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天星雙聖出手!
第818章 天星雙聖出手!
金魁大長老冷笑一聲,足底爆開一圈金色氣浪,不退反進,率先迎著一道持槍突進的血影。
纏繞著濃郁銳金靈氣的右掌,徑直印在突刺而來的槍尖上!
「鐺!」
肉眼可見的餘波將青石地面崩碎、剝離,無數碎石還未飛起,便在半空中被碾成齏粉。
「果然————」
甫一交手,金魁大長老心頭的忌憚便卸下大半。
對方順著槍身傳導而來的氣血震盪固然凶厲,卻沒有了先前直面護山大陣時那種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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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硬碰硬的角力,反而是他憑藉元嬰中期的磅礴靈力,穩穩壓制了對方的沖勢。
試出底細,金魁當即不再隱藏,眼中殺機暴漲。
右掌靈氣迫發出更加閃耀的奪目金芒,五指如鐵鑄般將扼住的槍鋒生生絞開,伴隨著「鏘」的一聲金鐵擊石聲,長槍被強行盪開空門。
與此同時,他隱於袖中的左掌早已蓄滿一團金色光旋,毫無徵兆地印向血影胸膛!
面對這陰狠一掌,持槍血影面容無波,腳尖點地,身如落葉般連退三步。
手中被崩飛的長槍順勢回抽,在掌心如游龍般旋出一道弧度。
槍身抖摟間,化作點點寒星。
槍尖每一次似觸非觸的挑撥,卸力的同時,連消帶打的遲滯著金光掌印推進的腳步。
失控的局勢在這令人眼花繚亂的槍術下,被重新掌控。
下一瞬,槍桿猛地一彎一彈,「啪」的一聲脆響,以一股巧勁蠻橫地將那團金色光旋抽得倒飛而出!
「轟隆!」
不遠處的一連十數根白玉石柱,被抽飛的金光砸得四分五裂。
「這世上怎可能有這等妖異武技?!」金魁大長老雙眼瞪得滾圓,活像見了鬼。
純靈氣攻擊本質上是無實體的能量,按照人界常識,除非鏡類的特殊法寶,否則只能以力破力地硬扛或消磨。
可剛才那一瞬,對方僅憑槍尖上抖落的一點化勁,竟生生改變了能量的運行軌跡!
這等技近乎道的微操技巧,徹底顛覆了這位元嬰中期巔峰老怪的認知。
強壓心頭震撼,金魁大長老雙手翻飛結印。
一尊四方小印自袖口滑落懸於身前,被濃稠的金色靈氣層層裹挾。
長槍血影寸步不讓,拖槍再上。
而在這短暫的交鋒間隙,其餘十七道披堅執銳的血影,早已如狼群般,三三兩兩結成殺陣,無情切入了另外六名元嬰長老的防禦圈。
一時間,法寶的碰撞聲以及狂暴靈氣的殉爆聲徹底響徹整座觀星台。
餘光瞥見同僚陷入苦戰,金魁大長老心急如焚。
這些長老若是出了差錯,莫說星宮根基動搖,他今天怕也難逃死劫!
「不過是一些化身,穩住陣腳,都給老夫撐住!」
金魁大長老神識磅礴驅使,先前被抽飛的金色光旋於半空強行折躍出一個銳角,斜斜貫向持槍血影的後心。
然而,長槍血影卻連頭都沒回。
他直接將後背賣給威勢已弱的金光襲擊,足下發力,三步並作一步,一式青龍獻爪直取金魁眉心。
「轟!」
爆裂金光砸在血影肩背,卻只激起一片粘稠的深紫色生物質裝甲漣漪。
萬龍魔鎧甲片緊閉,不僅硬吃了這一擊,反倒將靈氣殉爆化作一股推背感,令刺出的龍槍憑空暴增了三分殘影!
槍尖未至,刺骨槍風已激得金魁大長老面具下的皮膚隱隱生疼。
生死一線,他只得一揮衣袖,倉皇將尚未蓄力完畢的金印古寶迎面砸出。
「咚!」
金色小印迎風暴漲化作半人高大,虛空中帶起滾滾金色雷音,以摧枯拉朽之勢撞在槍尖上。
槍身瞬間被壓榨出一陣哀鳴,彎折成一輪誇張的滿弓。
此法寶雖未蓄滿,但畢竟是元嬰中期巔峰修士御使的頂階古寶。
基礎數值的不足,哪怕再精妙的發力技巧加持,也難以硬撼。
但就在長槍即將崩斷的剎那,血影握槍的手腕一旋,身形驟起離開了地面,借著這股沛然巨力,如滑膩泥鰍般貼著金印邊緣掠過,讓過了泰山壓頂的碾壓。
「給老夫留下!」
一擊未能建功,金魁大長老卻已藉此喘息之機,終於結完最後一道法印,指尖打出一道金光加持在印璽之上。
「嗡!」
虛空震顫。
半人高的印璽瞬間暴漲三倍,如同一座倒懸的金山,更在天穹催生出成百上千道巨大金印虛影,無盡威壓碾得下方廣場寸寸龜裂。
「到此為止了,孽障!」金魁大長老站在漫天金光之中,聲如雷震。
剎那間,持槍血影的身軀被一道突如其來的璀璨金光盡數籠罩。
強橫靈壓遲滯了他引以為傲的敏捷,空中逐漸凝實的一道道金印,更封死了所有退路。
天威赫赫,避無可避。
在這等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單純的技法,終歸觸碰到了天花板。
「看來,只憑十八分之一的力量,想要對付一個元嬰中期巔峰修士,確實太勉強了。」
長槍血影搖了搖頭,隨後露出一抹笑意:「可是,大長老,你真的打算把我這具化身,連同你們星宮六位元嬰期的同僚————一併在這裡鎮殺嗎?」
聽到這話,金魁大長老的身軀僵了一下。
「哼,老夫自有分寸,何須你這妖孽操心!」他雖冷笑嘴硬,面具下的五官卻已經扭曲抽搐。
這正是他為何不直接出手給他丫的轟成渣,還跟墨鈺打嘴炮的原因。
放眼望去,那另外十七道血影已跟六名星宮長老攪殺在了一起,戰場混亂不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這枚金印固然能將這十八個化身碾成血沫,但他真能毫無保留地砸下去嗎?
不說他有沒有這個決斷,那六名元嬰長老亦未必都有殺身成仁、為宗門盡忠的覺悟!
別看這幾位長老此刻被幾道悍不畏死的血影欺入近身,打得狼狽不堪、左支右絀,可他們能活到今天,哪個身上沒件防禦法寶的?
這一金印砸下去,或許能砸死沒有法寶護身的血影————卻絕對砸不死這些被血影壓著打的元嬰長老們。
「該死的東西!」
一種被肆意戲耍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心中悲憤無奈之際,金魁大長老只能將滿腔狂怒的殺意,全撒在眼前這個與自己對陣的長槍血影身上。
「轟!轟!轟!」
漫天金印虛影如顆顆隕星砸落。
大地震顫,觀星台大範圍坍塌。
長槍血影退無可退,眼中戰意卻燃得愈發瘋狂,掌中龍槍狂舞,血色罡氣化作道道逆天而上的月牙,縱橫四野,撕裂金芒。
此時的他,就仿佛狂風暴雨中一株孤草,無比堅韌。
金色隕石雨雖然壓得他難以抬頭,但他卻能憑藉出神入化的槍技,每每尋找破綻點碎金光,外加一身怎麼打都打不爛的萬龍魔鎧硬吃剩餘的衝擊力。
金魁大長老錯愕發現,短時間內,自己竟真奈何不得他。
萬丈雲海之上,狂風凜冽,一片冰寒。
機關朱雀背上,三名女修透過因靈力激盪而泛起波紋的護山大陣,俯覽著下方戰局。
紅拂雙手攥住欄杆,指節泛白,冷漠古板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而一旁的上官屏則雙眸微眯,死死盯著觀星台上的激烈戰場,眼神中交織著駭然與驚喜。
這男人展現出的實力越不講理,越證明她所依附的對象沒錯。
唯獨甘如霜,這位作為墨鈺枕邊人的絕色少婦,眼中神色反倒更加平靜些。
她的視線並未完全聚焦在殺戮的血影上,而是不時在戰場上方某處空無一物的虛空游離徘徊。
作為墨鈺的第一血眷,憑藉體內那滴賜予她改善體質的不死鳥精血,讓她在這個距離下,能夠隱約察覺到墨鈺真身所在的。
這種血脈之間冥冥中的因果聯繫,即便是大神通法符的隱匿效果,都無法完全隔斷。
順著甘如霜視線匯聚的方向。
半空中,一片被大神通法符掩蓋的虛無之中。
凡人墨鈺正環抱雙臂,右手指間夾著一張金紅法符,以神念操縱下方十八具血道化身進行戰鬥自從取巧將下丹田與中丹田合併、突破結丹後,他一直在分析自己當前的狀態,並規劃未來的道路。
突破當日,他單槍匹馬突入魔道大營,以一敵十一,正面擊退合歡老魔、幹掉十位元嬰老魔,那一戰讓他意識到。
自己之前所預想的,仗著無限壽元,狂開天魔解體大法這般燃命秘術,以達到碾壓敵人、平推修仙界的想法,是存在問題的。
倒不是說做不到。
而是人界的發力振幅上限對他而言,實在太容易觸頂了。
就好比魔道那一戰,他嗑幾粒血丹,就能讓體內氣血靈氣在短時間內暴漲至肉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甚至逼得他不得不施展丈六金身,以法身狀態強行宣洩和容納體內可怖壓力。
在這個滿載狀態下,若是再強行疊加天魔解體大法————都不用敵人動手,他自己的肉身就會率先承受不住壓力內部高壓而原地自爆。
那麼,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解決這個尷尬的狀況,繞開單體承載上限,完全發揮自身優勢?
這是凡人墨鈺這些天來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下丹田與中丹田融合,導致氣血與靈氣混雜在一起,難以施展神通法術,甚至難以御器。
可天衍五十終有一線生機。三千大道中,恰有一門是例外血道!
眼前的血道化身之法,便是墨鈺的一次嘗試了。
混雜氣血之力的靈氣,在施展本就需要血氣助威的血道法術時,非但不是阻礙,反而成了最完美的燃料!
而既然人界發力振幅上限太低,鎖死了輸出上限,無法發揮自身技法與力量。
那就增加輸出埠,從操縱一具身體,變成操縱十八具身體!
這不就能讓他一身武道通神的技法,得以施展了嗎?
更何況,他的萬龍魔鎧和血靈引擎,本質上都是沒有固定形體的活兵器,可以同時裝備給每一個血道分身。
凡人墨鈺成功了。
然後,他立刻撞上了另一個問題。
他的靈氣是通過與氣血混雜的方式,才將質量拔高到元嬰層次。
但實質上,他仍舊只是結丹初期的修為啊!
本就嚴重不足,純靠陽靈根在陽光照射下無限回藍支撐,在額外分化出十八道化身後,雖然確實讓他在技法層面得到了完全解放,但同時卻也放大了他的修為劣勢。
「戰術構想沒毛病。只是這套戰法,怕是只能等以後等我靈氣修為上來了,才能作為常規手段來用,現在確實還不是時候。」凡人墨鈺在心中做出了階段性的復盤總結。
隨後,他淡漠抬頭,看向聖山之巔。
下方的防線已瀕臨全面崩盤。
雖然金魁大長老抽手,接連控住了四道血影,卻難以將之徹底滅殺。
反而因為同時分心操縱印璽古寶及三道金環法寶縛敵,神識與靈氣大幅消耗。
此刻僵持不下,在血影穩而不亂的高強度攻勢中,反有傾覆之危。
至於其餘六名元嬰初期的星宮長老,情況則更加不堪入目。
他們的實力本就遠不如金魁,被結陣施展合擊之術的血影按在地上摩擦,全靠防禦法寶死撐,險象環生。
面對這近乎將星宮尊嚴踐踏在腳下的恥辱一幕。
兩道蟄伏於山巔、暗中窺視已久的目光,終於是徹底按捺不住了。
「轟!」
也不見人影,只見一道遮天蔽日的五彩霞光,如九天銀河倒卷,自聖山之巔轟然傾瀉!
這瑰麗霞光霸道至極,掃過之處空間仿佛被凝滯。天地間游離的五行靈力,在這光芒照耀下宛如冰雪遇沸水,被瞬息剝離消解!
正大發神威的十八道血影被這五彩霞光一衝,迅捷的身形齊齊一滯如陷泥沼,體表甚至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潰散跡象。
半空中的凡人墨鈺雙眼危險地眯起,頓時從神識連結中感受到了一股恐怖靈壓。寄存在十八具化身體內的法力,在這五彩霞光的干涉下開始紊亂狂暴,大有反噬的兇險。
「元磁神光————元磁神山嗎?」他的眸光中閃過幾分思慮。
血道雖然不在五行之內,但他一身靈氣修為畢竟只有結丹初期,在元磁之力的壓制下也算被克制。
更何況,這可是兩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同時出手!
是的,為了強行兜住星宮搖搖欲墜的顏面,天星雙聖直接夫婦一體,聯手催發了掌控尚不成熟的元磁神山來壓制強敵。
反正他們身處聖山之巔的洞府之中,有陣法禁制遮掩,外面的修士看不清虛實。
人們只會看到天星雙聖神威蓋世,實力恐怖如斯,從而對他們更加的敬畏與恐懼。
但凡人墨鈺作為被攻擊者,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分辨出這是兩股同種但不同源的力量。
「第一階段測試,數據收集完畢。」
凡人墨鈺輕拂衣袖,下方苦苦支撐的十八道血影瞬間化作漫天血光倒沖天際,盡數沒入他的體內。
雖然繼續硬拼下去,憑藉血道化身的特殊性外加萬龍魔鎧在身,聯手組成合擊戰陣,即便是天星雙聖也休想短時間內解決,他還能繼續在霞光中支撐很久。
但已沒了意義,這套戰鬥體系的優缺點已在實戰中得到了驗證。
「接下來,是第二階段測試。」凡人墨鈺散去隱匿法符。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句話放在武道或修仙上,同樣是通用的。
雖說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去找虛天殿的,但攻打星宮卻絕非他腦子一熱的中二發作,而是經過一番利權衡所做出的決定。
而藉助星宮的力量,在實戰中驗證自己這幾天的所思所想,便是最重要的幾個原因之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