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諾貝塔

  第102章 諾貝塔

  當艾維搞定了黑魔法防禦術的亂子，走出城堡的時候，外面的天色正明媚著呢。

  蘇格蘭高地的春天走得很遲，因此陽光雖盛，但空氣中總還是有一點寒意。

  不過鋪滿從霍格沃茨到禁林小路兩邊的植物可不會像巫師一樣嫌棄太陽還不夠暖和，它們熱烈地開出許多花朵，可愛極了，就算艾維這種熬了一晚上沒有睡覺的人，也能感受到它們的生命力。

  海格依舊把他的小木屋遮掩的嚴嚴實實，連一點縫隙都不給從黑湖上吹過的冷風留下，熱心腸的獵犬牙牙被他拴在門邊，算是替他的主人履行看守禁林的職責。

  艾維把自己的身形通過變形術調整到合適的高度，賢者之石這個職業特性賦予了他強大的變形術天賦，或許他應該試著學習一下阿尼馬格斯，說不定能成功就職德魯伊之類的職業呢。

  摸了一把牙牙毛茸茸的狗頭，艾維敲響了小木屋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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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呀？」海格警惕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是我！艾維。」艾維才剛剛報上名號，木門就被海格打開了，他左右張望兩下，一把就將艾維拽進門裡。

  「怎麼這麼晚？我還以為你今天上午沒課！」海格抱怨道。

  「那你一定是過錯日子了，海格。」艾維如此肯定，因為不論是斯萊特林的一年級學生，還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都在周五的上午有一堂連排課。

  前者是與格蘭芬多一起上的魔藥課，後者是跟七年級提高班一起上的黑魔法防禦術。

  「你有多久沒出過門了？」小木屋內的熱量簡直讓人窒息，不知道嘯焰作為魔法生物，會不會在燃燒的時候釋放一氧化碳，不過看海格健康的樣子，大概率是不會。

  「沒有多久，總之，我還是記得吃飯的。」海格滿不在乎的回答，轉身向著壁爐過去了。

  除了一種說不出來的焦糊氣味，小木屋的地板上還散落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有艾維小拇指那麼粗的毛衣針，和上面掛著的還沒完成的毛線織物，艾維看不出海格究竟在織什麼東西，總之應該是給小龍用的。

  一地的雞毛，滴在地板上的血液，那應該是雞血，海格給小龍準備的寶寶輔食里就要用到這玩意，另一種原料是白蘭地，艾維也在角落裡看到了幾個倒插在木桶里的瓶子，不知道海格有沒有先為自己那未出世的小寶貝嘗嘗味道。

  「快來看！艾維！」海格端著一個平底鍋，將嘯焰和裂開了一條縫隙的龍蛋一起從火爐里端了出來，擺在房子中間的木頭桌子上。

  熾熱的鍋底剛剛與桌面接觸，就立刻向空氣中釋放出了一股青煙，艾維用一道保溫咒隔絕了熱量的傳遞，算是保住了海格的原木餐桌。

  「嘯焰真是個盡職盡責的好媽媽，書上說平常的火龍蛋要一個月才能孵化呢，這才剛剛兩個星期，他就快要破殼了！」海格把猛男粉的墊布丟在一邊，趴在桌上瞪大眼睛瞧著正在不停晃動著的龍蛋。

  除了裂縫之外，龍蛋里也不停傳出一種咔噠咔噠的聲音，好像是小龍在用指甲用力撓著龍蛋的內壁，但因為沒有著力點，只能不停重複這個動作。

  那聲音讓作為養母的嘯焰很不安，總是試圖用爪子去撥弄龍蛋，但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不妥，嘯焰最後還是克制住了，並發出一種焦急的、嗲嗲的喵喵叫。

  這是艾維第一次聽到它發出叫聲，以往它都是用哈氣聲和低沉的呼嚕聲來表達情緒，這種類似貓咪的聲音此前從未出現過。

  「你是個藝元素苑像，並非真的是一隻貓啊！」艾維抱起嘯焰，驚奇的說道，「更別說你還是我的法師魔寵，只要我分享給你的智力足夠高，你應該能學會說話才對，怎麼突然喵喵叫起來了？」

  「嘯焰還會說話？就像斯芬克斯那樣？」海格臉上的表情告訴艾維，他肯定誤會了什麼，「那這本事能教給諾伯嗎？」

  「諾伯？你是指那還未破殼的小龍？我想它沒聰明到能學會說話。」艾維理智地否定了海格的想法。

  「一定要試試才行！」海格熱切地說道，「想想看，艾維，我們教會了一條龍說話！那會有多酷！」

  就在海格跟艾維討論小龍諾伯學會說話的可能性時，放在平底鍋里的龍蛋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刮擦聲，然後裂成了兩半。

  小龍搖搖擺擺地離開蛋殼，用四肢上的指甲在鑄鐵平底鍋上劃出有些刺耳的金屬音。

  小龍諾伯是一條標準的挪威脊背龍，除了橘黃色的眼睛之外，通體都是純黑色的，連接在前爪與肋間的翼膜看起來比身體大多了，翅膀上還長著許多黑色的尖刺，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它打了個噴嚏，噴出幾點火星，把海格的原木桌燎了幾個黑點。

  「它真漂亮，對嗎？」海格完全被小龍迷住了，他伸出一隻手，摸了摸小龍的腦袋，而後者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即使是剛出生的挪威脊背龍，也長著尖尖的長牙，並且那些長牙還會隨著它的年齡增長而附帶上毒素，它們是十分危險的獵手，不用噴火也能輕鬆抓到獵物。

  不過剛出生的小龍對於海格來說沒有什麼殺傷力，海格僵硬著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它從平底鍋上提了起來。

  小龍的翅膀用力擺動著，長長的脖子也努力搖擺起來，似乎要從海格的手指上撕下一塊肉，但它的動作最終只能把自己吊在空中的身軀搖晃起來。

  似乎害怕小龍從空中掉下來，海格用另一隻手托住了它的屁股，衝著艾維興奮地嚷嚷：「看看諾伯有多強壯！它一定能長成一個大傢伙的！」

  也許是厭倦了不能吞進肚子裡的食物，小龍最終鬆了口，海格把它抱到嘯焰面前，大貓伸出毛刺刺的舌頭，舔了舔小龍的腦門。

  「哦——真感人！快看看你的孩子吧！它很健康，你是個英雄媽媽，嘯焰！」海格抓起桌布擦了擦臉，那深情的母子互動似乎讓他落淚了。

  然而嘯焰畢竟不是一頭火龍，也不是一隻真的大貓，而是一個藝元素苑像，雖說它給小龍提供了必備的熱量，但這頭跟蜥蜴應該是近親的挪威脊背龍顯然是位冷血殺手，它冷不丁地張嘴咬了嘯焰一口。

  嘯焰擁有跟貓貓不相上下的反射神經，毫不費力地躲開了小龍的啃咬，一下就把它摁在爪子下面。

  小龍掙紮起來，四肢和尾巴都胡亂揮舞著，時不時在平底鍋上划過，發出刺啦的聲音。

  嘯焰抬起了爪子，小龍立刻扭動著不熟悉的四肢爬了起來，再一次對自己的養母發動了進攻。

  沒有任何意外，它又一次被嘯焰踩在了腳下。不過這次小龍在掙扎了幾下後就開始慘烈地嚎叫起來，那聲音比喊劈了嗓子的烏鴉還要難聽幾倍。

  「它在呼喚媽媽呢！」海格的愛似乎一點也沒有被叫聲影響，他溫柔地讓嘯焰鬆開爪子，親手去安撫小龍。

  「我覺得它應該是個雌性。」艾維謹慎地說道。

  「什麼？為什麼？」海格似乎並不同意，「你看它多活潑啊！」

  「雌性的挪威脊背龍要比雄性兇惡的多，你應該叫它諾貝塔。」艾維翻開了放在海格枕頭下的大部頭《大不列顛和愛爾蘭的龍的種類》，指著上面有關挪威脊背龍的條目說道。

  「別逗了艾維，你管這叫兇惡？」海格似乎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但他的笑聲似乎重新激怒了安靜下來的諾貝塔，它揚起疙疙瘩瘩的腦袋，又一口咬住了海格的手指。

  「它一定是餓了！」海格為他的心肝寶貝找藉口，「好在我已經準備好了它的第一頓飯！」

  白蘭地加雞血的味道並不好聞，血腥或者酒精揮發，弄得屋子裡的氣味怪極了，但諾貝塔似乎很喜歡這個味道，聳動著鼻子聞個不停。

  「我必須向你道歉，海格。」艾維真誠地說道。

  「為什麼？」海格滿不在乎地問道，他的心思全在給諾貝塔餵食這件事上。

  「鄧布利多已經知道了龍蛋的事情。」艾維在心裡埋怨起奇洛，要不是他作為黑巫師實在太拉，甚至連一點罪大惡極的地方都找不出來，艾維也不至於會說漏嘴。

  「什麼？」海格臉上的表情全是驚恐，就連把白蘭地灌進諾貝塔的鼻孔里也沒發現。

  小龍劇烈地咳嗽起來，噴出好些火星，直接把海格手裡的大號奶瓶給點著了。

  艾維用凝火咒幫助手忙腳亂的海格解了圍，後者在桶邊放下小龍，讓它自己去桶里覓食，接著憂心忡忡地坐回了桌子邊。

  「怎麼會！我該怎麼面對鄧布利多？他那麼信任我……但我卻辜負了他的信任！」海格糾結極了，「但諾伯還只有那麼大點，甚至沒辦法自己尋找吃的，我不能拋棄它！」

  「你說的對，所以我們要想個辦法讓這事變得兩全其美。」艾維循循善誘道。

  「難道你有辦法？艾維？」海格的眼睛裡充滿了希望，急切地問道。

  「記得嗎？我說過我曾經在霍格沃茨里養了許多神奇動物，其中就有一些不那麼安全的，比如紫角獸，巨型紫角獸。」艾維點頭承認，甚至城堡地下還有一條休眠的蛇怪，跟它比起來，剛出生的火龍根本算不上什麼威脅。

  「太好了，那我們該怎麼辦？」海格看起來不那麼擔憂了。

  「記得魔法部關於養龍的法案上是怎麼說的嗎？」艾維問道，接著開始複述有關養龍法案的條款，「『禁止一切私人養龍的行為……』注意那個詞，『私人』！」

  「你的意思是……？」海格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有。

  「霍格沃茨可算不上私人！」艾維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這座城堡是一個學術機構，一個教育機構，並非什麼私人機構！只要把諾貝塔變成學校的財產，魔法部就無權插手！」

  「諾伯是個好寶寶，才不是什麼冷冰冰的『財產』！」雖然艾維早知道他們還沒就小龍的性別達成一致，但他沒想到海格反對的是火龍身上的財產屬性。

  「我的意思是，我們必須讓魔法部相信它是霍格沃茨的財產，只有這樣才有可能阻止你們的分別，也能免去你被扔進阿茲卡班的可能性。」艾維勸說道，「況且小龍也需要照顧，鄧布利多不可能真的看著它和學校的其他財產放在一塊，到時候，還不是你這個獵場看守負責照料它？」

  海格似乎被艾維描繪的前景說動了，一臉嚮往地放空大腦。

  雖然坑自己的朋友不太道德，但艾維剩下要做的就是製造一點點困難，讓海格被迫同意小龍被放在霍格沃茨的地下，接受艾維本人的看管。

  如此一來，艾維不但得到了火龍，甚至還得到了一位自帶乾糧的飼養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