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番外16 父女的分歧

  第511章 番外16 父女的分歧

  禮堂里迴蕩著愉快的交談聲和偶爾爆發的笑聲，長桌上堆滿了節日佳肴。

  看樣子，家養小精靈們為了留校的學生們的確是煞費苦心。

  卡珊德拉坐在哈利身邊，姿態依然優雅，但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用銀質刀叉將牛肉切成大小完全一致的方塊，動作指導應該是魔藥學的私人教師。

  

  「所以，」她眼睛盯著餐盤，語氣平淡，「剛才韋斯萊先生是在評價我的焰火品味？」

  加雷斯差點被南瓜汁嗆到，連忙擺手：「不不不，馬爾福小姐，我只是表達羨慕，那些焰火聽起來棒極了！」

  開玩笑，加雷斯才不想背這麼個鍋。

  得罪馬爾福小姐的後果可太嚴重了————

  「當然棒極了。」卡珊德拉終於抬起頭，灰色的眼睛掃過加雷斯漲紅的臉，「佐科今年只做了五十套聖誕限定焰火，每套都有不同的魔法效果。我選的是北極星系列，特點是燃燒後會在空中留下持久的星光軌跡。」

  她轉向哈利，語氣依舊盛氣凌人：「如果你仔細看，那些星光圖案會根據觀看者的願望輕微變化。雖然是簡單的感知魔法，但對佐科來說已經算是有創意了「」

  。

  哈利想起煙火綻放時，那些星星確實像是在回應他內心最深處的願望。

  「我看到了。」他輕聲說，「它們很美。」

  卡珊德拉點點頭，重新將注意力轉向餐盤中的食物。

  但哈利注意到，她面部的線條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是錯覺嗎？

  晚宴進行到一半，帕比和班傑明從赫奇帕奇那邊湊了過來。

  「聖誕快樂！」帕比熱情地說，臉頰因為溫暖和食物而泛紅，「你們看到那些會跳舞的布丁了嗎？廚房的波比說今年加了新配方，吃了會讓人隨機講一個聖誕笑話！」

  話音剛落，坐在拉文克勞長桌的一個男生突然大聲說：「為什麼聖誕老人總是那麼快樂？因為他知道哪條煙囪是通的！」

  整個禮堂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笑聲，連教職工長桌上的教授們都忍俊不禁「但我聽說，」加雷斯小聲對哈利說，「你們麻瓜會讓三歲孩子去疏通堵塞的煙囪？」

  「哦，那倒不至於。」哈利喝了一口南瓜汁，「怎麼也得五歲才能去捅煙囪。」

  帕比沒有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她還在寵著拉文克勞那邊張望。

  「看吧！」她得意地說，「我也想試試那個布丁！」

  卡珊德拉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如果你不介意在全校面前說出可能尷尬的笑話，那麼請便。我個人會選擇更可控的甜點。」

  她指了指面前一小塊精緻的樹樁蛋糕，上面用糖霜畫著精緻的冬青葉圖案。

  「但冒險也是魔法的一部分！」帕比堅持道，眼睛閃閃發亮，「而且今天是聖誕節，出點丑也沒關係！」

  她蹦跳著去取布丁了，班傑明抱歉地聳聳肩，跟了過去。

  加雷斯看著他們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最終對美食的渴望戰勝了謹慎：「呃————我也去試試，你們要來嗎？」

  哈利看向卡珊德拉，實際上他也挺想試試那個布丁的。

  然而，卡珊德拉卻輕輕搖頭：「我不需要藉助魔法來讓自己顯得可笑。」

  但出乎哈利意料的是，她又補充道：「不過你可以去，破特。吃上一塊布丁而已，還不會損害我的形象。」

  這幾乎是在鼓勵他了。

  哈利眨眨眼，站起身：「那我也試試。」

  他和加雷斯一起走到甜點區，那裡已經聚集了幾個勇敢的學生。

  一排小布丁在銀盤上微微顫動，表面覆蓋著藍色的火焰—不是熱的，只是視覺效果。

  「一人一個，不能多拿！」波比尖聲指揮，「吃了以後效果持續五分鐘！」

  哈利小心地拿起一個布丁，藍色的火焰在他手中跳躍，但不燙。

  他咬了一口一口感濃郁，有巧克力，橙皮和某種神秘香料的味道。

  幾秒鐘後，他感到一股奇特的衝動從胃部升起，直達喉嚨。

  他試圖控制，但嘴巴已經自己張開了：「你會怎麼稱呼一個沒有眼睛的鹿？——我不知道（Noidear，音同Noeye

  deer，沒有眼睛的鹿））！」

  禮堂里又響起一陣笑聲，哈利的臉紅了，這笑話是曾經弗農姨父講過的。

  回到座位時，卡珊德拉正小口啜飲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飲品。

  看到哈利，她挑了挑眉：「沒有眼睛的鹿？還算有趣。」

  「我控制不住。」哈利老實說，坐回她身邊，「那個布丁有魔力。」

  「顯然。」卡珊德拉將杯子推向桌子中央，「喝點這個，蜂蜜熱紅酒，能緩解魔法食品帶來的輕微副作用。」

  哈利感激地接過杯子，溫熱的液體帶著蜂蜜的甜香和香料的溫暖，確實讓他感覺好多了。

  「謝謝。」

  卡珊德拉沒有回應，但哈利注意到她又切了一小塊自己的樹樁蛋糕，放在他的餐盤邊緣，動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順手為之。

  晚宴漸漸進入尾聲，家養小精靈們開始收拾餐桌，換上餐後飲料和點心。

  這時，幽靈們再次出現，這次他們要表演完整的聖誕頌歌。

  差點沒頭的尼克飄到禮堂中央，清了清嗓子一如果幽靈有嗓子的話：「女士們，先生們，在這個歡樂的夜晚，請允許我們一霍格沃茨的常駐幽靈們為您獻上最古老的聖誕頌歌之一：《寒冬夜裡的旅人》。」

  幽靈們排成半圓形，開始合唱。

  他們的聲音空靈飄渺，穿過石牆，迴蕩在古老的城堡中。

  歌詞講述了一個在暴風雪中迷路的旅人，被城堡的燈光指引，最終找到溫暖和庇護的故事。

  哈利聽著歌聲，突然感到有些奇怪。

  就仿佛此時此刻的此情此景他曾在夢中見過，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歌聲結束時，禮堂里響起熱烈的掌聲。

  韋斯萊教授站起身，舉起酒杯：「敬霍格沃茨！敬魔法！敬這個讓我們所有人相聚的聖誕節！」

  「敬霍格沃茨！」學生們齊聲回應，舉起各自的杯子。

  晚宴正式結束，但學生們並不急著離開。

  大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分享禮物，玩著簡單的魔法遊戲。

  城堡充許宵禁時間推遲到午夜，以慶祝平安夜。

  哈利和加雷斯、帕比等人圍坐在格蘭芬多桌子的一端，玩著一種叫巫師猜謎的遊戲。

  卡珊德拉沒有參與，但她也沒有離開，只是坐在稍遠一點的位置，翻看著一本從長袍口袋中拿出的小書。

  「輪到我了！」帕比興奮地說，「這是什麼：我有口袋卻不能裝東西，有床卻不能睡覺，有河流卻沒有水，有城市卻沒有居民？」

  大家思考時，哈利卻在偷偷看卡珊德拉，他注意到她的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答案顯而易見。

  但他沒有說破，只是和其他人一起猜測。

  「地圖！」班傑明突然喊道。

  「正確！」帕比鼓掌，「你真聰明，班傑明！」

  遊戲進行到第十輪時，城堡鐘聲敲響了十一下。學生們開始陸續離開禮堂，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哈利站起身，準備和加雷斯一起走，但卡珊德拉叫住了他。

  「破特。」

  哈利轉過身。卡珊德拉已經合上書，站在禮堂門口的光影交界處。

  「明天早上九點，圖書館。」她說，「我們要開始魔咒項目的正式實驗記錄，不要遲到。」

  「是，馬爾福小姐。」哈利點頭，「聖誕快樂，再次。」

  卡珊德拉沉默了片刻，禮堂的燭光在她眼中閃爍，讓她的眼睛看起來異常深邃。

  「今天的焰火，」她最終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我從家裡帶回來的不只是那些焰火管。箱子裡還有別的東西——給你的。」

  哈利愣住了：「給我的？」

  「一套基礎防護咒練習用具。」卡珊德拉簡短地說，「我注意到你在天文塔練習時，用的還是學校的舊道具。那些已經磨損了，影響精度。新的放在門廳的箱子裡，已經讓家養小精靈送到格蘭芬多塔樓了。」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別誤會，這只是為了項目進度。如果你的練習工具不夠精良的話，那麼收集的數據就沒有任何價值。」

  但哈利知道，真正的理由不止於此。一套專業的防護咒練習用具不便宜，而且需要提前訂購，卡珊德拉很可能在離開霍格沃茨前就準備好了。

  「謝謝你，馬爾福小姐。」他真誠地說，「我會好好使用的。」

  卡珊德拉微微領首，轉身準備離開。

  但在邁步前，她突然回頭，說了句讓哈利完全意外的話。

  「今天的煙火————我也覺得很美。」

  然後她快步走進走廊的陰影中，深綠色的斗篷像夜色本身一樣將她包裹。

  哈利站在原地，直到加雷斯拍他的肩膀：「哥們兒，發什麼呆呢？該回去了！」

  「沒什麼。」哈利搖搖頭，跟著朋友走向格蘭芬多塔樓，但腦中反覆迴響著卡珊德拉最後那句話。

  回到公共休息室，果然有一個小包裹等著哈利。

  裡面是一套精緻的防護咒練習工具：三個不同材質的假人靶，一套完備且精良的護具，還有一本詳細的使用手冊。

  「梅林啊，」加雷斯羨慕地看著，「這得花多少錢？馬爾福對你真是————」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能說什麼？還能怎麼說？

  難道說馬爾福大小姐好像對你不太一樣？首先加雷斯就不太相信這個判斷。

  拜託，那可是馬爾福家的女兒，怎麼可能對這個麻瓜出身的小巫師感興趣呢？

  或許真的是需要一個跟班罷了，而那些純血家族出身的斯萊特林，目的性又太強。

  加雷斯越想越覺得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兒，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實哈利也是這麼判斷的。

  「我說，」加雷斯再次開口，「明天我們再去叫上帕比一起玩啊？她說皓鶯教授回來了————雖然我到現在還沒有上過她的課，不過她似乎很歡迎我們去做客呢。」

  「明天馬爾福小姐讓我去練習。」哈利聳聳肩說，「可能沒什麼時間和你們去皓鶯教授那裡————」

  「哦，馬爾福的任務是吧？」加雷斯聳聳肩說，「怪不得她會送給你這麼一套東西呢————」

  哈利小心地收好工具，下定決定，從明天開始更認真地練習。

  「她只是認為我應該加強練習罷了。」哈利回應說，「如果我的工具不夠精良的話，那麼練習就沒有任何價值。」

  加雷斯好像被噎到了一樣，半晌沒說出一句話。

  算了算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好吧？

  怎麼就沒有一個人對我這麼好呢？

  但是想想要被當成靶子，或者被人逼著練習魔咒沒時間玩，他又覺得不香了。

  平安夜的最後一小時，哈利躺在床上，聽著加雷斯在鄰床輕聲打呼，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他想起了德思禮家狹小的碗櫃，想起了達力吵鬧的聖誕節，雖然同樣很熱鬧，但那份熱鬧並不屬於他。

  在城堡的另一端，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卡珊德拉也並沒有睡，她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中，看著爐火出神。

  家養小精靈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需要休息了嗎？」

  卡珊德拉搖頭：「再等一會兒。」

  家養小精靈應聲而退，卡珊德拉再度將目光放在爐火上，腦海中不由得想起父親在今天分別時所說的話。

  「凱絲，你為那個男孩做的已經超出了應有的界限，即便是跟班，馬爾福家的人不應該如此公開地偏愛一個麻瓜出身的小巫師。」

  「他不是普通的麻瓜出身，父親。」她當時是如此回答，「而且，我沒有偏愛任何人，我只是確保我的跟班符合標準罷了。」

  她還記得父親登上馬車前那聲嘆息，就好像失望到了極點一樣。

  同樣地，她的哥哥也並不認同她的做法，但卡珊德拉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管他呢。」她低聲自語，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