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開誠布公
第222章 開誠布公
當哈利又一次將自己和小天狼星在草坪上奔跑的畫面，通過大腦封閉術傳遞進斯內普的腦袋裡之後，魔藥課教授積攢已久的怒氣終於爆發了。
「你就是不懂什麼叫做敬畏！對嗎？」仿佛受到了嚴重侮辱般，斯內普高聲喝道，「你以為我只有這點能耐？你邀請我參觀你的大腦，輪番向我展示你和愚蠢的布萊克有多幼稚？好呀！波特！我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我要喚起你最痛苦的回憶，勾起藏在你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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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還來不及說一個字，就聽到斯內普高聲念咒：「攝神取念！」
這一次，哈利不再感覺世界搖晃著離他遠去，而是感覺自己正在飛速向下墜落，周圍是無邊的黑暗，通常會快速閃過的畫面消失不見，只有一陣一陣的寒意從背後襲來。
哈利試圖故技重施，努力喚醒自己的幸福回憶，但這一次，他失敗的很徹底，恐懼終於伸出觸鬚抓住他的腳腕，正在試圖將他整個吞沒。
宛如溺水般咳嗽了幾聲之後，哈利濕漉漉的從地面爬了起來，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在桃金孃的盥洗室里。這裡很有可能是他印象最深刻的地方了，只是說出去不太好聽——女廁所。
一股戰慄從尾椎骨沿著脊背向上，很快就到達了哈利的大腦。
他轉身向下一看，斯內普教授那死灰色的臉出現在他面前，他臉上的表情是如此堅定，仿佛是要去完成一項使命。那油膩的黑髮順著他身下的積水飄動，好像一團黑色的濃霧，又像一團尚未散開的墨水……
哈利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生怕那是一個更深的深淵……
一陣天旋地轉，哈利仰面栽倒，然後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又回到了亮著陰森森燭光的辦公室里，而自己正躺在地上。
沒由來的，他第一次感覺這裡的燭光有種說不出的溫馨。
哈利揉了揉後腦勺，從地板上站了起來。
斯內普依舊坐在辦公桌後，看上去已經沒那麼生氣的了。
誰也沒有說話，辦公室里的空氣安靜極了。
「我們……還繼續練習嗎？教授？」哈利小聲問道，他的後腦勺已經不那麼疼了。
斯內普沒有回答，而是從書桌後站了起來，繞過哈利往門口走去。
哈利猜測自己要被趕出去了。
「跟我來，波特。」斯內普打開辦公室的門，當先走了出去。
哈利把凳子搬回原位，手忙腳亂地跟上。
一開始，哈利以為自己要被安排去打掃例如獎品陳列室之類的地方，只顧著在斯內普背後自怨自艾。
但隨著爬過的台階越來越多，哈利終於知道了此行的終點——校長室。
「酸味爆爆糖。」斯內普念出了校長辦公室的口令，率先踏上了旋轉向上的樓梯。
鄧布利多的圓形辦公室沒有什麼改變，牆上歷代校長的肖像畫基本都醒著，此時正與鄧布利多議論著他手中的信件。
看到斯內普和哈利進來，鄧布利多從放下了信紙，瞪眼瞧著他倆。
「歡迎，西弗勒斯，還有哈利。」鄧布利多揮手招來了兩把椅子，又給他倆變出了柔軟的坐墊，「坐下說吧。」
斯內普沒有動，只是盯著鄧布利多，動了動嘴唇。
「發生什麼了？」鄧布利多問道，「我記得今天是星期四，你們應該在練習大腦封閉術才對？」
「我把他還給你，鄧布利多。」斯內普乾巴巴地說，說完就轉過身，往門口走去。
「什麼？怎麼回事？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追問道，而斯內普的動作則更像是逃跑。
在他出門之前，鄧布利多又喊道：「看來你已經證明哈利的腦袋裡有足夠聰明的大腦，對不對？」
「我惹他生氣了嗎？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小聲問道。
「不，哈利，我想西弗勒斯是在生自己的氣。」鄧布利多笑了笑說，「坐下吧，孩子。雖然我想過一個二年級的學生能學會大腦封閉術，但卻沒料到你這麼快就出現在我的辦公室里了。」
哈利覺得自己最好還是提醒一下鄧布利多教授：「我沒學會大腦封閉術……斯內普教授一定是對我失望了……」
「真的嗎？」鄧布利多顯然早就在關注哈利的學習進度，「可是我卻聽說，你很早就能通過大腦封閉術反過來影響西弗勒斯了。」
「那是什麼意思？」哈利不太明白，「我只是希望能分給他一點快樂。」
「對，哈利，對！」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這是許多本領高強的巫師都做不到的事情，西弗勒斯也不得不承認，你在大腦封閉術上有極高的天賦，就像你的魁地奇天賦那樣高。」
「所以，這意味著什麼？大腦封閉術也像魁地奇那樣有比賽嗎？」哈利問道。
「當然不是，」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而是換上了一副鄭重的神色，「那意味著我們能更早地開始訓練你。」
「訓練我？」哈利還是不解。
「你的傷疤還會疼嗎？」鄧布利多伸手指了指哈利的腦門。
「只有一年級的時候疼過幾次……從去年開始，就幾乎再也沒疼過了。」哈利回憶了一下，不確定地說。
「我們要訓練你，是為了防止你，再次遭受到給你留下這道傷疤之人的傷害。」鄧布利多說。
「伏地魔還活著？」哈利驚訝於自己一點兒也不意外。
「不能說完全活著，但他一定會再次回來的。」鄧布利多說，「實際上去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奇洛，就是伏地魔的僕人。他之所以來到霍格沃茨，就是為了鍊金術士尼可·勒梅放在我這裡的魔法石。那塊石頭可以讓伏地魔重新獲得一具身體。幸好艾維阻止了他，後來那塊魔法石被艾維拿去，最後被他製作成了賢者之石，你已經見過它的力量了。」
「所以大腦封閉術就是我需要做的準備？」哈利開始有一些明白了，他想起在這間圓形辦公室里，看著斯內普教授從死亡中復活的畫面，還有那時艾維和鄧布利多的談話。
「是的，哈利。」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我原以為這天會晚點才能到來，但你在大腦封閉術上的進展遠遠超出了我的想像。今天發生了什麼，能告訴我嗎？」
哈利點了點頭，解釋起在斯內普辦公室里發生的一切。
「真讓人想不到，哈利。」鄧布利多的臉上重新浮現了一抹笑容，「除了西弗勒斯的死之外，你最大的恐懼居然是被一條狗追著趕上樹。」
「不對。」哈利小聲反駁道，「我更害怕被霍格沃茨開除……」
「我不是在取笑你，我認為這是一件好事。」鄧布利多止住了笑容說，「我最慶幸的一件事，就是雖然你在德思禮家過得並不幸福，但卻依然能積極地看待這個世界。你有一顆金子般的心，哈利。」
「而且你害怕的東西很少，這也有可能是你在大腦封閉術上進展神速的原因。」
「因為你的大腦封閉術已經有所成就，所以我要告訴你一些秘密。」鄧布利多說，「一些有關你、伏地魔，還有你父母的秘密。」
哈利不自覺地把背挺直，又咽了咽口水。
「那是在大約十二年前，當時我正在霍格沃茨忙著面試占卜課教授，如果三年級你選了她的課，就能見到這位教授。」鄧布利多娓娓道來，「因為我本人從沒上過占卜課，而且霍格沃茨也有許多年沒有開設過這一課程了。實話說，我對這件事並不怎麼上心。」
「當時西比爾，也就是霍格沃茨如今的占卜課教授，給我做了幾個不那麼準確的預言，我已經在心裡決定要拒絕她了，但就在我說出那句話之前，西比爾做出了一個真正的預言。」
「有能力戰勝黑魔王的人走進了……生在曾三次抵抗過他的人家，生於七月結束的時候……黑魔王會把他標為自己的勁敵，但他將擁有黑魔王所不知道的力量……他們中間必有一個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有能力戰勝黑魔王的那個人將在七月結束時誕生。」
鄧布利多重複了一遍西比爾·特里勞妮的預言，然後解釋道：「當時這條預言也被伏地魔知曉了，不過他只知道預言的前半部分，也就是說，他知道一對曾經三次對抗過他的夫婦，將會在七月結束的時候生下一個能夠戰勝他的孩子。」
「但預言的後半部分，伏地魔其實並不清楚，他不清楚自己的行動將會造就一個勁敵。」鄧布利多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也就是說，他試圖剷除尚在襁褓中的你的時候，反而促進了他自己的滅亡。」
「那天夜裡，伏地魔魂飛魄散，並且將一部分能力轉移到了你身上。哈利，你的蛇佬腔，還有分院帽說你適合斯萊特林，都是因為這一點。」
「伏地魔……造就了我？」哈利簡直不敢相信，但這種說法確實解釋了他一直以來的困惑。
「不，哈利，伏地魔沒有造就你。」鄧布利多糾正道，「他給自己造就了一個勁敵，但真正造就你的人，是你的父母、你的教授、你過去的經歷，還有你自己。」
「伏地魔的勁敵、大難不死的男孩，這只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的全部。」
哈利看起來安心了許多，身份認同是每個孩子在成長過程中都要經歷的事件，這代表著哈利要如何看待自己。
「所以，你要訓練我去擊敗伏地魔？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的眼睛裡開始有了躍躍欲試。
「不，戰鬥對你來說還太早了。」鄧布利多說，「我希望你能有自保的能力。我已經告訴過你了，你和伏地魔之間有一種特殊的聯繫，如果伏地魔真的復活了，他很有可能會注意到這種聯繫，從而反過來控制住你，因此我希望你能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雖然待在霍格沃茨非常安全，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如果伏地魔和食死徒一直在暗處盯著你，那他們總能找到合適的時機下手。」
「我希望要是真的有那一天，你能活下來。」
「可預言說……我註定要擊敗伏地魔……」哈利反駁道。
「不，哈利，預言說的是，你和伏地魔最終只能有一個人活下來。」鄧布利多笑了笑，「這就是預言的狡猾之處，無論事實最終是怎樣的，都有一種說法能夠自圓其說。我只是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僅此而已。」
「至於擊敗伏地魔的任務，就交給我們好了。」
「交給『你們』？」哈利問道，「也包括艾維嗎？」
「是的，他或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擊敗伏地魔的巫師了。」鄧布利多嘆道。
「你也不行嗎？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吃了一驚，他一直認為眼前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巫師，才是世界上最強的巫師，因為大家都這麼說。
「伏地魔有許多本領是我不曾擁有的。他在黑魔法這條路上已經走得太遠。」鄧布利多非常平靜。
「那艾維……」哈利慾言又止。
「艾維還要超出伏地魔許多，他在黑魔法和白魔法上都有很高的造詣，與伏地魔不同，他唯一的野心，就是在魔法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我十分慶幸，他對支配別人不感興趣。否則，恐怕沒什麼人能阻擋他。」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那為什麼伏地魔能保證自己不死呢？」哈利又問道。
「你問到了關鍵，哈利。」鄧布利多說，「因為他把自己的靈魂分成了許多片，每一片都保存在不同的魂器里，如果他的身體死亡，他不會死去，而是等待覆活的時機。我和艾維已經設法摧毀了他的幾個魂器，如果運氣夠好的話，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就會真正從世界上消失了。」
「不過為了防止他了解到這個事實之後，做出不明智的舉動，所以我們還是要開始對你的訓練，哈利。」鄧布利多笑了笑，遞給哈利一塊巧克力，「拿著吧，這是上次小天狼星來拜訪我時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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