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二次大腦封閉術課程
第220章 第二次大腦封閉術課程
「知道嗎？羅恩？」哈利興奮地問道，「今年暑假，我要去小天狼星那兒住啦！」
「當然，當然。」羅恩心不在焉地把一塊麵包塞進嘴裡，「你今天早上已經告訴過我了，還有昨天早上，前天早上……或者說，這個星期你每次跟我聊天，都會用這個問題開頭。」
「真的嗎？抱歉。」就算是道歉，哈利臉上的笑容也沒停下，「自從上周末小天狼星告訴我，他算是我的監護人之後，我的心臟就一直跳個不停！」
「你可別告訴我，以前你的心臟從來沒跳過。」羅恩摳了摳快要起繭子的耳朵，「直到見到小天狼星，你才復活。」
「什麼？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哈利撓了撓頭，「我只是……太興奮了！」
「我還是提醒你一下吧，哈利。」羅恩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今天是星期四。」
「我知道，然後呢？」哈利不解的看向羅恩。
「然後呢？你居然問我然後呢？」羅恩驚愕地看著哈利，「你今天有斯內普的禁閉！你忘了？」
「別為我擔心，羅恩。」哈利擺了擺手，「斯內普教授其實人挺好的，只是不太會表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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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的眼睛裡寫滿了驚恐，就連一直沒說話的赫敏都抬起了頭。
「他是不是給你下咒了？」羅恩又去問赫敏，「我記得有條能強行改變別人意志的咒語，叫什麼來著？」
「叫奪魂咒，是『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赫敏認真地打量起哈利來，「但哈利好像沒有被下咒……又或者是斯內普教授的水平太高，我看不出來？」
「雖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我還是要說，我們都誤會斯內普教授了。」哈利搖了搖頭，用勺子舀起了盤子裡最後一點肉汁燉豆子。
「我吃飽了，再見。」哈利收拾了一下盤子，起身向禮堂外走去。
「你要去哪兒？」羅恩衝著他的背影喊道。
「魔藥課教室！」哈利回頭沖他倆擺了擺手。
「距離他的禁閉開始還有一個小時呢……」羅恩看著哈利的背影喃喃自語。
「就連哈利都知道努力了，我是不是應該再刻苦一點？」赫敏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
大腦封閉術從來不是一個容易的法術。
自從哈利在斯內普的辦公室里接觸它之後，就深刻的明白了這個道理。
簡而言之，大腦封閉術是為了對抗另外一種特定的法術，而被創造出來的技巧。
因為人類的思維是非常複雜的，有相當多的層次，而且也並非一眼就能被看清楚，就算在魔法的幫助下也不可能。
類似於攝神取念和讀心術之類的法術，都是通過魔法讀取目標的思維波動，而後再由施法者本人來解釋這種波動。因此即使面對同一個人，不同的施法者也有可能會解讀出不同的東西。
畢竟人類的思維並非書本，不是隨便翻翻就能讀懂的。
而攝神取念的原理其實是通過咒語攫取某個人的記憶和感覺，再由巫師本人做出判斷。如果某個人在攝神取念大師面前說謊，他說出的話和他大腦中的活動顯然不會是一致的，因此也就非常容易被看出來。
學習大腦封閉術，就是為了封住自己腦袋裡多餘的思緒，讓使用攝神取念的巫師只能讀取到「平淡且無趣的真實」。
然而想要降服心猿意馬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因此在練習大腦封閉術的時候，最有效的辦法依舊是一次次對抗他人念出的「攝神取念」，在失敗中積累經驗。
站在走廊里，哈利回顧了一下上次上課時的情形。
斯內普教授一上來無端諷刺了他一通，接著開始滿臉不情願的講解大腦封閉術和攝神取念的基本原理。哈利聽得雲裡霧裡，於是就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迎接他的又是斯內普教授的一大堆夾槍帶棒的諷刺，大概意思是講哈利的腦袋裡除了空氣之外別無他物。於是哈利問道，如果他真的大腦空空，那幹嘛還要學習大腦封閉術呢？反正其他人也不可能從空無一物的腦袋裡讀出東西。
當時斯內普教授的臉色難看極了，好半天都沒說話，只是陰惻惻地盯著哈利。
再之後，他們就進入了對抗攝神取念的實踐環節，因為斯內普教授認為哈利「確實抓住了問題的關鍵，現在應該試試看用那顆空空的腦袋對抗攝神取念了」。
第一次被攝神取念的感覺確實不太妙，哈利滿腦子都是被洛哈特拉著一起拍照的畫面，除了羞恥之外，更多了好幾分惱怒。不過他很快就想起洛哈特已經作為一個騙子，一個濫用「一忘皆空」的罪犯，被送往魔法部了。
之後哈利的情緒就開始好轉起來，雖然被別人打開腦殼隨意翻看記憶的感覺並不好（斯內普教授說過人的思想不是書本，但哈利感覺自己被攝神取念的時候，確實更像一本難以反抗的書），但哈利已經騰起的情緒卻不會那麼輕易平復。
接著哈利突然冒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念頭，邀請斯內普教授觀看自己那些開心的記憶。
聽分院帽喊出格蘭芬多的時候；第一次見識到魔法；有了兩個巫師朋友；在四樓最後一間空教室里，與其他同學一起鄧布利多的考驗；還有最近，聽到小天狼星是自己的教父，還說要給他一個家……
哈利不知道斯內普教授的法術最後是怎麼停下來的，但他對斯內普教授那像是吃了蒼蠅一般的表情和眼神卻記憶猶新。
直到被一言不發的斯內普趕出辦公室後，哈利還十分不解：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快樂的情感，不喜歡振奮人心的事情，甚至會因為他人的快樂而感到難以忍受呢？
哈利認為這種事情成立的唯一可能性，就是他倆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斯內普教授在面對蛇怪的時候，明明豁出性命去保護他了啊？
於是哈利得出了一個結論：斯內普教授是個天生不能正常感受到快樂的人，他只會因為別人的苦難而得到慰藉……
但哈利相信他是個嚮往真善美的人，至少他願意為一個累贅一樣的學生付出自己的生命。
哈利認為自己非常清楚只有痛苦的生活是多麼難熬，所以在今天的大腦封閉術課程開始之前，哈利就已經做好了心裡建設——一定要讓斯內普教授多多感受一下世間的美好。
就算斯內普教授沒法共情他人的感受，就算他只能以別人的痛苦為快樂，就算總有學生在背後議論他的所作所為，甚至還說他是一個黑巫師，但哈利清楚，斯內普教授是個好人，他值得擁有人世間的一切快樂與幸福。
為此，哈利首先要做的，就是用自己腦海深處那些快樂的記憶去打動他，感染他。
即使他本身不能感受到幸福快樂，也依舊可以通過攝神取念從哈利的思想里知曉幸福的模樣。
哈利相信長此以往，他一定能完成從心靈上拯救斯內普教授的重任，就像他曾經在現實世界拯救了哈利一樣。
哈利暗暗吐出一口氣，堅定地敲了敲門：「斯內普教授？您在裡面嗎？」
「幸會，波特先生。」斯內普的聲音從哈利背後傳來，就像一陣陰風鑽進了他的領口，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一位教授，以至於讓你在門外做了這麼多準備才敲門。」斯內普臉上掛著一抹冷笑，繼續說道。
「不，教授。」哈利趕緊後退一步，為斯內普讓開門，「您一點也不可怕……」
斯內普臉上毫無疑問騰起了怒火，但在他的怒火變成毒液從嘴裡噴出之前，哈利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您很可敬！」
「少巴結我，波特。」斯內普蠟黃的臉皮抽搐了一下，伸手將鑰匙插進了門鎖，在轉動門把手之前，他又補充道，「那讓我感到噁心。」
「抱歉，教授！」哈利跟著斯內普進入他的辦公室，嘴上很有誠意地道歉，「我不是故意想讓您感到……噁心的……我只是覺得有些想法必須要告訴您……」
「坐下！」斯內普邁著大步來到了自己的書桌前，上次他倆就是圍著這張桌子進行授課的。
他一揮袖子，辦公室內的油燈亮了起來，將兩人的影子歪歪斜斜地投在地上。
哈利不敢多嘴，坐在了書桌對面的椅子上。
「不管你對我有什麼想法，波特先生。」斯內普雙手按在書桌上，俯身看向哈利的綠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都一點也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哈利鎮定地說，一想到眼前這個人曾經豁出性命去救自己，他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和腦袋，「您救了我一命，也一定……」
「夠了！」哈利又被斯內普打斷了，「讓我們實話實說吧！那不過是一個意外，一個違背我自身意願的，可笑意外！我不清楚那間盥洗室就是密室的入口，更不知道密室里的怪物是斯萊特林親手孵化的蛇怪。如果我事先知道了，我會很高興為你收屍的！」
「你撒謊。」哈利不為所動，從桃金孃的盥洗室離開之後，他就已經無數遍地回顧了那天發生的事，他知道斯內普的每一個動作都有意識地保護自己。
斯內普的臉色更陰沉了，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哈利的眼睛，哈利也使勁盯著他的。
不知過了多久，斯內普的聲音又在辦公室里響起：「希望你還記得上周我們已經進行過的課程，波特。」
「一點也沒忘，教授。」哈利看著斯內普在他對面坐下，輕聲回答。
「那你也一定做好了接受攻擊的準備？」斯內普抬了抬下巴，露出刻薄的下頜線。
「時刻準備著，教授。」哈利身體前傾，隨時打算應對可能到來的攻擊。
「現在，」斯內普的聲音像是十二月的寒風，冰冷地吐出一道咒語，「攝神取念。」
在一片晃動中，辦公室從他眼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一閃而過的畫面和情感。
斯內普毫無疑問是刻意去刺探哈利內心的傷疤，因此最先閃過的都是哈利的童年創傷。
別管達利的那輛紅色自行車，他早就胖的騎不上去了；也別管那條在樹下亂吠的看門狗，你現在是一名巫師，只要一條小小的咒語，它就會明白到底該躲著誰……
哈利努力讓自己從那些難堪的畫面中抽離出來，轉而進入更加快樂的回憶中。
想想霍格沃茨……想想羅恩、赫敏，還有艾維……想想魁地奇，那些冷風和雨滴從臉頰划過的感覺……想想小天狼星送的糖果……想想即將和小天狼星生活在一起的未來……想想他放在海格那兒的摩托車……
哈利的笑容才剛剛掛上嘴角，快速飛旋的畫面就全部消失了，他意識到自己回到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教授，我成功了？」哈利忍不住問道。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斯內普冷冰冰的臉。
「當然沒有，是我停下了法術。」斯內普的五官緊繃在一起，就像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外因為敲錯節奏而被澆了一身醋。
「如果你還記得，波特。我不是以正面情緒為食的攝魂怪，我是你的教授。」斯內普冷笑道，「你的腦子裡難道有個窟窿？把我上節課告訴你的東西全部都忘得一乾二淨？」
「沒有。」哈利小聲說道。
「既然如此，說說吧，大腦封閉術的要點是什麼？」斯內普輕蔑地問。
「排除雜念，丟掉所有感情，不去回憶，不去思考……」哈利回憶道。
「需要我告訴你剛剛我在你的大腦里看到什麼了嗎？」斯內普根本沒指望哈利回答，「與這節課毫無關係的雞毛蒜皮！」
「如果那些都是雞毛蒜皮，那我算不算成功了一半？」哈利試探著問道，「至少，我沒有把那些難堪的回憶暴露給你……」
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希望你已經做好了準備！攝神取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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