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章
烏姆里奇的發言頓時吸引了數道不贊同的視線，其中甚至還包括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司長諾特。
諾特這個姓氏同樣出自「純血二十八聖族」，甚至提到這個概念的《純血統名錄》一書就是由諾特家族的巫師撰寫的，因此與馬爾福家族處境相似的諾特司長，本來就是盧修斯的天然盟友，何況他還是盧修斯這次金元攻勢的主要對象，此時當然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
「咳咳……」諾特司長清了清嗓子，「烏姆里奇，如果你有仔細看看霍格沃茨校董會提交上來的那份方案的話，就應該知道，神奇動物和巫師一樣，同樣存在多個年齡階段。低年級的小巫師會負責照顧神奇動物幼崽，還有打掃基地內部的衛生，並且做些收集糞便的工作當做初期實踐，只有高年級學生才有資格近距離接觸那些有一定危險性的神奇動物。」
「魔法本來就是危險的，學生們來到霍格沃茨正是為了學習如何控制這份危險性，學習神奇動物，同樣是出自這個理由。」
「說得太對啦！」凱爾特伯恩教授用那隻完好的手把木頭假肢拍得啪啪響，「沒想到你們認真研究了那份申請書，雖然我不知道是哪個天才完成的它，但不得不說，這種想法太有創造力了！尤其是有關飼養火龍和喀邁拉獸的那部分！」
「西爾瓦努斯！」鄧布利多不得不打斷他，「我知道你喜歡火龍和喀邁拉獸，但它們都需要獲得魔法部的許可，在此之前請繼續你的演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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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沒錯……呃……我講到哪了？」凱爾特伯恩教授反應過來自己正代表霍格沃茨接受魔法部的審查呢，於是皺著眉頭想自己究竟講到哪了。
「從小培養神奇動物……」海格低聲提醒道，但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哦，謝謝你，海格。」凱爾特伯恩教授回過神來，繼續自己的演講，「之前諾特司長已經說過了，霍格沃茨將會致力於讓學生們更好、更安全的學習神奇動物，一方面是為了讓他們能夠免於在跟神奇生物的對抗中受傷，另一方面就是創造新的需求，新的工作崗位。」
「一旦霍格沃茨的神奇動物養殖形成規模，一條全新的產業鏈將在這裡誕生！學生們能夠學到新知識，霍格沃茨能夠得到反哺其他學術研究的資金，魔法部也能擴大稅收，這是一個三贏的局面！」
魔法部的公務員們小聲竊竊私語起來：「那個老頭記性還不錯，竟然把申請書上的內容背了下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申請書就是凱爾特伯恩教授寫的？」另一個魔法部公務員說道。
「絕對不可能！」有人斬釘截鐵地回答，「凱爾特伯恩教授在我上學那時就是霍格沃茨的保護神奇生物課教授了，他一直都是個草率魯莽的傢伙，據說到現在為止，已經經歷了六十二次留用察看！他絕對不可能寫出這麼富有煽動性的文字！」
「咳咳——」作為司長的諾特打斷了下屬們的議論：「先生們，我們應該給那位老人家一點尊重。」
於是沒人再說話了。
「……好啦！讓我進入主題，為大家介紹今天的主角們吧！」凱爾特伯恩教授看向海格，後者心領神會，從林子裡帶來了一群有四條腿的生物。
「飛馬！」凱爾特伯恩教授喊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鷹頭馬身有翼獸不能算是飛馬，因為它們是卵生的。
除了鷹頭馬身有翼獸之外，還有長著蝙蝠翅膀的夜騏、在英國和愛爾蘭都很普遍的伊瑟龍、以及只有一頭的格拉靈。
要是再從法國搞到幾頭神符馬，同時長著翅膀和馬蹄子的神奇動物就在霍格沃茨的禁林里聚齊了。
「霍格沃茨的飛馬都受到了良好的調教，即使是毫無防備的人也不會受到他們的攻擊，就算是高傲如鷹頭馬身有翼獸也不例外！」凱爾特伯恩教授介紹道，「這有成為一項產業的潛力！即使只有我和海格兩個人，也在學生們的幫助下把它們養得很好。」
「伊瑟龍體型嬌小，性格溫順，栗色的毛髮非常容易隱藏，也是在英國被目擊次數最多的飛馬的。」凱爾特伯恩教授在海格的幫助下騎上了一頭伊瑟龍，它的忍耐性很好，就算被木頭假腿戳到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我敢說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諸位一定曾為了它，和記憶註銷指揮部同僚們扯過皮！」
隨著科技的發展，麻瓜們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大，以至於原來隱藏在世界各個角落裡的魔法生物在近些年來不斷被目擊，這就導致魔法部記憶註銷指揮部的工作量大幅上漲，以至於那裡的巫師統統一副快要過勞的樣子，所以看誰都不爽。
凱爾特伯恩教授的打趣引起了一部分巫師們的笑聲和頷首。
「還有格拉靈！非常難得，棲息地在北歐，我費了好大功夫才托人搞來一頭！它們跑得很快，不論是在天上，還是在地下，都能以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飛馳，與最新款的光輪掃帚也不相上下！」凱爾特伯恩教授用木頭假腿踢了踢胯下飛馬的肚子，後者順從地在地上轉了一個圈，來到毛色全灰的格拉靈身邊，它的翅膀比伊瑟龍大得多，並且造型看起來更像是水滴。
「如果我們能讓伊瑟龍與格拉靈自然產下後代，同時具備格拉靈的速度與伊瑟龍的繁殖能力，那麼這個新物種可比光輪公司的掃帚有性價比多啦！這會為那些不擅長使用飛天掃帚的巫師們提供一個絕佳的出行方式，畢竟飛天魔毯更貴，而騎士公交更顛簸，幻影移形和飛路粉都只能去曾經到過的地方。」
凱爾特伯恩教授從伊瑟龍身上跳下來，來到了看上去瘦骨嶙峋的夜騏身邊，這些更像是爬行類的神奇動物也是飛馬的一種，而且很有可能是最出色的一種。
「夜騏！」凱爾特伯恩教授撫摸了一下夜騏那嶙峋的後背，「忠誠的夥伴。雖然巫師們經常認為夜騏是不祥的徵兆，但其實大夥都知道那只是一個謠傳。它們是肉食動物，雖然看上去瘦弱，但卻有難以想像的力量和耐力，它們能在空中飛得很穩當，擅長長途跋涉並且能夠最多承載兩個成年人的體重，難能可貴的是，它們願意為自己的主人戰鬥。經過良好訓練的夜騏甚至可以通過氣味追捕獵物，我實在想不出比夜騏更適合傲羅們的神奇動物了。只要騎上它，那些躲在深山老林里的黑巫師絕對在劫難逃。」
「要說缺點的話也有一個，那就是只有目睹過死亡，並且完全接受它、理解它的人才能夠看到夜騏了。另外，騎在它背上的感覺真的不太妙。不過我們連飛天掃帚的木棍都能克服，我想夜騏的脊背肯定也不在話下，至少它們背上還有那麼幾兩肉。」
除此之外，夜騏還是一種擁有不可思議魔力的神奇生物，據說它們是死神的坐騎，就連那根大名鼎鼎的接骨木老魔杖也是用夜騏的尾毛作為杖芯的，而更神奇的是，老魔杖還有修復損壞魔杖的能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對魔杖的「死而復生」。死亡聖器與死神之間，說不定還確實有點什麼關係。
凱爾特伯恩教授接著說：「霍格沃茨馴養著數量龐大的夜騏，我們都用它們來拉馬車。據說在一百多年前，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還沒開通的時候，小巫師們就是通過夜騏馬車從英國各地趕往霍格沃茨的。」
「對於我們即將組建的神奇動物養殖和繁育基地來說，馴養夜騏已經是個有基礎的事情了。食草的伊瑟龍和格拉靈不會比它更加難以馴養，所以繁育出新一代更適合英國魔法部和普通巫師生活的飛馬，幾乎已經是可以預見的未來。」凱爾特伯恩教授努力給魔法部官員畫著大餅，但所有霍格沃茨的教授都知道，他和海格的目的其實是試著培育更加「有趣」的神奇動物，會飛只是最基礎的要求罷了，它還應該會噴火，會石化別人，最好還有毒牙和利爪。
一旦魔法部允許他們在基地里搞飛馬的培育，那麼培育出其他更「有趣」的神奇動物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對吧？
「未來」，這是政客和資本家們最關注的東西，前者許諾給民眾，以換取他們的支持，後者向普通人描繪未來的美好景象，以換取人們的投資。
雖然福吉不算是個特別合格的政客，但他知道人們更願意為了一個近在眼前的未來買單，飛馬或許會給他帶來不錯的政治前途。不過這裡是霍格沃茨，是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底下，到底這份名聲會落到誰頭上還不一定呢……所以福吉需要權衡一下，需要想出點對策來削弱鄧布利多的影響力……
而作為英國魔法世界資本主義的初級形態，盧修斯的嗅覺卻十分敏銳，他能夠看出將神奇動物產業集中在一起的好處。
霍格沃茨不但能通過飼養神奇動物來插手交通服務業，甚至可以憑藉產業規模優勢擠跨市場上其他跟神奇動物相關的行業，包括利用神奇動物糞便作為肥料的草藥業，使用神奇動物素材作為魔藥素材的魔法藥劑行業，甚至包括每巫師都需要的魔杖行業。
誰不知道奧利凡德的魔杖是全英國最好的呢？況且他們只採用三種神奇動物的素材作為杖芯，獨角獸就在禁林里一窩一窩地生崽，鄧布利多那老頭就有一隻鳳凰，只要再設法搞來火龍，甚至可以壟斷魔杖行業！
他可沒有忘記艾維在信上說了什麼，那個叫海格半巨人真的養了一頭龍。並且那頭龍，就是艾維要他推動魔法部這次審查的契機。
現在他已經開始相信這個選擇會給馬爾福家族帶來多少利益了，這不比妄圖使用恐懼和壓迫統治魔法世界的伏地魔高明多了？
這時，場上的凱爾特伯恩教授已經開始介紹鷹頭馬身有翼獸了。
「……據說它們是獅鷲與普通母馬所生下的後代，所以跟同為飛馬的伊瑟龍和格拉靈應該也可以產下後代。我們尚且不知道這種做法會帶來什麼樣的生物，但作為一間學術機構，霍格沃茨願意在未知的領域做出嘗試，就像魔法世界那些其他推動了魔法進步的巫師一樣。」
「或許人們可能會質疑，如此多的神奇動物，區區幾個教職工怎麼可能管得過來呢？」凱爾特伯恩教授拍了拍自己的假肢，海格從森林深處又帶出來一群新的神奇動物，他們就像是銀白色的駿馬，頭頂長著帶有螺旋花紋的獨角，看上去優雅又美麗。
「霍格沃茨擁有全英國乃至全世界最龐大的獨角獸群落，它們世世代代在禁林深處繁衍生息，禁林就是我們最大的依仗。」凱爾特伯恩教授像之前一樣伸出手去撫摸獨角獸，但後者嫌棄地撇開了腦袋，教授並不覺得尷尬，反而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凱爾特伯恩教授認真地說：「而且我們還可以增加人手，僱傭有志於此的男巫和女巫來霍格沃茨工作，這也變向地解決了一部分人們急需的工作崗位。」
「最重要的是，」凱爾特伯恩教授的聲音變得低沉，「我們必須這麼做。就在不久前，有黑巫師闖入了霍格沃茨的禁林，殘忍屠殺了一頭獨角獸，並且取走了它的血液，因為人手不足，我們沒辦法時刻照顧到禁林中的每個角落，導致一頭美麗聖潔的生物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凱爾特伯恩教授指向了獨角獸群中的一頭幼獸，它長著一身金色的皮毛，正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並不像其他幼獸那樣跟在母親的屁股後面，從側面能夠清晰地看到它凸出的肋骨，看上去過得並不好。
「那頭死去的獨角獸是位剛剛生下孩子的母親，如果我們不干涉禁林中的生態，恐怕類似的事件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我們需要保護這片神奇動物們來之不易的棲息地。」瘦弱的幼年獨角獸讓凱爾特伯恩教授的發言多了幾分說服力，魔法部的公務員中，有許多人都暗自點了點頭。
諾特司長上前一步，朗聲說道：「凱爾特伯恩教授的發言很精彩！先生們，或許我們可以做出表決了。」
「等一等！」福吉急聲阻止道，諾特臉上露出一絲怒意看了過來。
「我相信凱爾特伯恩教授還有更多神奇動物要展示呢！」福吉完全沒注意到下屬的表情，他又轉向鄧布利多，「阿不思，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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