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報告
第1094章 報告
長安學院的教師宿舍，坐落於一片翠綠的竹林之中，環境清雅且安靜。
夕陽透過半掩的窗戶，灑在屋內簡潔而古樸的家具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書桌上，一份文件被輕輕攤開，那是關於山中據點擴張的提議。
卓千仞，抬頭看向張慈，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與探究：「這是你想出來的？」
張慈，他的得意門生，此刻正站在一旁。
他輕輕搖頭，解釋道：「不是的，師傅。」
「這是笑君，也就是紅塵同學給我的原稿。」
「我這幾天在家養傷，閒著無事就順手改了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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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千仞的眉頭微皺：「笑君來過學院？」
張慈擺手否認：「沒有，師傅，原稿是他在山中給我的。」
卓千仞聞言，心中一驚。
他緩緩閉上眼睛，仿佛在沉思著什麼。
這份提案中關於擴張山中據點的想法，竟然在狼盜襲擊之前就已經形成。
張慈試探性地問道：「師傅是覺得，笑君是不是早就想到了狼盜的襲擊呢？」
卓千仞睜開眼睛，看向張慈，揉了揉太陽穴，沉思片刻後說道：「他如果提前就想到當時會遇襲，那就是智慧通神了。」
「事情可能是恰巧碰上的，但這份遠見卓識的判斷就是真的。」
張慈點頭附和道：「是啊，師傅。如果我們在山中多設置幾個前置據點，能夠提早報警反應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人被堵在山中了，傷亡也會減少很多。」
卓千仞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夕陽，悠悠嘆息道：「這份報告雖然來遲了，但又可以說是正當其時。」
而張慈則靜默不語地站在一旁，心有戚戚地。
卓千仞，這位歷經滄桑的長者，緩緩轉過身來，深邃的眼眸中映照著張慈的身影。
他嘴角微揚，開口道：「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塵家，果真是不簡單啊。」
張慈此刻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他恭敬地問道：「師傅，您是指？」
卓千仞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回憶之中，他以一種恍如隔世的語氣緩緩敘述道：「自從塵琮冕下來到我們學院之後，他並未對現有的格局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而是穩穩地做了兩件事。」
說到這裡，卓千仞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他繼續說道：「第一，他大幅度改善了學院的財政狀況，提高了我們教職工的福利待遇。」
「這一手可謂是穩住了人心，財政狀況一直是我們幾個老傢伙的弱項，他切入的剛剛好，大家都要記塵家的情。」
「第二，他重視比賽，精心組織了學院的尖子生進行突擊訓練，結果一舉拿下了包括理論大賽、大陸中級精英賽在內的多個冠軍，而領銜的，正是以笑君為首的塵家子弟。」
「甚至，咱們不少停滯了不少研究課題，都得到了妥善的處理。」
「這一手振奮了人心，讓我們學院在大陸上能見度有所提升，連學院排名也進升了幾名，確實厲害。」
他接著悠悠說道：「這次終南山中的事情，塵家又慷慨解囊，出了大量的錢財作為撫恤和重建之用。」
「你提交的這份報告，確實有利於在終南山中的布局，在校務會議上通過的概率幾乎是百分百。」
說到這裡，卓千仞的語氣突然變得沉重起來：「這份報告，可以說是塵琮冕下的第三把火，又或許，是他真正的第一把火。」
張慈聽著師傅的敘述，雙眼閃爍，並沒有立刻回應。
卓千仞看著眼前的弟子，突然問道：「你知道這份報告的真正用意吧？」
張慈點了點頭，回答道：「嗯，師傅，這份報告的目的是想把學院往實戰型學院風格轉變。」
卓千仞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看來你清楚。如果把這份報告提交上去，之後可能有一就再有二。」
「不過，你也知道我們長安學院一直以來都是以培養上層人物為目標的，這種轉變勢必會帶來一些衝突。」
張慈臉上並沒有露出畏難之色，他堅定地說道：「師傅，關於這一點，我已經考慮很久了，我覺得這兩者其實並不衝突。」
「增加實戰型人才的培養，對學院內的世家派來說，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請恕弟子直言，他們的勢力本就屬於上層圈子，有的勢力讓他們繼承。」
「真正會受到影響的，其實是我們這些學院平民派。」
卓千仞聽了張慈的話，不禁扭頭看過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張慈站在卓千仞的面前，凝視著卓千仞的眼睛，神色認真，緩緩開口：「師傅，你真正在意的，是怕學院最終變成塵家的一言堂，淪為塵家的附庸和人才培養基地吧。」
卓千仞聞言，更是訝異。
他未曾料到自己的弟子，會如此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核心。
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張慈，嘴角微揚：「小慈，看來為師以前小看你了。」
張慈苦笑著搖了搖頭：「師傅，我都三十多了，不是小孩子了，看多聽多了，總會明白一些。」
「說實話，在學院裡，咱們平民派還能有些勢力，但一旦走出學院，我們什麼都不是。」
卓千仞臉色木然，但雙眼閃爍。
他靜靜地聽著弟子的分析，不置可否。
張慈繼續說道：「我們沒有足夠的勢力，去容納所有的平民畢業生，所以，如果學院真的成為塵家的人才培養基地，那也未必是壞事。」
他頓了一頓，似乎在給卓千仞思考的時間，然後又道：「師傅，您可能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去塵家麾下。」
「塵家對待下屬並不苛待，反而非常好，給的待遇高、資源好、活又不重，還有機會接觸到一些傳承技藝的獎勵。」
「所以，師傅，去哪家不是去呢？為何不能選擇去塵家？」
卓千仞的臉色終於有了微妙的變化。
他默默地看著張慈，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一直以來都擔心學院會失去獨立性，淪為某個家族的附庸。
但這也是官方以前培養他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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