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貫穿時空的戰場

  第892章 貫穿時空的戰場

  如何才能徹底地贏過對方，殺死這偷子？

  兩人的大戰橫跨整片浩瀚汪洋。

  彼此對大神通的運用，只是溢散而出的餘波，便令下方海床大面積崩塌，掀起世界性的全球海嘯。

  若非當前地球的時間節點已被鎖死，就算大洪水淹沒了整個世界、造成無數死亡，下一瞬也會被回溯。

  兩人交戰所產生的破壞，絕對比白堊紀大滅絕還要恐怖無數倍，整顆行星都要承受不住的毀滅！

  大羅洞觀！

  墨鈺一雙法眼洞破光陰，直視時光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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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藍焰倒映著，自辰身後向過去無限延伸的時間線，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由於他的干涉，百里淵沒能讓段星煉陷入必死之局，元神隨著生機的流逝，逆時空長河而上，去往上古時期說服竊業仙，自己的前世身。

  最終導致了，辰在自己的生命末尾，仍未尋找到復活福城的辦法。

  心中帶有強烈不甘的他做出瘋狂之舉。

  哪怕自身並無成為涅槃屍的命定因果，卻用自己的本命神通強行竊取到了一滴萬業真血，蟄伏於歲月長河。

  只待後世復甦，逆轉乾坤，重塑福城，完成自己的未竟之業！

  「果然是我的原因嗎？」墨鈺心中嘀咕著。

  他清楚，這口鍋自己絕對是甩不掉的，背後必然有萬業屍仙的暗中推手。

  否則的話，即便以辰稱號級大神通者的位格，其本命神通也難以影響到萬業屍仙這等天道意志降維的先天神祗。

  但墨鈺給的首席狗腿給砍了，讓這愚痴之神感到了致命威脅，迫切需要再給自己找個護法。

  恰好在時光長河中接到了辰的主動投靠，可謂是一拍即合。

  不得不說，萬業首席這個位置，辰絕對要比荒更加契合且恐怖。

  同樣是稱號級大神通，同樣可以將他人神通化為己用，但荒還是有法力桎梏的————

  法力與元神綁定，即便姜明子、高皓光這等級別的存在，想要通過神通瞬間獲取一些法力，都需要消耗更多法力方可實現。

  但竊業仙是原著中唯一一個，明確可以竊取他人法力，以實現無限藍的求法者！

  他之前也正是以此法藉助了整個福城的求法者法力，才做到了將萬業屍仙提前數千年扒拉下來的離譜操作。

  暫且不論此舉所造成的危害。

  單就論難度而言。

  縱然是冠絕古今，被譽為常世萬法仙君的姜明子也絕對無法做到。

  墨鈺也同樣做不到這一點。

  「看明白了————」

  辰不知是第幾次從血霧中重塑自己的身軀，蒼白臉上帶著神經質笑容，紅眸微眯。

  「每一次違背因果，你的法力都會下降。我本以為是戰鬥消耗，但仔細觀察比對後發現，不對！」

  「那不只是戰鬥消耗。」

  他的笑容愈發癲狂，一雙紅瞳死死盯著墨鈺的眼睛，試圖看出些什麼，「你其實並不能完全免疫因果律之罰，對吧？」

  「你只是通過特殊神通遮蔽或誤導了因果律，違背因果的越大，所消耗的法力就越多。」

  墨鈺面如平湖，古井無波，仿佛只是在聽一隻螻蟻的狂吠。

  沒有給出任何回復，只是繼續著自己的攻擊節奏，沒有急迫的想要快速結束戰鬥，也沒有放緩攻勢節省法力。

  猜錯了？亦或是故意誤導我的陷阱？」辰臉上笑容微僵，心裡泛起嘀咕。

  戰場上哪有確切的情報？他也是七分猜測三分蒙。

  故而才故意開口點破，想要詐一詐墨鈺，試圖從對手的反應中得到更多信息。

  可墨鈺的表現，卻讓辰有些犯難。

  雖說沒反應其實也可以理解成一種反應吧。但誰知道這是不是一種誤導？

  在這種生死一瞬的超高壓戰鬥中，哪怕一個微小的錯誤決斷，就足以將自己葬送。

  電光火石的思考，辰做出決斷。

  「我賭我的判斷是正確的！」

  他笑眯眯的看著墨鈺，紅瞳中血光暴漲，不再一味死守，發動凌厲反擊，迎著墨鈺的拳芒主動狂飆而上。

  神通一竊！

  血肉一竊！

  法力一竊！

  大手在接觸到墨鈺之前便被截擊，攻勢被化解，血肉被絞碎，徹底的湮滅。

  但即便如此，神通形成的無形大手，還是落在了墨鈺身上。

  墨鈺不可能將自己的神通、血肉、法力拱手送敵。

  不朽金性內防鞏固己身，太一真炁外放崩解萬法，抵擋辰的竊取。

  然而，辰已然先果後因，提前預取了自己能夠成功竊取到目標的「果」。

  墨鈺反抗，便是逆天而為，要吃罰。

  一證永證！

  本命神通錨定現實。

  我的所作所為才是真正的「果」！

  由於墨鈺這門本命神通具有極強的自我限制約束，再加上不朽金性的位格加持，優先度極高。

  以神通鎮壓神通！以因果覆蓋因果！

  被攪亂的因果線並未形成湮滅之罰。

  然而，正如辰所料。

  墨鈺的真因為發動神通而被不可避免地消耗。

  細微的流失不算大，但落在已經有了預設結論，仔細觀察對手的辰眼中，卻能敏銳分辨出來。

  「嘿嘿！」

  辰狡黠一笑，當即如法炮製，繼續催動先果後因，對墨鈺進行竊取。

  打消耗戰，我背靠萬業屍仙，有無數涅槃屍做濕電池提供法力，你還能耗的過我不成？

  墨鈺依舊是無動於衷的冷漠，只是微微側目，瞥了眼身旁一直處於開啟狀態的三真同月令。

  畫面中，映照著另外兩方時空的戰局。

  姜明子盤坐虛空，單手托舉著一口吞天噬地的古樸大碗，反手間便將被萬業屍仙的神通扭曲、整個月球背面化作的億萬屍海盡數鎮壓於碗底，另一隻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觀看同月令畫面。

  翻掌間鎮壓滅世屍海的絕代風姿，盡顯常世萬法仙君冠絕古今的從容與無敵底蘊。

  隔著一千餘年的歲月。

  姜明子的眸光恰好與墨鈺對上。

  仙君嘴角微揚，勾起一抹戲謔：「小子，本仙君之前與你交手不過逗逗你罷了，不會以為本仙君真就只有那點手段吧？」

  「」

  墨鈺麵皮微抽，斜睨王八仙君一眼：「說的好像本座當年與你廝殺時便手段盡出，沒有留底牌一樣。」

  這其實是在嘴硬。

  當初那一戰，他才剛剛覺醒本命神通不久，確實是手段盡出、傾盡了所有底牌，才堪堪險勝半招。

  而且，這還是姜明子壓制自身修為、不動用法寶等諸多自我限制的情況下。

  墨鈺當年也知道姜明子放水了。

  畢竟這位可是神通世界古今第一煉寶師，不用法寶跟火槍手跟戰士打近戰有什麼區別？

  但那畢竟是常世萬法仙君！不管怎麼說，他打贏了！

  墨鈺當時高興了好久。

  直到他修為精進，到達了稱號級大神通境界後，才發現————姜明子當初沒有放水，他放的是海。

  不過這個時候肯定是打死不能承認的，否則當初的狂妄就有點過於羞恥了。

  更何況，如今的他，是真有十成把握打贏全盛時期的常世萬法仙君！

  兩尊站在時光兩端的絕頂強者一邊戰鬥，一邊語氣輕鬆地互懟，眸光卻都壓在了同月令畫面中的另一場戰鬥上。

  此時此刻，高皓光只覺頭皮發麻。

  壓力全部傳遞到了他的身上，沉重得讓他幾乎窒息！

  「呼————」

  只是抽空用餘光掃一眼其他兩個時空戰場的形勢，他便清楚，就等自己了。

  雖然在未來節點，墨鈺被辰攔住了，一時間找不到幹掉對方的手段。

  畢竟此世沒人能瞬秒一個稱號級大神通者。

  而只要還留有一口氣，辰就能通過自身神通滿血滿藍的復活。

  但，三真法門的目標是萬業屍仙啊！

  我殺不了你沒錯。

  但就辰那純粹靠賴著不死才維持住的局面，根本無力阻止墨鈺。

  墨鈺可以完全不管辰，直接擒賊擒王，出手給萬業屍仙揚了，便可以給整場戰鬥畫上完美的句號。

  之所以還在糾纏，純粹是因為高皓光這邊還沒有就位，必須在過去、現在、未來同時發動絕殺，才能將萬業戶仙真正抹除！

  「快點————還要再快點！」

  高皓光咬緊牙關，右手破迷除信劍氣縱橫激盪，起落無常，斬滅殺生因果，左手通天籙溝通天地，掌控四盤生滅。

  可阻在他面前的敵人，實在太多太多。殺之不絕，斬之不盡！

  他殺得快，被萬業真血復甦的法屍卻涅槃得更多。

  其中最麻煩的，還是帶著九界門求法者找上門來的潘南君！

  雖說荒已經死了吧，雖說九界門已經被墨鈺覆滅，但在這個時間線————

  九界門還在！

  潘南君還在！

  這位上一任萬業首席，涅槃者之王最忠誠的走狗，還在忠誠耿耿的戰鬥！他還在C！

  高皓光雖然成就了大神通學位，但終歸還是太過年輕，並未發育成之後無道極法魔君的完全體。

  孤身一人對抗這無盡屍海，以及萬業屍仙的投影，實在是力不從心。

  更令他束手束腳的，九界門中許多求法者是明確活到了未來，直到遇到了墨鈺，才死在了他的手上！

  高皓光是知道這點的。

  一旦他殺了這些人，就等於悖逆了因果，會被降下湮滅之罰的。

  以他如今的法身修為，最多觸發三次，就足以將他抹殺。

  在此前的血戰中，他已經不小心打殺了一個，吃過一次罰了，受了不輕傷勢，這才打的這麼艱難。

  更麻煩的是，其中一些被墨鈺所斬殺的求法者，他們的死是受墨鈺本命神通所「保護」的。

  一證永證鎖死了他們被墨鈺斬殺的因果，鎖死了時間點。

  被高皓光斬殺的那名九界門求法者，不僅導致他吃了一次罰，還觸動了墨鈺本命神通的防禦機制，被拉到了IF線時空。

  唯有在異時空裡面對全盛時期的墨鈺，並將他斬殺於此，才能破開這門因果神通，改寫過去。

  雖說在那虛妄時空中，墨鈺看見是高皓光，沒有為難他，直接給他放回去了吧。

  卻也引得因果律的修正，剛才被殺的九界門求法者被回溯復活了。

  相當於高皓光白吃一次罰。

  「殺！殺了這神通世界的逆賊！」

  「為吾神盡忠！」

  看著眼前悍不畏死，主動衝上來給法屍當肉盾的九界門求法者。

  高皓光是麻爪的。

  雖然他有著古今最強殺伐類因果律神通，即便大神通求法者，也能一劍誅之。

  可偏偏眼前這群混蛋，他根本殺不得啊！

  對此，墨鈺也沒辦法。

  他本命神通的強大，就是建立在其特殊性與諸多限制上的。

  要麼不發動。

  一旦發動後被破，一證永證整個神通的根基都將不復存在，連他所掌握的一縷不朽金性都可能消散。

  所以，即便高皓光是友軍，他也不可能放水的，那樣損失太大，得不償失。

  墨鈺要是在這個時候被重創，「未來」這個時間線的終局戰場上，可就再沒人能站出來，應對竊業仙這個萬業屍仙新選出來的首席走狗了。

  別看辰被墨鈺撐狗追著爆捶，隨便一招就被打的肉身破滅，好像很弱的樣子。

  可實際上，在當下這個時間點，除非無道極法魔君歸來，否則整個神通世界的所有求法者萬眾一心，綁一塊都不夠這偷子一隻手打的。

  「用無上萬法劍。」

  墨鈺見高皓光遲遲無法破局，忽然開口。

  「什麼？」

  高皓光身形一晃，避開潘南君的偷襲，躲入假世真界中，獲得些許喘息之機。

  「不要去管其他人，直接施展無上萬法劍強殺潘南君，然後直撲萬業屍仙！」

  墨鈺一拳將辰的頭顱轟碎，不動聲色地傳音同月令：「潘南君本就隕落在你的時代，應該就是你所斬殺的。而且，我在之前就發現，無上萬法劍曾在歷史上被喚醒過一次————」

  還記得他當初想要研究術魂，去找虎大繩的時候。

  虎大繩在發現他跟初代祖師姜明子一樣，擁有修復各種法寶的天賦與能力，便將館內堆積如山的殘破古寶一股腦全塞給了他。

  墨鈺原本以為這是千機館歷代收集的。

  再加上，另外原時間線中百法絲引球傳到如今也不是完整的，損毀了半數以上。

  但隨著這些年來他修復的法寶越來越多，對術魂的理解和煉寶經驗不斷豐富，終於是意識到了這些法寶好像都是在一個時間段破碎的，大概在百年前。

  再結合當今局勢，答案自然就呼之欲出了。

  「原來如此————」

  高皓光略加思索，便接受了這個決定。

  無上萬法劍本就是姜明子給後世三真法門弟子所留下的，滅殺萬業屍仙的最強底蘊之一。

  這位常世萬法仙君真是做好了，哪怕後世子孫不孝，一個人在三個時空單刷萬業戶仙的打算的。

  如今，「未來」有墨鈺在，用不著這個，他拿來用了確實是物盡其用。

  「轟！」

  碧綠炁焰自虛空洞開，高皓光自假世真界的虛無門戶中踏出，左半邊身體保持化，看向潘南君的眼神冰冷。

  「呵呵————好生兇狠的可怕眼神。」

  潘南君隔著層層法屍與九界門求法者，遙遙笑看著高皓光，「只是，即便你掌握著殺伐類因果律神通，也終歸沒辦法突破因果律的桎梏。你，殺不了這些人！更殺不了我！」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萬業真血降臨的因果。放棄這無謂的掙扎，加入我們，永恆不朽的生命，難道不好嗎？」

  高皓光眼神如冰，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緩緩抬起右手，衝著不可一世的萬業首席走狗，豎起一根食指。

  「一秒，殺你！」

  「哦？大言不慚！」

  潘南君嗤笑出聲，仍自鎮定，神經卻緊繃了起來，身形虛幻。

  果不其然，在下千萬分之一剎那，一抹金色劍氣光速洞穿一切阻擋，無視了成千上萬具法屍與求法者，如一道宇宙極光，直刺潘南君！

  無我轉生！

  萬法借光劍！

  「噗！噗！噗！噗！」

  光速劍氣在須臾間將潘南君的身體來回洞穿億萬次，徹底斬滅一切生機。

  可是，那粉碎的屍體卻忽然變作他人模樣。

  高皓光並未意外。

  也不去看潘南君的真身藏匿於何處，更沒有時間收回法劍，直奔天穹深處，縱身向天邊的萬業屍仙殺去。

  「可否————借我等一用？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