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葬禮請柬
第160章 葬禮請柬
空氣中傳來噼啪的聲響。
鄧布利多帶著從艾菲爾鐵塔頂端掉下去的法國魔法部公務員重新出現。
「艾維的魔法漂亮極了!」鄧布利多愉快地說道,「我在下面等了好半天,才發現他被大風颳回了鐵塔上。」
被鄧布利多拽著的男巫一落地,就立刻抱住了身邊的鋼柱,看來之前的墜落確實讓他受驚過度。
見到同事無礙,沒掉下去的那名公務員讓魔杖頂端發出了一點光亮,想要看清楚大半夜站在艾菲爾鐵塔頂上的人究竟是誰,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你……您是……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標誌性的白鬍子和高個子立刻就讓人把他認出來了,畢竟他的畫像一直都在巧克力蛙的畫片上呢。
「尼可·勒梅!」抱在鋼柱上的男巫也驚呼道,在微弱的螢光下,艾維看到他臉上長著許多雀斑。
法國魔法部的公務員大都出身於布斯巴頓,而作為布斯巴頓的最大捐贈者兼名譽校董,那座學院的牆上到處都掛滿了尼可的畫像,被人認出來確實不是什麼難事。
況且世人都知道,尼可·勒梅與鄧布利多是一對往年老友,雖然兩人的年紀差了五百多歲,但看起來尼可也沒有比鄧布利多老上太多。
「我能為兩位尊敬的先生做些什麼嗎?」舉著魔杖的男巫緊張地拉了拉自己的領口,生怕著裝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
尼可與佩雷納爾對視了一眼,興高采烈地說道:「本來打算明天再通知魔法部的,不過今晚也行。」
兩個男巫都做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尼可·勒梅要死啦!」
兩位公務員茫然地對視了一眼,搞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還是眼睛出了問題。
「誰要死了?」滿臉雀斑的男巫問道。
「尼可·勒梅!」鍊金術士笑著回答。
「那您是?」舉著魔杖的男巫又問。
「答案同上!」鍊金術士的妻子言簡意賅。
兩個男巫沒有再提出問題,反而沉默了下來,一時間只能聽到從艾菲爾鐵塔頂部掠過的風聲。
「我們離開部里的時候喝酒了嗎?」雀斑男巫拉著同伴轉過身,悄聲問道。
「肯定喝了!」舉著魔杖的男巫斬釘截鐵的回答,「要不然你怎麼會掉下去呢?」
「有道理!」雀斑男巫猛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又問起鍊金術士夫婦,「您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們是要……」
「邀請法國魔法部參加葬禮!」尼可·勒梅變出好幾個高腳杯,遞給了兩名公務員,還有站在一旁看戲的艾維和鄧布利多。
佩雷納爾則變出一個裝著金色葡萄酒的酒瓶,為大夥滿上。
「參加尼可·勒梅的葬禮?」雀斑男巫聞到了貴腐葡萄酒的香氣,猛地咽了一口口水。
「還有我妻子佩雷納爾。」尼可舉杯示意,大夥一飲而盡。
一杯酒下肚,兩位公務員的神情看上去安定了不少,甚至還掛上了笑意。
尼可從懷中掏出一份裝裱的十分華麗的請柬,塞進了雀斑男巫的手中。
「請把它交給魔法部長。」尼可囑咐道。
「當然,當然!」雀斑男巫滿口答應,但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飄在半空中的酒瓶,「我能再來一杯嗎?」
「好,都給你了。」佩雷納爾笑了,指揮酒瓶為兩人續杯,還把它整個塞進了舉著魔杖的巫師手裡,「記得幫我們告訴魔法部長就行。」
「謝謝你們的慷慨!」兩位男巫帶著酒瓶和請柬,幻影移形離開了艾菲爾鐵塔。
「讓。」法國魔法部燈火通明的魔法事故和災害司辦公室內,幾個值班的巫師在打牌,看到同事回來,立刻就問道,「所以在艾菲爾鐵塔施法的究竟是哪種人?無所事事的年輕人,還是喝了酒……」
「當然是醉酒的成年人!」又一名巫師出聲了,「你沒看到他懷裡的酒瓶嗎?」
「高級貨!」有人把酒瓶從「讓」的懷裡拽了出來,「我從沒見過這樣漂亮的酒!喂!你們幾個!快付錢!我算算……一共十二個銀西可!」
「這又是什麼?」有人發現了尼可·勒梅的葬禮請柬,「你們沒收了人家的酒,他們還邀請你們去參加婚禮?」
「是葬禮。」讓回答道,他拉開一張椅子,跟自己的同事聊天,神秘兮兮地問道,「你們猜我們遇到了誰?」
「尼可·勒梅?」拿到請柬的巫師驚訝地喊道,尼可和魔法石的名字在法國魔法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茲邀請法國魔法部參加鍊金術士尼可·勒梅和夫人佩雷納爾·勒梅的葬禮,1992年8月15日……」
幾個值班巫師面面相覷,有人喃喃自語道:「聖母升天節後的第一天?」
聖母升天節是法國的法定節假日,雖然魔法界與麻瓜世界互不相見,但節日還是一起過的,只不過是你過你的,我過我的。
「那豈不是說只剩兩周了?」一位男巫翻了翻牆上的檯曆,「預言自己兩周後會死,真怪!」
「這是什麼新型惡作劇嗎?讓?」有人問道,「在艾菲爾鐵塔上與尼可·勒梅一起喝酒,還被他邀請參加葬禮,這事我可以拿回家跟老婆吹好幾天呢!」
「不只有尼可·勒梅,還有他妻子佩雷納爾·勒梅和鄧布利多,以及一個英俊的年輕人。」雀斑臉「讓」,認真的回答。
「鄧布利多?」辦公室里的人都停住了。
「你知道的,就是巧克力蛙畫片上的那個……他還救了我一命呢!我從艾菲爾鐵塔上掉下去了。」雀斑臉聳了聳肩。
「我認為這件事有必要告訴部長……」有人慢慢地說道。
接著整個辦公室里亂成一團,有人在寫信,有人抓起那封葬禮請柬就沖了出去,還有幾個去申請貓頭鷹了。
雀斑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動,拽過被人丟在一邊的貴腐葡萄酒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好像辦公室里的一切騷亂都跟他無關。
這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呢?畢竟他才剛剛死裡逃生。不是所有人都能從三百米的塔頂掉下來之後,還能活著喝酒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