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 遺脈之鋒
第1494章 遺脈之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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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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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剎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只見風剎大步走到風破岳身邊,目光複雜。
風破岳蹙眉,聲音帶著疲憊:「瘋子,我們輸了,沒必要了。」
傷口的劇痛和精神上的損耗讓他的語氣都有些虛弱。
「我知道。」風剎低沉地回應。
他當然清楚大局已定。
他的目光越過風破岳,死死鎖定在已經掠回塵笑君身旁的塵牧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失敗的頹喪,只有一種近乎執拗的戰意燃燒。
他對著塵笑君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說道:「塵笑君,這一場,我們神風戰隊輸了,沒啥可說的。」
然而下一秒,他手中的巨大風魔劍豁然抬起,直指塵牧:「但我希望,能給我一點時間,與他進行我們之前未能完成的對決!」
塵牧微微挑眉,看著劍尖指向自己的風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來,你心氣還挺高啊。」
語氣聽不出是嘲諷還是欣賞。
「無所謂高不高,」風剎眼神平靜,帶著一種純粹的執著,「難得碰上,一個心愿而已。」
塵笑君看了看執拗的風剎,又看了看戰意未消的塵牧,眼神微動,最終平靜地道:「也罷。」
他隨之轉向早已掠下斗魂台、懸浮在不遠處的主裁判。
裁判的目光掃過雙方的情況,以及風破岳那沉重的點頭,立刻明白了雙方的共識。
在這種高級別比賽中,敗方核心成員提出單挑以完心愿的情況並不罕見,只要雙方首肯。
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算是默許了接下來的發展。
塵牧瞥了一眼風剎肩胛處那道被含光劍劃破、仍在滲血的傷口,提醒道:「你的肩膀有傷,我勝之不武啊。」
風剎咧嘴一笑,帶著一股蠻橫的狠勁:「一點小傷,不影響戰鬥!」
話音未落,一點柔和純白的光點,比羽毛還輕,精準地飄落到他肩膀的傷口上。
光芒閃過,肩胛處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雖然內里經絡可能還未復原,但至少外皮不再流血,大幅減輕了牽痛。
風剎微微一怔,順著感覺抬頭望去,只見塵笑君身後的小衣指尖的魂力微光剛剛散去,正平靜地看著他。
他眼神微動,沒有言語,只是朝著小衣的方向微微頷首,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了,無關人等退後!」裁判清冷的聲音響起。
長安戰隊與神風學院剩餘的成員再無異議,依言有序退離斗魂台中央區域,各自占據一角。
風破岳在風裂的攙扶下退開,而緊急趕來的治療魂師,為風語和風蒼治療。
偌大的斗魂台上,很快便只剩下塵牧與風剎兩人,相對而立。
風剎緩緩抬起手中沉重的風魔劍,罡風在劍身重新匯聚,發出沉悶的低嘯。
塵牧指間的雷電細芒悄然亮起,七殺劍斜指向地面,氣機如同沉寂的火山。
最後一場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戰鬥,序幕拉開。
……
斗魂台中央的煙塵還未完全落定,風剎與塵牧的身影已如電光般絞殺在一處。
風剎身影如風,手中青紫色風魔劍嘶鳴作響。
「第一魂技·風魔掠影!」
劍勢急如驟雨,十數道虛實難辨的切割風痕瞬間籠罩塵牧。
塵牧啟動「劍翼如飛」,步踏七星步天璣——九陰北鬥劍陣的配套步法。
這招天璣步,三連折躍,小幅度高頻變向,軌跡如閃爍星點,能規避多重鎖定技,險之又險地於劍網中穿梭。
一招孤峰劍法的「影動千山」,七殺劍繁星點點,精準點刺,破開劍影。
「風縛·裂空!」
一道死亡青光般的月牙風刃無聲切來,塵牧旋身急閃,劍尖反撩,將風刃軌跡攪偏。
風剎攻勢不止。
「亂風·千仞!」
無數細碎風刃如暴雨鋪灑,封鎖閃避。
塵牧劍舞如山,叮噹爆響中仍有風刃刮過,留下細微血痕。
就在風剎欲趁塵牧重心稍偏突襲右腿的剎那——
塵牧仿佛早有預料,扭身踏步,一道寒芒以更快速度反刺風剎因肩傷遲滯的肋下。
劍光如毒蛇,瞬間撕裂風罡,逼命而至!
風剎手腕急旋,裹著深紫罡風的魔劍瞬間攪動。
「第二魂技·風魔亂流!」
一股由無數細小風刃構成的急速旋轉氣旋悍然撲出,軌跡飄忽地卷向塵牧腰肋,所過之處氣流銳嘯,地面留下密集白痕。
面對絞殺而至的混亂風刃,塵牧眸光如鐵,不退反進。
右腳前踏,七殺劍驟然爆發出極致的凝練寒光!
「第二魂技·劍落孤鴻!」
一聲低喝,劍如破空寒星,竟是不閃不避,直刺那狂亂氣旋最中心、力量最暴躁的風眼核心——即風魔劍那急旋的側翼鋒芒。
「鐺——!」
刺耳鳴響炸開,火星如瀑迸濺。
狂暴的氣旋被精準點中命門,瞬間潰散大半。
兩股力量瘋狂衝擊,風剎被震得退後半步,塵牧手臂筋肉遽然繃緊,虎口傳來一陣強烈酸麻。
這一劍雖未能徹底破招,卻以攻代守,硬生生斬中了風魔亂流旋轉最強的節點,強行阻斷了風剎連綿的攻勢鋒芒。
塵牧借力微退兩步,劍鋒反劃,「雲隙透光」,一道冷冽劍氣無聲削向風剎右肩舊傷區域。
風剎眼神一厲,就在七殺劍氣及體的剎那,他猛然後踏一步,劍勢陡然沉重。
「第三魂技魔影入劍,凝!」
其魂環光芒微閃,劍身上翻湧的深紫罡風中,數道如同實質煙霧的扭曲魔影驟然湧現,瞬間融入劍體。
整柄風魔劍在魔影融入的剎那,體積未變,劍身鍍上一層黑沉沉的金屬光澤,劍勢猛地一沉,透出山嶽般的壓迫感!
魔劍爆發形態!
憑藉這驟然凝實的劍體,風剎手腕強行反擰變招,以遠超常態的重劍之力,強行磕開那道刁鑽的劍氣。
但變招終究倉促,凝滯感讓劍氣余勢划過肋下,在風剎緊繃的肌肉上留下一道寸許深的血口,與肩傷位置相近,痛感加劇。
「吼!」
風剎因痛楚和爆發怒吼一聲,魔影纏繞的重劍再無保留,帶著撕裂風聲的沉重嗚咽,當頭劈向塵牧,勢如巨斧開山。
「風壓碎骨」
沉重的罡風如同實質的重錘壓下。
塵牧雙腳急踏詭異步伐,「七星步·天璇」,身形如風中飄絮般急速側移,險之又險地避開當頭重斬。
沉重的罡風砸在地面,轟然炸開一個深坑,碎石如蝗蟲般炸起激射,在他左臂上劃開幾道淺淺血口,火辣辣的疼。
風剎豈容他喘息?重劍如影隨形,招式越發狠厲,每一擊都裹挾著摧山裂石般的蠻橫力量。
塵牧則如滑溜的游魚,以快打慢,七殺劍如繁星點點,每一劍都刁鑽狠辣,刺、撩、削、抹,專攻風剎因揮舞重劍而留下的空隙以及受肩傷影響較為僵硬的身側。
兩人你來我往,纏鬥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煙塵與氣浪在他們周身不斷炸開又彌合。
鏗!鏘!噗嗤!……
密集的撞擊聲與身體被利刃劃破的聲音交織。
風剎身上不斷增添劍傷,魔影狀態的防禦雖強,卻無法完全抵擋這種極速刁鑽的刺擊。
塵牧也在閃避格擋中,偶爾被沉重的風壓波及,內腑震盪,動作稍顯遲滯。
……
斗魂台上,塵牧與風剎激戰正酣,你來我往,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朱悟能望著台上激烈的交鋒,尤其是風剎那柄時而飄忽、時而沉重的詭異魔劍。
終於忍不住拉了拉旁邊的塵笑君,壓低聲音問道:「少爺,台上那傢伙,這麼死磕五哥,圖啥?團戰都涼了,非得單挑找不自在?」
獨孤復、蘇凝霞等人聞言也微微側目,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們也覺得風剎最後這一出有些執拗。
塵書瑞站在朱悟能身邊,忍不住扶額嘆氣:「悟能啊,他們不知道是情理之中。」
「可你自小在村中長大,家族興替、支脈淵源,多少知道些吧?」
這話明顯有故事啊。
朱悟能撓了撓頭:「這不是早年在秘境嘛。」
塵書瑞「切」了一聲,他不是也在秘境啊,偷懶都不找個好理由。
塵笑君目光依舊鎖定斗魂台上那閃轉騰挪的身影,聲音沉穩地響起,為眾人解惑:「當年,天兵宗傾覆,青釭劍本宗遭執天宗追殺,陳家四散飄零。」
「在那長達六七百年、朝不保夕的血色高壓之下,為求存續,流散的陳家血脈里,倒也催生了不少…變異的劍種武魂。」
他頓了頓,台上恰好傳來一聲風魔重劍劈砍石板的巨大悶響,煙塵瀰漫。
「彼時殘存的陳家本宗尚有幾分餘力暗中庇護,也盡力留存下了好幾支劍脈傳承。」
「哦——!」朱悟能一拍大腿,差點跳起來,「所以台上這用風魔劍的傢伙,就是其中一支變異劍種?」
「然也。」塵書瑞接口道,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風魔劍這一脈,正是源自當年的陳氏遺脈,其祖先是陳家某位在高壓下武魂異變的強者。」
「他們流的,是同樣的陳家血。」
台上,風剎怒吼一聲,重劍裹挾魔影再度劈下,氣勢駭人。
朱悟能看得眼皮直跳,更加困惑:「那他幹嘛非跟五少槓上?就因為咱家強?」
塵笑君目光深邃,仿佛穿越了時光:「因為,在我塵家立族後的兩三百年光景,青釭劍陳家,真正的嫡系法統、本宗血脈……徹底斷絕了。」
他的聲音有著一絲歷史的沉重與塵埃落定後的蕭索,「我七殺劍塵氏,作為當時存世最強、亦是最接近正統的陳氏遺脈,承其遺志,繼其宗廟祭祀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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