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沒有誰能夠審判我

  第550章 沒有誰能夠審判我

  哈利沒有動。他知道這是陷阱—伏地魔從來不會這麼輕易地把弱點暴露出來，她一定還有後手。

  「怎麼？不敢？」梅洛普歪著頭，「那我幫你一把。」

  她忽然打了個響指。

  轟！

  魔法陣驟然爆發出刺眼奪目的紅光，那根水晶柱內部的能量流瘋狂涌動，無數暗紅色的絲線從柱身蔓延開來，如同觸手般向四周蔓延！

  「小心！」迪歌焦急地大喊。

  那些絲線速度極快，瞬間就纏住了唐克斯的腳踝！

  唐克斯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拖向水晶柱！

  

  「唐克斯！」席爾瓦反應最快，手中的魔法匕首飛擲而出，斬斷那根絲線。

  唐克斯摔倒在地，立刻翻身而起，頭髮的顏色已經變成了憤怒的亮紅色。

  但更多的絲線朝著他們湧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一般，讓人心頭髮涼。

  哈利魔杖一揮，一道白金色的屏障在眾人面前驟然展開。

  絲線撞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被白金色的光芒灼燒成灰燼。

  「你們退後！」他喊道，「我來對付他！」

  「哈利！」卡珊德拉想說什麼，但被哈利的眼神制止了。

  「相信我。」他說。

  卡珊德拉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點頭，帶著唐克斯，迪歌和席爾瓦向後退去，退到大廳邊緣，一邊抵禦那些絲線，一邊警惕地注視著戰場。

  她知道，這場哈利與伏地魔之間的對決，她們幾個並不適合參與在其中。

  哈利轉過身，面對梅洛普。

  兩人相隔數十米，中間是那個巨大的魔法陣和那根能量在其中瘋狂涌動的水晶柱。

  「英雄主義，嘖嘖。」梅洛普輕笑，「你總是這樣，寧願自己面對一切，也不願意讓同伴冒險。這是你的優點，也是你的弱點。」

  哈利沒有回答，只是舉起魔杖。

  白金色的光芒在杖尖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一然後，一道粗大的光束咆哮而出，直取梅洛普！

  梅洛普沒有躲避，她只是抬起手，暗紅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與白金色的光束正面相撞！

  轟！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整個大廳都在碰撞的餘波下劇烈顫抖。

  穹頂上的星空圖案劇烈晃動，牆壁上的符文光芒明滅不定，地面上的魔法陣也隨之出現細小的裂痕！

  哈利咬著牙，將魔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光束。

  他能感覺到，梅洛普的力量比之前強大了太多，看起來她已經開始和這片土地融合了。

  梅洛普也在看著他，那雙赤紅色的瞳孔里有狂熱，有欣賞，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悲傷。

  「你知道嗎，哈利。」她忽然開口，聲音在轟鳴聲中依然清晰，「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年在霍格沃茨，你願意加入我，我們會是多麼完美的一對。」

  哈利一愣。

  「你在說什麼屁話？」

  加入你？還是最完美的一對兒？

  我雖然在英國，但我沒有那種愛好啊！

  「我是認真的。」梅洛普微微一笑，「你和我本質上是一類人，我們都經歷過孤獨，都被人傷害過，都渴望超越。不同的是，我選擇了反抗，你選擇了接受。」

  她收回手，暗紅色的光芒消散。

  哈利也收回了魔力，白金色的光束漸漸熄滅。

  兩人對峙著，周圍的戰鬥仿佛都遠去了。

  「你以為你是正義的？」梅洛普說，「你以為你打敗了我，世界就會變好？

  別傻了，哈利。這世界從來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改變而改變—一你看，我死了那麼多次，不還是回來了？只要有人心中有黑暗，只要有人渴望力量，我就會回來。

  一次又一次，永遠不止。」

  「所以呢？」哈利說，「這就是你作惡的理由？你仗著自己做了許多魂器，無法被徹底殺死，所以乾脆變成最邪惡的那個？」

  梅洛普小姐看著他，赤紅色的瞳孔里光芒閃爍。

  「你還是在用非黑即白的眼光看世界。」她說，「真是可愛啊。」

  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不是伏地魔，如果我們是在別的地方相遇，我們或許能成為朋友—一真正的朋友。」

  哈利想都沒想，搖頭說：「不可能。」

  「為什麼？」梅洛普小姐好奇地問。

  「因為你殺了太多人。」哈利說，「因為你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因為————」

  他停頓片刻，目光越過梅洛普，看向大廳邊緣的隊友們。

  唐克斯正在和絲線搏鬥，迪歌用他的小玩意兒設置了一個小型防護陣，勉強抵擋著絲線的侵襲；席爾瓦守在卡珊德拉身邊，手中的匕首每一次揮舞都斬斷幾根絲線。

  卡珊德拉站在最前面，銀羅盤懸浮在頭頂，釋放出淨化的波動，保護著她身邊的所有人。

  「因為他們。」哈利說，「因為他們，我不可能和你成為朋友。因為他們，我會一直站在你的對立面。因為他們，我今天必須殺死你！」

  梅洛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著那些人。

  「值得嗎？」她輕聲問，「為了這些人，付出一切？「」

  「值得。」哈利說。

  梅洛普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她說，「看來你已經被鄧布利多那個傢伙洗腦得太深，滿腦子裝滿了所謂的愛。」

  「那麼————」她昂起頭，「我不會手下留情了！」

  說罷，她抬起雙手，暗紅色的光芒再次亮起，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熾烈。

  那根水晶柱瘋狂顫動，內部的能量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全部注入她的身體！

  她的身形開始變化，暗綠色的長裙被涌動的魔力撕裂，長發在狂風中飛舞。

  「這就是萬靈歸源的最後階段！」她的聲音變得宏大而空洞，仿佛來自四面八方一般，向中間擠壓，「我，梅洛普，將成為這片土地的主宰！不死不滅！永恆存在！」

  梅洛普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根水晶柱已經完全融入她的身體，暗紅色的能量流在她周身涌動，如同一件流動的鎧甲。

  她的身形變得更加高大，長發在魔力風暴中狂舞，那雙赤紅色的眼睛已經徹底變成了兩團燃燒的火焰。

  哈利的瞳孔微微一縮，他能感覺到她的力量正在以幾何級數增長。腳下的地脈瘋狂地向她涌去，整座山峰都在顫抖，無數碎石從穹頂墜落。

  這就是萬靈歸源的真正形態。

  她正在與這片土地徹底融合，從現在開始，只要安第斯山脈還在，她就很難被真正殺死。

  「怎麼樣？」梅洛普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種非人的空洞感，「感覺到絕望了嗎？哈利·波特。」

  哈利沒有說話，揮舞出幾道魔咒打向梅洛普。

  「還在堅持？」

  梅洛普歪著頭，那個動作明明很少女，可眼中的殘忍卻讓人不寒而慄。

  「每一次，你都贏了，你覺得這一次也會一樣，對嗎？」

  哈利深吸一口氣，將魔力凝聚到極限。

  「不。」他說，「不是覺得，是必然。」

  他魔杖一揮，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的白金色光束咆哮而出！

  梅洛普只是抬起手，輕輕一握一那道足以轟碎火龍的攻擊，就那樣停在了她面前，被無形的力量定在半空。

  「看到了嗎？」她說，「這就是差距。」

  她輕輕一彈手指，那道白金色的光束瞬間倒轉而回，直取哈利！

  哈利瞳孔一縮，瞬間在身前凝聚出三層護盾。

  光束撞在護盾上，竟然轟地炸裂，劇烈的衝擊波將哈利震得連連後退，腳下的岩石也隨之寸寸碎裂。

  「哈利！」卡珊德拉的聲音從大廳邊緣傳來。

  「別過來！」哈利喊道，穩住身形，再次舉起魔杖。

  梅洛普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總是這樣。」她說，「寧願自己扛著，也不讓同伴冒險，你知道這叫什麼嗎？」

  哈利沒有回答。

  「這叫傲慢。」梅洛普說，「你以為你能保護他們？你以為你一個人就夠了？

  」

  她忽然抬手，指向大廳邊緣。

  暗紅色的光芒瞬間跨越數十米，直取卡珊德拉！

  「小心！」哈利幾乎是本能地移到卡珊德拉身前，用身體擋住了那道攻擊轟！

  劇烈的衝擊將他撞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整面牆都裂開了蛛網般的紋路。

  「哈利！」卡珊德拉衝過去，扶住他。

  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仍然昂著頭。

  「我沒事。」他說，掙扎著站起來。

  梅洛普沒有繼續攻擊。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到了嗎？」她說，「這就是你的弱點，你會為了他們付出一切。而我會利用這一點，一次又一次。」

  哈利抹去嘴角的血跡，盯著她。

  「你知道我為什麼能活到現在嗎？」梅洛普繼續說，「因為我沒有任何弱點。我不在乎任何人，不在乎任何事。只有我自己，只有我的目標。所以我才能一次又一次地回來。」

  「所以你很可悲。」哈利說。

  梅洛普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你很可悲。」哈利一字一句地說，「你以為沒有弱點是強大？你錯了。沒有弱點的人才是真正的弱者，因為他們沒有需要保護的東西，沒有值得珍惜的人，沒有活著的意義。」

  他看著梅洛普，目光平靜，卻極其堅定。

  「我有。」他說，「我有需要保護的人，有值得珍惜的人，有活著的意義一所以我才不會輸。因為我輸了，他們就危險了。因為我輸了，一切就結束了，所以我不能輸。」

  梅洛普沉默了片刻。

  那雙燃燒的赤紅色瞳孔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羨慕。

  「你真的變了。」她輕聲說，「當年那個被那個我用魔杖指著的小男孩，現在已經能說出這種話了。我還記得，那個我在用魔杖指著你的時候，你沒有哭，反而是在笑————當然，他為他的傲慢付出了代價。」

  哈利沒有回應她的懷舊。

  「伏地魔。」他說，「最後的機會，放棄這個儀式，我們可以給你一個公平的審判。如果你繼續——」

  「審判？」梅洛普笑了，「哈利，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夠審判我，知道嗎？就算是梅林，就算是傳說中的耶穌也不行！」

  她抬起雙手，暗紅色的光芒再次高漲。

  「所以，放棄你那無謂的說教吧，讓我們手底下見真章！」

  「那就來吧。」哈利舉起魔杖。

  兩人對峙著，大廳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驀然之間，兩人一起動了，白金色的魔法洪流和猩紅色的洪流撞擊在了一起，一道無形的衝擊波猛然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整座大廳都被兩道魔咒相撞的餘波衝擊得搖搖欲墜。

  兩人就這樣，哈利在右，梅洛普在左，雖然他們暫時都無法奈何對方分毫，但顯然加持了整座地脈之力的梅洛普正在隱隱佔據上風。

  哈利咬著牙，死死地堅持著，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後退哪怕一步。

  他瘋狂地向光束里注入魔力，卻也只能勉強維持著不被梅洛普擊退。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一道銀藍色的光束從側面射來，正中梅洛普的肩膀！

  梅洛普身形一晃，魔力輸出稍稍減弱些許，哈利這才穩住身形。

  轉頭看去，卡珊德拉站在大廳邊緣，銀羅盤懸浮在頭頂，釋放出耀眼的淨化光芒。

  她臉色蒼白，但仍舊昂然挺立。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卡珊德拉說。

  話音剛落，唐克斯從另一個方向衝來，手中魔杖連點，一道道束縛咒射向梅洛普！那些咒語雖然無法突破她的防禦，但成功干擾了她的注意力。

  席爾瓦如同鬼魅般在陰影中穿梭，手中的魔法匕首每一次揮舞，都在梅洛普的暗紅色護盾上留下一道裂痕。

  迪歌站在大廳入口處，手中的石英探針已經亮到了極致，他正在用某種法術解析魔法陣的結構，試圖尋找破綻。

  「你們————」梅洛普看著他們，「你們知道留下來會死嗎？」

  「知道。」卡珊德拉說，「但我們更知道，如果哈利一個人面對你，他也會死。」

  「所以呢？」梅洛普嘲諷地問。

  「所以我們會在一起。」卡珊德拉說，「要麼一起活，要麼一起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