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雷戰 （500010000）
第253章 雷戰 （500010000）
沿著崎嶇山路不斷向上，再向上。作為分割中土大陸東西兩邊的巨大山脈，迷霧山脈不但像它的名字那樣終年纏繞著不散的濃霧，還擁有許多條通向不同方向的小路。
有些是生活在迷霧山脈的野獸踩出來的獸道，有些則是潛藏在群山底下半獸人下山擄掠的捷徑。
遠征隊必須小心翼翼分辨每一條可能的路徑，從中找出正確、安全的那一條。
所幸甘道夫是個常年奔波在外，居無定所的老巫師，他穿越迷霧山脈的次數已經非常多了，豐富的經驗可以在旅途中幫助遠征隊規避風險，合理地快速前進。
但老巫師的經驗和智慧也不總是起效，特別是在迷霧山脈特有的極端天氣之下。
從下午的某個時刻（按照比爾博的說法，是霍比特人享用下午茶的時候）開始，陰沉的雲層就籠罩了遠征隊頭頂的整片天空。
就算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馬上就要下雨了。這時找一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地方才是重中之重。
可四周除了突兀聳立的亂石之外，就連一棵長有枝葉的樹木也不存在。雲層遮蔽了光線，甘道夫的視野受到了極大的影響，竟然出現了多次判斷失誤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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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小馬們的馬蹄鐵是艾維製造的魔法道具，就算走了好幾次岔路，這些矮小的馱獸也依然抱有充沛的耐力。
「我們需要一個庇護所來躲避即將到來的風雨！」索林衝著甘道夫大喊。
「要不然你以為我在幹什麼？」甘道夫伸著脖子在昏沉的光線里掃視，希望能搞清楚遠征隊到底要往哪走。
「我的意思是魔法！」索林進一步解說，「就沒有什麼魔法能夠幫上忙嗎？」
「魔法不是萬能的東西。況且過於依賴魔法也對你們沒有一點兒好處。」甘道夫盯著一處山谷陷入了沉思。
「你呢？巫師？」索林又看向艾維。
艾維的法術列表里確實有可以遮風擋雨的魔法，四環的塑石術可以創造一個岩石屋頂，而二環的魔繩術也能製造一個臨時的異次元位面供人休息。
但艾維不準備使用任何跟位面知識掛鉤的法術，只為了能在關鍵時刻用出一道傳送術。如果被伊露維塔注意到了艾維的空間移動魔法，不論是直接閉鎖整片空間，還是對現實空間結構做出調整，都是艾維所不能接受的。
因此他不會用自己的保命手段開玩笑，所以二環的魔繩術就被首先排除。
塑石術也有各種問題，它雖然效果強大，可以將岩石隨心所欲的塑造控制，但作用範圍實在太小，創造出來的屋頂肯定遮不住十六個人和十六匹馬。
所以艾維只是沉默地搖了搖頭。
在矮人們的抱怨出口之前，甘道夫率先開口：「我們需要到那個山谷里去！或許我們能在裡面找到可以避雨的岩縫或者山洞。」
「山谷？」菲力說，「要是我們失足掉了下去，絕對會摔死的！我寧願淋點兒雨。」
「難道脖子上的玩意是擺設嗎？」甘道夫問道，「這可不是『淋點兒雨』，這是一場風暴！如果我們站在雨里，很快就會失去所有力氣，被山上的低溫殺死，因為風暴會毫不留情地帶走我們身上的全部熱量！」
或許是甘道夫的描述太嚇人，矮人們很快就同意到山谷里去避雨。
「多虧了艾維的魔法，讓我們的小馬變成了攀岩高手，否則我們現在還沒見到山谷呢！」甘道夫臉上的皺紋也帶上了笑意，「我們不用太過深入，只要找到一個能夠避雨的地方就好，如果地方夠大，或許我們還能生起一堆火來弄點熱氣騰騰的食物吃呢。」
然而甘道夫的話才剛剛說完，天空就炸響了一聲轟雷，接著豆大的雨點就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遠征隊的成員紛紛把兜帽戴好，一言不發地沿著山谷邊緣的小路前進。太陽的光線已經完全消失，誰也搞不清楚現在究竟是什麼時刻，提供照明的除了不時閃過的雷霆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光源。
艾維拔出了腰間的獸咬劍，發動了光明使者的能力，幽藍的寒光自劍身蔓延，很快就從劍尖飄出了一個明晃晃的光球，這樣的光球艾維一共製造了四個，分別分配給了位於隊伍最前最後、和前後三分之一位置上的成員。
「注意腳下！」索林不得不高聲喊道，因為迴蕩在山谷里的雷聲幾乎蓋過了所有動靜。
「那是什麼？」比爾博突然指著一處凸起的岩石，接著艾維的光球，他注意到石頭在移動，並且是以很快的速度移動，只不過這石頭太大，因此看上去的視覺效果顯得非常緩慢。
「岩巨人！」甘道夫發出了一聲驚呼，「我從沒聽說它們會在迷霧山脈出現！」
聽了甘道夫的話，遠征隊的大夥這才發現那移動的石塊居然是一條胳膊，它像個攻城錘似的撞上山谷兩側的岩壁，從上面扣下好大一塊石頭，接著奮力一拋，砸向對面的山壁。
遠征隊成員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著石頭飛行的軌跡一起移動，這才發現原來他們頭頂就有另外一名岩巨人，它正是那大石的攻擊目標。
黑黝黝的石塊撞上岩巨人的胸膛，變成許多稍小一些的石塊，沿著山壁隆隆地滾落。
「啊——」岩巨人胯下的遠征隊驚恐地大喊起來。
所幸他們一個個都緊緊貼在岩壁之上，除了一些碎石灰塵落在他們頭上之外，沒有任何人受傷。
「加快速度！這要塌了！」甘道夫第一個跑起來，以和外表不符的敏捷跳過了一條正在逐漸擴大的裂縫。
岩巨人拔出了雙腿，比爾博面前立刻少了好大一塊石頭，羊腸小道變成了萬丈深淵，他用盡全力拉扯韁繩，身下的小馬才沒有跟著岩塊一起墜落深淵。
「跳！比爾博！跳！」索林用手裡的馬鞭狠狠抽了一下比爾博胯下的小馬，在馬蹄鐵的幫助下，小馬載著比爾博飛躍了兩倍於體長的距離。
「巫師的魔法能讓我們都過去！」看著比爾博手裡的韁繩被甘道夫接過，索林驚喜地回頭大喊，「快！跟上！」
矮人們一個接一個越過剛剛出現的深坑，輪到龐博的時候，情況卻發生了變化。
先前拋出石塊的岩巨人，已經不滿足於用石頭攻擊自己的同類，它一步就跨過了整條峽谷，揮舞著岩石手臂向遠征隊頭頂的巨人砸來。
比雷聲更響的轟鳴中，受到重擊的岩巨人跌了一個趔趄，兩條粗壯的巨腿徹底與山壁分離。如此一來整個遠征隊被分成了三個部分，以甘道夫為首，已經暫時進入安全地帶的先頭部隊；以巴林為首，如今正待在巨人腿上，跟著山壁一起來回搖晃的中間部分；以及落在最後，獨自騎著金角的艾維自己。
這中間最危險的顯然是跟隨著岩巨人石頭腿一起移動的索林幾人，因為那條腿的主人正陷入危險的戰鬥之中，完全不知道下一秒會倒向何方。
岩巨人又挪動了一步，龐博渾身的肥肉跟著一起顫動，儘管他已經從小馬身上下來，貼緊岩壁收緊腹部，可凸出的肚腩依舊遭到了好幾次來自岩石的重擊。
「救命！」巴林的白鬍子跟著一起顫抖，他就在龐博身邊手裡緊緊攥著小馬的韁繩。多虧了艾維的馬蹄鐵，否則這些小可憐肯定早就掉進山谷里去，被岩巨人踩成肉醬了。
艾維一抖韁繩，金角頓時沿著山路狂奔起來，西風馬蹄鐵讓它能夠在這種險惡的環境裡如履平地，甚至能在幾乎沒有坡度的山壁上奔跑。跳過幾塊巨石，金角在岩壁間借力縱越，一下子就來到巴林等人的正上方，艾維伸出不久前才做好的黑檀木法杖，在岩巨人的石頭腿上輕輕一點，那條腿就毫無徵兆地忽然斷裂開了。
那是四環法術塑石術，艾維早就發現這些岩巨人沒有絲毫法術抗性，就連普通的物理傷害都能從它們身上剝落大量的岩石碎片，因此他使用塑石術讓岩巨人的腿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裂縫，接下來的事情完全交給重力就行。
果然，那條支撐岩巨人在山谷里前進的腿連一秒鐘都沒能繼續支撐，和本體徹底切斷了聯繫，又重新躺回了山壁中。
矮人們的運氣很好，石巨人的腿竟然不偏不倚躺回了它之前離開的位置，甚至離甘道夫他們的方向還更近了一些，即使沒有小馬的幫助矮人們也能跳的過去。
沿著山壁前進的艾維越過整支隊伍，一下子來到了最前方：「這兒有個洞！足夠我們放下所有東西！」
「我們做得最明智的決定就是邀請巫師加入我們！」圍著火堆弄乾衣服的矮人們頻繁點頭，「不然我們沒有因為爬山累死，也要被岩巨人踩成肉餅了。」
「你在幹什麼呢，巫師？」索林問道，「快來一起烤烤火！暖和暖和！」
艾維把舉起來的獸咬劍重新插回鞘中：「很好，這裡似乎沒有半獸人的蹤跡，晚上守夜的人只需要盯著我們的劍看就行了，要是它發出亮光，就意味著附近有半獸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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