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4章 可願屠龍?!
第1407章 可願……屠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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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簾幕低垂、靜謐無聲的室內。
朱洛溪凝視著半身纏滿繃帶的朱墨白,眼眶微紅,眼尾處悄然暈開一抹胭脂色,似是含著萬千不甘,輕啟朱唇道:「哥,我實在不服!」
話音尚在空氣中輕顫,朱墨白那玄色廣袖已輕輕掠過她發間那支螭紋玉簪,溫柔地撫上她的秀髮。
他蒼白如玉的指節間,纏著一塊的紗布布,卻仍以玉骨扇柄輕點她的眉心,動作間儘是寵溺。
朱墨白嘴角噙著笑意,啞然道:「都多大的人了,還這般愛哭鼻子,瞧瞧這梨花帶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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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已經打得相當出色了,此次僅五場敗績,位列第七,而上屆可是十六名呢。」
朱洛溪的哽咽聲中,透著一股倔強的執拗:「可是那五山學院,分明是塵家在背後撐腰,還有青林學院亦是如此。」
「青林故意輸給玄黃,五山卻對咱們下手!」
此次賽事,平安學院僅敗於三大院,以及青林與五山之手。
而且,他們很早遭遇就岳思學院和蒼暉學院,對方皆處於巔峰狀態的全盛時期。
朱墨白眉間那暗金雲紋,在搖曳的燈火下忽明忽暗,他不是沒有惱意,但此刻還是先安撫寶貝妹妹。
茶煙裊裊中,他目光落在妹妹微抿的櫻唇上,輕聲道:「那你打算如何?難不成讓塵家放水於咱們?咱們自己不也採取了策略,放棄了與青林、長安的戰鬥嗎?。」
朱洛溪噘著嘴,一臉不爽道:「哥,你是哪頭的?!那他們總要一碗水端平吧。」
朱墨白啞然失笑,隨即黯然道:「在他們眼中,現在就是一碗水端平啊。」
朱洛溪被他這話噎了下:「什麼意思?」
朱墨白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眸中精光閃爍:「塵家跟鍾家是什麼關係?那是鐵桿盟友!」
「那跟我們呢?雖然這些年兩家關係不錯,但說白了,也就是生意上的夥伴,互利共贏的朋友罷了。」
他稍稍停頓,金線繡的雲紋在燈火下流轉生輝,「他們要端平的,並非『咱們』這碗水,而是他們『自己』的那碗水,水有高低而分先後。」
朱洛溪聽他這麼一說,眼神複雜地變化著,似乎有點明白了。
朱墨白望著妹妹忽明忽暗的面容,指尖輕叩桌面:「醒悟過來了?我們朱家是商業世家,縱橫南北,首重冷靜,靠的是定力,最忌諱意氣用事。」
「所以啊,咱們莫要因吃不到葡萄便說葡萄酸,青蛙嫌大海太寬。」
「哥哥!「朱洛溪跺了跺腳,鬢間珠翠輕顫,「什麼話,什麼話,難聽死了,我才不是酸葡萄,才不是癩蛤蟆呢。」
見玉面漲得比腰間珊瑚禁步還要紅艷三分,朱墨白執起青瓷盞淺啜一口,眼底泛起笑意:「哈哈,好好,話粗理不粗,」
他凝目望向窗外紛,吐字如結冰棱,「說到底,還是咱們實力不夠,若咱們實力強過五山,他們又豈能攔得住咱們?」
朱墨白隨手將玉骨扇轉出殘影,檀香繚繞間話鋒微沉:「這一次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穫,以往我們實力偏弱,沒機會參與這些強隊的遊戲。」
「如今倒真真切切嘗到了強隊的門檻,能感受一番滋味,也是吃一塹長一智嘛……」
朱洛溪突然截斷話頭,素手攥緊裙擺:「那我們以後怎麼辦?哥,你今年已經21歲,五年後年歲就要超了競賽規制。」
「正是要交託於你。「朱墨白:「下一屆長安舉辦,天時地利就輪到咱們了。」
……
另一邊,長椅上的連守中面色略顯蒼白,汗濕的額發被毛巾壓著,隨著急促呼吸微微起伏。
時飛昂落座時帶起一陣風,裹挾著藥油與血腥氣。
他以手抵唇悶咳兩聲,啞聲笑道:「怎麼,咱們連大魂師這是被霜打了?瞧你這模樣,似乎有些失落?」
「是我害了大家。」連守中神色黯然,攥著毛巾的指節發白,聲音像浸了冰碴子,「若非我當日執意再戰……」
喉頭哽住,他說不下去了。
與岳思學院那場潰敗像把生鏽的刀,日日夜夜剜著心口——若非他逞強,何至於連累全隊折戟,更不會在平安學院手裡栽跟頭。
時飛昂突然伸手按住他顫抖的肩胛,掌心灼熱透過衣料燙進皮肉:「戰旗未倒,焉知生死?」
「不能說你錯了,而且你的堅持也沒錯,咱們可以輸掉比賽,但絕不能輸了骨氣。」
青年戰士眼底泛著血絲,唇角卻揚起慣常的桀驁,「你當日的模樣,可比現在這副喪氣樣子好看百倍。」
他忽然劇烈嗆咳起來,染血的帕子被攥進掌心,「再說……咳咳,咱們不是還剩最後一場仗麼?」
「若你心中在意,那便全力拿下這一場的勝利。」
連守中猛地抬頭,撞進對方帶笑的眼眸。
那裡面躍動著不滅的火光,像極了那戰前夜,兩人喝烈酒時看到的星子。
連守中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多時,時流光歸來,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時流光神色凝重地說道:「對面的出場名單已經出來了,和昨天一樣,由塵心衣帶隊……笑紅塵並未上場。」
此言一出,參賽隊員們頓時鬆了一口氣。
雖說心中有種被輕視的感覺,但此刻,他們巴不得對方輕視自己。
時流光拍了拍手,目光掃向即將上場的隊員,嚴肅地說道:「好了,大家注意了。」
「雖說笑紅塵沒有上場,但塵心衣的實力,大家都有目共睹,無需我再贅述,切不可掉以輕心。」
他忽而話鋒一轉,眸中精光乍現:「如今的形勢,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拿下這場比賽,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時飛昂撐著長椅扶手起身,傷處牽動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唇邊卻綻開帶血的笑容:「諸位。」
他忽然抓起桌上的學院戰旗,猩紅綢緞獵獵如火,「可敢願隨連隊……」
旗面擦過連守中肩頭時,青年魂師同時暴起,清越如龍吟:「屠龍!「
更衣室驟然寂靜,繼而爆發出震天響的應和。
時流光望著這群渾身是傷卻目光如炬的少年,最終重重點頭。
鈴聲驟然炸響,穹頂灑落的冷光中,七道身影踏著《破陣曲》的節奏,走向註定載入史冊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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