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床上兩個,床下一個
第216章 床上兩個,床下一個
套著瑩白腳丫的黃金鏤空高跟鞋,在長長的裙擺下,隨著邁步若隱若現。
戴雲兒觸及床邊坐下,裙擺上拉,稍稍微紅的腳底與黃金鏤空高跟鞋底脫離。
極其靠近龍躍,使得他微微褶皺鼻子,眉頭蹙成一坨。
味很大。
倒不是說腳味兒,而是說酒味兒。
異常刺鼻的酒味兒,順著龍躍的鼻腔,直衝腦門。
想來,喝的酒不僅度數極高、烈度很強,恐怕量也不少。
沒有用魂力將酒精揮去,故意灌醉自己的情況下,把戴雲兒整個人,都給醃入味了。
可是,世上又有什麼種類的烈酒,能灌醉一個擁有精神類武魂的封號斗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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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沒有的。
闖入床底下龍躍耳膜的聲音,非是醉到不省人事的鼾聲如雷,而是一種帶有極大幽怨的啜泣聲。
「滴答!滴答……」
小珍珠滴落地面,濺射的淚珠蹦到龍躍臉上,使得他緩緩攥緊了拳頭。
但為了自己挾人質以令藍毛神識的戰略方針,他還是按捺住了出聲安慰師嫂的想法。
現實的發展,的確沒有辜負龍躍的理智。
至少事物的前半段發展,沒有辜負他。
又是耳聞到「吱」地一聲,新房的門再一次被打開。
不是什么正常婚禮,沒什麼鬧洞房活動,也沒有伴郎伴娘團。
那麼,繼他龍躍和戴雲兒之後進入婚房的人,其身份不言而喻。
他的戰略目標——人質!
登時,趴在床底下的龍躍,渾身肌肉繃緊到極限。
粗壯的臂膀上,像是有虬龍盤旋。
整個人似駝山巨龍,即將掀山暴起。
然而,下一刻,剛剛蓄勢將起的身體,卻陡然趴的更低了,臉蛋兒的一側與地面親密接觸,難以分離。
身體像是被一座連綿山脈鎮壓,上面還有無形禁錮魂技始終發揮著效果,使得龍躍無法挪動分毫。
龍躍幾乎是要把吃奶的力氣使出,眼珠因此差點要瞪出來,可惜,依舊無法對被鎮壓到難以動彈的結果,造成任何改變。
神級與封號斗羅之間的差距,海水不可斗量。
倒是龍躍的五感,沒有被封印住。
目視與耳聞,對外界依舊有效。
緊接著,就聽到了一句令他十分費解的話。
「是你?!」
「怎麼會是你?!」
這是戴雲兒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滿含著無以復加的驚訝。
小珍珠也不掉了,濺射龍躍的小珍珠也跟著沒有了。
就連身上的酒精,也被戴雲兒下意識地揮發。
「噠噠!」
登時從床上站起,順勢往前邁了兩步,戴雲兒緊緊抓住唐舞麟的衣領。
怒道:「那頭藍毛神識是你什麼人?!」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為什麼?!」
戴雲兒的情緒,不是一般的激動與不穩定。
唐舞麟的臉上,沒有一絲絲笑靨,只有慘澹的灰濛濛。
哪怕被激動的戴雲兒晃到左傾右倒,唐舞麟也沒有太多情緒上的變化。
只道:「抱歉,你口中的藍毛神識,他是我的父親、唐三。」
「我替我父親,向你道歉,對不起。」
「你兒子身中的是一種混毒,必須按照混毒的排列順序解毒,也就是說,只有我父親能解。」
「他對你的兒子沒有殺意,只是想要控制你,還有……我。」
「去對付一個敵人,他的,也是我的敵人,獸神帝天。」
「……」
對於唐三對戴雲兒的所做所為,唐舞麟是知道的。
數年相處下來,對於唐三的性格,他也算了解。
「控制」二字,貫穿了唐三的一生,控制欲更像是狗改不了吃屎一樣的本性難移。
可惜,唐舞麟沒有阻止的能力,甚至沒有反抗的能力。
僅僅餘下一點點斡旋的念想,在心底殘留。
「呵呵……」
慘澹的笑容,爬上戴雲兒的臉頰。
知道了前因後果、知道了唐三唐舞麟父子的關係、知道了唐三和他家祖上關係牽扯之後,她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氣力。
「噠噠……」
連連退了數步,再一次跌坐回床沿。
神情複雜到極點,多種情緒雜糅,比情緒之神還情緒之神,像是打了一套「浩東三絕」那般情緒駁雜。
昂著頭,呆愣愣地看著唐舞麟。
看著當年她最初少女懷春時,喜歡上的小男孩兒。
換做其它任何時候,戴雲兒看到唐舞麟主動來找她,她都會是很純粹的開心。
可偏偏是這個時候,偏偏是唐舞麟的父親拿她的兒子來威脅她的時候,偏偏是唐三和唐舞麟父子都要裹挾她去對付絕世大敵獸神帝天。
「你的混蛋父親,虧得他還與我家先祖有舊,竟然用如此腌臢齷齪的手段!」
「混毒……為什麼要把我的兒子牽扯進來?難道直說的話,我不會幫你們嗎?」
「真是枉為一代神祇……」
戴雲兒緊咬貝齒,連連唾罵。
唐舞麟只是默默聽著,沒有說話,沒有反駁。
僅是心裡默語:或許,對於他來說,一個陌生人的答應,是不可控的吧。
也正是因為如此想法,唐舞麟才把龍躍一直壓制在床底下。
龍躍萬一蹦出來,搞砸了什麼,壞了唐三的事情,恐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故人陸續凋零,好似風中落葉,他和龍躍也算舊相識,不想見他枉送了性命而已。
婚房內,雖然有三個大活人,但聲音卻相當單調,僅有戴雲兒漸漸稀落的唾罵聲。
興許是反應過來,唾罵除了發泄負面情緒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又興許是一個宮廷公主出身的戴雲兒,將此生學到的、聽到的罵人詞彙,用了個盡。
總之,她的唾罵聲,漸漸停止了。
頓了頓,再次開口時,聲音略帶些戚戚感。
「來吧。」
「希望唐三真的如你所說,對我的兒子沒有殺意,僅是想用他控制我。」
說罷,伸手向腰間,準備拉開束腰,接受被針扎的命運。
現今,唯一還算有點聊以慰問的,大概就是拿針扎她的人,是她最初暗戀的男孩兒吧。
可誰料想,唐舞麟卻突然抓住她的手,把一個晶瑩剔透的小藥丸,塞進了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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