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雲間飛行 （1000010000）

  第259章 雲間飛行 （1000010000）

  半獸人騎手似乎不打算立即發動進攻，而是等著遠征隊的體力被亡命狂奔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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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維騎在金角背上，想要做些什麼，他有傳送的法術，引開半獸人之後就能跨越更遠的距離逃跑，肯定比遠征隊其他用兩條腿前進的人快多了。

  但使用傳送法術的不確定性實在太大，他不太想賭伊露維塔對傳送術的容忍程度。

  甘道夫很快就察覺到了艾維的想法：「不要想著離開大部隊去吸引半獸人的注意，他們不會再上第二次當的！他們在消耗我們的體力，我們必須找個地方防守！」

  「我用不了多少次魔法了，甘道夫！」艾維稍微控制了一下金角的速度，「你有什麼逃跑的辦法嗎？」

  灑在山坡上的金色陽光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奇形怪狀的樹木在黑暗中伸出了無數隻手，每一個都像是半獸人那長滿膿皰的胳膊。

  甘道夫在前面領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哦……我們要往高處去！往高處去！最好是一處懸崖！」

  「懸崖？那些半獸人就在把我們往懸崖上趕呢。」艾維看了看四周的樹林，賢者之石賦予它的黑暗視覺正在發揮作用，除了遠征隊前進的方向之外，樹林的兩邊到處都是半獸人。

  而且艾維已經看到前方樹林的盡頭了，那裡是一個長滿松樹的山崖，之後則是大片的林海，不過松樹林和樹海之間至少有幾千尺的落差。

  「小心座狼！」戰士德瓦林發出了警告，掄圓了錘頭打在一頭座狼的下巴上。

  這些嗜血又貪心的野獸開始發動進攻了。

  又一頭座狼從凸起的岩石上發起進攻，目標是人群中間的霍比特人，因為他看起來最瘦弱，而攻擊老弱病殘一向是狼的本能，就算是座狼這樣的恐怖巨獸也沒有例外。

  霍比特人的大毛腳被松樹伸出來的樹枝絆了一跤，跌倒在地的同時，也躲過了後方撲過來的座狼。

  座狼剛一落地就靈活地完成了轉身，準備發動下一次進攻。

  比爾博就地一滾，拔出了自己的精靈短劍，座狼此時正好張嘴撲了過來，比爾博閉著眼睛將短劍向前一送，然後就感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跳進了自己懷裡。

  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短劍已經深深插進了座狼的上顎，直達腦部，此時座狼的大腦袋正一動不動地歪在自己手邊呢。

  「快上樹！」甘道夫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將一頭沖的過快的座狼腦袋削去，敏捷地爬上了樹。

  老者面容總是能讓建議更容易被接受，即使是以頑固出名的矮人也不例外。

  遠征隊裡的十三個矮人沒有發出一句抱怨，用他們能做得到的最快速度爬上了樹。

  奇力和菲力兩兄弟躲在一棵枝繁葉茂的松樹上，看上去就像趴在聖誕樹上的長鬍子小精靈。

  葛羅音兩兄弟則爬上了一棵非常高的杉樹，樹枝的間隔很小，所以就算是矮人也能站在很高的地方。諾力三兄弟也在這棵樹上，他們互相幫助著儘量讓自己的位置更靠近月亮，但頭頂其他兩個先到的矮人阻止了他們。

  波佛和畢佛正在幫助自己的兄弟龐博，那個體型最大，肥肉最多，還禿頂的廚子。幸好他們之間的兄弟情誼比較深厚，龐博也算脫離了危險。

  而那些戰士們，也就是巴林、索林、德瓦林三人，則負責斷後，他們認為自己應該承擔最危險的任務。

  「唔！」比爾博的短劍還插在座狼的嘴裡呢，因為將短劍插進去的力量幾乎都是座狼自己提供的，所以就算比爾博用上了雙手的全部力量，也難以將短劍拔出來。

  等到比爾博想起自己還有腳可以用的時候，矮人們已經全部爬上樹了。

  「為什麼又把飛賊落下了？」坐在最高樹杈上的甘道夫問道，「難道你們都沒看見他自己一個人就幹掉了座狼嗎？」

  配合著金角的蹬踏，艾維幹掉了圍攏過來的最後一頭座狼，也準備上樹了，正好看到站在松樹間無所適從的比爾博。

  普通的霍比特人一生都不會離開地面，爬樹對於巴金斯先生來說是個巨大的挑戰，他那比矮人們還短一截的手腳讓他很難扒著樹枝向上爬。

  「把劍歸鞘，巴金斯先生！」艾維策動金角，向著比爾博的方向衝去，在路過之時一把抄起了他。

  西風馬蹄鐵又一次顯露了自己的威能，金角輕盈地躍起，在樹幹上來回彈跳，不一會兒就站在了最高的樹杈上。然而這可憐的樹杈無法支撐金角和它背上的艾維，因此他們不得不又向下挪動了一下位置。最後，體型龐大的金角甚至必須橫跨兩棵不同的樹木才能完全止樹枝斷裂的趨勢。

  遠征隊還沒在樹杈上安穩一口氣的時間，更多的座狼就出現在了樹下。

  「阿佐格！」索林仇恨的低吼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是恐懼的氣味嗎？索林，索恩之子……」騎著白色巨狼的阿佐格出現了，站在稍遠一些的岩石平台上。

  半獸人之間的個體差異實在太大了，大到簡直不像是一個物種。

  在食人魔森林外追逐遠征隊半獸人，看起來只比普通的人類矮上一個腦袋；而生活在迷霧山脈地下城裡的半獸人，則全部猥瑣而佝僂；眼下騎在白色座狼背上的阿佐格，則有著一身蒼白的皮膚，上面還有無數猩紅的傷痕，他的個頭比所有手下都高，幾乎和艾維還有甘道夫處於同一水平線上。

  阿佐格的左手齊肘而端，用一個金屬鉤爪作為義肢，但那金屬鉤爪並非像人類工匠製造的義肢一樣，用皮套和繩結綁在肢體上，而是用一根金屬長釘穿過了他僅剩的一點胳膊和肘關節。

  阿佐格的聲音低沉可怖，就像巨蟒爬過地面發出的沙沙聲：「我記得你父親身上散發出的臭味，也記得你祖父頭顱里鮮血的味道……現在輪到你了，索林。」

  「看看我的胳膊！」阿佐格舉起了自己的金屬鉤爪，「這是恥辱，這是失敗！但很快就不再是了！我會把你和你的矮人全部殺死，餵給這些座狼！但你的頭顱不會成為座狼的玩具，我要留下來當做紀念！我會用你們都林一族最喜歡的黃金鍍在你的頭顱上，讓它成為這隻鉤爪上的一個裝飾！這！就是我對你的仁慈，索林……」

  「阿佐格！」雖然早就在哥布林鎮聽說了阿佐格的消息，但索林還是難以抑制自己胸中的憤怒。

  阿佐格在莫瑞亞之戰中殺死了索林的祖父，並砍下了他的腦袋，就連他的父親也受不了這種打擊，在戰爭結束後一個人瘋瘋癲癲地離開了族群，是甘道夫在多爾古都遇到了他，索林身上那屬於孤山的地圖和鑰匙，都是甘道夫從他父親索恩手裡弄來的。

  「進攻！把樹推倒！把人殺死！把那個矮人留給我！」阿佐格怒吼著下令。

  圍繞著山崖的半獸人和座狼馬上發起了進攻，但樹上的遠征隊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甘道夫從自己藏身的地方收集了一大堆松果，並且用火焰將它們挨個點燃，向樹下的座狼砸去。

  座狼蓬鬆乾燥的毛髮非常易燃，燃燒的松果命中了座狼之後，就立刻點燃了它們身上的毛髮。

  座狼背上的騎手手忙腳亂地幫忙滅火，卻還是被痛苦害怕的座狼摔在了地上。

  艾維也沒閒著，他剩下的二環法術位比較多，正好可以使用燃油術來幫忙擴大火勢。於是他專門瞄準那些身上已經燃起火焰的座狼，讓它們腳下鋪滿了易燃的油脂。

  沖天的火光照亮了夜空，大片來不及閃躲的座狼在油脂中打滾，一旦因為腳滑摔倒在地，它們就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可能性。

  燃油術的作用範圍不大，但卻足以將山崖全部封鎖，畢竟這些半獸人不可能踩著空氣發動攻擊，所以遠征隊要防守的地方只有面向大山的一個方向而已。

  是的，遠征隊裡的其他人也參與了防守，主要是因為甘道夫發現一個人丟松果實在是效率太低，於是他把火種分發給同樣在松樹上的其他矮人，讓他們一起使用燃燒的松果反擊。

  「哈哈！吃屎去吧！阿佐格！」矮人們口出粗鄙之語，將第一波衝到樹下的座狼盡數消滅，頓時發出了響徹天際的歡呼聲。

  很快矮人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夜間的風向發生了變化，大火很快開始向著松樹林蔓延。艾維的燃油術給這片大火提供了許多燃料，樹林燒起來的速度遠比所有人想像的要快。

  松樹和柏樹本就是富含油脂的樹木，它們的生存策略之一，就是利用不易腐爛且富含油脂的松針堆滿森林中的每一片空地，並且這些堆積起來的松針通常含有許多疏鬆的空隙，能夠保存氧氣作為助燃劑。只要某個早上沾在松針上的露水方向正確，很容易就會引起森林大火，這也是為什麼地球上中高緯度地區的針葉林也會燃起山火的原因。

  松樹的枝幹比其他樹木都更加能耐得住高溫，藏在地下的根部很少因為烈火而失去生命力，因此當森林裡其他植物被山火燒光了之後，整片大地就會變成松樹的地盤。

  松樹這種有些卑鄙的生存策略，如今開始困擾爬在樹上的遠征隊了。他們不得不從一棵樹盡力跳到另一棵樹上，以遠離火焰的威脅。

  「我們在等什麼？甘道夫！」艾維大聲問道，他已經開始準備雲霧術了，厚重的魔法性雲霧能讓火焰熄滅，但以眼下的火勢，一兩個雲霧術只是杯水車薪。

  「再堅持一會兒！」甘道夫抬頭看了看月亮，大聲喊道，「堅持住！別掉下去了！」

  「我們要引火燒身啦！」諾力大喊道，「快想想辦法，巫師！」

  艾維呼喚了一陣雲霧，暫時籠罩住遠征隊的所有成員，雖然這讓他們所在的幾棵松樹暫時不會被引燃，但也讓他們失去了視野。

  「把樹砍倒，挪開！」阿佐格大聲命令道，艾維鋪在地上的燃油術已經燃燒殆盡了，此時除了外圍那些仍然在燃燒的松樹，火場的範圍已經開始變小了。不過一旦艾維撤去保護住眾人的雲霧術，火場就會再次擴大。

  「山風太強了！」艾維皺著眉頭大喊，「這些雲霧很快就會被吹散！我們需要再想別的辦法！」

  「只有一個辦法！」索林的聲音從雲霧中傳來，接著大夥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索林！」和索林在一棵樹上的巴林喊道，「你不能下去！阿佐格會殺了你的！」

  「當年我用橡木做盾，砍掉了他一條胳膊，這次我裝備齊全，一定能殺掉他！」索林一意孤行。

  「哦！別讓我再為矮人的固執煩惱了！」甘道夫的聲音從更高處傳來，「快回來！索林！」

  「我們也下去，金角。」艾維拍了拍金角的脖子，策馬主動跳出了雲霧術的籠罩範圍。

  燃燒的松樹已經被砍倒，火場被半獸人們清出了一條道路，騎著白狼的阿佐格站在隊伍的最前面，看著他面前的索林。

  「不想當懦夫，對嗎？」阿佐格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那你很快就會變成一個死人！」

  「讓我自己來！巫師！」索林阻止了想要提供一些幫助的艾維，「這是我的宿命！」

  艾維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些矮人的脾氣又沖又硬，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耍起了個人英雄主義。

  不過要是這樣能拖延一點半獸人進攻的時間，艾維倒也不會特別介意。除此之外，艾維心裡就只剩下感嘆，自從成為了霍格沃茨的五年級學生，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看見過敵人完整的包圍圈了，更不要說還需要藉助火焰來拖延敵人的攻勢了。

  「阿佐格！過來面對我！都林家族的最後血脈！你的克星！索林·橡木盾！」索林站在燃燒的松樹下，向遠處的蒼白獸人發起了挑戰。

  「橡木盾？」白色巨狼向前一躍，來到一個隨時可以發起攻擊的距離上，「我只在你的胳膊上看到了松木！」

  「足夠了！」索林將手中的長劍挽了一個劍花，主動發起了進攻。

  艾維在心底嘆了一口氣，雖然他成為一個近戰職業者才不到三個月，但戰鬥經驗卻已經無比豐富了。

  面對騎在坐騎上的敵人發起步行衝鋒，而且還是矮人這種腿本來就短的種族，艾維只能說索林確實很有勇氣。

  騎在白色座狼上的阿佐格也發起了衝鋒，同時揮舞起手中的八棱錘。

  就在索林和阿佐格即將重合之際，白色座狼忽然往旁邊一跳，頓時讓開了索林長劍的弧線。白狼背上的阿佐格側身下伏，一錘砸在了索林額頭上。

  多虧了矮人的腦袋和他們的脾氣一樣硬，倒在地上的索林看起來只是有點暈，似乎還有一戰之力。

  騎著座狼和索林錯身而過的阿佐格回過頭來，正要發起第二次攻擊。

  站在不遠處的艾維搖了搖頭，擺出幾個手勢後向索林一指，魔法靈光以更快的速度先阿佐格的錘子一步，命中了站在原地發愣的索林。

  那是一環的變巨術，能索林身高翻倍，體重成為原先的8倍，這使得他的體型變大了一級，並且在力量上獲得兩點體型加值。

  身高的變化同時改變了阿佐格錘子命中的位置，從原本可能致命的頭部，變成了不那麼危急的腹部。

  「啊——」索林發出一聲痛呼，阿佐格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不知所措。

  等到索林回過神來，看到騎在座狼上的阿佐格也沒有自己高之後，就率先發起了第二回合進攻。

  然而體型的增長帶給了索林力量上的優勢，卻也讓他本就不高的靈活性大幅度下降，何況阿佐格胯下還有一頭座狼。

  勉強招架住索林的進攻之後，阿佐格驅動座狼在索林的大腿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趁著索林吃痛力竭之際，阿佐格又揮動錘子掄在了索林胸口。

  這下就算艾維的魔法再強力也幫不了他了。

  艾維策動金角搶了上來，一劍斬向正欲取下索林人頭的阿佐格。

  阿佐格舉起錘頭抵擋，卻被艾維手中的獸咬劍直接斬斷了錘柄，在身上留下好大一條傷口。沾上血液的獸咬劍在空中改變軌跡，發起了第二次進攻。自從艾維劍聖的職業等級來到八級，他就能在一輪進攻中揮出兩劍，阿佐格還是第一個有此待遇的半獸人呢。

  慌亂之下，阿佐格又舉起另一隻插著金屬鉤爪的胳膊抵擋，看似堅固的金屬鉤爪依然沒能阻擋獸咬劍片刻，這一劍沒能在阿佐格身上留下傷口，卻命中了他胯下的座狼。

  因為在艾維發動攻擊的同時，金角也甩著兩個大蹄子踹在了座狼臉上，好巧不巧竟然命中了座狼的鼻頭。鼻子是犬科動物神經非常密集的地方，雖然阿爾達世界中座狼是種來源成迷的黑暗生物，但弱點也沒差太多。

  吃痛的座狼向後一仰，陰差陽錯替阿佐格挨了一下。

  「進攻！進攻！」負傷的阿佐格催動座狼向後逃跑，同時命令半獸人和座狼發起新的進攻。

  在阿佐格遠離艾維之前，獸咬劍又發動了一次攻擊，這是一次藉機攻擊，精靈曲劍砍阿佐格後背，削下了一大塊肉，然而這一擊依舊沒能造成重擊或者斬殺，又披一創的阿佐格跑得更快了。

  沒能一次擊殺掉阿佐格的艾維皺了皺眉頭，回身解除了索林身上的變巨術效果，將他提了起來，同時返回遠征隊所在的位置。

  此時雲霧術已經徹底被山風吹散，遠征隊的成員也都集中到了山崖上最外側的一棵松樹上，看上去已經岌岌可危。要不了幾分鐘，就算他們沒被大火燒死，也要壓垮松樹摔下懸崖。

  「你的救援在哪？甘道夫！」艾維一邊策動金角繼續向前，一邊大聲喊道。

  「那裡！你看！他們來啦！」甘道夫指著遠處的月亮，但艾維什麼也沒看到。

  「他們會飛？」艾維俯身在金角耳邊說了什麼，接著起身問道。

  「不然呢？」甘道夫反問。

  「很好！」艾維沒有減速，駕著金角向山崖外衝去，「聽我的！一起跳下去！」

  在矮人們完全理解這句話之前，艾維就已經騎著金角躍出了山崖，向著下方的林海墜落了。

  「不！」掛在樹上的巴林大喊，但很快他就發現艾維和金角下落的速度非比尋常的慢。

  「是魔法！巫師的魔法！」巴林驚喜地大喊，隨後趕快鬆開雙手，他早就累壞了。

  看見巴林甚至還在空中向他們打招呼，松樹上的矮人頓時像下餃子一樣跳下了山崖。最後一個跳下去的是比爾博，霍比特人一向恐高，而他也沒能克服，但是在閉目祈禱的時候，一陣強風將他颳了下去。

  第一個跳下去的艾維已經能看到高速飛來的東西是什麼了——巨鷹。

  燃盡了……！明天繼續！啊啊啊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