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加拿大

  第740章 加拿大

  「差不多。」卡珊德拉合上地圖冊,「這邊的網絡比格陵蘭的複雜,比冰島的更活躍。可能因為挪威本土的地熱和地質條件更穩定,節點能維持更高的運行功率。」

  那天晚上他們坐在聯絡點房間的窗邊,看著外面港口中停泊的船隻和遠處山脊在暮色中逐漸模糊的輪廓。

  哈利靠在椅背上,感覺到腳下的地脈信號在持續著,頻率和周期與整個網絡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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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珊德拉把地圖冊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明天可以去北邊。」她說,「特羅姆瑟北邊有一條公路沿著海岸線延伸,經過幾處漁村和一處冰川。坐車大約半天。」

  「那就去北邊看看。」

  第二天早上他們從聯絡點出發,在鎮上的租車點租了一輛小型的越野車。

  哈利坐在駕駛座上,卡珊德拉在副駕駛座上翻著地圖給他指路。

  公路沿著海岸線的走向蜿蜒向北,一邊是陡峭的岩壁,另一邊是開闊的海面,海面上偶爾能看到幾座白色的冰山在遠處漂移。

  他們開了大約一個小時後在路邊的一處觀景台停下來,觀景台建在懸崖邊上,下方是深灰色的海面和幾座被海浪拍打的礁石。

  遠處的海岸線在視野中延伸出去,山脊在陽光下呈現出灰綠和灰白交錯的層次。

  哈利站在觀景台的欄杆邊,把手掌按在欄杆的金屬表面感受了一會兒。

  地脈信號在這裡比特羅姆瑟稍弱,但頻率一致,持續穩定。

  他把感知結果記在筆記本上,走回卡珊德拉旁邊。

  「這邊的信號是特羅姆瑟主節點向東北延伸的分支。」他說,「幅度弱一些,可能通向更北邊的一個次級節點。」

  「那可能就在前面的漁村附近。」卡珊德拉指了指地圖上標註的一個小點,「沿著公路再往北走二十分鐘就到了。」

  他們繼續開車向北,在漁村外面停下來。

  村子很小,只有十幾棟木質房屋沿著海岸線排開,碼頭邊停著幾艘小型的漁船。

  村子裡很安靜,偶爾能看到一兩個當地人從屋子裡出來,朝他們點一下頭又走開了。

  哈利在村子的北端找到了一處裸露的岩面,把手掌按在上面感受了一會兒。

  地脈信號在這裡比特羅姆瑟稍弱,但比觀景台那邊略強,頻率和周期一致,持續穩定。

  他把感知結果記下來,和卡珊德拉沿著村子的碼頭走了一圈。


  「這邊的節點是特羅姆瑟的分支末端。」他對卡珊德拉說,「信號在這裡已經衰減到很弱的程度,但還在持續。可能只負責覆蓋這一個區域。」

  「就像樹枝的末端。」卡珊德拉說,「從主幹分出來的細枝,只覆蓋一小片區域。」

  他們在漁村邊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看著海面上的冰山在午後的陽光下緩慢漂移。

  風不大,海面比早上平靜了一些,遠處的山脊在明亮的天空中顯得清晰而安靜。

  「挪威這邊比冰島和格陵蘭更適合住下來。」哈利說。

  「因為氣候更溫和,地脈也更活躍。」卡珊德拉把外套拉鏈往上拉了拉,「而且這邊有很多可以走的地方。」

  「那可以多留幾天。」

  那天傍晚他們開車返回了特羅姆瑟,在路上經過一處觀景點時停下來看了一會兒日落。

  太陽在地平線附近緩慢下沉,天空被染成一片深橘色和暗紫色交替的暖色,海面上的冰山在暮光中泛著冷藍色的光,和天空的暖色形成了一種安靜的對照。

  回到聯絡點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哈利坐在窗邊,把白天記錄的感知數據和地圖上的標註整理在一起。

  卡珊德拉在旁邊翻那本從舊書店買來的地圖冊,在空白頁上補充了幾行關於挪威沿海節點的筆記。

  「明天可以去南邊。」她說,「特羅姆瑟南邊有一條峽灣,比今天去的那條更深,裡面有幾處古代定居點的遺蹟。如果你有興趣的話。」

  「那就去南邊。」

  他們在挪威的行程就這樣一天一天地延伸下去,從特羅姆瑟出發,沿海岸線向南和向北各走了幾條不同的路線,每一處都做了地脈感知記錄。

  信號在挪威本土的分布比之前在冰島和格陵蘭看到的更密集、更活躍,主幹沿著海岸線延伸,分支深入到各個峽灣和山谷中。

  一周之後他們回到了特羅姆瑟,把完整的感知記錄和地圖標註發給了伊莎貝爾。

  技術組的回覆在當天晚上到了:確認挪威沿海地脈網絡為北極點原始結構向南延伸的最後一個主要節點群,信號穩定,節點密集,建議納入長期監測。

  「那挪威這邊的調查就算完成了。」伊莎貝爾在通訊的末尾寫道,「你們可以自行安排後續行程,聯合會那邊暫時沒有新的任務。」

  哈利把通訊放下,看著窗外的港口和遠處的山脊。卡珊德拉從桌邊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看了一會兒。

  「那接下來去哪裡?」她問。

  「再往南走走。」哈利說,「挪威南部還有幾個地脈節點沒有勘察過。而且南部的峽灣比北部的更深更長,可以走一段。」


  「那就去南邊。」

  他們把行李收拾好,第二天早上從特羅姆瑟的聯絡點通過傳送點轉到了卑爾根。

  卑爾根是挪威西海岸最大的城市,建在峽灣之間的山谷里,七座山丘環繞著市中心,街道沿著海岸線蜿蜒伸展。

  聯合會在這裡有一個小型聯絡點,可以寄存行李和安排交通。

  哈利和卡珊德拉在卑爾根的街頭走了一個下午,城市比特羅姆瑟大很多,但也同樣安靜,木質房屋沿著狹窄的巷子排列,屋頂的顏色從深紅到墨綠不等,牆面上爬著常春藤和苔蘚。

  港口的魚市里有人在賣新鮮的鱈魚和蝦,空氣中瀰漫著海水和香料混合的氣味。

  他們沿著港口邊的步道走了一段,在布呂根老碼頭前面停下來。

  哈利把手掌按在碼頭邊的石欄上感受了一會兒,地脈信號在這裡比特羅姆瑟更強,頻率和周期一致,持續穩定。

  「卑爾根這邊的節點比北部的更大。」他對卡珊德拉說,「幅度更強,可能是一個主幹節點,負責接收從特羅姆瑟傳來的信號,再分發到南部和東部。」

  「那它是挪威網絡的第二個主要分叉點。」卡珊德拉說。

  他們在卑爾根待了兩天,沿著峽灣走了幾條不同的路線。

  哈利用感知確認了卑爾根周邊幾個次級節點的位置和信號特徵,把數據記錄下來補充到地圖冊上。

  卡珊德拉在舊書店裡又買了幾份更老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古代航海者的航線和定居點的位置,和她已經收集的資料對照著看。

  第三天他們從卑爾根出發,乘船深入松恩峽灣。

  松恩峽灣是挪威最長的峽灣,深入內陸兩百多公里,兩側的岩壁高達千米,頂部的積雪和冰川在陽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遊船在峽灣中緩慢航行,經過幾處小型的定居點和幾座從岩壁上傾瀉而下的瀑布。

  哈利把感知結果記錄下來,和卡珊德拉在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做了對照。

  峽灣內部的信號沿著水道向南延伸,在幾個拐彎處有輕微的增強,像是分支節點在灣內分布。

  「這邊的節點分布和特羅姆瑟那邊類似。」他對卡珊德拉說,「主幹沿著峽灣延伸,分支深入兩側的山谷。每個定居點附近都有信號增強,說明定居者選擇建址時考慮了地脈因素。」

  「北歐定居者的選址邏輯一直是這樣。」卡珊德拉說,「地脈活動帶來穩定的地熱和更好的生長條件。他們不會隨便選一個地方建房子。」

  遊船在峽灣中航行了一整天,傍晚的時候停在一個叫弗洛姆的小村莊附近。


  村莊很小,只有幾十棟房子,坐落在峽灣盡頭的一片平地上,周圍是陡峭的山坡和幾座小型的冰川。

  他們下船在村子裡走了一圈,在碼頭邊的一家咖啡館裡坐下來喝了杯熱飲。

  哈利把手掌按在咖啡館的木桌上一會兒,地脈信號在這裡很弱,但依然持續。

  「從北極點到這裡,整個網絡延伸了兩千多公里。」他說。

  「嗯。從北極點的原始結構出發,經過格里姆塞島、揚馬延島、特羅姆瑟、卑爾根,再到松恩峽灣內部。每經過一個節點,信號就分出一條新的路徑,覆蓋更廣的區域。」

  「一個從北向南逐漸展開的網絡。」哈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像一棵倒長的樹,根在北極點,枝幹向南延伸。」

  卡珊德拉把地圖冊翻開到挪威西海岸的那一頁,用鉛筆在幾個已經標註的節點之間畫了連線,又在峽灣內部補了幾條細線。整張地圖上,從北極點到挪威南部的網絡輪廓已經清晰地呈現出來,像一棵枝幹分明的樹,覆蓋了整個斯堪地那維亞半島的西海岸。

  「下次如果技術組有新發現,可能會讓我們去更南邊。」她合上地圖冊。

  「那就到時候再說。」哈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峽灣和遠處的山脊,「現在可以在這邊多待幾天。」

  他們在弗洛姆住了兩晚,白天沿著峽灣邊緣的步道走了幾段,哈利用感知確認了幾個次級節點的位置。

  第三天他們乘船返回了卑爾根,又在城裡待了一天,把挪威南部剩下的幾處地脈節點做了最後的感知記錄。

  卡珊德拉的地圖冊上已經密密麻麻地標註了從特羅姆瑟到松恩峽灣的完整節點分布,鉛筆畫的連線像一棵倒長的樹的枝幹,從北向南逐漸展開。

  那天傍晚他們在卑爾根的聯絡點整理數據的時候,伊莎貝爾從走廊另一頭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加密通訊。

  她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只是把通訊遞給了哈利。

  「技術組剛發來的。加拿大北部出現了新的信號。位置在巴芬島北部,靠近北極群島的區域。信號特徵和北極點原始結構相似,但編碼方式更複雜,像是介於北極點和主系統之間的一種過渡形態。」

  哈利接過通訊看了一遍,技術組的描述很簡短:加拿大北部巴芬島檢測到地脈信號異常,頻率接近北極點原始結構,但編碼中包含更多細節,像是某種升級版或後期變體。

  信號持續穩定,幅度中等。技術組建議前往實地勘察。

  「加拿大北部。」哈利把通訊遞給卡珊德拉,「巴芬島。」

  卡珊德拉接過通訊看了一遍。


  「巴芬島在北極群島的南端,古代因紐特人的活動區域。北歐文獻里提到過格陵蘭以西有陸地,但沒有詳細的記錄。因紐特人的口述傳統里可能有關於地脈活動的說法,但大部分已經失傳了。」

  「那到了那邊再說。」哈利說。

  伊莎貝爾聯繫了聯合會總部,協調了從卑爾根到加拿大北部的傳送安排。

  從卑爾根到加拿大沒有直接傳送點,他們需要先轉到冰島,再從冰島轉到格陵蘭,再從格陵蘭轉到加拿大北部的聯絡站。整個過程需要將近一天的時間。

  第二天早上他們從卑爾根的聯絡點出發,通過傳送點轉到冰島的阿克雷里,再從阿克雷里轉到格陵蘭的岬角聯絡站。

  在岬角停留了幾個小時之後,又通過傳送點轉到了加拿大北部的聯合會聯絡站。

  傳送光線暗下去之後,哈利感覺到腳底的觸感變成了堅硬的凍土和碎石混合的地面,空氣比格陵蘭更冷,更乾燥,帶著一種極地內陸特有的凜冽。

  他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站在一座灰色的建築走廊里。

  窗外是一片開闊的凍土地帶,地面覆蓋著碎石和稀疏的苔蘚,遠處能看到連綿的山脊和一片橫亘在天際線上的白色冰蓋輪廓。

  天空是淺灰色的,雲層很低,偶爾有陽光從雲隙中漏下來,在凍土地上投下一片短暫的光斑。

  聯絡站的負責人是一個叫凱特的加拿大女性,四十歲上下,身材高瘦,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防寒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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