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這個宇宙不該是這樣子
第803章 這個宇宙不該是這樣子
塔榪笑眯眯地將這批奴隸轉交給了墨鈺。
由於莊園內已有的藍鱗族奴隸，看上去沒什麼抵抗之心，精神狀況貌似也還可以。
雖然大家之前是敵人，雙方的手上都沾滿了彼此的鮮血，但現在同為奴隸在這冰冷的宇宙中，也算是同病相憐的老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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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這些性情本就更加溫和的白鱗族奴隸，在看到藍鱗族的生活狀態後，並未像前些天接收藍鱗族奴隸時那樣，給墨鈺上演險些就要暴動的狠活作為見面禮。
哪怕他們足有二十名恆星級強者在此————
三台拘束艙擺在門口。
塔榪招呼著傭兵們離開。
「呼————」
艾梅柏在透過拘束艙透明窗口，看清了裡面被強制沉睡的三名白鱗族強者後，長鬆了口氣。
她所擔心的事情並未出現，白鱗聖女瑟曦並不在這批白鱗族奴隸中。
危機暫時解除！
「看你的表情，似乎鬆了一口氣？」吞噬墨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眸光掃過拘束艙內的兩男一女，轉頭問道：「你知道他們都什麼身份嗎？」
「不僅認識，我還在戰場上跟他們打過不少交道。」
艾梅柏趕忙收起了臉上的慶幸，佯裝無事道：「中間那個老頭是白鱗帝國的皇家供奉，活了八千多年的老怪物，白鱗王室底蘊之一。右邊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的，是常年領兵鎮守在白鱗族與黑鱗族交界防線的實權親王。至於左邊那個女的————」
艾梅柏微微皺了皺眉，仔細辨認了一番：「我沒見過她。不過看她的長相氣質，應該是白鱗王室的嫡系成員無疑。」
吞噬墨鈺瞭然地點了點頭。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像之前對待藍鱗族那樣，直接開啟艙門，把人放出來再上演一出恩威並施的戲碼。
他懶得再浪費那個口舌和精力，直接將精神念力籠罩三台拘束艙和艾梅柏。
臨行前，還對艾梅柏特意叮囑了一句：「這次老實點，別再反抗了。我也會跟你們一起去海瀾星。」
一旁的二十名恆星級白鱗族奴隸，其實是聽得懂宇宙通用語的。
而塔榪之前為了向墨鈺獻媚，在虛擬宇宙中作為樣品帶過去的那四個白鱗族奴隸，在回來後，已將阿斯頓傭兵團駐紮在他們母星上的部隊團滅這樣一個震撼人心的消息傳了回來。
此刻，這些白鱗族強者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可還沒等他們開口。
艾梅柏連同三台拘束艙，便突兀地消失在他們面前，只留下了作為他們主人的異族少年。
吞噬墨鈺並沒有跟著一起傳送過去。
並非是他不想，而是萬能的諸天聊天群可以將一切打包帶走，卻唯獨無法將他自身的本體塞進紅包里。
吞噬墨鈺沒有在意這些白鱗族奴隸震驚的目光，隨手一揮，將儲物空間中的幾萬件衣服取了出來，堆放在一眾白鱗族奴隸面前。
「你們自行去掉拘束服和項圈炸彈，換上正常衣物吧。」
他淡漠的聲音通過原能振幅，清晰傳入了每一個白鱗族奴隸的耳中：「雖說兩萬多人在這莊園會很擠，但最好不要自行外出。稍後幾日，我會將你們分批送去你們未來要生活的新領地。」
七天前，他打完鬥武場後，艾梅柏拉著他閒逛，也是找了正當理由的。
許多他之前沒怎麼在意的基礎物資，一次性採買了不少。
藍鱗族奴隸們雖然只剩下一萬名尚未達到行星級的少年少女，且沒了領頭的存在。
但是在埃蓮娜女王之前的悉心安撫下，他們已經渡過了最初彷徨無助的崩潰期。
再加上，墨鈺這個新主人確實沒對他們真做些什麼，這讓他們現如今已經沒了那般恐懼，言行舉止正常了不少。
有了藍鱗族奴隸做榜樣，有序的領取物資。
剛到不久的白鱗族奴隸們，本能地將目光投向了那二十名恆星級的本族強者，眼中帶著些許渴望。
拘束衣和炸彈項圈這東西，可不僅僅是象徵著奴隸卑賤屈辱的身份。更是實打實的束縛和對生命的威脅！
無論眼前這個異族少年究竟懷揣著什麼目的，只要能讓他們自行褪掉這些該死的玩意、換上正常衣物。
對於這群剛從奴隸船上走下來的戰俘而言，已經是天大仁慈了。
甚至，就連兩百多名行星級的白鱗族精銳，看著那邊排隊領物資、已經解下項圈的藍鱗族同胞，喉結也忍不住滾動了幾下。
為首的幾名白鱗族恆星級強者面面相覷。
那異族少年在將這些通用物資放下後，就直接轉身走進了主臥，對他們沒有任何限制和防備。
這種無視與自信，反而讓他們來之前思考的無數套應對方案徹底沒了作用，一時間竟有些無所適從。
猶豫了片刻。
白鱗族領頭的幾個恆星級強者也帶人前去領取物資。
畢竟，就算他們身上同樣穿著拘束服和項圈炸彈，而且由於他們的破壞力更強，這一套奴隸套裝的束縛性也更大。
莊園主臥內。
「這些白鱗族的傢伙，看起來確實比你剛接收藍鱗族時，要溫馴理智得多。」惡魔巴巴塔抱臂感慨著。
作為高級智能體，她早就接管了整個海底莊園的監控與各種智能設備。
吞噬墨鈺看著監控畫面。
在確認這些白鱗族奴隸中沒有蹦出哪個精神失常的顛佬，非要搞自毀性襲擊跟自己爆
了後，也就沒太在意這些白鱗族奴隸了。
與最初接收藍鱗族不同，海瀾星他已經打下來了。
接下來，他只要去到那邊確定自身對這顆生命星球的統治地位，再把這些鱗族奴隸都拉回去在老家轉一圈。
在母星的存亡與種族延續的現實面前，不愁無法將之收服己用。
他盤坐在床榻上，閉上了眼睛，主元神再度降臨在應龍分身中。
海瀾星，外太空。
應龍分身通過群紅包，將艾梅柏與三台拘束艙放了出來。
艾梅柏只是覺得眼前景色一閃，便出現在了異地。
在此期間，她甚至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時間流動。
「這是————哪裡？」
艾梅柏在太空中穩住身形，舉目四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星空，尤其當她轉過身，看到那顆近在咫尺的蔚藍星球時。
這位性格堅毅、流血不流淚的藍鱗第一親王，莫名感到一種救贖感，眼眶瞬間紅了。
海瀾星！
生她養她的故土！
她曾為之奮戰到最後一刻的家鄉！
艾梅柏原以為，從自己出現在虬龍星的那一刻起，這顆蔚藍色的星球便已經成為了她此生再也無法觸及的奢望夢境。
「嗤！」
三台拘束艙被開啟。
被封在其中的人隨之甦醒，肌肉緊繃，記憶還停留在失手被擒的一刻。
但睜開眼，眼前卻沒有看到一個敵人。
只有一個曾經的對手、藍鱗族的艾梅柏親王。
以及，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身影。
雖然流銀金屬模擬的惟妙惟肖，但以他們的實力和眼力，還是一眼便看出，眼前這人是一台機器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些入侵的天外邪魔呢？我們又是怎麼逃出囚籠、出現在母星外太空的？
無數問題在三名白鱗族強者的腦海中盤旋。他們急需一個答案！
已有八千多歲的恆星級九階白鱗族老者，強壓心頭震駭。
他上前一步，目光複雜地看向了那個還算眼熟的背影，沉聲問道：「艾梅柏親王？老朽若是沒記錯，你所在的藍鱗王城，在我們之前便已經被那些傭兵的艦隊攻破了。你————
為何會出現在此地？可否告知我等，當下的時局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化？那些該死的入侵者呢？」
在他們的意識中，並沒有背井離鄉被當成奴隸賣到虹龍星的屈辱記憶。
故而，當他們看到近在咫尺的海瀾星時，並沒有產生像艾梅柏那樣失而復得的巨大情感衝擊。
「————」
艾梅柏深吸一口氣，蒸發了眼角淚痕，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
她努了努嘴，示意道：「主人就在這，有什麼問題，你們問他好過問我。」
「主————主人？！」
三位白鱗族頂尖強者倒吸一口涼氣，如遭雷擊！
他們驚駭地盯著艾梅柏，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藍鱗族最為桀驁的艾梅柏親王，哪怕在聖者隕落、帝國大廈將傾的末日絕境下，也在與那些天外邪魔頑強地做著最後鬥爭的鐵血女戰神！
這樣一個寧玉碎不瓦全的戰士。究竟是什麼樣的經歷，才能讓她如此自然地，喊出那兩個屈辱的字眼？
主人？
他們又到底沉睡了多久？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
另一邊，吞噬墨鈺的意識正附著在流銀傀儡上。
他活動了一下這具金屬軀殼的四肢，跟操縱應龍分身的感覺完全不同，更像是用精神念力操縱兵器，或是拿著遙控器操縱著一個玩具小人。
吞噬墨鈺的本體沒法通過諸天聊天群傳過來，應龍分身在幹掉阿斯頓一行傭兵後，也不太方便現身。
但好在，當他將這個問題在群里詢問了一番後。
萬能的群友們，當即幫他解決了這個不大不小的難題。
秦時墨鈺大佬贊助了他一套傀儡，用的還是他之前送給秦時墨鈺研究的那套流銀護衛0
現在秦時墨鈺已經大致吃透了流銀護衛的技術，又給它拼了回去，順帶還按照自身的煉器理解，升了個級，做成了方便精神操縱的傀儡。
吞噬墨鈺現在主元神在應龍分身體內。
通過其體內世界的恆星級超算，便是間隔一個恆星系的距離，也能簡單操縱這具傀儡。
當然，想要爆發領域進行高強度戰鬥，或者直接在虬龍星遠程操縱什麼的，那就別想了。
除非虛擬宇宙公司肯給他權限，依託遍布整個原始宇宙的虛擬宇宙網絡，那或許真能做到。
「這位尊敬的————」
白鱗族老頭斟酌了半天措辭，有些妞妮與尷尬。
畢竟位高權重了一輩子，「主人」二字終究還是沒能拉下老臉喊出口。
吞噬墨鈺也未在意，看著他們淡淡開口：「你們暫且先下去，回到你們的故土去好好看看吧。現在你們的子民情況很糟，或許你們能做些什麼。之後，等你們想通了，可以去藍鱗族找我。」
「————多謝！」
三位白鱗族強者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好說話，躬身一禮。
雖然還不太明白當前的狀況，但能回家慢慢想的話，總是好的。
吞噬墨鈺淡淡點頭。
真的放任他們在自己面前離去，讓他們飛回了白鱗帝國領土。
他並沒有強逼什麼，沒那個必要。
被艦炮打碎了家門，見識過真實宇宙的黑暗後————
擺在整個鱗族面前的，其實就只有他給出的這一條活路可走！
「走吧。帶我去你們藍鱗帝國的領地看看。」
吞噬墨鈺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的艾梅柏。
雖然他之前以應龍分身，在此地殲滅阿斯頓傭兵團時，也曾圍繞著整顆星球足足型了好幾圈。
但那畢竟是匆匆而過，還未來得及仔細去看看，只是看了個大概。
唯一的感受就是，這是個遠比地球更加發達的海底文明。
「是————主人。」
艾梅柏壓下心頭近鄉情怯的複雜情緒，帶著墨鈺扎向了下方厚重的大氣圈。
「轟隆隆！」
剛一穿透大氣層，迎面撲來的，便是如天河倒灌般黑壓壓、電閃雷鳴的潑天暴雨！
再往下看去。
狂風肆虐間，大海上捲起了一道道通天水龍捲，像發瘋的巨蟒在海面上遊走，撕扯著一切。
席捲全球的超級海嘯，哪怕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也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那是一道道連綿不絕的滔天巨浪，一波接著一波，在這顆星球循環往復地席捲著。
.」
沉默。
雖然艾梅柏之前就從墨鈺口中得知。
為了幹掉阿斯頓等兩個宇宙級強者，戰鬥餘波對海瀾星的生態造成了毀滅性的破壞，導致了極端嚴重的惡劣氣候。
可只有當艾梅柏站在這裡，親眼看到了這末日景象。
她才能真正的明白，這簡單一句話所代表著怎樣沉重的滄桑巨變。
在這顆星球上生活了近兩千年，甚至一度對這片一成不變的蔚藍海洋感到過一絲厭煩。
但即便最可怕的噩夢從未想過，這顆美麗到甚至有些平淡的星球，有朝一日竟會變成這一副滿目瘡痍的悽慘模樣。
它，在哭泣啊！
狂風暴雨拍打在艾梅柏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吞噬墨鈺操控著傀儡跟在她身旁，同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雖然本意是拯救。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也確實為這顆星球帶來了無法挽回的毀滅。
惡劣的極端天氣，並無法對二人這般有著強大環境適應力的武者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困擾。
在令人室息的沉默中。
兩人並肩扎入了狂暴的深海，以極快的速度向著藍鱗帝國的疆土下潛飛射而去。
隨著深度的增加，光線被徹底吞噬。
曾經點亮整片海域的萬家燈火，此刻已然盡數歸於沉寂。
入目所見，唯有黑暗與破敗。
但以兩者視力，仍能看到那一座座倒塌的圓形建築，看到其內暴露的、作為骨架的堅韌鋼筋都被擰扭成了麻花，甚至直接折斷，散落在海底淤泥中。」
「7
艾梅柏沒再繼續去往王城，而是沉默的停下腳步，潛入了這片已經被泥沙掩埋大半的水下鋼鐵叢林之中。
吞噬墨鈺跟在她的身後，不斷下潛。
兩人穿過漂浮著無數生活雜物與殘骸的廢墟街道，最終來到了一處宛若大地傷疤的猙獰裂縫前。
「咕嚕嚕嚕————」
帶著刺鼻硫磺氣味的巨大氣泡翻滾著向上湧出。
吞噬墨鈺懸停在裂縫邊緣，向下俯瞰。
透過沸騰的水汽，他甚至還能看到————在裂谷極深的地底，如心臟般跳動，尚未完全冷卻的暗紅熔岩。
以及，各種因為地層斷裂而被從地底生生擠壓出來的科技造物、能量管道殘骸。
「跟陸地文明不同。」
艾梅柏凝視著這處廢棄工廠，開口解釋著：「表面的建築，對我們鱗族而言，其實只是我們城市的很小一部分。絕大部分設施、工廠等，都在地底下————」
吞噬墨鈺靜靜地聽著，眼中神色變得更加沉重與複雜。
這確實是可以想像的文明演化路線。
擁有著修長雙腿，而非傳說中鮫人那般人身魚尾的鱗族，可以在陸地行走，也能直接呼吸空氣。
他們其實屬於兩棲人族。
深水環境不利於很大一部分科學項目的展開。
不說別的，單是實驗過程中可能產生的污染泄露問題，一旦在開放的深海中發生————
那真是一死死一片。
而且事後極難清理。
可海瀾星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海洋，只有一些很小的島嶼存在。
在這一智慧生命的自然發展中，地底建設自然就成了最優解。
半水下半地下的蜂巢式複合建築體系，不僅保證了鱗族生存空間的多樣性，更帶來了遠超陸地文明的更大可用面積。
對於鱗族而言，哪怕是最貧窮的平民，也從來不需要為了擁有一套房子而發愁。
絕大部分的地價，都廉價到幾乎不存在。
不管你向下建還是向上建，在深海這種環境，搞個上下幾千米毫無壓力，只要一個建築成本就夠了。
唯一的問題，就只是對建造技術的要求，以及————一旦發生地震，死傷將無比的恐怖一地底建築太深，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進行有效探索與救援。
但從還在吐泡泡的地底大裂縫中，那些殘留在斷壁殘垣上的鋼架結構可以看得出來。
鱗族的先賢們在建設之初，絕對是考慮過這一點的。
他們將地底建築的抗震等級已經拉滿了。
而且，以鱗族所擁有的科技水平。
他們完全有能力在選址時，精準避開所有的活躍地震帶。
就算是偶爾發生一些自然餘震，也能通過地質監測網絡提前發出警報，甚至通過各種手段，人為消除地震波。
但那是常規地震————
吞噬墨鈺和卡羅拉都打到地幔層了。
他們激鬥的每一次碰撞、每一次領域的相互碾壓和對轟，對地表而言就是一場十級超級大地震！
而在後續，徹底陷入瘋狂的阿斯頓為了逼迫巨龍現身，更是做出了全力轟擊海瀾星的畜生行為。
受他直擊的點，直接打的地殼開裂。最深的一道死亡裂隙，甚至直達地心深處的固態星核！
在這種連星球都無法承受的恐怖重擊下。
鱗族所謂的科技造物，簡直就跟疾馳的大運前由孩童用積木搭建的玩具城堡一樣可笑而脆弱。
我還以為減速帶呢，直接給捏碎成渣。
「呼————」
艾梅柏長吐一口氣泡。
她轉過頭，看著身旁雖然面無表情，卻能明顯感覺到情緒不是很高的墨鈺，心頭莫名一暖。
自己這個主人，似乎比她想像中還要更加好、更有人性。
他並非是那種只顧前進，為了達成自身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一切犧牲不過註腳的霸主梟雄。
而是一個，即便為了拯救，也會為這其中因自己的行為而死的無辜生命，而感到悲傷與難過的人。
但，艾梅柏卻絕對不會將這筆血帳，算到墨鈺的頭上！
「主人。」
艾梅柏神情莊重到了，右手握拳重重錘在自己的心臟所在，向墨鈺獻上了鱗族最高禮讚：「主人。您做得已經足夠好了。真的足夠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代表藍鱗族，代表整個鱗族，感謝您！
感謝您在不見五指的永夜黑暗中，如一道光般降臨，拯救了我們！
感謝您幫我們消滅了阿斯頓傭兵團那些雙手沾滿我們族人鮮血的星際屠夫！為我們報了血海深仇！」
「這場災難，這些無辜同胞的死。絕不是您的錯，而是那些惡徒的血債！
所以，請您千萬不要將這份沉重的罪孽，背負在自己的身上！」
炸橋挖路為團結，奪地爭城是鬥爭。遍地哀鴻滿城血，無非一念救蒼生。
雖然艾梅柏並不知道這兩句在神州大地流傳的詩詞，一千多年的閱歷和知識，卻也讓她能夠明白類似的道理。
被入侵者所奴役的鱗族，是沒有未來的。
墨鈺的解救雖然給這顆星球帶來了災難。
但這些災難的根源，是侵略者的貪婪帶來的！而非是他的罪孽！
而且，就算沒有墨鈺降臨。
當鱗族有朝一日，在壓迫中積蓄起足夠的力量反抗後，這些災難同樣依舊是不可避免的。甚至會更加嚴重！
所以，對於鱗族而言。
早一天幹掉這些可惡的侵略者，便是對這個種族最好的救贖！便是讓他們免去了更多屈辱和苦難的解放！
吞噬墨鈺透過流銀傀儡冰冷的電子眼，靜靜看著這位藍鱗親王，看著她眼中做不得假的誠摯感謝。
那因目睹了文明毀滅而感到壓抑、沉重的心，隱隱被什麼東西觸動了。
「這個世界，這個宇宙————不該是這個操蛋的樣子啊！」他在心中暗自感嘆。
在此之前，他所有的計劃、所有的變強動力，都是與羅峰一樣，為了保全地球，為了保全神州。
但此刻，當他站在一個被摧毀的異星文明廢墟之上，面對著一個親歷家國破滅、卻依然滿懷感激地向他宣誓效忠的異族戰士時。
「或許————我應該去拯救他們？」
「不只是為了地球。」
吞噬墨鈺在心底輕聲呢喃著，不斷地拷問著自己的內心。
就好像一顆種子在破芽而出。
這是他第一次，對地球之外的人類族群，產生了徹底將他們解放出來的想法。
「既然這漫天星河的神明與霸主，皆是些只知殺戮與掠奪的蟲豸！既然他們制定不好這宇宙的秩序————」
「那就由我來制定！」
像是明心見性，又像是向整個宇宙許下大願。
一念通達的瞬間！
吞噬墨鈺剛突破不久的精神念力，再度沸騰了起來。
行星級四階！
原本落後基因原能兩個小境界的精神念力，在這一刻正式追趕了上來。
本已失衡的精氣神三元，再度達到一種均衡狀態。
吞噬墨鈺的心中，冥冥中更有著一種明悟。
只要在未來的歲月中，他繼續堅定不移地踐行此念，內心不蒙塵埃，他的精神念力將永遠不會再滯後於他的肉體境界！
「帶我去見你姐姐吧。」吞噬墨鈺突然開口。
艾梅柏並不知道，就在剛才短短的幾分鐘沉默里，自家主人的內心究竟經歷了怎樣的蛻變。
她只是單純地感覺到，墨鈺似乎已經從那種壓抑的悲傷情緒中走了出來，也沒多想，點了點頭便在前面繼續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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