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玲瓏棋局虛室生白
第1222章 玲瓏棋局虛室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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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楊婧雪蓮步輕移,緩緩踏入那位於下榻之處的左上角小院時,恰見塵笑君正於那月色之下,悠然對月酌飲。
楊婧雪嘴角微微上揚,輕笑一聲道:「笑君,還在此處雅興不減吶?」
塵笑君聽聞聲音,當即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衫,而後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說道:「雪奶奶,不知一切可還順遂?」
楊婧雪雙手抱胸,自信滿滿地回應道:「那自然,你雪奶奶我親自出馬,還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只不過,我此番可是冒著與姐妹情誼破裂的風險,來趟這趟渾水的。」
「你當初答應我的事兒,可不要食言吶。」
塵笑君連忙賠笑道:「雪奶奶這是哪裡話,以你我兩家的深厚情誼,那自然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一口唾沫一口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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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婧雪聞言,咯咯直笑,嬌嗔道:「如此便好。」
「真是的,向你們討要點東西可真是不容易,我都感覺自己像個要飯的了。」
塵笑君趕忙奉承道:「雪奶奶您天生麗質,氣質超凡。」
「您要是成了要飯的,那不得把多少人的飯碗都給打碎了呀。」
楊婧雪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喲,果然是嘴甜得很,又狡詐似狐,難怪把我家小衣哄得暈頭轉向的。」
突然話鋒一轉,「今天這一切,是不是你精心布的局?」
塵笑君一臉無辜地擺手道:「雪奶奶,這怎麼可能呢?」
楊婧雪目光灼灼地直視著塵笑君,滿臉狐疑地說道:「是嗎?我怎麼覺得孟麟是故意把那事兒告訴我的。」
「而且當時你在旁,提及雪詩瓊的時候,那勾唇一笑,分明就是故意的吧。」
「加深我的潛意識???」
說罷,她輕輕捋了捋秀髮,身姿搖曳:「難怪呢,我今天驚覺之後,腦子裡就不自覺地浮現出你的臉,下意識就來找你了。」
「笑君吶,你小子這一手,玩得可真是溜啊!」
……
雪初然丹鳳眼微眯,輕聲問道:「姐,你真的答應楊婧雪去見夏清雲了?」
雪初心輕輕嘆了口氣,皓腕輕轉,將青瓷茶盞擱在纏枝蓮紋几案上:「是啊,紅塵如網,有些因果,終究是躲不過去的。」
雪初然臉色微變,玉指捏得茶盞咔咔作響,咬牙切齒地說:「我就知道楊婧雪這浪蹄子沒安什麼好心。」
「當初她偷偷摸摸地喜歡著人,畏首畏尾不敢表露心跡,反而到處煽風點火,拉媒保牽,真是讓人看不慣。」
雪初心莞爾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淡然:「人家是喜歡一個人,卻也是為了家族而選擇終身不嫁。」
「況且她既未擾人清淨,你又何必揪著往事不放?」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無奈,不是嗎?」
女人了解女人,有些事根本瞞不過,旁人洞若觀火。
雪初然聽了,氣鼓鼓地坐下來,檀木椅猛地發出吱呀聲:「我就是見不得她這般作態,讓人覺得不舒服。」
「嗔念障目。「雪初心拾起案頭《南溪遊記》,素絹書頁映得她眉間花鈿更顯清冷。
「初然,婧雪雖然行事恣意,但她心裡還是有分寸的,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雪初然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我……」
雪初心唇角漾開三春梨渦,鎏金護腕划過案上雲紋,接著說道:「婧雪此番作為,更像是一個說客。」
說到這裡,雪初心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如果我們異地相處,根本不會如此做,這趟渾水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雪初然突然噤聲,耳畔珍珠墜子晃出凌亂碎光。
她臉色變幻不定,沉聲問道:「說客?你是說……塵家?」
雪初心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詩瓊前腳歸宗,婧雪後腳便登門。」
夏初心指尖停在《南溪遊記》的「虛室生白「四字上,烏木窗欞漏進的月光在她眼底碎成星子,
「呵呵,這時間掐得也未免太巧了吧。」
半晌,雪初然忽地攥住青玉禁步:「那會是誰呢?」
雪初心指尖輕叩著茶盞,眼尾微挑:「這般心思縝密,環環相扣,步步都算得精巧,偏生又透著股子急切勁兒——」
茶盞「叮「地落在纏枝蓮紋托盤上,「可不就是塵家那小鬼頭的手筆?」
雪初然蔥指把青玉禁步撥弄著,恍然道:「笑君?倒是像他素日作風,總愛在算計里摻三分急躁。」
「也對,敢私下布局,也只有這個小子敢了。」
窗外夜風徜徉,雪初心忽地輕笑出聲,「這份急切,何嘗不是明晃晃暗示我呢,或者遞台階?」
她丹蔻染就的指甲輕輕揉搓著,「那小子做事最是坦蕩,偏生」
話音未落,自己先笑彎了腰,石榴裙擺掃過滿地斑駁月影。
雪初然蹙起遠山眉:「那他何不親自來?」
雪初心素手捏著湘妃竹扇柄輕敲檀木桌:「你怕是腦袋燒糊塗了。」
扇面霍然展開,露出工筆繪就的戲貓圖,「他才多大年歲?小輩怎好直言,自然要借'心直口快'的婧雪作筏子。」
雪初然絞著杏黃汗巾子,嗔道:「那姐姐,還笑得這般開懷?」
「自然開心啊,」她忽然起身,眸中星輝流轉,「他既肯用這般彎彎繞繞的法子……加上最近的變化……」
柔荑虛掩丹唇,耳垂上明月璫晃出碎銀光,「便是認可了我,我這二奶奶的位份呀!」
雪初然手中茶盞險些傾覆,噗嗤笑出聲來,驚得廊下宿鳥撲稜稜竄上琉璃瓦。
雪初然這時黛眉突起驟蹙,「那玉哥?他如果有個三長兩短,你與詩瓊便成了無枝可依,斷線紙鳶?」
雪初心臉色微變,心如油煎,丹鳳眼底暗潮翻湧,「玉哥身有氣運,又有秀心盡心醫治,定可保無恙。」
她忽地揚眸,翡翠簪頭在燈火中迸出寒芒,「而且,此事的重點,不在玉哥。」
「在於夏清雲,在於伯父伯母,在於塵家眾人。」
「再說,有位無名足以!」
……
禁步:腰間壓裙擺的飾品,由不同形狀的玉佩用彩線穿編而成,為禮儀和裝飾的象徵。
《南溪遊記》:一位史上非常有名的游士墨客,號南溪客,踏遍斗羅大陸寫下的巨著,類似藍星的徐霞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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