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你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一點

  第493章 你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一點

  哈利點點頭，抽出魔杖。

  「我們需要一個見證人。理論上，我應該找一位成年巫師，但這件事的保密級別——

  

  ——」他想了想，「有求必應屋本身或許能提供某種程度的中立見證，但我覺得在訂立誓約後，讓你們現場見識見識比較好。」

  他站起身，走到壁爐旁，從口袋裡掏出一小撮飛路之粉，扔進火焰中。

  綠色的火焰猛地騰起。

  「馬爾福莊園！」哈利走進火焰中清晰地說道。

  隨後，哈利消失在了火焰當中。

  不一會兒，綠色火焰再次騰起，哈利和卡珊德拉的身影先後出現在了壁爐當中。

  「你還沒說要做什麼呢？哈利！」卡珊德拉在哈利的身後說，顯然剛才哈利並沒有向她解釋原因，就給她帶到了這裡。

  「我需要你幫個忙，作為牢不可破誓言的見證人。」哈利快速解釋，「我需要向他們倆透露項目的基本信息，以確保他們在我需要時能提供幫助或理解我的處境，但他們必須立誓保密。」

  卡珊德拉稍稍昂起下巴，審視了哈利片刻，然後她點了點頭。

  「可以。」

  「當然。」哈利鬆了口氣。

  接下來，卡珊德拉的見證下，哈利、羅恩、赫敏三人將右手握在一起。哈利作為主導者，用魔杖指向他們相握的手，清晰地說道：「羅恩·比利爾斯·韋斯萊，赫敏·簡·格蘭傑，你們是否自願，在完全了解違背誓言將導致死亡後果的前提下，立誓絕不向任何未授權者（包括家人、其他朋友、師長，以及在未被明確告知可以知曉的情況下）透露、暗示、或通過任何方式泄露由哈利·詹姆斯·波特即將告知的、與尼可·勒梅主導的特殊鍊金項目相關的任何信息？包括項目的存在、目標、參與者、地點、技術原理的概貌、以及你們由此產生的任何推測？」

  「我自願。」赫敏的聲音清晰堅定。

  「我————我也自願。」羅恩咽了口唾沫，但同樣堅定。

  一道細細的、耀眼的火舌從哈利魔杖尖噴出，像一根熾熱的金屬絲，纏繞在他們相握的手上。

  火焰灼熱，但並不燙傷皮膚，帶來一種奇異的、魔法約束的沉重感。

  「誓言成立。」勒梅先生的聲音從壁爐中傳來，帶著一絲莊嚴。

  火舌閃爍了一下，沒入他們的皮膚，留下了一道銀色細線般的痕跡，隨即隱去。

  纏繞感消失了，但三人都感覺到靈魂深處多了一道無形的枷鎖，不可違背的那種。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但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哈利坐回椅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了，」他看向兩位好友，這次神情放鬆了不少，「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勒梅先生的革命到底是什麼了————」

  「我是不是可以回到床上睡覺了？」卡珊德拉眯著眼睛說。

  「哦，你也得知道。」哈利笑了笑說，「哦？」卡珊德拉抱著胳膊，坐在了哈利的對面，「那麼，我是不是也得和他們兩個一樣，和你訂立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呢？」

  「那倒不用，」哈利瞬間變得情商極高，「以我們兩人之間知根知底的關係，怎麼需要無所謂的魔咒來約束呢？」

  卡珊德拉滿意地點點頭。

  「哼，這還差不多。」她說。

  哈利笑了笑，看向圍坐在桌子旁的三人，感覺這個小小的保密圈既可靠又成分複雜。

  卡珊德拉：你不妨把話說的更明白一點。

  「那麼，女士們，先生們，」哈利清了清嗓子，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歡迎來到《可能改變未來巫師戰鬥方式》的絕密簡報會。主講人：一知半解但熱情飽滿的波特先生。」

  羅恩咧開嘴笑了，赫敏坐直身體，卡珊德拉則依舊保持著那種略帶慵懶卻絕對專注的姿態，一雙眼睛靜靜地看著哈利，等待著他的下文。

  哈利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這一次，因為有卡珊德拉在場，他講述的角度略微調整，更加側重於整個項目的構架與意義，而非過於深入的技術細節當然，也是因為他自己還沒完全搞懂。

  他從賈斯廷在實戰課上的驚人之舉開始，講到這把普通FN57手槍如何觸發了勒梅先生跨越數個世紀的鍊金智慧，最終孕育出「魔導槍」這個融合了魔法與麻瓜機械的全新概念。

  「————所以，核心不再局限於火藥和金屬彈丸，也可以魔力。」

  哈利比劃著名，他儘量用簡單的語言描述著彈匣的無痕伸展咒、彈藥的分類以及最重要的魔力識別碼綁定系統。

  「每把槍只會識別登記過的巫師魔力，登記後台由維維和小天狼星兩位部長親自掌管。理論上，只要這個系統不被物理破壞或從源頭篡改，黑巫師就算撿到槍，也只能當燒火棍用。」

  隨著哈利的講述，羅恩的表情從好奇逐漸變為嚮往，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模仿著扣動扳機的動作。

  赫敏的的眉頭逐漸舒展，看得出來，她很想了解一些其中的技術細節。

  但她同樣了解哈利—並非哈利不願意講，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可能是他自己都不會。

  卡珊德拉則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偶爾睫毛會輕輕顫動一下。

  但當聽到維維的名字時，尤其是維維還要保管這份名單的時候，卡珊德拉的表情變得極度危險起來。

  「————研發基地就在勒梅先生位於霍格莫德邊上的魔法工坊區域，由赤膽忠心咒保護，保密人是我。」哈利最後總結道，「目前核心成員只有勒梅先生、我、維維————」

  「等一下。」卡珊德拉忽然打斷了哈利，「所以你是說，這件事情格林德沃也有參與？而且負責保管關鍵的登記後台？」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羅恩縮了縮脖子，赫敏也停下了下意識的記錄動作，看向卡珊德拉，又看看哈利。

  哈利心下暗暗喊糟，光顧著喊保密人了，卻忘記面前這個馬爾福大小姐可是一等一的大醋罈子。

  「呃，是的。」哈利硬著頭皮承認，試圖讓語氣聽起來更公事公辦一些，「維維作為歐羅巴魔法部的部長，對於這種可能具有重大戰略意義和國際影響的魔法技術創新項目，擁有管轄權和建議權。她參與其中，並提供必要的行政支持和監管框架，是合理且必要的。小天狼星部長代表英國魔法部，也是同理。」

  「原來是這樣————」卡珊德拉表情微妙地點點頭，眼睛裡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但並沒有像哈利預想中那樣立刻發難或露出更危險的神情。

  她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聲音不大，尾音拖得有點長，帶著點「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瞭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哈利提著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即便是當世魔力最強的巫師，在感情多線操作上也是要走鋼絲的口牙！

  羅恩和赫敏也跟著屏住了呼吸，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壁爐里魔法火焰輕微的噼啪聲。

  幾秒鐘後，卡珊德拉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恢復了之前的優雅，只是交疊的雙手手指無意識地互相摩挲了一下。

  「格林德沃的辦事能力確實無可挑剔，」卡珊德拉開口，語氣聽起來頗為客觀，甚至帶著點公事公辦的讚許，「尤其是在協調國際資源和處理跨部門官僚程序方面。由她來負責外部框架和資源協調，效率會高得多。」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哈利，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意味。

  「至於登記後台的保管，以她魔法部長的身份和歐羅巴魔法部的安保等級，倒也算是合適的人選之一。」

  這番話聽起來理智而公允，但哈利敏銳地捕捉到了「之一」這個詞，還有她語氣當中的小小不甘心。

  她不是不介意維維占據如此重要的位置一在哈利心中的位置，但出於對維維能力和職責的尊重，她還是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你能理解就好，凱絲。」哈利真誠地說，心裡一塊大石落地，同時又因卡珊德拉的懂事而感到一絲歉疚和心疼，他知道這對驕傲的她來說並不容易。

  「維維參與進來，確實能讓項目推進得更順利。而且，她和教父互相制衡，也能最大程度避免權力過於集中。」

  「制衡？」卡珊德拉挑了挑眉，語氣極其嘲諷地說道，「我們的好教父布萊克先生恐怕只會變著法兒給你開綠燈，在他的眼中歐羅巴魔法部的部長是格林德沃還是你並沒有什麼區別，指望他來制衡？還不如指望皮皮鬼突然熱愛上遵守校規。」

  她這話說得毫不客氣，但語氣里並沒有多少真正的惡意，更像是一種略帶調侃的吐槽。

  哈利忍不住笑了，羅恩也「噗嗤」一聲，赫敏笑得前仰後合。

  「所以，」卡珊德拉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聚焦在哈利身上，「既然格林德沃能以部長的身份提供官方背書，那麼，作為這個項目的保密人，波特先生，你是否考慮過，除了保密和測試，你還能以什麼更實質性的身份參與其中？難道就甘心只當個被蒙在鼓裡，需要時才知道一點邊角料的吉祥物？」

  話說是這麼說，但哈利總覺得卡珊德拉話裡有話。

  她的話，應該不止表面這點意思吧？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再說他也不太在乎這些。

  有時間還不如去打兩場魁地奇呢。

  「沒事。」哈利聳聳肩說，「你知道的，我對於權勢什麼的並不熱衷，語氣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枯燥乏味的事情上，我還不如去打兩場魁地奇呢。」

  卡珊德拉有些哭笑不得，她抬起手，用手指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仿佛在緩解某種突如其來的頭痛。

  「呵————」她輕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寵溺和認命，「是啊，我們的救世主先生，對「權勢」不熱衷。畢竟————」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哈利。

  「你的女朋友是歐羅巴魔法部長，你的教父是英國魔法部長，你本人是波特家族的唯一繼承人，霍格沃茨的活著的傳奇，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尼可·勒梅劃時代項目的保密人和靈感來源————你確實不需要熱衷」權勢，哈利·波特，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你本身就是「權勢」的一部分，儘管你對此毫無自覺，或者假裝毫無自覺。」

  「這裡站不下那麼多人。」哈利嬉皮笑臉地開了個玩笑，「沒那麼誇張。我只是更喜歡簡單直接的東西。」

  「比如騎在掃帚上滿天亂飛，或者在天上飛三個小時就為了抓住一個金色的小玩意兒？」卡珊德拉挑著眉說。

  「還有和朋友們在一起，不用想那麼多彎彎繞繞。」哈利補充道，「就像現在這樣。」

  卡珊德拉與他對視片刻，眼中那點無奈漸漸被一種更柔和的光澤取代。

  她當然知道哈利是什麼樣的人，當然，也正是哈利這種與世無爭的性格，還有對簡單快樂的追求，以及天真和直率，才能深深讓她吸引。

  雖然有時候真想踩他那張臉兩腳就是了。

  「好吧，」她最終輕輕嘆了口氣，姿態優雅地站起身，「既然我們尊貴的保密人先生，更傾心於藍天，微風和魁地奇球場，而非枯燥的會議記錄和權限劃分————」

  她走到哈利身邊，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本就亂糟糟的衣領，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哦，百年以前確實也做過好多遍，不過在沒有這麼溫柔就是了。

  更多的時候都是「破特！你這馬馬虎虎的小巨怪！」或者「破特！再這樣下去我要扣你的金加隆了！」

  「那麼，作為你的————」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資深好友兼顧問————」

  「還有女朋友。」哈利十分不要臉地補充上了一句。

  卡珊德拉手上動作一頓。

  「你的女朋友不是格林德沃嗎？」她笑眯眯地問出最致命的問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