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西境事變
第190章 西境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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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翠雙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西境。
這日早上，九皇子躲在了拂塵齋里，睡在寧佩香、寧憶桃兩姐妹的殿中，沒想到還是被荊王抓到。
荊王將他夾在胳膊下面，踏出拂塵齋。
「救我！」夏景向桃香兩姐妹伸出手。
兩個女孩雙手合十，為九皇子祈禱，不是她們不努力，而是荊王太可怕。
拂塵齋在視線里遠去了，沒人能阻攔荊王，夏景徹底認命。
他看荊王，問：「王叔怎麼找到的我？」
夏景懷疑自己身邊有荊王的眼線。
荊王得意地撫了撫鬍鬚：「這是本王給你的課後作業，你自己去想。」
果然有貓膩！
願賭服輸，夏景跟著荊王，來到南書房。
荊王今日大獲全勝，上課的鈴鐺聲還沒響起，他就抓來了九皇子。
和張贊禹一樣，他先考校了九皇子的課業，確定就算逃課的日子，九皇子也有完成學習進度，滿意地點頭。
他看夏景和薛昭矩：「今日考你們一個問題，若你們能答上來，那今日就去箭亭。」
去箭亭也是學習，不過習的是武，比屋子上課有趣得多。
薛昭矩對習武沒有特別的興趣，興致不高。僅有的興致，還是因為問題本身。他喜歡考試。
夏景每日只要有空，便會去水雲殿習武，已習慣了，同樣興致不高。
荊王嘖一聲，忘了這倆和上書房的皇子們不同。
他改了獎勵：「能答上來，本王就送你們一匹好馬，真正的邊塞好馬！」
夏景和薛昭矩頓時來了興趣。
荊王摸了摸鬍鬚，出了考題：「昨日晚上西境傳來消息，皇上欽點的大臣，到西境與西邊部族談判，遭了襲擊。你們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薛昭矩皺眉。欽差遇襲，怎麼看都是壞事，但荊王不可能出這麼簡單的題目，所以這件事應該是好事。
他看九皇子，九皇子回答的很乾脆：「好事。」
「你呢？」荊王又看薛昭矩。
薛昭矩搖了搖頭，他不知道。
「葛洪盛遞來摺子，說襲擊者是山匪，又說其中似乎有幾個部族的影子。」荊王又說了一條信息。
薛昭矩還是不明白，這題對一個孩子來說太複雜了。
荊王看向夏景。
夏景回答：「如果西境要反，不用襲擊欽差。」
荊王點點頭，又問：「所以是誰襲擊了欽差？」
「葛洪盛，」夏景不等荊王問，又將理由說出，「襲擊欽差，能讓西境的局勢緊張起來。」
「為何不能是西境主戰的部族襲擊欽差？」薛昭矩問。
「那也證明，主戰派處於弱勢，不然不用襲擊欽差來逼迫兩邊。這消息，又和葛洪盛傳回來的情報不符。」夏景道。
薛昭矩低頭，思索夏景的話。
荊王再次點點頭，問夏景：「你想要成年馬，還是幼年馬？」
「這個先不急。」九皇子取出紙筆，「王叔先說，是哪個欽差這麼倒霉，我好說給別人聽。」
「你小子。」荊王無奈，「說吧，想要什麼？」
古代也有政治正確，荊王的話傳出去，少不得要被諫官嘴兩句。
「我要馬駒，給小矩子來一匹成年馬。」夏景拍拍薛昭矩的肩膀。
他只是和荊王開開玩笑，給薛昭矩討獎勵。
「好。」荊王答應下來，「今日本王也沒心思上課，走，去箭亭。」
箭亭不只能射箭，還能練武，荊王沒教高深的功夫，而是教了練兵的一套刀槍技法。
從屋內到了室外，時間過得飛快，下午，荊王難得準時放學。
「本王過兩日啟程去西境，等見了西境情況回來，再考校考校你們。」荊王對兩人說道。
「王叔一路順風。」夏景道。
「王爺旗開得勝。」薛昭矩道。
沒回南書房，荊王從箭亭離開，薛昭矩回頭，去書房取自己的筆記。
夏景跟著回去。
今日荊王沒講什麼，刀槍技法的事用筆記難以記錄，夏景拿過薛昭矩的筆記，將昨日張贊禹的課堂筆記抄了，將筆記還給薛昭矩。
薛昭矩收拾好書袋，與夏景告別。
看著他走出書房，夏景想了想，又翻開自己的筆記，提筆寫下了與荊王的對話。
康寧帝已經洞察了西境的局勢，估摸著，最多月余，就會動手。
不得不動手，時間拖得久了，說不定真能讓葛洪盛做成了！
留下筆記，他走出書房。
茶水房裡，寧源中和寧文煥坐著喝茶，透過窗戶，見到夏景離開，一齊放下茶碗，走入南書房。
寧文煥接過寧源中的筆記，先幫他抄錄。這是他答應寧源中的，用代筆換取翻閱九皇子筆記的權力。
寧源中為他磨墨，他翻到今日筆記部分，手頓住了。
筆記很短，只有寥寥幾行，裡面的信息卻很多，多到就連不怎麼懂政治也不怎麼懂軍事的寧文煥，也意識到大事不妙。
他不是為葛洪盛愁，而是為寧源中愁。
寧源中磨好墨，抬頭見寧文煥僵住，疑惑片刻，搶過了筆記。
他的臉白了，良久，鬆了口氣。
將筆記放下，他走出南書房，去往了養和軒。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很快變成了奔跑。貼身太監跟不上他的步子，被遠遠甩在後面，丟了他的身影。
推開養和軒的門，寧源中不只見到了三哥寧守緒，還見到了九弟。
寧守緒已從別處知道了西境的事，夏景和寧源中的到來都在預料之中。
「來吧。」寧守緒道。
三人進了屋子，元嬤嬤關上門窗，守在院子裡。
「五弟可做好準備了？」寧守緒問。
寧源中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沒什麼好準備的，這是必須面對的事。
「你想要什麼？」寧守緒又問，「是我寧氏王朝，還是你葛家血脈？」
「都要。」寧源中回答。
寧守緒瞧一眼夏景。若是沒遇見過九皇子，他一定會嘲笑寧源中的既要又要，搖擺不定，但現在，他已能理解寧源中。
他對寧源中道：「你之前告訴我的事，我都已經告訴了父皇，我現在帶你去養心殿。你外公和你母妃都要倒台，你想要保住他們，只能立住自己。」
「我知道。」寧源中道。
他又轉過頭，看夏景，認真道：「我不會和你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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