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 賜號七殺

  第1428章 賜號七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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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分鐘之前,正門二樓處。

  莊默成蒼目如電,緊鎖場中那雙異色劍鋒,聲音沉凝如古鐘:「吉恬恬何以有七殺劍?!」

  塵笑君唇角噙著洞悉世情的淺笑,玉骨摺扇輕敲掌心:「施瓊是我親姑母,親的。」

  王威手中酒壺「嗡」地一顫,虎目圓睜,喉間滾出一聲壓抑的驚雷:「好你個塵笑君,吉恬恬一家與你們淵源,這三年多來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一直沒看出來啊。」

  好嘛,他只覺這三年時間塵家眾人的行徑,此刻化作細密冰針,刺得人心驚。

  莊默成似未聞老友驚語,指節無意識捻動腰間玄玉,低聲自語,字字叩人心弦:「如此她真的是雙生武魂?!」

  王威急轉身,衣袂帶風:「老莊!你那雙眼睛生鏽了?那七殺劍氣流轉如靈魂低嘯,豈是鐵器打造的?!」

  莊默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問的是潛台詞,而不是字面問題。

  塵笑君眸中慧光一閃,瞭然其意,笑意更深幾分:「不錯,恬恬確實是先天滿魂力。」

  「哈哈!天助吾院!」王威的豪笑震得案上杯盞嗡鳴。

  莊默成枯寂的眼角亦不可察地泛起一絲微瀾,如古潭投入碎月。

  先天滿魂力啊,長安學院四千學員一個沒有,如果不是塵笑君等人,就是九級也沒有。

  長安學院已經近百年都沒有明確的先天滿魂力。

  塵笑君下一句話的聲音卻潑了一盆冷水:「所以,您兩位莫再費心窺探我這幾個不成器的弟弟了。」

  他指尖微抬,遙遙點向場中,「盯緊她,足矣。」

  王威笑聲戛然而止,化作一聲尷尬的乾咳。

  莊默成則面沉似水,不置可否,眼底精芒輪轉,忽而問道:「我記得,你塵氏主脈子弟,劍皆有名,那恬恬起了嗎?喚作何名?」

  塵笑君沉默數息,周身空氣似乎也隨之一凝,再開口時,字字千鈞:「七殺劍。」

  「……什麼?!」王威失聲驚呼,喉中如被梗住,「七殺?!」

  塵笑君拂袖,斬釘截鐵:「正是——七殺劍!」

  其實,此七殺是南斗六星的七殺星。

  塵家的劍名,主脈已用「紫微」+「北斗九星」,後面的新銳成員自然用相對應的南斗六星名諱:天府、天梁、天機、天同、天相、七殺。


  不過,這個世界好像沒怎麼聽過南斗六星,可能南斗六星隱曜,比較暗淡吧。

  因此,莊王二人驟聞「七殺」之名,心神劇震。

  塵笑君他們十個人,是按北斗天罡陣的站位而命名。

  而塵雲翔、塵皓軒、塵嘉柔、清珂、塵贇、塵雲澤六個小輩,後面4個不過稚齡,最大的塵嘉柔也才2歲多,武魂都沒覺醒呢,總不能等他們長大再命名吧。

  所以,按順序排名,塵雲翔得『天府劍』,塵皓軒封『天梁劍』。

  可吉恬恬回歸,同輩排名可以後移,但總不能把劍名也給取代了吧。

  南斗六星中最後一劍是七殺度厄!

  而這『七殺劍』之名,因塵家武魂同名,高層還有點顧忌怎麼安排。

  現在有了塵都靈,其先天滿魂力以及攜曲折身世回歸的經歷,承此名號,恰似星芒歸位。

  ……

  二樓右側暖閣,一般都是女性聚集地,當年族比時一班女眷就是聚於此。

  松香薄染,窗格篩落鎏金日影。

  夏清雲慵倚朱漆雕欄,仰頸飲盡壺中殘釀。

  忽而斜睨身邊人,笑意染著三分薄醉,玉指一點那緊蹙的眉心:「瞧你,快把這眉心擰成個鎖了!這又在犯什麼愁?」

  「師尊」雪詩瓊聲如珠玉輕碰,青瓷茶盞在雲紋石案上落定清音。

  香雪靈茶注入天青素盞,水汽氤氳,濡濕了她的鴉羽長睫。

  察覺師尊眸中戲謔,立時改口,聲音柔了三分:「大娘。」

  纖纖玉指無意識摩挲著細膩瓷沿,幾番躊躇,方啟檀口:「賜名『七殺』是否過過重了?如利刃懸頂,恐都靈難承其鋒」

  語未竟,餘音已染憂色。

  松窗透入的晨光如融化的金箔,漫過夏清雲額間花鈿,熠熠生輝。

  只聽「咚」一聲悶響,那鎏金酒壺被她重重置於憑几。

  「先前憂她身如浮萍,認為認祖歸宗是正理。」

  「如今焚香告祖,名姓堂堂正正刻入宗譜玉牒,你反倒憂懼起一個劍號名字的分量?」

  夏清雲鳳眸微挑,笑意帶著一絲無奈與凌厲,「你的『素心禪意』,莫非真被俗世塵煙裹挾了去?」

  「這『七殺』之名,除卻先天滿魂力、血脈歸宗的都靈,現在族中誰配冠之?!」

  「記住,她現在是塵家嫡傳血脈,而非主脈!」

  話語如重錘,擊在寂靜暖閣之中。


  雪詩瓊垂眸淺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溫潤指尖托起茶盞輕啜,寬袖垂落間帶起幾縷微瀾,浸著松竹冷香的風中,飄散一絲微不可聞的輕嘆。

  「罷了!」夏清雲一揮雲袖,眸光已投向窗外風雲翻湧的擂台,「空愁不如觀戰!且看孩子們如何表現吧!」

  ……

  便在此時,雕花門外環佩輕響。

  一位身姿窈窕的少婦斂衽而入,步履輕盈如踏雪無痕。

  鴉青鬢角流蘇輕晃,她先向雪詩瓊微微欠身,旋即朝夏清雲盈盈一拜,聲如清泉漱石:「朱千青見過大姨。」

  禮數周全,儀態萬方:「昨日場面紛繁,未及私謁玉顏。臨行前,母親深囑如見到您務必代她問安,傳椿萱慕念之忱。」

  夏清雲眼波斜睨過來,唇角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坐吧,你那痴心的娘親,如今遂了多年夙願,想必是…心花怒放,意態風流?」

  鳳眸流轉,仿佛已洞穿萬里宮闕,瞧見那宿願得償、睥睨故舊的颯爽身影。

  朱千青安然落座於錦墩,頷首時流蘇漾起微瀾:「母親夙夢得圓,心境自是怡然。」

  「每念及此,常言…若無大姨昔日雷霆雨露、傾囊相授之恩澤…恐終是雲煙虛妄。」

  「此情此恩,永銘肺腑。」

  夏清雲低笑一聲,指尖「篤」地一聲叩在冰涼的鎏金酒壺上,目光掠過窗欞,投向天際流云:「呵,這話倒抬舉我了。」

  「憑她天賦根骨,加上朱家那一池混著權柄與泥濘的水…我不過是順手推舟。」

  「有我未必錦上添花,無我…那睡蓮該開也開,不過晚上幾年罷了。」

  朱千青溫婉垂目,唇畔笑意如春風拂過玉蘭枝頭:「大姨此言…真真折煞。母親能有今日,豈能忘您多年來指隙漏下的慈暉煦沐?」

  在這位面前,她可不敢對母親用尊號敬稱。

  恰在此時,擂台上又傳來轟然巨響。

  夏清雲目光倏然穿透琉璃格心,鳳眸鎖住那硝煙激盪處一道最悍烈的劍影,唇角那抹笑意染上了幾分真實的玩味:「下面擂台上,那個最像小老虎一樣拼命的小娃娃是你家小哥兒?」

  朱千青臻首微揚,順著那目光望去,視線落在那英氣逼人、正一劍劈開鐵流的少年身上。

  溫婉笑容瞬間浸染了母性的柔韌光輝,帶著無可撼動的驕傲:「正是我兒皓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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