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陸玲瓏與風莎燕的吃味
第906章 陸玲瓏與風莎燕的吃味
陸玲瓏這時也沒了一開始得寶的雀躍,於一旁共同俯覽下方大地,卻只感覺這個世界異常冰冷。
「師兄————總感覺當今世界的壓力,是不是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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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墨鈺定居納森島後,已有好幾年沒回來了,「正常發展,每年有一成的提升,就可以讓整個社會欣欣向榮,活得很好了。沒必要追求三倍、五倍、乃至十倍吧?這樣下去,日後都沒多少異人了,小一輩全真弟子比我們那時候還少了一半呢。」
到底是發展為發展,還是發展為人民,她一直是站後者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大環境讓陸玲瓏感覺很不舒服,她才選擇避世於納森島。
沒辦法,無力改變這個世界,也就只能眼不見為淨了,至少自己心裡能舒服點。
「這一代弟子確實少了,但最終成就卻是提升了。更何況,限制異人數量維持紅線,不是哪都通一直所追求的嗎?」墨鈺聽著陸玲瓏有幾分隱晦勸諫意味的話語,心中並無半分觸動。
陸玲瓏縮了縮脖子,頓時不再敢開口。
因為,異人界近些年來的各派發展確實如此,雖然弟子少了,但成品率卻上去。
而以哪都通對待異人的態度,現有形式還真是他們樂意看到的。
人數更少、更加精銳,更好掌控的同時,能給公司帶來的裨益卻絲毫沒有衰減,反而大大提升。
而對墨鈺而言,他的態度一直是。
在靜室中能夠安坐算個屁啊?
能夠在濁吧喧囂嘈雜的靡靡之音中,依然能靜下心來修行,才見真功夫!
這就是他一直不屑於避世出世的原因。
佛法在世間,道法在眾生。
主動躲避欲望的試探,不就是自己在心中怕了嗎?知道自己勘不破,渡不過,所以才選擇逃,選擇躲。
但紅塵劫是考驗,更是淬鍊!
說句不好聽的,不主動入世歷劫,一輩子縮在深山老林里苦修,這跟網遊里怕被怪打死,一輩子龜縮在新手村有什麼區別?
危險確實小了,但等級也提不上去啊。
到最後,隨便一個外界精英怪闖進新手村,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只能等死。
縱觀世間諸多所謂的高僧大師、得道仙長,在寺廟中盤腿坐了幾十年,若是不經風浪,心湖倒還算澄明。
可一旦有花花紅塵的外劫考驗,遇到點小風吹拂就是驚濤駭浪,什麼道心佛性一下子就破了,心性比普通人還要不如,一輩子修到狗身上了。
在墨鈺看來,人的心性與肌肉也沒什麼區別,是需要主動去打磨的。
想增肌減脂,不靠刻苦鍛鍊,躺床上想想就想煉出塊來?
做夢呢!
風莎燕也是縮了縮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就屬於,墨鈺給她機緣,讓她去歷劫,然後一頭扎進權力、財富與欲望的滾滾紅塵中出不來,也不想出來的那種。
墨鈺餘光瞥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無奈。
十幾年來,幾次給機會,想拉她一把,風莎燕卻都沒能接住。
這讓墨鈺越發明白,孔老夫子那句「朽木不可雕也」到底是什麼意思。
世人根器就是有別,沒什麼平等可言。
破瓷爛瓦註定裝不得汪洋之水,承載不了大道,你就是往裡倒再多水,超出她根器的,也會漏個乾淨。
朽木就是朽木,不能用來當雕刻材料,就是聖人拿在手中,也沒辦法雕琢成器。
所以,在看透了這一點後,墨鈺之後的做法就是上壓力測試,直接用溢出的資源把「水」灌滿。
大浪淘沙,誰能承載的更多,一目了然。
這種篩選機制下,根器不足的普通人也不是沒有上升的可能。歷劫不毀,破而後立,本就是改變自身根性的不二法門。
只是在正常時代,普通人大概率遇不到這個機會,哪怕是最好的時代,一生也只有一兩次,比如高考。
原因無他,太燒資源了,正常社會根本承載不起。
但墨鈺不在乎,他手中掌握幾個世界,些許資源而已,漫灌下去就是。
雖然讓眾生被逼渡劫,卻也是真給了所有人破劫成道的機會。
替眾生做選擇,爹味確實有點重。不過......老子就是有這個實力,誰若是不服,拔劍來推翻我便是。」
墨鈺法目掃視大城市上空如實質般的怨念,心中呢喃著,卻絲毫不放在眼裡。
雲海穿梭,沒過多久,三人便聯袂來到了武當山後山。
曾經如火如茶的旅遊業,近些年來因為科技大研發時代,早就死得差不多了,也就一些退休的老頭老太還能勉強維持一下,吊著不死。
現如今的武當山,倒是幽靜了許多,沒有早些年的喧鬧,連裝潢都恢復了清幽,路邊攤和禮品袋更是幾乎絕跡。
「呼————總算是不用再人擠人,到哪都得再買張票了,山裡的空氣聞起來都清新了不少。」
陸玲瓏還是頗為喜歡這種環境的,將雲團收歸體內,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確實清淨了不少。」風莎燕贊同地點點頭。
雖說她大小姐出身,在認識墨鈺前就不缺錢吧。
但每個門點都要買票,也是很讓人心煩的,好不容易積攢點的好心情都沒了,實在讓人敗興。
墨鈺倒不在乎這些。
他在踏入超凡世界前,就屬於那種理解不了旅遊樂趣在哪的類型。
不過,說起清幽,他抬頭看向了前方不遠處的山林岔路口。
順著青石階沒走幾步。
只見拐角處,兩個讓人感覺很油膩的傢伙滿臉堆笑,迎面快步走來。
張楚嵐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白襯衫,領口微,透著幾分刻意的幹練,諸葛青則梳著大背頭,一身黑西裝,都給人一種官場老油子的感覺。
風莎燕一看到這倆人便是眉頭一皺,冷艷俏臉擺出一副吃大糞的嫌棄表情。
這真非是她位高忘友,純粹是這倆畜生進了哪都通中高管理層後,天天舔著個碧蓮跑她這來討口子啊。
窮親戚這種東西,一次兩次還有些心軟,三次四次想著算了吧。
但一年跑個幾百趟,那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呦,這不是日理萬機的張處,和咱們的青處嘛。」
陸玲瓏雙手叉腰,帶著幾分促狹的調侃開口:「你們兩個大忙人,還有時間來這觀里上香的?」
與大權在握的風莎燕不同,陸玲瓏雖然背後也有陸家以及重建的三一門,還有墨鈺的支持,但她把一切都給了堂兄陸琳,自己並不參與真武盟在商業上的運營,甚至異人界的部分都很少碰。
故而,對這兩位同時代老友,印象還是不錯的,純粹是老朋友間的調侃。
張楚嵐和諸葛青都是人精,自然能聽出陸玲瓏話里的單純。但正因如此,兩人只能露出幾分尷尬的苦笑。
他們倆這些年為了往上爬、為了公司的利益,到底做了什麼討人嫌的事,自己心裡還是有點B數的。
陸玲瓏嘴裡喊的「張處、青處」早是過去式了,他倆現在都已是高官大員。
次要工作是管理各地異人圈這種「小事」,主要工作是跑去納森島真武盟討口子————
就拿TS合金來說吧,哪都通和貝希摩斯兩家公司一般是各領十塊科研的樣子,但正常情況下真武盟手裡還是會有留幾塊了。
風莎燕作為墨鈺的代理人,也是明面上的裁判方,雖然沒辦法過度傾瀉,她也沒那個資源和能力。
但張楚嵐這不搖碧蓮的,拉著她親爹風正豪,跑到她辦公室里來倒倒苦水、哭哭慘、
談談感情,還真能一點兒都不表示表示?
隨便從手指縫裡多漏一兩塊材料,那就是貝希摩斯十家研究室,與哪都通十一家研究室的比拼了,效率上至少領跑一成的先天優勢。
當然,貝希摩斯那邊被坑了幾次,知道後也會來找風莎燕這走後門。
雖說洋鬼子沒辦法跟風莎燕賣什麼香感情,但可以賣利益啊!
不就是多讓點利的事情嘛,而且表現出的態度足夠恭順,情緒價值滿滿的,極大滿足了風莎燕的權欲。
風莎燕也知道墨鈺要留著貝希摩斯制衡,唯有讓兩家互相競爭,才能真正捲起來,於是便順手推舟地享受著權力的滋味。
在她的刻意操作下,哪都通雖然在絕大部分項目都穩壓貝希摩斯一頭,但就是拉不開太大差距,分出個勝負來。
哪都通高層的老狐狸,即便是心裡早就猜到了墨鈺的意思,卻也還是日日夜夜地想著,該怎麼找個機會徹底把貝希摩斯給弄死!
之前積怨太深了。
哪怕墨鈺之後要再扶持一方起來,也要先給貝希摩斯弄死,報了仇出了氣再說!
這一壓力,自然就給到了張楚嵐、諸葛青幾個以此作為跳板上位的新貴身上。
上面老領導親自找他們談話,語重心長地談了過去,聊了未來,末了還讓他們多發揮主觀能動性,當個事辦。
張楚嵐無奈接下這燙手山芋後,苦思冥想許久,都沒找到機會。
畢竟墨鈺這些年來深居簡出,他連個面都難以見到。
而在得知武當山盧爺和洪爺兩位老前輩即將壽終時,張楚嵐便敏銳意識到,以墨鈺念舊情的性格,必然會親自來一趟。
故而早早地提前蹲點,甚至做了一下兩位老爺子的思想工作。
畢竟以這兩位老爺子的年齡,都是從當年那個時代來的,老一輩的家國情懷還是不用懷疑的。
只要他們臨終前肯幫著說幾句話,那分量絕對比他張楚嵐磕一百個響頭都要管用。
諸葛青則相對單純點,但不多,他有一半是來蹲王也的。
有墨鈺這麼個天下無敵的師弟在背後撐腰,這一時間線的王也過得相當滋潤,與周聖雲遊四方,蹤跡不定。
二十年過去,諸葛青終歸還是沒忘記,當初賜他一敗的小王道長。
在跟陸玲瓏打了個哈哈以後,張楚嵐舔著張笑臉,湊到墨鈺近前,恭敬地伸出雙手。
「墨哥,好久不見吶!您老人家這修為真可謂是高到沒邊,完全看不透了。」
「你倒是大隱於市,每日案牘勞形,一身修行卻是半點沒落下。」墨鈺終歸還是給了這過往熟人一個面子,握了握手,沒讓張楚嵐難堪。
當然,這份情面也有對張楚嵐如今修為的認可,他便敬重這種有過人心智的強者。
墨鈺此言,倒引得身後的風莎燕與陸玲瓏多看了他一眼,就連諸葛青的眯眯眼都睜開了些許,帶著幾分驚訝。
「你這孫賊,還是這麼能藏啊。」
諸葛青盯著張楚嵐仔細打量,「整個圈子,甚至連我都以為,這些年你早就已經放棄了修行。沒想到,只是表面上擺爛,裝裝樣子,背地每天躲廁所里偷偷卷是吧?」
雖說他還是沒看出來什麼,但能讓墨鈺另眼相待,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要知道,他諸葛青這幾年除了給公司辦事,修行也從未落下過,將諸葛家的三昧真火修至爐火純青。
可即便如此,剛才墨鈺的目光掃過他時,也沒對他的修為做出點評,張楚嵐到底藏了多少,就可想而知了。
「呵呵......瞧老青你這話說的。天地良心,我可真沒有偷著卷啊。」
張楚嵐被墨鈺一語道破藏了十幾年的秘密,卻是臉色未變,撓頭給了個解釋,「只是我修的這老農功比較特殊,就像將一顆種子,種下後只要抽芽了,它每天便會自然生長,倒並非有意隱藏什麼。」
「你小子這張破嘴裡,從來就沒幾句實話。」諸葛青搖搖頭,壓根連半個字都不信。
張楚嵐順勢擺出一副「我說的是實話,你不信我也沒辦法」的無奈表情。
實際上嘛,他當然是有在偷偷修煉的。
不管是生性多疑,想要多積攢些籌碼,還是多漲幾分修為,能夠多陪馮寶寶一些年,都需要更強的實力作支撐。
幾句閒談,眾人好似回到了當年天師府羅天大醮那些個熱鬧日子,熟絡了不少。
眾人沿著青石路,向後山深處行進。
不多時,便行至了一處隱蔽於古松林間的後山院落前的涼亭。
一位身披藏青色道袍,背上隨意掛著一個破舊斗笠的逍遙道人,正沒骨頭似的倚靠在一根紅漆斑駁的亭柱上閉目養神。
聽聞腳步聲,那道人緩緩睜開惺忪的雙眼,慵懶起身遙遙打了個道稽。
「武當王也,拜見真武盟主。」
「你個被逐出師門的,沒聽說過什麼時候又給你收入山門了?如今居然還敢掛著武當的名頭在外面招搖撞騙,討打!」
墨鈺笑罵著,大步上前,來到王也身前,正色回了個道稽:「武當墨鈺,拜見師兄。
「」
「你還好意思說我呢。你當年不也被逐出師門了嗎?」王也看著眼前威震天下的師弟,也是笑著打趣。
倆師兄弟面對面,相視一笑,感情依舊純粹得不減當年。
墨鈺猶記得。
自己當初初涉異人圈,屁顛屁顛地跑來武當想求個入門,死皮賴臉地抱著雲龍道長大腿不鬆手,那副無賴樣,至今想來都覺得好笑。
而入門之後,負責給他傳功的,卻是眼前的王也師兄,兩人性情相合,關係端的是極好。
若說在這個世界上,誰在墨鈺這面子最大,當年教他拳的王也絕對算一個。
而對王也來說,當年他在羅天大蘸漏了八奇技,惹火燒身,成了眾矢之的,甚至累及家人。
是墨鈺在危急關頭跑來了他老家,自暴通天籙與風后奇門都在他墨鈺手上,獨自一人把因果給背了。
再之後,他一人一劍血洗了十佬王家,殺出了劍狂的名號。
最終因為影響太大,太過惡劣,武當派才不得不將他除名。
對王也來說,墨鈺這是幫他背的鍋,日後這十幾年的清淨日子,也是因為這個天下無敵的師弟,心中自是感激。
看著涼亭前,把臂言歡,互相捶胸調侃的兩個道人。
張楚嵐扶了扶眼鏡,若有所思。
諸葛青則死死盯著王也,眯眯眼中帶著幾分複雜。
而風莎燕和陸玲瓏姐妹倆,直接就是赤裸裸的有些幽怨與吃味了。
特喵的,墨鈺在她們這兩個千嬌百媚的大美女面前,可從來沒笑得這麼開心過!
幾個意思啊這是?
你倆感情這麼深,乾脆師兄弟一塊過得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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