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逝者如斯夫

  第904章 逝者如斯夫

  墨鈺後仰躺在靠椅上。

  久違的一敗,讓他醒悟過來了很多東西,卻也讓心中積鬱了一口濁氣,久久不能消散。

  作為萬業首席,荒很強。

  但海山了和虎大繩同樣的強,他們同樣接受過墨鈺所傳授過的異界法門。

  尤其是海山了,若排除掉幾個因果律掛逼,他應該是當世最強神通者。

  而且,他的本命神通假設當年山海圖,雖然是時光法。

  但在墨鈺看來,這純粹是海山了被自身固有思想給束縛了。

  

  只因蓬萊仙島一直以來都是主修時光法的,故而下意識給自己的本命神通定了性,限制了演化方向。

  所謂神通,本就是求法者看待世界的角度,是精神意志與先天氣運交感結合而成,最終形成的本命神通,與求法者的經歷息息相關。

  如果海山了能夠破開這層見知障醒悟過來————

  至少以墨鈺高屋建領的視角下,假設當年山海圖其實本應是因果律神通來著,或者說至少有這個潛力的。

  海山了和虎大繩一個照面被竊業仙給秒了,那是因為辰這偷子的手段太陰了,對這兩個以物化法寶神通的當世大神通者簡直天克。

  真拼硬實力修為的話,至少海山了是絕不遜色於竊業仙辰的。

  不過,神通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會被克制,本就是你還不夠強。

  但荒對戰海山了,兩者間卻是不存在任何克制關係的,拼的就是修為底蘊的硬實力了。

  雖然此番一敗並非是在墨鈺預計中的,但他在散功之前,大腦還是下意識的推演完了之後的一切變數。

  是計算過,確認就算自己放手,也不會造成過於惡劣的後果,才果斷履行了賭約,自廢神通。

  至於再之後更遙遠的未來,他就沒有算那麼深遠了。

  「呼————」

  靜謐密室,靈香裊裊。

  高皓光和虎大繩都感受到了墨鈺逐漸平穩的綿長呼吸。

  看著仰躺在座椅上陷入沉睡的黑袍道人,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墨鈺他————仔細想想,這幾年裡好像從未合眼過。」

  虎大繩眼神閃爍,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身形一晃離開洞府,尋到了墨鈺停靠在蓬萊三島上空的三真第四法府。

  不到片刻,她便去而復返,手中捧著十幾個百法絲引球回到了密室中,神色複雜:「這應該是他這些年來,一直在修復的法寶術魂。有這些,足以讓皓光你再用一次無上萬法劍了。」


  高皓光接過十餘顆法球,感應到其中靜謐懸浮的法寶術魂,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扭過頭,又看向陷入沉睡的黑袍道人。

  「這些底牌,他為何自己不用?」

  無上萬法劍這門史上第一殺伐神通,其玄妙之處便在於它並不需要太多法力,一個小神通求法者持之都能發揮它的完整威力。

  只是,境界不夠的話,很難有入微操縱這個級別力量的強大元神。

  可這個問題放在墨鈺身上,卻絕對是不存在。

  毫不誇張的說,若是動用無上萬法劍,墨鈺解決高皓光,所消耗的法力最多不會超過一成。

  沒有人回答他們這個問題,密室中只有墨鈺平穩的呼吸聲在迴蕩。

  高皓光看著沉睡的墨鈺,再度動搖和產生了懷疑。

  自己的行為,是否真的正確?因果律天道的判斷,是否真的是更好的未來?

  沒有答案。

  更沒有後悔可能。

  人生畢竟不是模擬器,一旦落子,便無法讀檔重來。

  「幫我照看好他————」

  高皓光搖了搖頭斬斷雜念,將十幾個百法絲引球收入儲物袋腰包,站起身。

  「你要幹嘛?你瘋了嗎,你身上的傷比我還重!」虎大繩急了,氣勢洶洶地張開雙臂擋在高皓光面前。

  然而,她現在的身形,已經比高皓光矮了一個頭,不再是當年的大姐大了。

  「放心,我的法力已經恢復了些,再加上無上萬法劍,足夠我去斬掉荒了。」

  高皓光再運玄功,聚形散氣間,周身化作綠色炁焰,抬手一划,洞開了虛空。

  「不能讓荒再繼續作惡,造成更大傷亡了。是我執意要爭,局勢才變得如此,那我便有責任,將這一切解決!」

  伴隨著決絕話語,燃燒著綠炎的虛空裂縫彌合,將他的背影吞沒。

  「去去去!都一百多歲的人了,還是這般逞英雄,沒半點成熟穩重的樣子。」

  虎大繩氣鼓鼓地站在原地,牙都要咬碎了,卻也不敢貿然追過去。

  一方面,她沒了本命神通,實力受損嚴重,去了也是拖後腿;另一方面,躺在這裡的墨鈺,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別看墨鈺現在散功了,好像成了一個普通人。但他只是沒了法力,不是廢了!

  神通世界多的是邪門歪道的手段。

  最壞的情況,要是墨鈺成了涅槃屍......那大家洗洗睡得了。


  以一己之力打穿了最終因果之戰,千年最強的無道極法魔君敗在了他的手上,冠絕古今的常世萬法仙君也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中。

  要不是他自己散功,這世間已經沒有什麼力量,能夠阻止他了。

  異人世界。

  一具身體,兩個元神。

  「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的時間段應該還沒過去吧?而且————按照輪班,下一個接管也不該是你,而是秦時才對吧?」

  書房內,君子如玉的群俠墨鈺正手持一桿紫毫筆,伏案書寫著一卷修行隨想,抬眸瞥了眼突然降臨自己識海天宮的戰狂元神。

  諸界墨鈺同位體,雖然性格迥異,但確實是個孝子。

  由於穿越前的爺爺奶奶在這個世界,各個世界的異界同位體為了輪流盡孝,早就排好了位次,輪流駕馭這具軀體來陪伴二老。

  「遇到一些問題,想要來這緩一緩,就當我拿之後的時間段跟你換這幾天清淨。」墨鈺雙手揣袖,語氣平靜。

  「嘖,打輸了?」

  群俠墨鈺挑了挑眉,帶著幾分戲謔,瞬間看出了他的狀態,並倒推出了各種可能性。

  「哼,笑話!我會輸?」

  墨鈺目光睥睨,語氣中仍帶有幾分倨傲,「老子打贏了,只不過浪輸了而已。」

  雖說誇口的十招內沒能拿下吧。

  但你就說,他是不是只用了一成法力把姜明子打成強者碎片了吧!

  「行吧行吧,死鴨子嘴硬。借是不必了,這輪時間算我讓給你的了。好生休養吧。」

  群俠墨鈺輕笑一聲,元神離體,拍了拍他的肩膀,將這具身體的控制權轉交過去。

  以他的修為境界,自然知道該如何寬慰。

  但,不需要————

  他可是戰狂啊!

  異界同位體中境界最高,最能打的一個。

  這樣的絕世狂人,只不過是需要找個地方靜下心來,給自己一些時間,便能自己想通一切,並再進一步。

  轉識成智,煩惱即菩提。

  戰狂真正強大之處不在於戰無不勝,而在於每次失敗,他都能迅速爬起來,破碎的骨頭癒合後會變得更強大。

  「————謝謝了。」

  墨鈺重新入主自己的身體,開口道了聲謝。

  「自己謝自己?這是你從哪個世界學來的新式冷笑話嗎?」群俠元神笑了笑,並未在意。

  「你的性功境界和太陽神體,好像都積累到了一個臨界點。」墨鈺法眼如炬,同樣透過其元神,看到了一些深層次的東西。

  「嗯,確實在超神世界已經積累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該是時候回我的群俠世界,集齊十四天書,迎接我的天命了————」群俠元神提及此處,清冷出塵的臉色略有幾分複雜。

  「喲呵,能讓一向淡漠出塵的你露出這幅愁容,不容易啊。」墨鈺向來不是個肯吃虧的主,當即劍眉一挑,調侃了回去。

  「紅塵多業障,情債最難還。」

  群俠元神搖頭無奈嘆息,隨後斜睨了他一眼,「你身上背負的桃花可比我這兒多得多了。還有臉說我?天道好輪迴,你一樣跑不掉的,都是遲早的事。」

  「呵,我跟你這種恪守清規的純情小處男可不一樣,純渣海王一個。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玩玩而已,走腎不走心,算什麼情債?」墨鈺向後一仰,舒舒服服地坐靠在真皮座椅上,嘴角帶笑,毫不在意地大放厥詞。

  「砰砰砰!」

  三聲敷衍的敲門聲響起,隨後門把手一轉,推開了門。

  一個身材火爆的粉毛妹跳了進來,上身一件緊身的白色短袖,鼓鼓囊囊呼之欲出;下身則是一條運動熱褲,兩條白皙美腿渾圓修長,清純甜美中透著嬌媚誘惑。

  「師兄!今天這個點不該是你的閉關期,不讓我們這些世俗之人」打擾你清修的嘛?怎麼今天突然給我們發消息,急吼吼地讓我們來?事出反常必有妖,還不快快老實交代!」

  陸玲瓏一步三跳地撲了過來,抱住墨鈺脖頸,行為大膽親昵。

  近二十年的時光流逝,讓一個青春少女徹底成熟,像個熟透了的水蜜桃,卻未改其活潑本性。

  這個小師妹終歸還是得償所願地羊入狼口,落入了面前這渣男的魔爪中。

  墨鈺側了側腦袋,從遮蔽了他雙眼的偌大邪惡壓迫中艱難擠出些許視線,投向開的房門。

  果不其然,一位身段高挑妖嬈的西裝麗人正雙手抱胸,慵懶斜倚在門框上,一雙勾人心魄的鳳眼似笑非笑,向他投來注視目光。

  風莎燕。

  墨鈺的第一個女人,很早便與他舉辦了隆重的訂婚宴,可惜差了一步,未能圓滿。

  雖然至今沒有領證,但卻已是他實質性地妻子,以真武盟執行總裁的身份,代墨鈺執掌納森島與真武盟,作為這位天下第一人的代言人。

  居中調節哪都通與貝希摩斯東西兩大龐然大物,手握天下半數財富,是這世界最有權勢的女人。

  長居上位、大權在握的上位者薰陶,讓她身上多了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上位者威壓。


  她不再留著當年的短髮,銀白長髮及腰,紅唇如火,襯托得她更加成熟的面容越發冷艷高貴,不可侵犯。

  「我猜————我們的墨大盟主急吼吼地喊我們姐妹倆一起來,應該不是心血來潮,想要就地來一出燕雙飛吧?」風莎鳳眼含春,眼波流轉間儘是嫵媚,嗓音帶著一絲沙啞的調侃道。

  恐怕,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面對墨鈺時,這位名震全球的高冷女總裁,才會露出過往殘留的幾分痞性了。

  面對兩女的夾擊,墨鈺抬眸瞥了眼群俠元神。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絕對是這貨剛才在交接身體的瞬間,故意暗中給兩女發消息,給自己上眼藥!

  「怎麼,某人被我戳到肺管子破防了,在這兒蓄意報復呢?」他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冷笑傳音。

  「哎呀呀,哪有的事,你可別狗咬呂洞賓。我是看你心情不好,這叫你的兩個好老婆來安慰一下你,給你這渣男放鬆放鬆。我這也是一片好意呀。」群俠元神露出一個欠揍笑容,隨後徹底離開,回歸了自己所掌握的世界。

  是的,不用懷疑,他剛才就是故意使壞的。

  這些年來,群俠墨鈺以出世心入世,萬事都不想沾因果,一心求長生。

  可人生在世,身處樊籠之中,又怎能真避得開所有因果牽絆?

  雖說他有注意斷舍離,陷的都不算深。

  可他並非如戰狂墨鈺那般,不懼因果,選擇直面滾滾紅塵,手提三尺青鋒,斬斷一切因果業力,歷劫不悔,證吾神通,有大毅力、大勇猛!

  群俠墨鈺從一開始,選的路就是避災的路。

  災劫是小了,但一顆出世心少了錘鍊,破劫的能力自然也就弱了。

  不過,這也並不是說戰狂墨鈺所走的歷災證道就是對的。

  他走得太快、太猛,一味剛強,也免不了一腳踏空,栽個大跟頭。

  大道無情,不憫凡庸。

  世間的道本就無絕對的對錯之分,只要能走到終點。

  可惜,無論是歷災法還是避災法,這漫漫修仙路上多的是身死道消、最終化作一縷劫灰的可憐人,卻少見真有誰能走到的盡頭,證道超脫。

  戰狂有戰狂的苦,群俠有群俠的難,都在苦海泛舟掙扎爭渡,誰也逃不了這紅塵樊籠。

  書房之內,道韻與紅塵的氣息交織。

  經歷長達數小時的激烈戰鬥,兩頭母老虎才總算是心滿意足地放過了墨鈺。

  不得不說墨鈺修為底蘊還是深厚,哪怕是兩個修為不俗的絕色佳人聯手齊上,也不是他的對手,最終只能嬌滴滴求饒。


  此時,衣衫半褪的風莎燕與陸玲瓏,一左一右如柔若無骨的春藤,緊緊環住墨鈺的手臂,不願放手,貪婪感受著他的存在。

  墨鈺半倚在靠背上,溫柔輕撫兩女有些凌亂的秀髮,以作安撫,心中也清楚。

  由於諸天墨鈺內部定下的輪換盡孝機制,差不多是一人一旬的時間。

  為了避免瓜田李下,其他墨鈺同位體在降臨時,基本都避免與這二女接觸,面都極少見。

  這就導致了,大家明明都在一個島上,可差不多要兩個月,才能真正見上自己的情郎一面。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份距離感的保持,讓兩女的感情並未在日常瑣事中消磨,反而因沉澱而顯得更加熾烈,更加珍惜每一次在一起的時間。

  「玲瓏還好,天資聰慧,這段時間的修行進展不錯。但莎燕————你今後須要更努力修行才是。」

  墨鈺感受到了兩女體內真流轉的虛實,側頭看向依偎在身旁的風莎燕,「公司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交給手底下的人即可。你知道的,我對這些並不在乎。」

  雖說他就像他說的一樣,純屬渣男,但卻也是個念舊的。

  二十年下來,養條狗都該養熟了,何況是將身心全都交給他的女人?

  如果可以,他還是希望二女可以陪他更久一些,不只是自己的女人,還有自己的親朋摯友。

  男人啊,總是這般慾壑難填。

  貪婪地渴求力量、權勢、財富、美女等世間一切美好,更不滿足地想要將這一切永遠把持在自己手中,天真地希望,天下有不散的宴席。

  「鈺,你知道的。」

  風莎燕從他懷中微微撐起身子,溫柔細緻地幫墨鈺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衣襟。隨後抬頭,冷艷鳳眼透著幾分女總裁的威勢:「我努力經營公司,並不單純是為你,更多的是為了滿足我自己的欲望。」

  「我啊————痴迷於這種手握大權,掌握天下半數財富,讓各國首腦都要對我低聲下氣,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人生死的感覺。」她輕撫著墨鈺的臉龐,紅唇勾起一抹驕傲的笑意。

  「或許在你眼裡,這些不過泥塑糞土,除修行外皆不過外物。但這天下大多數俗人,都在想盡一切辦法地追求這些。我也是個俗人呢,比起修煉————我還是更享受萬丈紅塵的富貴榮華。」

  墨鈺低頭,俯瞰風莎燕雙眸。

  與二十年前不同,這一次,她沒有躲避,而是坦然地與墨鈺四目對望。

  很顯然,隨著閱歷的增長,她的心性也越發成熟了,不再是當年會被墨鈺一個眼神輕易震懾的了。


  但她所選擇的方向,卻不是墨鈺所希望的。

  佛不度人,唯有自渡。

  修行一道,從來沒有捷徑可走。

  可世人有根器之分。

  並非誰都能有墨鈺這般,歷經萬千劫難,向道之心依舊堅如鐵石的大毅力。

  絕大多數修士修煉,所求也並非永恆超脫,不過是想著。

  有了力量,能夠吃好,喝好,然後多活幾年,享受人世繁華,不枉此生罷了。

  修行之苦,剔骨削肉、熬魂悴魄,要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寂寞與枯燥,非是有大智慧、大毅力、大決心者,皆難以長久承受。

  誰都知道早睡早起,飲食知時知量,戒淫邪、戒縱慾,努力讀書、努力鍛鍊是對的。

  可又有幾人真能做到?

  墨鈺點點頭,沒再勸什麼,轉而問道:「風叔和陸老爺子最近身子骨還硬朗吧?」

  風莎燕一聽墨鈺不再談論那等沉重話題,心中也鬆了一口氣,重新將豐滿的身子軟綿綿地靠進墨鈺懷裡,語氣輕鬆道:「得益於他神通廣大的好女婿,天下集團這些年發展不錯,正法丹藥也不缺,我爹活得比我還精神呢,最近在催著星潼再生幾個帶把的大胖孫子給他。」

  依偎在墨鈺懷裡畫圈圈的陸玲瓏,也是點了點頭附和道:「我家老爺子氣色也不錯。

  就是武當派的盧爺和洪爺這些日子似乎要油盡燈枯了,老爺子有些傷感,跑去武當山,專門去陪幾位老友走完最後一程了。

  「盧爺和洪爺啊————」

  聽到這兩個名字,墨鈺微微一怔。

  回憶往昔,猶記得自己的風后奇門便是這二老所傳。在修為稍加有成之後,為了報恩,他將這二老從風后奇門的內景中拉出來,鎖住他們的一身修為,反哺肉身,卻無法再修煉。

  當年這兩位老爺子就已經是一百二十多歲的高齡了,現如今二十年過去,算算時間,也確實到日子了。

  想到此處,即便心性淡泊堅韌的墨鈺,也不禁感到有些悵然。

  「哎,這世間當真唯生死二字最公平,也最無情————」

  幾面之緣,感情算不得有多深厚。

  但卻是他踏入修行之路以來,第一次有身邊熟悉的、曾經有過交集的長輩,即將因為壽元耗盡而永遠離開。

  可預見的是,這將是個開始,陸老、風老、老天師他們,也都將不可避免地一一老去,最終化作一抔黃土離開他。

  天道輪迴,誰也無法阻擋。

  即便以墨鈺現如今的神通法力,也難以有什麼好的辦法留住他們。

  一些左道手段也不過是他們痛苦地活著,還不如誦一段往生經加持,讓他們下一世有個好根性。

  早日踏上道途,超脫這生死苦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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