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記憶
第176章 記憶
「效果真不錯！你一定是斯內普教授最好的學生吧？」護士長龐弗雷夫人滿意地看著眼前小巫師耳朵里噴出的蒸汽，轉過頭誇獎艾維，「斯萊特林加十分，不！二十分！抱歉，孩子，這是我能提供的最多的分數了。」
利用法師之手和自動坩堝熬製了許多提神劑的艾維，將它們一起送到了校醫院。當時龐弗雷夫人正為占滿床位的感冒患者發愁呢。
她的提神劑已經告罄，但病床上躺著的小巫師又需要她的照顧，因此分身乏術無法去熬製魔藥。帶著提神劑到來的艾維，無疑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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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維打開毀滅魔典，發現自己的經驗值增長了猶如蚊子腿的一點點。相對於校園任務能獲得的經驗值，他的人物等級已經過高了。
他沖龐弗雷夫人點了點頭，正準備告辭離開，卻聽到走廊上傳來一陣喧譁。
龐弗雷夫人放下手中的東西，氣呼呼地走了出去：「行行好！病人需要安靜的休息環境——天哪！他這是怎麼了？」
病房的門再一次被打開，好幾位教授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他倆身後還跟著麥格教授，渾身是血的費爾奇飄在空中。
「被波特襲擊了。」斯內普教授簡短地回答。
「西弗勒斯！」麥格教授不滿地叫道，「事情的真相我們還不清楚，波特先生只是有嫌疑罷了。」
麥格教授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她發現有許多雙好奇的眼睛，正透過病床吊簾的縫隙向外看呢。
鄧布利多指揮費爾奇飄到一張床上，向龐弗雷夫人解釋起來：「傷口已經用白鮮香精癒合了，不過他現在依舊處於昏迷之中，應該是失血過多。如果他醒了，請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的，校長。」龐弗雷夫人點頭應是，隨即開始檢查起費爾奇的情況。
「杜姆先生？你站在這裡幹什麼？」麥格教授發現了站在門邊的艾維。
艾維瞅了一眼病床上的傷者，回答道：「斯內普教授之前要我幫忙熬製提神劑，我剛把它們送過來。」
麥格教授看向斯內普，他點了點頭，認同了艾維的說法。
「米勒娃，西弗勒斯，波特先生就交給你們處理了。」鄧布利多已經從病床邊離開了，轉頭對眾人說道，「跟我來，艾維，正好我找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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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爾奇的傷到底是怎麼弄的？」坐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內，艾維問道。
他抬頭看了一眼呆在棲枝上，又老又丑的鳳凰福克斯，這隻大鳥快要涅槃重生了，現在這幅模樣是它漫長生命中為數不多的丑日子。
艾維還以為今年會是平靜的一年，沒想到才開學一個月，校園裡就出現了流血事件。往常第一個倒霉的都應該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才對，今年居然是費爾奇這個老啞炮，實在有點反常。
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哈利說是被『不祥』咬傷的。但除了他自己之外，還沒有一個人見過他口中的『不祥』。」
艾維皺起了眉頭，心下思索：「難不成真是小天狼星·布萊克越獄了？可那樣遭殃的不應該是羅恩的寵物老鼠斑斑才對嗎？」
狗拿耗子的劇情原本要到第三年才會發生，難道會在今年上演嗎？
艾維突然想到，小天狼星並非不可能逃出阿茲卡班，因為他只是缺少逃出去的動機，並非缺少逃出去的能力。能夠變成阿尼馬格斯形態的小天狼星，可以避開攝魂怪的感官，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逃出去。
萬一他突然想通，自己爛在牢里並不能算是贖罪，成長中缺少陪伴與親情的哈利才更加可憐的話，倒也不是沒有離開阿茲卡班的理由。
如果小天狼星真的只是來霍格沃茨看看教子的話，那麼很有可能他到現在都還沒有發現小矮星·彼得的存在。
艾維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要現在就把那隻老鼠抓起來嗎？艾維還準備用它引誘出伏地魔呢，要是一不小心被小天狼星發現的話，那隻耗子可能就沒什麼活路了。
「艾維！」鄧布利多輕聲呼喚道，「你想到什麼了嗎？」
艾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回答：「不……我只是不太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究竟是哈利召喚了『不祥』，還是『不祥』找上了他身邊的人。」
「我也不明白。」鄧布利多笑了笑，「不過我的經驗告訴我，有時只需等待，事情的真相就會主動浮出水面。」
「好了，我找你來不是為了這件事。」鄧布利多調轉話頭，「如果伏地魔真的做了許多件魂器，那他會把它們保存在什麼地方呢？」
艾維當然知道這些魂器眼下都在哪，不過他還是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他的追隨者們，食死徒，有沒有可能持有其中的一兩件？」鄧布利多把手指對在一起，「斯內普教授提醒了我。」
金杯和日記本，正好兩件。
但艾維面上不動聲色，反問道：「那這個食死徒一定要深受伏地魔信任才行。畢竟，這也算是把自己靈魂的一部分交給了別人。」
鄧布利多的眉毛皺在了一起，抬頭打量起福克斯光禿禿的屁股：「你說的對，他必須要非常信任這個人才行……」
「我很懷疑他究竟有沒有信任過別人。」艾維慢悠悠地說道，「作為一縷遊魂逃亡了十幾年，但卻從未在任何一個食死徒面前現身，反而挑中了膽小的奇洛。」
「也或許……是因為他信任的食死徒都被關進了阿茲卡班。」鄧布利多眼前一亮，「正好，我打算去阿茲卡班探視一個人。」
鄧布利多沒說他要去探視誰，艾維也猜不到，反正不是某個仍然忠於伏地魔的食死徒。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嗎？」艾維毛遂自薦，他也需要去確認一下小天狼星·布萊克還在不在牢里。
「恐怕不行，艾維。」鄧布利多回答道，「福吉恐怕不會願意見到一個不在探視名單上的小巫師。」
「那好吧，我等著你給我分享好消息。」雖然有點遺憾，但艾維一點也沒從臉上表現出來。
老校長又笑了起來：「我就是來向你分享一些東西的——一些記憶。」
鄧布利多起身，走到一個擺滿了小瓶子架子前，瓶子裡沉浮不定的銀色物質就是巫師使用魔法抽出來的記憶。
艾維知道那些記憶大都是關於伏地魔的，自從他第一次在巫師界肆虐，鄧布利多就已經開始想方設法搞清楚他的過去了。
鄧布利多在架子上挑挑揀揀，最終選出了一個瓶子。
「我想我有可能找到伏地魔的一個魂器了。」他修長的手指晃了晃水晶瓶，銀色的記憶在其中來迴旋轉，「這份記憶屬於莫芬·岡特，伏地魔的舅舅。」
是復活石。艾維立馬就想到了答案。
不，準確的說，是岡特家族的家傳戒指，復活石只是上面的裝飾。
鄧布利多把瓶子裡的記憶倒進冥想盆里，又掏出魔杖伸進去攪了攪。
「我能收集到這份記憶真是梅林保佑，當年莫芬·岡特因為某些罪名被關在阿茲卡班，我剛從他那得到這些記憶，他就去世了，最後被埋葬在監獄的旁邊。」鄧布利多對著冥想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艾維走上前去，把臉探進石盆。
仿佛是從虛空中下落，過了好一會兒才停止，艾維打量起周圍的景象。
地面又髒又亂，四周還很黑，像是根本沒有照明用具似的。
幾秒鐘後，鄧布利多也落了下來：「這裡是岡特老宅，位於小漢格頓。」
這裡比艾維想像中還要髒，還要亂，還要差。到處都在發霉，天花板上掛滿了蜘蛛網，或許是得益於此，房間裡沒有什麼蒼蠅。
房間裡唯一還算完好的扶手椅上躺著一個男人，正陪著整間屋子一起腐爛，艾維注意到他手上戴著一枚金戒指，戒面是顆黑色的寶石，寶石上刻著佩弗利爾飾章，也就是死亡聖器的標誌，三角形代表哈利的隱形衣，內部的圓形就是復活石，豎線則代表鄧布利多的老魔杖。
「那就是莫芬·岡特。」跟鄧布利多聲音一起響起的還有重重的敲門聲。
莫芬·岡特從睡夢中驚醒，從身邊抓起魔杖和短刀。
高個子、黑頭髮，相貌英俊的少年伏地魔走了進來，如果只是粗略的描述外貌，艾維發現他幾乎跟自己一樣。
不過真正見過他倆的人都知道，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兩人的五官大相逕庭。伏地魔的相貌會讓人覺得他高傲、尖刻，而艾維則更願意展現自己的自信和從容。
屋內的兩個人開始使用蛇佬腔對話。
從舅舅的口中，伏地魔得知自己的父親是個麻瓜，母親則是個偷了寶物離家出走的可悲女人，兩人爆發了一陣爭吵，隨後一陣黑暗襲來。
艾維和鄧布利多的身體騰空而起，一眨眼就回到了校長辦公室里。
「奪魂咒？」艾維問道。
「我的猜測和你差不太多，無論是什麼魔法，都讓莫芬·岡特失去了之後的記憶。」鄧布利多重新在椅子上坐下，頗為好奇地問道，「你能聽懂蛇佬腔？」
「不只是蛇，我可以和所有的動物交流。」斯翠海文學徒專長給了艾維在游吟詩人法表中選擇1環法術的能力，動物交談就是艾維的選擇，雖然他確實通過《統御魔怪卷冊》學會了蛇佬腔，但這事沒必要告訴鄧布利多。
「了不起的天賦。」鄧布利多讚嘆了一聲，接著說道，「我想你一定注意到他們對話中的那個斯萊特林掛墜盒了？」
艾維點了點頭，莫芬·岡特在記憶中指控伏地魔的母親——梅洛普·岡特，離家出走與麻瓜私奔時偷走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那是岡特家族的傳家寶物，馬沃羅·岡特——莫芬和梅洛普的父親，把它和另外一個寶物看得很重。」鄧布利多繼續解釋起其中的關係，「就在莫芬的手指頭上戴著，一枚岡特家族的金戒指。」
「當莫芬第二天早上醒來時，伏地魔早已離開了岡特老宅，還帶走了那枚金戒指。」
「小漢格頓發生了一起命案，一共三個人死去，老里德爾和他的父母。魔法部的調查人員找到了莫芬，而他也對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通過閃回咒的檢測，魔法部確定莫芬的那根魔杖釋放了索命咒，正是殺害老里德爾一家的兇器。於是他被投入了阿茲卡班，最後也死在了那裡。唯一令他不安的，就是那枚被伏地魔帶走的金戒指。」
鄧布利多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艾維覺得自己應該有所表示：「所以，你認為那枚戒指就是伏地魔的魂器？」
「顯而易見。」鄧布利多沉吟了一下，「一場殺掉三個人的謀殺，足夠製作一件魂器了。只是我不確定……那時的伏地魔還在上學，我沒想到他那麼早就接觸到了那麼邪惡的魔法。」
沒有見到日記本的鄧布利多，不敢相信伏地魔還在上學的時候就有那種瘋狂。
但那枚金戒指已經是伏地魔製作的第二個魂器了。
「你希望我怎麼做？」艾維問道。
「我們一起去小漢格頓看看，看看岡特老宅，也看看里德爾府，看看命案發生的地點，或許會有所收穫也說不定。」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就算什麼都沒發現也不要緊。至少，我們還有許多時間。」
「現在就出發嗎？」艾維又問。
「不用那麼著急，」鄧布利多說，「等我從阿茲卡班回來之後，找一個周末好了。」
「我現在不用上課。」艾維提醒道。
「哦！我都忘了。」鄧布利多笑了起來，「那就等我這個可憐的老頭子有時間好了……人一旦有了點名氣，就總有做不完的文書工作……」
「就像給粉絲回信的洛哈特？」艾維挑了挑眉毛，調侃了一句。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我呆在辦公室里的時間，確實有很大一部分是被不停地寫信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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