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船屋裡的教授
第195章 船屋裡的教授
午睡中的哈利被宿舍里的一陣嘈雜聲吵醒了，他最近總是失眠，斯內普捨身救他的場面總是在他腦子裡徘徊。除了父母之外，他是第三個為哈利獻出生命的人。
哈利揉了揉眼睛，拉開四柱床的帷幔，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人在動。
於是他在枕邊摸索到自己的圓眼鏡，這才看清來人是西莫·斐尼甘。
聖誕假期他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回家了，眼下看來是剛剛到學校，正在擺弄自己的行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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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莫？」哈利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了下來，看了一眼窗外，雖然沒有太陽，但天還亮著，「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特快列車不是晚上才到嗎？」
「哈利！抱歉吵醒了你……」西莫把厚厚的衣服從箱子裡取出來，一股腦堆到自己的床上，同時跟哈利打招呼，「我是從霍格莫德直接過來的，我媽媽帶著我去那旅遊了！你都不知道那多有意思。」
哈利聽說過霍格莫德，從海格那聽說過不止一次，因為他經常到那裡去喝酒，甚至據他所說，鄧布利多有時候也會去一個叫什麼豬頭的酒吧。
「聽上去不錯。」哈利沒去過霍格莫德也沒辦法在腦海中想像一個全是巫師的聚集地，至少他覺得不應該把霍格莫德村與霍格沃茨城堡類比。
「那有很多有意思的店，佐科笑話店出售各種有意思的惡作劇產品，我敢打賭韋斯萊雙胞胎絕對跟老闆有什麼關係！想想他們的大糞彈！可惜媽媽不讓我把零花錢花在那上面……還有蜂蜜公爵，那的糖果一級棒！給！」
西莫在褲兜里套了一把，塞給哈利許多糖果。
哈利攤開手掌一看，有各種各樣的巧克力，形似蟾蜍會跳的薄荷糖，亮閃閃的果汁奶凍球，又黑又小的胡椒小頑童……
哈利還沒看完，西莫又從他手裡拿回了一樣：「這個棒糖羽毛筆不能給你，我要在麥格教授的課上試試看。老闆說沒有老師能看出來！」
至少以哈利的眼光來說，那根用糖做的羽毛筆確實逼真極了，不過他才不會想著在變形術課上偷偷吃它呢，因為他很清楚麥格教授的眼睛有多尖，更別提他身邊還經常坐著一個恨不得讓所有老師的目光都粘在她身上的赫敏了。
「哈利！幫幫忙！」
西莫和哈利都朝門口看去，他們的另一個室友羅恩進來了，手上還捧著那個精美的倉鼠輪。
「不知道為什麼，這玩意打不開了。」羅恩把倉鼠輪放到床上，哈利和西莫都圍過來看，「一開始我還沒發現，以為是斑斑自己不想出來，直到我注意到它已經好幾天沒拉屎了。」
「這籠子可真漂亮，在哪買的？」西莫用手指撥弄了一下倉鼠輪上的搭扣，這籠子沒有鎖，只是用一個很簡單的搭扣作為防止寵物逃脫的手段。
銀色的搭扣紋絲不動，就像焊死了一樣，西莫瞪大眼睛，不信邪地又嘗試了幾次。
「是艾維送的聖誕禮物。」羅恩答道，「上面肯定有什麼魔法，之前我的羽毛筆就是他送的。」
西莫知道那根羽毛筆，具有同樣高級功能的羽毛筆在霍格莫德的文人居羽毛筆店也有售賣，不過要五個金加隆一支，都快趕上一根魔杖了。
「或許是他搞錯了咒語？」哈利也把腦袋湊了過來，注視著籠子裡因為內急而上躥下跳的斑斑。
「沒辦法了。」羅恩一咬牙，「只能去找艾維了，要不然斑斑會憋死的。」
「它是只老鼠！」西莫不可置信地大喊，「老鼠還能被屎憋死？」
哈利和羅恩對視了一眼，覺得西莫說的話有幾分道理：「呃……也許它是不想把這漂亮籠子弄髒？」
如果不刻意去觀察，沒人見過巫師們的寵物是怎麼解決個人衛生問題的，就算是像斑斑這樣的肥老鼠也一樣，畢竟它們都是巫師的寵物，會點魔法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當然，有時候巫師們還是會發現被自己寵物弄髒的東西，比如一年級時斑斑就曾經弄髒了一條床單。
羅恩從紙簍里找來一張皺皺巴巴的羊皮紙，墊在倉鼠輪下方，又將它擺在寢室的角落裡。
「不管怎樣，晚宴前我們是沒可能見到艾維了，而且我也不準備讓你在宴會上拉屎，所以……」羅恩留下了眼淚汪汪的斑斑，跟著自己的朋友們離開了，他們要去享受聖誕節假期的最後一個下午。
然而他們才剛剛離開格蘭芬多塔樓，西莫就略顯尷尬地說：「嘿，夥計們，你們的假期作業寫完了嗎？我還差黑魔法防禦術的論文沒有寫……你們都知道的，就是歌頌洛哈特的那些……」
作為一個經常借鑑赫敏作業的學渣，哈利和羅恩完全能理解西莫的動機，說不定他這麼早回學校就是為了把落下的假期作業補完。
雖然他倆都能理解西莫的窘境，但實在愛莫能助：「怎麼說呢……所有跟黑魔法防禦術有關的作業……我們都沒寫。」
「噢！」西莫把他倆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也太格蘭芬多了！」
「但你們知道的，我媽媽一直指望我當個好學生……」西莫嘟囔著，重新從胖夫人身後的通道爬回了公共休息室。
兩個不用寫作業的人相視一笑，開開心心地離開了。
「今天一整天都沒看到赫敏，她去哪了？」哈利敏捷地跳過一個突然消失的樓梯，問道。
「圖書館，」羅恩有樣學樣，「除了那我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地方了。」
最後兩人一致決定，不能在圖書館荒廢掉最後一點聖誕假期，他們繞過圖書館的樓梯，準備前往海格的小屋看看。
然而在邊廊的角落，兩人見到了一個頭髮亂糟糟的背影，不是赫敏還能是誰？
「嘿！赫敏！」羅恩上前拍了拍赫敏的肩膀。
「啊！」後者嚇了一跳，但在看清羅恩和哈利的臉之後，立刻示意他們噤聲。
順著赫敏手指的方向，他們看到了兩個絕對不應該同時出現的人——斯內普和洛哈特。
「他們準備幹嘛？」羅恩忍不住問道。
誰都知道斯內普非常渴望得到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職位，但鄧布利多就是不肯把這個位置交給他，去年是結結巴巴的奇洛教授，之後是幹練神秘的維克多教授，而今年呢，則是大話王洛哈特。
「我也不知道……」赫敏小聲說道，「我本來是想去交黑魔法防禦術論文的，可卻在走廊里看到了斯內普教授……所以我就躲起來了。還沒過多久，洛哈特教授也從辦公室里出來了，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就往城堡外面走，我覺得有點可疑，於是就跟了上來。」
「他們拐彎了！快跟上！」從羅恩的表情就能猜出他又嗅到了冒險的氣息。
但哈利其實不太想跟過去，因為他已經徹底明白兩位教授那不為人知的一面了。
總是板著一張臉，喜歡噴灑毒液的斯內普教授會為了學生犧牲自己；而看上去光鮮亮麗的洛哈特教授，其實是一個只會說謊的大話王。
自從知道了密室怪物的真面目之後，他就對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沒有一點好感了。
兩位教授一前一後，向著城堡外面走去。
「那是船屋的方向……為什麼要去那？聖誕假期後返校的學生又不從那回到城堡里……」聰明的赫敏已經猜到了教授們的終點，但新的問題隨之出現了。
「說不定斯內普準備幹掉洛哈特呢！」羅恩唯恐天下不亂，興致勃勃地分析道，「我們都知道斯內普有多想當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現在他就走在洛哈特後面，說不定馬上就會給他來一下狠的，然後再把屍體丟給黑湖裡的大章魚。」
「羅恩！」赫敏和哈利同時開口。
然後赫敏詫異地看了哈利一眼，在她印象中，哈利才是一直跟斯內普針鋒相對的那一個，怎麼今天突然轉性了？
「他不會那麼做的……」哈利含糊地說道，「他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啊……」
「就是因為他是斯萊特林的院長！」羅恩的論調充滿了刻板印象，並且著重強調了「斯萊特林」這個詞。
「想想斯萊特林學院都有些什麼人！馬爾福？高爾？克拉布？還有那個打魁地奇的巨怪弗林特？」羅恩拋出了一連串有利的證據。
「斯萊特林的也有艾維，」哈利發現自己詞窮了，然後只能說，「呃……況且馬爾福也真的送了你一件新袍子，對不對？」
羅恩與赫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重新認識了這個好朋友。
「瘋了，真是瘋了……」羅恩嘟囔道，他沒想到自己的好夥計居然會幫斯萊特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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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必須要說說你了，西弗勒斯。」走在前面的洛哈特一顛一顛的，渾身上下到處透露著好心情，「就算你的工作再忙，也要留一點時間給自己。整理儀容儀表，打理一下頭髮，挑選一下袍子和靴子。」
對比起總是打扮地像個花孔雀的洛哈特，斯內普的日常穿搭何止禁慾系，都快趕上蝙蝠成精了。
除了沒完沒了的黑色之外，他渾身上下就剩下臉上的蠟黃和頭髮上反射的油光，就算五官真的端正，也不會讓人升起任何一點別的心思。
不過魔藥課教授可能是霍格沃茨最忙的人了，給七個年級上課，處理學生糾紛（準確的說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糾紛），幫校醫院補貨，巡夜，時不時還要給遭遇不幸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代課（這種事情在斯內普執教的十多年裡至少發生過五次了）——他幾乎沒有什麼時間留給自己。
「哼……」斯內普的臉色還是有點白，雖然龐弗雷夫人不太情願，但他還是強烈要求出院了。
對於斯內普不屑一顧的悶哼，洛哈特一點也沒感覺到不快，仍然自顧自地對魔藥課教授的穿著打扮評頭論足：「知道嗎？我發明了一款非常有效的護髮素，能夠從髮根滋養你的頭髮，只要用上一次，就再也不用為自己的油頭感到自卑啦！」
英國魔法界的洗髮水生意幾乎被波特家族的專利壟斷，或許這就是為什麼斯內普總是不喜歡洗頭的緣故。
而且也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油頭」這個詞，洛哈特是第一個。
斯內普不快地瞪了洛哈特一眼，沒有出聲。
然而洛哈特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的言辭有任何不妥之處，仍然在唾沫橫飛地大講特講：「只不過這種護髮素的原料特別難得，就連我這種黑魔法防禦術大師也不能經常搞到。」
說話間，兩位教授已經通過向下的石階來到了船屋，洛哈特推開門，擺了一個花哨動作請斯內普進去。
魔藥課教授厭惡地瞪了一眼洛哈特，邁步走了進去。
霍格沃茨船屋的規模還挺大的，裡面至少有二十條往上的小木船，每年的新生就是乘坐它們第一次見到霍格沃茨城堡。
「我看不出這裡會有什麼『有價值的魔藥材料』，」斯內普看著洛哈特在船屋的角落裡翻找，用不帶一點感情的聲音說道，「難道你指望在這裡找到魚人的頭髮，馬形水怪的海藻？」
「當然不是！」洛哈特奮力抬起了一條扣在架子上的小木船，仔細的目光掃過之前被它覆蓋住的地方。
「我向你保證！」洛哈特又抬起了第二條小木船，完全用手，看來他對自己的魔咒水平心知肚明，「絕對會有意料之外的大發現的！」
斯內普感覺自己被耍了，從袖子裡摸出了魔杖。
「啊哈！」洛哈特突然叫道，斯內普默默把魔杖又收了回去。
「看看這個！」洛哈特舉起了一枚銀色的蛋，興高采烈地向斯內普炫耀，「我就知道它們還好好地待在這裡！」
「我好像見過那個蛋！」哈利低聲說道，然後開始仔細回想到底是在哪見過那玩意，「好像是，在洛哈特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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