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鈺飄零半生,未逢明主!
第847章 鈺飄零半生,未逢明主!
在六極聖祖好奇地打量著墨鈺的紫宮道宮時。
凡人墨鈺同樣也在打量著這位在自己識海內顯化出真身的魔道巨擘,雙眼難掩驚色。
魔霧絲縷散去,顯露出的卻非什麼青面獠牙的恐怖魔物,也非風情萬種、勾魂奪魄的媚熟尤物,而是一名看起來不過二八芳齡的妙齡少女,雪腮微凝,櫻唇點絳,甚至比他記憶中尚未長開的墨彩環還要青澀嬌嫩。
上身一件高領長袖的玄墨軟甲,外罩深紫曳地輕紗,紅絛收腰,將挺拔嬌好的玲瓏曲線裹得密實,不露一絲春光。下身裙擺卻裁得極高,羊脂玉琢的纖腿盡數暴露在外,瑩玉裸足未著鞋襪,虛虛踩在識海虛空之中。
長得倒是挺漂亮,但————太小了點。」
凡人墨鈺的目光只是在那雙瑩白玉足與修長雪腿上打了個轉,便迅速收攝心神,恢復了清明。
「聖祖大人屈尊降貴暫居於此,實乃晚輩三生修來的造化。日後修行大道上,還望前輩不吝賜教。」他作揖一躬。
雖說作為一個老色批,XP廣泛,環肥燕瘦皆可入眼。但這種看起來就刑的青蘿,絕不在他食譜之內。
拒絕幼態美,從你我做起!
六極聖祖將他那毫無邪念的澄淨目光盡收眼底,心中都感到了幾分錯愕。
本聖祖或許是真的錯怪他了?這狂妄的小子,似乎並沒有我想像中那般貪花好色?」
當然,若是她能聽見墨鈺方才在心底的腹誹,估摸著早就氣得一巴掌抽過去了。
小?她活過的歲月,當他祖宗的祖宗都綽綽有餘了!
然而,六極聖祖雖在他識海之內,以她的手段,卻仍難以察覺到他的心思,甚至無法感知到外界情況。
她隱隱猜到這便是紫府古法的神異之處,但礙於大乘期聖祖的高傲顏面,卻又不好意思放下身段去開口詢問,以免跌了份兒。
「呵,你這識海倒也奇特。」
六極聖祖負手而立,隨口誇讚了一句,「以你如今這等遠超同階的元神底蘊,修為的拔升不存在任何瓶頸。只需去尋幾處魔氣充沛之地,不出三十載,便能進階化神,飛升魔界。」
這不過是上位者慣用的勉勵之詞。反正畫大餅又不需要掏一塊靈石,更何況她說的確實也是事實。
凡人墨鈺卻順杆上爬地開口道:「聖祖大人,我聽說聖界當年入侵時,並不只有這一處逆魔通道,更有許多魔氣本源被靈界修士封印。不知聖祖大人————對這些封印之地,可有印象?」
六極聖祖眼眸倏地一眯,清純稚嫩的面龐上掠過一抹不悅。
好小子,剛拜入山門還沒幹半點實事,就開始恬不知恥地伸手要好處了?放在魔界,這種不知尊卑的新人,早被穿小鞋了,美其名曰歷練新人的。
但墨鈺天資妖孽,又掌握人界資源,加上他才剛敞開識海命門,任由自己神念入駐,表現的實在太過忠誠。
她這時候倒還真不好不給,以免落得個摳門吝嗇的名頭,反而容易讓人心生芥蒂。
更何況,讓墨鈺快速進階化神飛升魔界,也是她所樂意見到的。
「雖然這一節點確實在本聖祖手中,但當年主導聖界降臨此界的,卻並非本聖祖。」
六極聖祖紅唇微翹。好處她會給,但讓其太簡單得到,卻非御下之道。
「不過嘛————你若是當真對那些封印節點感興趣,本聖祖倒是可以耗費些力氣,派遣幾名當年親歷過那場大戰的魔將分魂降臨下界。既能幫你尋找到當初的大戰地點,也能協助你加深對此界的掌控。如何?」
幫我?一旦真放任這些魔將化身下界,到時候該如何做,怕是就輪不到我來做主了」凡人墨鈺心頭冷笑連連。
。
他自持有些底牌可以把控局面,面上便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神色,欣然一禮:「若是如此,晚輩在此先謝過聖祖大人的厚賜!」
六極聖祖見他這般聽話,又出言安撫了一句:「你且寬心。本聖祖自會降下法旨,昭告那些魔將,你乃是本尊新收的弟子。你小子日後頂著本聖祖的名號行事,區區幾個魔將,還不敢造次。」
凡人墨鈺聞弦歌而知雅意,當即一甩大氅,單膝點地,朗聲道:「鈺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今感師尊大恩,願以父事之!」
「咯咯咯,好,好。起身吧。」
六極聖祖頷首嬌笑,抬起晶瑩的玉手虛虛一托,將他扶起:「本尊門下,沒那麼多繁文縟節。你且好生修煉,待他日飛升魔界,才好真正替本尊執掌一方天地,建功立業。」
凡人墨鈺又是一番滴水不漏的表忠心,六極聖祖也配合地說了些勉勵之語。
隨後,兩人又一來一往地傳授探討了一番六極真魔功,師慈子孝,好不和諧。
識海紫府外。
溫碧看著閉眸靜立、一身魔氣的墨鈺,都快被嚇哭了。
當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放心吧。哪怕我今日真就墮入了魔道,也不至於會對枕邊人下手。」
凡人墨鈺似是感知到了她的恐懼,緩緩睜開雙眼,「更何況,這點魔氣,還奈何不得我!」
溫碧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頭微微一松,但仍是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眼前這人到底還是不是墨鈺,更忌憚於盤踞他識海的大成魔祖神念,紅唇開合,欲言又止。
「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六極聖祖的那道神念,被我封閉在了識海中,探知不到外界情形。」
凡人墨鈺主動放開識海引誘六極聖祖的神念入內,就是為了用紫府道宮的特性畫地為牢,將其鎖在其中。
否則的話,真把這道神念給幹掉了,鬼知道六極聖祖會發什麼瘋?
他自己倒是不怕,但若是整個人界四處起火,他也救不過來,還是付出點代價將其軟禁的好。
溫碧心中憂心忡忡,臉上卻一副釋然的模樣。
以化神期不到的修為,封住一位大乘期魔界始祖的神念,怎麼聽怎麼覺得匪夷所思。
然而,想想她遇到墨鈺後看到的所作所為,卻忽然又覺得這確實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主君這般弄險,當真不會留下什麼隱患嗎?那畢竟是一位大乘期魔祖的神念」
溫碧回想起方才墨鈺將她護在身後、獨面魔威的背影,原本被調教出的順從,此刻竟不知不覺間多了一絲真情關切。
「怎麼?夫人這是在擔心本座?」凡人墨鈺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壞笑,又恢復了往日那副不正經的輕佻模樣。
「放心吧,本座既然敢這般做,便是有著絕對的把握。只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本座都無法隨意動用神念探查,或與人進行神念傳音,否則還是會被她在識海內探知到。除此之外,倒也沒什麼大礙。」
沒有什麼秘術是萬能的,更何況是面對一位大乘魔祖,哪怕只是一縷神念,付出些許代價是正常的。
就在兩人說話間,半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激盪,護宗大陣泛起道道漣漪。
「轟!」
聖魔島大陣雖已在之前被重創,威能十去其九,但畢竟是一宗最後底蘊,便是元嬰後期的全力轟擊,仍能抵擋個一時半刻。
兩人循聲仰頭望去。
「是溫青宮主。」
溫碧後知後覺地探出神識,看清了陣外之人。
凡人墨鈺微微頷首,低聲嘟囔了一句:「習慣了日常使用神識開視野,冷不丁成了瞎子,還真有些不適應。」
若換作平時,以他強橫神識的覆蓋範圍,應當早在溫青抵近前,便能提前探知到的。
他抬手握拳,左掌魔紋亮起再度燃燒暗紅魔焰,隔空一拳轟出。
「破!」
一道漆黑光柱橫貫而出,將一座百丈峰巒夷為平地,從內轟爆了殘存的陣法核心。
沒了靈氣的供應,天邊交織的殘存陣紋很快黯淡下去一大片。
魔雲翻卷間,顯露出其後踏空的絕美身影。
溫青腳踏清冷月輪,身披璀璨星輝,宛如廣寒仙子臨凡,冷艷不可方物。
她低頭俯瞰,一眼便瞧見了下方廢墟中的墨鈺二人,本欲立刻降下遁光,盤問一番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剛一動身,她便發現了墨鈺身上的濃郁魔氣,清冷麵容陡然變色,在半空停下了腳步,目光中滿是警惕。
「唉~」
面對這充滿敵意的防備,凡人墨鈺無奈地嘆了口氣,抬起了左掌。
語言的力量實在太過蒼白無力,許多事情,想要通過嘴去說清楚,根本不可能,故而便索性不去解釋。
寄宿在左掌充當外丹的真魔氣轟然爆發,以魔氣催動靈術。
【大五行擒拿手】!
天地震顫。
一隻燃燒著熊熊暗紅魔焰的擎天巨手,在溫青頭頂虛空凝結,掌心紋理清晰可辨,如同一條條山脈溝壑,遮蔽了天日。
「!」
溫青瞳孔驟縮,沒有絲毫猶豫,當即燃燒真元,正欲拼死一搏。
然而,那鎮壓而下的魔焰巨掌五指微曲,掌心垂落道道灰白霞光。
五行混為一體演化元磁神光,將溫青罩在其中。
「不好,我體內的殘缺元磁神光被引動了!」溫青臉色慘變,駭然失聲。
內外夾擊下,她體內法力暴走,五行靈氣紊亂,只能眼睜睜看著擎天巨掌橫壓而來!
按理說,作為一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她即便不敵,也不該如此不堪。
但要命就要命在,她當年強修元磁神光未成,在體內留下了致命隱疾,此刻被墨鈺隔空引爆,一身實力能發揮三成便已是邀天之倖了。
萬幸的是,這驚天一掌只在擒拿,並未動殺心。
凡人墨鈺單手負立,攬著溫碧的纖腰,飛至被巨掌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溫青面前。
看著這位星宮之主,此刻竟如五指山下孫猴子般的造型,不由得惡趣味地輕笑出聲。
隨後,他將方才所發生的事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遍,才撤去了神通。
溫青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身來,一攏散亂的雲鬢,臉色陰鬱得能滴出水來。
雖說她也知道這是最簡單直接的辦法,正常解釋她絕對不會這麼快信服,必然會多番試探。
但理解歸理解,堂堂元嬰後期大修士被人一招擒服!
這等奇恥大辱,依舊讓她內心極難接受,更讓她回想起了天星城之戰時,她與墨鈺的交手。
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嗎?說起來,這似乎確實是我第一次見他正兒八經地施展神通秘法。」
一旁的溫碧都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伸手將她輕輕攙扶住。
兩女之前倒沒什麼交情,但這些時日來,每天被擺成十八般模樣,彼此不堪下無奈的互相扶持,倒真生出了幾分姐妹情。
從某種角度來說,她們倆這也算是一起扛過槍的戰友了。
溫青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目光盯著遠方仍在不斷散溢魔氣的逆魔通道,眼底燃起了一抹渴望。
「照道友所言————是不是只要轉為魔修,便可藉由這條通道飛升魔界,擺脫這方牢籠?」
雖然墨鈺並沒有把話說透,但溫青是何等冰雪聰明的女人?一點就透。
作為一名道心堅定、被困人界的大修士,她內心對長生大道的渴望早已刻入骨髓。如今又被墨鈺一招碾壓,讓她想起當初六道極聖那畜生對她做下的事,心中對更強力量的病態追求,徹底蒙蔽了她的雙眼!
在她看來,或許墨鈺的實力大漲,也與其魔化有很大關係。
至於修的是靈氣還是魔氣————對她這種級別的梟雄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這處空間節點的穩定性,確已得到了六極聖祖的驗證。只要魔修境界達到化神初期,便可以借這條逆魔通道平穩飛升魔界。」
凡人墨鈺平淡說著,雙眼微眯,目光危險地看著眼前女人:「不過————你若敢動半點轉修魔道的心思,本座現在就一巴掌拍碎你的元嬰,讓你神魂俱滅!」
溫青被有如實質的殺意刺得心臟一抽,氣焰登時虛了三分。
但她此刻情緒有些上頭,還是梗著脖子反嗆道:「墨道友自己都已被真魔氣魔化,為何依舊容不得他人修魔?」
「若按照道友先前的理論,正魔對立不可調和。你先前修靈氣時,殺伐果斷斬盡魔修;如今你既已轉修魔氣,不該將更多修仙者轉化為修魔者嗎?」
懾於墨鈺的淫威,她終歸還是沒敢直接挑明自己想要修魔的心思,而是多繞了一層。
「嗤!」
凡人墨鈺眉頭一挑,反問道:「本座自有著通天手段剔除魔氣。怎麼,溫大宮主,你也有這等本事?」
「我!」
溫青被這句話噎得如鯁在喉,漲紅了臉,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凡人墨鈺敢修魔,敢把自己下丹田獻祭了玩,那是他隨時可以涅槃重生,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構肉身。
否則這麼做,就是自損道基!
不過,凡人墨鈺看溫青這幅樣子,擔心她一時想不開要搞事,畢竟需要用她把持星宮,於是語氣柔和了幾分繼續開口道:「道門之法,最是中正平和、直指大道,卻最重資質根骨,非上根器者難以成就。」
「佛宗之修,看似只需念經拜佛便能得大神通,卻要六根清淨、持戒守律,若無大毅力斷絕紅塵難證果位。」
「儒家一脈,修的是入世之法。需知行合一,立德、立功、立言,方能蘊養出一口浩然正氣。」
「此三者,皆是正法。魔修雖看似最為簡單,不求資質、無需受戒、不用功德,只要心黑手狠,修為便能突飛猛進一日千里。可————這不過是透支自身潛能罷了,代價極大!」
「有多少魔修滯留一境,窮盡一生難以突破?為什麼不繼續走各種邪魔外道?是他們手中的耗材不夠了嗎?」
「這..
「7
溫青又是一陣語塞,已然熄滅了心中剛被激起的那點修魔的想法。
作為星宮之主,她自是見過不少魔修,星宮藏經閣中所收錄的魔功甚至比聖魔島的還要多。
當年她與凌嘯風之所以選擇正道玄功,而對那些能速成的魔功棄如敝履,其實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只是剛剛被墨鈺的實力變化遮蔽了雙眼,又起了貪慾之心。
魔功要真那麼強,六道極聖就不會被她一人撐著到處跑了。
強的是墨鈺,而非是魔功!
事實上,當初天星城一戰,凡人墨鈺若是能施展神通法術的話,他直接一套太乙含光劍陣布下去。
別說是區區一對天星雙聖,就是十對綁在一起上,也不過是他劍下一縷劫灰。
修仙者三大戰力支柱,法寶、法術、法符,他靈氣被血氣混濁,一個都無法施展,限制實在太大了。
見溫青服了軟,雖礙於顏面沒有說些什麼,只是沉默著。
凡人墨鈺也沒有再繼續追著這事兒不放,話鋒一轉,說起另一件事:「這一處逆魔通道我沒辦法將之封閉,否則容易驚動魔界那邊。另外,這幾個月將有幾個魔將從此處下界,一些事情需要提前準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