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現身

  第154章 現身

  「重陷入我黑暗絕望的地牢，同墜入我心靈的森森牢籠，共沒入深如地獄般的黑暗！」

  包含深沉寒意和自得的歌聲突然在這黝黑的密道里響起，把艾維身邊的芙蓉嚇了一大跳，緊緊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劇院魅影！」芙蓉低聲喊出了那個名字，「原來他真的在歌劇院的地下生活！」

  艾維沒有被歌聲嚇到，他繼續向前走去，在這滿是石柱高低不平的迷宮裡，唯一能為他們指引方向的只有一閃而過的白色影子，他已經嗅到了冒險的氣息，而且非常想知道事情究竟會以何種事態收場。

  「我曾經在這座歌劇院裡聽過這一段！」芙蓉已經冷靜了下來，低聲說著自己的發現，「這是《劇院魅影》中第八幕的開頭獨唱，魅影綁架了克里斯蒂娜，就在這地下迷宮裡！而且……他是用法語唱的！」

  「所以那個走在我們前面，藏頭露尾的傢伙，只是個劇院魅影的模仿犯？」艾維沒有遮掩自己的聲音，反而提高了聲調說道，縱使這地下迷宮層層迭迭，也沒能阻擋艾維的聲音傳播。

  「你怎麼敢？你這無知的膽小鬼，愚蠢的投機客！你以為你是誰？」

  憤怒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叫人分不清說話的人到底在哪。

  一般出現這種情況，要麼就是因為地下迷宮的建築設計十分有利於聲音的傳播，或者牆壁中隱藏著某些特殊的機關用以傳遞聲音；要麼就是因為說話的人使用了某種常自然力量來增幅自己的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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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維還不清楚到底是哪一種情況，但作為一個有著豐富冒險經歷的法師，他深知無論在何種境地，都不能被敵人牽著鼻子走，否則很容易就會落入他人圈套，或者被他們拉到同一水平線，接著再被他們利用豐富的經驗所擊敗。

  因此艾維的策略十分簡單，儘量打斷對方的節奏，無論是故意背離對方的期望，或者使事態超前發展都行，只要讓敵人亂了分寸就行。

  「我只不過是一介來觀看音樂劇的觀眾罷了。」艾維朗聲答道，同時用3環法術位發動了1環預言系法術偵測魔法，「倒是您？難不成就是大名鼎鼎的劇院魅影嗎？」

  偵測魔法的效果十分簡單明了，在至多10分鐘的持續時間內，艾維可以察覺到周圍30尺內的所有魔法存在。只要施法範圍內有魔法生物、物品或者某些正在進行的魔法效果，艾維就能立刻看到強弱不定的魔法靈光，並且通過亮度辨別它們的強度。

  在升環施法效果的影響下，法術的持續範圍變成了90尺，只要將這位自稱「劇院魅影」的傢伙找到，艾維有的是辦法料理他。

  如果偵測魔法的效果沒能起效，那就更簡單了，艾維只需要防禦接下來最有可能的造成殺傷的槍械即可，對於一個可以使用6環法術的法師來說，這並不算難。

  「哦？或許你確實愚蠢又庸俗，但至少眼睛還沒瞎。」

  「劇院魅影」的聲音再一次從四面八方傳來，顯然他已經沒那麼生氣了，於是就打算繼續自己的表演：「說你將與我分享一生，白頭偕老……請你領我，走出孤寂之城……說要我陪伴你，不離不棄……不論身往何方，讓我相隨……克里斯蒂娜，除此我別無所求……」

  毫無疑問，這位「劇院魅影」先生煽情的歌聲就是衝著芙蓉去的。

  「他是在說我嗎？」芙蓉拽了拽艾維的袖子，低聲問道。

  「自信點，女孩兒，你的魅力無人能擋。」艾維打趣道，「不妨問問你妹妹。」

  芙蓉翻了個白眼，她從沒為自己的媚娃血脈苦惱過，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如此過分的追求者。

  「抱歉！魅影先生！我不是克里斯蒂娜！」芙蓉四處張望著，想看出「劇院魅影」到底藏在哪個角落，但除了被漂浮在兩人身邊的螢光球照亮的牆壁之外，她什麼也沒看到，「我是來找我的妹妹的！她迷路了，你知道她在哪嗎？」

  「當然！當然！」自稱「劇院魅影」的傢伙笑了，「你還不是個合格的女高音，不過在我的培養下，你的歌喉很快就會名傳千古，流芳百世啦！」

  聽他的打算，還要培養芙蓉成為一位女高音呢！這是在《劇院魅影》中發生過的情節，女主角克里斯蒂娜正是在劇院魅影的有意培養下，才成了歌劇院的頭牌。

  看來這位「劇院魅影」是個熱衷於原著的狂熱粉絲，完完全全的模仿犯。

  「如果冒犯了您，我很抱歉，只要找到我妹妹，我們可以立刻就離開這裡！」芙蓉高聲說道，試圖與劇院魅影的模仿犯講講條件。

  然而「劇院魅影」沒有談條件的意思，自顧自地唱起了肉麻的情歌。

  「這不太對！」芙蓉低聲說道，「劇院魅影不是住在這種歪七扭八的密道里的，而是我們之前經過的湖旁邊，他甚至還用船載著克里斯蒂娜在湖面漂流呢！」

  「所以他不是劇院魅影，我們要做好隨時有可能爆發衝突的打算。」艾維也早就看出來了，這位「劇院魅影」的魔法靈光總是飄忽不定的，上一秒還在左邊的牆後，下一秒就又出現在兩人身後，除了「幻影移形」之外，艾維想不到別的魔法能達成這種效果了。

  看來他那飄忽不定的歌聲，完全是因為物理位置發生改變而帶來的效果，雖然很魔法，但真的一點也不優雅。不知道他是怎麼在頻繁的傳送中保持歌聲穩定的，也許私下裡為這種節目效果付出了不少時間練習吧？

  要知道幻影移形是個十分危險的魔法，稍有不慎就會造成「分體事故」，也就是在傳送中沒能讓自己完整地到達目的地，落下了自己的某個部分。所以對於巫師們來說，進行幻影移形首先就要保持絕對的專注。在傳送的間隙唱歌，這人絕對已經瘋了。

  行至一個Y形岔路口，兩人稍作停留，肉麻的歌聲從一側傳出，似乎是在指引前進的方向。

  即使一邊唱著歌，一邊維持高頻率的施法，「劇院魅影」卻依然有餘力關注艾維和芙蓉的動向。

  這還是艾維第一次遇到如此奇特的對手，即便是伏地魔，也沒辦法一邊念死咒，一邊跳鋼管舞。

  在「劇院魅影」肉麻情歌的指引下，兩人又通過了幾個路口，終於來到一處被鐵柵欄封鎖著的密室面前。

  艾維抬頭看去，一個腐朽的繩結就掛在柵欄上，說不定還真有什麼人曾經被它吊住過呢。

  沒等兩人施法，鐵柵欄就咔嚓一聲向上抬起，露出了一個能供單人通過的門洞。

  艾維剛要進去，就聽見「歌劇魅影」再一次對他們說話。

  「你不懂什麼叫做女士優先嗎？」

  艾維沒有理會他的意思，率先走進門內。

  「你這不按劇本演出的三流演員！就算是伴舞都沒有你的份！你就應該一輩子飾演又聾又啞又臭的僕人，整日和馬糞稻草為伍！」劇院魅影惡毒地詛咒著，而艾維面不改色的拉過芙蓉。

  「那是你妹妹加布麗嗎？」艾維指著密室中央的一艘小船，船上鋪著花瓣和白紗，和芙蓉長得很像的小女孩正安靜地躺在船里，仿佛沉沉睡去的公主，一束月光從密室牆上的一處洞口照進來，正打在她恬靜的小臉上。

  芙蓉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妹妹，她向小船邊衝去，憤怒地質問道：「加布麗！你到底把她怎麼了！」

  「咔嚓！」

  地面升起鐵柵欄，將芙蓉阻隔在外，艾維向後看去，來時的路也同樣被堵住了。

  「太心急了，你太心急了，克里斯蒂娜！」劇院魅影洋洋得意地現身了，他全身幾乎都呈現出乳白色，而且還違反常理地漂浮在空中。

  「啊——」芙蓉一聲驚叫，「你……你是個幽靈！」

  「我當然是個幽靈！」劇院魅影脫去了不存在的空氣帽子，向兩位觀眾致敬，「劇院魅影怎麼可能不是個幽靈呢？」

  原來這就是真相。

  他是個能穿牆的幽靈，並非什麼擅長釋放幻影移形的巫師。

  這個發現讓艾維大失所望，他本來還指著從劇院魅影的記憶里翻找出有關幻影移形的咒語訣竅呢。現在全都落空了。

  乳白色的劇院魅影身穿著一套浮誇的戲服，到處都是奇怪的排扣，肩膀上還扣著一條披風，從他臉上面具的邊緣判斷，這個人確實和傳聞中的劇院魅影一樣，長著一副醜惡的怪臉。因為艾維能看到從面具下歪斜伸出的傷疤。

  「無論你想幹什麼。」芙蓉強自鎮定下來，聲音中還帶著一點恐懼的顫抖，「請放了我妹妹，她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多麼感人，多麼真摯的愛啊！」劇院魅影在加布麗躺著的小船邊繞了一圈，嘖嘖感嘆出聲。

  艾維輕輕揮舞手中的魔杖，隔開芙蓉和加布麗的鐵柵欄突然斷裂，接著變成了蜿蜒的怪蛇，一下就將載著加布麗的小船捲起，向著門口游來。

  「艾維！」芙蓉驚叫一聲，看到怪蛇得手後，她也迅速向後退去，與漂浮在空中目瞪口呆的劇院魅影拉開了距離。

  「你這該死的臭蟲！攪人興致的蒼蠅！」等到劇院魅影反應過來，立刻對艾維發出了惡毒的咒罵，「你就不能乖乖當個觀眾嗎？這裡沒有你的戲份！」

  巨蛇將載著加布麗的小船放在艾維和芙蓉身邊，接著又恢復了了無生氣的鐵柵欄模樣。

  自從看到劇院魅影的真身不過是個幽靈，艾維就失去了繼續跟他廢話的欲望。

  因為在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中，幽靈是依靠生前留在世界上的印記存在的，當巫師們死後，他們的一部分可以選擇待在曾經走過的地方，只有極少一部分巫師選擇這麼做。

  當巫師們失去了死後繼續走下去的勇氣，他們就會返回凡間，停留在他們曾經留下印記的地方，直到這些幽靈準備再次啟程。

  他們雖然保有生前的記憶，但卻沒有改變的可能性，只能漫無目的的徘徊，連施法都做不到。

  艾維不覺得自己能從一個印記上得到什麼好處，所以立刻就準備結束這場鬧劇。

  「加布麗！加布麗！」芙蓉已經撲到了載著加布麗的小船邊，正輕輕拍打妹妹的臉頰，希望能從睡夢中將其喚醒。

  「哈哈哈哈……」劇院魅影狂笑道，「你的舉動是徒勞的！我已經詛咒了她，除非得到一個真愛之吻，否則就只能永遠睡下去了！」

  芙蓉想都沒想，就輕輕吻在了加布麗的額頭，在她看來，家人間的愛也是真愛。

  「你說謊！」加布麗依舊睡得很沉，芙蓉立刻將矛頭指向劇院魅影。

  「哈哈哈……」劇院魅影的笑聲尖銳刺耳，「那確實是一個真愛之吻，但你吻錯人啦！」

  芙蓉愕然，然後把目光轉向了艾維。

  「你這不知廉恥的小惡魔！」劇院魅影察覺到芙蓉的目光，立刻像觸電了一般跳起了腳，「你以為我會讓你親吻一個惡棍、臭蟲、癩蛤蟆嗎？該得到真愛之吻的人是我！」

  芙蓉把目光轉向劇院魅影那藏在面具下的臉，立刻就把身體向後縮了縮。就她的反應來看，或許死了沒人埋的劇院魅影才是真正的「惡棍、臭蟲、癩蛤蟆」。

  「祈求我！女人！」劇院魅影突兀地消失了，「祈求我！克里斯蒂娜！否則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你將徹底失去那個可愛的小女孩！」

  「別這樣！」芙蓉抱著加布麗稍微起身，「你是劇院魅影……可你早就已經得到過真愛之吻了啊？對嗎？你還記得你的克里斯蒂娜嗎？」

  「是的……是的……」劇院魅影的聲音里充滿了懷念，「我是如此懷念那個濕漉漉、冷冰冰又充滿決絕的吻……如果我能再一次擁有它，我想我就有勇氣繼續走下去了……你能幫我嗎？克里斯蒂娜？」

  「別再假惺惺的演戲了。」艾維不屑地說道，「你絕對不是什麼劇院魅影，只是一個蹩腳的模仿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