耳邊喋喋不休，哈利、羅恩還有那位都非常不情願的加入了這個協會，還分別獲得了會計和秘書的職責，儘管「嘔吐」的全部資金只有區區4個銀西可，而且羅恩和哈利也根本不曾履行過哪怕一次自己的職責。

  今天是一年只有一次的聖誕節，哈利覺得自己不應該繼續思考跟「嘔吐」相關的事情，還是拆禮物比較重要一點。

  「你覺得艾維會給我們送禮物嗎？」羅恩也完全清醒了，看來聖誕禮物確實能讓人重新振奮起來。

  「別傻了！讓貓頭鷹飛過半個地球嗎？」哈利把韋斯萊夫人給他織的毛衣穿在身上，那是一件猩紅色的連帽衫，胸前還繡了一頭格蘭芬多雄獅。除此之外，韋斯萊夫人的禮物還包括一打碎肉餡餅，許多聖誕節糕點和糖果，都是自製的。哈利非常喜歡韋斯萊夫人做的飯，而韋斯萊夫人也認為他的狼吞虎咽是一種誇獎，因此即使得到了一隻家養小精靈後，也沒有丟下為全家人做飯的活計。

  是的，艾維那隻叫做迪戈的家養小精靈真的來到了韋斯萊家，現在負責韋斯萊家所有衣物的清洗以及花園的修整，而廚房是韋斯萊太太的自留地。

  因為羅恩總是在哈利面前稱讚迪戈有多能幹，導致赫敏現在正和他處於熱戰的狀態，一有機會兩人就會開始進行非常激烈的辯論。赫敏通常從民主和自由的觀點出發，而羅恩則認為巫師們應該尊重家養小精靈們的傳統和個人意願。

  「說的也是。」羅恩有點悶悶不樂，過去兩年能在聖誕節收到艾維的魔法小道具，是他最期待事情，「你說為什麼艾維會突然想著去東方游……呃……旅遊？」

  「是『遊學』。」哈利糾正道，他正在拆開小天狼星的禮物，從包裝上來看，不是飛天掃帚那種大傢伙，「反正艾維在學校的時候也不上課，出去玩玩也沒什麼不好的。鄧布利多說只要他能趕上明年的考試，就依然能作為霍格沃茨的正常畢業生，要不然就算他留了一級。」

  「這是什麼？」哈利看著手中皮具，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我應該把他綁在哪？」

  「這是個決鬥魔杖套！」羅恩一眼就看出用途了，「能夠幫你快速拔出魔杖。小天狼星送了你一個龍皮的呢！絕對不便宜。」

  「原來如此……這還有張說明書呢！」哈利從包裝里抖開一張羊皮紙，然後學著上面巫師的樣子，把決鬥魔杖套綁在了左手的小臂內側。

  「不是特別舒服……」哈利活動了一下手腕，感覺稍微有點阻礙活動。

  「或許你應該再習慣一點，只要把魔杖插在裡面，就不用擔心它會在關鍵時刻找不到了……也是小天狼星送的，這是什麼？」羅恩也拆到了小天狼星的禮物，只有薄薄的一張紙。

  「『奧利凡德魔杖店代金券』，」羅恩慢慢念道，他的眼睛也越睜越大，「『憑此券可免費在奧利凡德魔杖店兌換一根魔杖』！天哪！我早就想把查理的老魔杖換掉了，裡面的獨角獸毛都快磨光了！小天狼星可真貼心！只不過要換新魔杖還要到暑假才行，我第一次等不及想要考試！」

  「赫敏如果聽到你這話，一定會高興的。」哈利說完就後悔了，因為羅恩依舊在和赫敏鬧矛盾，就算是在聖誕節也不例外。

  果然，羅恩假裝沒聽到他這話，專心致志地拆起了下一個快遞。

  「嘿，羅恩。」雖然羅恩沒轉頭，但哈利知道他在聽，「我想……或許我們可以去一趟魁地奇球場……」

  「玩你的光輪2077？自從上次試過之後，我就對它欲罷不能！你知道嗎？愛爾蘭隊今年訂購了整整7把光輪2077，他們一定能奪得世界盃的勝利！」

  ————

  當哈利和羅恩滿身是雪，頂著通紅的雙手和臉蛋回到城堡的時候，驚訝地在禮堂見到了盧平。

  「盧平教授！」哈利驚喜地喊，「什麼風把你給吹回來了！」

  今年留在霍格沃茨過聖誕的人不多，因此沒有像往常一樣每個學院的學生分開坐，而是使用了兩張長桌，除了坐在教職工席上的教授們，還有一些不能算是霍格沃茨的成員與學生們一同用餐。

  哈利不認識任何一個人，除了領頭的盧平之外。

  「哈利。」盧平笑著和哈利抱了抱，「我已經不再是教授了，記得嗎？」

  「大家都喜歡你！也都歡迎你回到霍格沃茨！」哈利看向羅恩，希望能得到一點聲援。

  「沒錯，盧平教授！我們都認為你是最好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羅恩拼命點頭。

  「噢，謝謝你們。不過這些話小天狼星一定不愛聽，他一向爭強好勝。」盧平笑著搖了搖頭。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穿著一身華麗禮服長袍的小天狼星出現了，他套在荷葉邊袖子裡的胳膊搭在了盧平脖子上，「是你嗎？萊姆斯？霍格沃茨的前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我就說小天狼星會不高興的。」盧平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向著哈利和羅恩擺了擺手，「這種時候你不應該去陪你的教子嗎？小天狼星？」

  「我天天都能在城堡里見到哈利，但狼人平權運動的領袖可不多見！」小天狼星哈哈大笑，顯然在聖誕節和老友重逢讓他非常開心。

  「狼人平權運動是什麼？小天狼星？」哈利從來不看報紙，因此對最近一年發生在英國魔法界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

  「嗯哼？」小天狼星豎起了一根手指。

  哈利心領神會：「我是說，教授。」

  「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我就喜歡你這一點，波特先生。」小天狼星笑的很得意，「不過今天是聖誕節，放鬆一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所謂狼人平權運動就是……不如讓萊姆斯來告訴你吧！他知道的可比我多多了。」

  「我在為我的同伴爭取權利，正當的、合法的權利。」盧平簡單地說，伸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塊巧克力。

  「哦——」羅恩吸了一口氣，眼神瞟向另一張長桌上的客人，他們大都穿著樸素，看起來生活得非常艱苦，但眼睛裡卻閃著希望的光，「所以說他們都是……」

  「對，而且有幾個會在後天進行滿月儀式。」盧平點了點頭，「不過不用擔心，我們的人足夠看住那些還比較危險的同類。」

  自從狼人們的群體滿月儀式成功之後，盧平的生活重心就變成了兩個，團結族人向魔法部爭取權利，或者尋找那些受困於狼化症詛咒的邊緣群體，並把他們在滿月時帶到霍格沃茨來進行儀式。

  由於這個月的滿月正好發生在月底，所以在時間趕趟的情況下，鄧布利多代表霍格沃茨邀請狼人們來學校參加宴會。這是他為彌合分裂的巫師社會做出的一點舉動，也是為什麼在今年沒有重大的威脅公共安全的危機事件出現的情況下，留在霍格沃茨過聖誕的學生會這麼少的原因。

  鄧布利多很早就公布了這件事，剛公布的那幾天，校長室一度被憤怒家長們的吼叫信給淹沒了，就算那些願意對狼人平權運動表達積極看法的家長也不願意冒險。在他們的強烈要求下，聖誕宴會的時間從晚上挪到了中午，似乎這樣就可以儘量避免自己的孩子受到狼人的威脅。

  而哈利則整日受困於兩個好朋友為了「嘔吐」而吵架，根本沒有來得及關注發生在身邊的一切，更不要說他還必須同時接受斯內普和小天狼星的私人輔導，以至於沒有任何精力關注魁地奇之外的事情。

  自從得到光輪2077之後，哈利今年還沒有輸過一場比賽呢。

  「萊姆斯！」坐在狼人長桌邊的一個女性大喊道，哈利注意到她非同尋常的銀色長髮和臉上猙獰的傷疤，不過那些傷疤沒有破壞掉這位女士的美貌，反而更為她增添了一些英武硬朗的氣質，「我們什麼時候能變身？」

  「隨時可以，女士。」回答她的是剛剛進入禮堂的鄧布利多，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鑲金邊的禮服長袍，頭頂的巫師帽尖墜了一顆好大的金色星星，和長袍上的月亮圖案形成了一副和諧的星月圖。

  「你聽到了，奧利維亞。」盧平沖她比了個手勢，然後回頭向哈利和羅恩道歉，趕去鄧布利多那邊了。

  「早該這樣了。」奧利維亞從椅子後跳出來，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長著白色毛髮的高大狼人，狼人整理了一下衣領，又解開了幾個口子，來到了盧平身後。

  奧利維亞的變身引起了一陣驚呼，學生們好奇又有點害怕地盯著白色狼人的尖耳朵。奧利維亞呲了呲牙，嚇得幾個低年級學生鑽到了餐桌底下。

  「你確定要保持人類形態和我站在一起，萊姆斯？」奧利維亞問道。

  「啊，你說得對。」盧平簡單地點了點頭，很快，另一個長著一身灰毛的狼人出現在宴會中，這個形態下的盧平甚至比鄧布利多還要高出一個腦袋。

  「謝謝你的邀請，鄧布利多教授，這將會是狼人平權運動的一個里程碑。」盧平嚴肅的狼腦袋上下晃動，伸出毛茸茸的手掌和老巫師握了握。

  「咔嚓。」

  照相機的聲音響起，科林·克里維帶著他的弟弟丹尼斯在禮堂里不斷變換著角度，直到鄧布利多要求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去，因為宴會要開始了。

  「在宴會開始前，我有兩句話要說。」鄧布利多站在他每年進行開學宴演講的地方，「今天我們有幸邀請到了被治癒的狼人和我們齊聚一堂，我很高興能看到你們這些年輕人能接受他們，能認識到這些朋友與我們沒有任何不同之處。魔法世界已經裝作視而不見太久了，這些勇士願意為他們的同胞發聲，我們應該感到高興！不過這都要歸功於另一個人，霍格沃茨特別貢獻獎獲得者艾維·杜姆，即使他因為遊學前往了世界的其他角落，我們也不能忘記是他的療法讓狼化症患者有了重新回到魔法社會的可能性。」

  「來吧，讓我們為了艾維乾杯！」

  「敬艾維！」

  「敬艾維，即使他還在世界的另一邊。」羅恩小聲說道，接著一口將黃油啤酒喝了個乾淨。

  於是聖誕宴會開始了，每個人都大喝大嚼起來。

  哈利沒在餐桌的另一邊見到赫敏，他身邊或者羅恩的身邊也沒有。

  「你在找什麼？」羅恩嘴裡塞著兩個雞腿，含糊不清地問，「艾維在世界的另一邊呢。」

  「赫敏。」哈利站起身查看了整個學生餐桌，「我沒看到她在哪……」

  「後面那張桌子，和盧平教授坐在一起，我老遠就聽到他們討論『嘔吐』和狼人平權運動了。」羅恩吃得專心致志，一點也沒有因為哈利的問題而受到影響。

  哈利果然在盧平教授身邊看到赫敏，他們的討論非常激烈，就連盧平教授身邊的女狼人給他往盤子裡加了好多菜也顧不上吃。

  完蛋，羅恩要在下一次辯論中吃敗仗了。

  哈利心想。

  或許下下次也是。

  如果赫敏的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不過是一種幼稚的嘗試，那盧平組織的狼人平權運動就是真的在為生存權利而鬥爭。以赫敏的聰慧程度，從盧平身上吸取經驗幾乎已經是註定的了。

  哈利看了一眼仍在大吃大喝的羅恩，心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重新坐回餐桌旁。

  反正他的兩個朋友總要有一個在辯論中勝利，那為什麼不能是赫敏呢？

  「看那邊，哈利。」羅恩突然出聲道。

  「哪邊？」哈利問道。

  羅恩擺了擺頭。

  「卡珊德拉？」哈利只看到了卡珊德拉和她的姐妹淘，跟他們有交集的斯萊特林不多，至少卡珊德拉曾經和他們在艾維的神奇小房間裡一起吃過飯。

  「不，她身邊的那個。格林格拉斯。」羅恩沒有抬頭，仍在攻克一道薑餅人。

  哈利看著兩張差不多高傲的面孔犯了難：「哪個是格林格拉斯？」

  「個子更矮一點的那個。」羅恩終於抬頭了，「你知道嗎？格林格拉斯在暑假裡獲得了《預言家日報》的金加隆大獎，但我爸爸直到昨天才知道這件事情，部里都在傳這裡面有什麼貓膩，那些真正需要的人從來不曾得到過它……瞧瞧她的鼻子翹得有多高，都快不把『好』姐妹卡珊德拉放在眼裡了，你知道的，她們一直以卡珊德拉馬首是瞻。」

  「誰？」哈利問。

  「斯萊特林啊！」羅恩把兩隻手的大拇指對在一起，「早就有人在傳艾維和卡珊德拉關係不一般，我猜就是因為這個才……還有她手上那枚金戒指，上面的寶石那麼大個，所有人都認為她來自某個傳承有序的古老家族……可是要我說，她說不定只是在艾維那學了兩手不一樣的魔法……弗雷德和喬治到現在也不願意把炎爆咒教給我，我都求了他們好幾次了！」

  哈利則說：「或許等艾維回來了，我們可以從他那學兩手。我聽小天狼星說過，鄧布利多覺得艾維已經超過他了——而且是遠遠超過，尤其是他們把小天狼星的弟弟帶回來之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