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辛如音,龍吟之體

  「弟子韓立,拜見甘師叔、墨鈺師兄!」

  兩人剛下玉階,轉角處,一道青衫身影早已恭候多時。

  韓立見二人並肩行來,趕忙上前一步,行了一個晚輩禮。

  「嗯?怎麼了?」

  凡人墨鈺頓住腳步,抬頭看向韓立。他腦子現在有些亂,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韓立微微低著頭,眼角餘光不動聲色地瞄了眼他身旁的甘如霜。

  凡人墨鈺立刻心領神會。

  大袖隨手一揮,神識籠罩三尺之內,隔絕外界一切探視:「無妨,甘師叔乃是自己人,有什麼事,直接說便是。」

  韓立眼中頓時露出了一抹瞭然,倒也沒太意外。

  自家這位師兄的性子他是清楚的,什麼都好,就是過於貪花好色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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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能將掩月宗的結丹修士都勾搭到手,還是讓韓立有些吃驚。

  「師兄,齊雲霄給我發來傳音,辛如音的病情這兩天出現了極大的反覆,有惡化之兆。燕翎堡這邊如今有兩位元嬰老祖親自坐鎮,局勢暫且穩固,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大礙。」

  「師兄你看……是否要抽出點時間,去建州走一趟?」

  說著,韓立將自己剛收到的一套顛倒五行陣,以及一套配合他水髒雷使用的北境蒼潭陣取了出來,展示給墨鈺。

  「動作倒是挺快的。」

  凡人墨鈺觀測著北境蒼潭陣的布陣法器,隨手打入一道靈氣感受了下運行。

  片刻後,他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嗯,不錯,當真不錯。」

  不得不說,這辛如音在陣法一途上,當真是老天爺賞飯吃的絕世奇才。

  不僅將這陣法本地化的落實做的很好,各項能力基本復現,更根據自身理解進行了微調,讓靈氣迴路更加流暢,算是百分百還原了!

  此女只要好生培養一番,將她身上的龍吟之體隱患拔除,日後各種異界大陣,都能依靠她來落地實操。

  站在他身旁的甘如霜看不懂北境蒼潭陣,但顛倒五行陣這個在修仙界中小有名氣的陣法,她還是認得的。

  「唰!」

  玉手一揚,將之喚到自己面前,毫不見外的試用起此陣。不過數息功夫,清冷美眸便閃過一抹異彩。

  「竟還真是顛倒五行陣!」

  甘如霜櫻唇微啟,語氣中透著幾分讚嘆:「雖然並非完整版的,但確實能夠順暢施展,至少能發揮出原版三四成威力。縱使尋常結丹修士想要攻破,也需廢上一番手腳。」


  她微微偏過頭看向墨鈺:「這種陣法天才,你是從哪撿到的寶?」

  在實力為尊的修仙界中,修仙百藝雖然跟士農工商中的商一樣,屬於是有錢但地位不高。

  可這等真正的陣法天才,還是很受各大宗門歡迎的。

  畢竟,誰會跟靈石過去不去?更何況宗門大陣也是需要有能人維護和升級的!

  「想知道?等會兒跟我一起去見見自然就清楚了。」

  凡人墨鈺輕笑一聲。

  這時候他也不再過度擔憂九州的事情了,隨手喚出一架雲舟:「勞煩韓師弟指個路。」

  韓立點點頭,縱身一躍進入了這艘十幾米長的靈舟艙室。

  然而,甘如霜卻站在原地未動:「我就不去了。」

  「怎麼?」

  凡人墨鈺挑了挑眉。

  「你身上的秘密我知道的越多,越睡不好覺。」

  甘如霜替墨鈺理了理衣襟,壓低了聲音:「九州的事,我稍後去師尊那邊幫你套套話,看看能否多問出點什麼。」

  凡人墨鈺頓時心頭一暖。

  這女人,外冷內熱當真太招人疼了!

  「唔——!」

  在甘如霜猝不及防的驚呼聲中,凡人墨鈺低下頭,擒住了兩片嬌艷欲滴的櫻唇,狠狠啃了口甘甜的丹紅胭脂。

  「放心,掩月宗那邊我自有分寸,不會讓你在中間難做的。」墨鈺自是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你有這份心就好!」

  甘如霜狠狠白了墨鈺一眼,風情萬種。

  伸出玉手,嫌棄地擦了擦嘴唇上被他弄亂的胭脂。

  「嗖!」

  破空聲起,凡人墨鈺瀟灑地轉身登上靈舟。

  一道長虹沖天而起,很快消失在了天盡頭。

  「……」

  甘如霜站在原地,臉上淡淡的笑意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憂慮。

  她在原地躊躇了片刻,最終還是轉身拾階而上,重新走回了議事大廳。

  ……

  空曠大廳檀香裊裊。

  「大師姐呢?」

  甘如霜一眼望去。

  廳內卻唯有掩月老祖一人,手裡端著一盞已然冷卻的靈茶,閉目沉思。

  上官屏不知何時已離去。


  「老了……管不住了。」

  掩月老祖緩緩睜開渾濁老眼,看著去而復返的小徒弟,一副孩子長大了的模樣,若有所指的感嘆著:「你們一個個的,如今羽翼<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都有了各自的心思與算計。為師這把老骨頭,哪裡還看得住你們這群要上天的雛鷹?」

  甘如霜冰雪聰明,自然聽得出師尊這話里話外,更多的是在敲打自己。

  她心中一虛,低頭沉默了半晌,才輕聲開口:「師尊,北涼國那邊……不如先分流一部分弟子去發展吧。」

  「這是你那小情郎要求的?」

  掩月老祖低頭撇了撇茶沫,看都沒看甘如霜一眼,漫不經心的語氣帶著幾分疏離。

  「不!」

  甘如霜抿了抿唇,搖頭否認:「這是弟子自己的想法。墨鈺他……畢竟是黃楓谷弟子。無論他目的究竟為何,對掩月宗而言,或許皆非我們願意看到的。」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更何況越國七派本就有遠遁北涼國的想法。

  為了打通九國盟的關係,七派可是已經大出血了,這要是不派人過去,那豈不是虧了?

  「哼,虧你個死丫頭還沒被男人的花言巧語徹底迷了心竅,還記得自己是誰!」

  掩月老祖放下茶盞,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雖有些指責的味道,語氣卻恢復了以往的情感:「你大師姐方才便已經動身回宗去安排這事了。昨夜,在確定墨鈺身邊有元嬰化身相護時,我便讓你顏師叔又去了一趟黃楓谷,找令狐老怪探底。就在剛才,你顏師叔傳回了密信……」

  她眼中露出一抹精光:「你顏師叔試探出了令狐老怪的底,那隻老狐狸早已知道墨鈺的背景!甚至你顏師叔懷疑,令狐老怪似乎已經與墨鈺背後的勢力達成了某種合作。」

  甘如霜聞言,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又有幾分尷尬。

  她這段時間修為雖然增長的挺快,但智商卻是有些下降,都忘了師尊才是真正的老江湖。

  她甘如霜都能想到的東西,師尊這隻真正的千年狐狸成精的主,怎麼可能想不到?

  然而,世事便是如此奇妙。

  由於顏掌門這等聰明人習慣了旁敲側擊、雲山霧罩的試探把戲,不喜歡打直球。

  掩月老祖從他那裡所得到的消息,其實是存在著些許偏差的。

  昨夜,掩月宗顏掌門冷著一張臉,氣勢洶洶地殺到令狐老祖的洞府前,擺出一副「老夫已經洞悉一切」的高深模樣,劈頭蓋臉地一通逼問。


  並指出,在燕翎堡戰區,墨鈺身邊出現一道元嬰期化身,將雲露老魔都生生打退了!

  令狐老怪一聽這話,以為是墨鈺那邊漏了底。

  心虛之下,也就沉默地認下自己確實早就知道,墨鈺身後有一位化形妖王,並與之有了一定的合作。

  顏掌門也是個謎語人。

  見令狐老怪認下後,顏掌門又是一通有的沒的各種拉扯套話,並拿這件事說話,讓自知理虧的令狐老怪給出了不少許諾。

  然後,顏掌門便混著自己的推測,將這些信息傳音給了掩月老祖。

  以至於,雖然黃楓谷和掩月宗都知道墨鈺背後有靠山,但兩方的實際認知卻是有所偏差的。

  畢竟,令狐老怪是真的被凡人墨鈺所扮演的化形妖王,拉進異維度空間一頓恩威並施的恫嚇過,明確知道對方的目的是培養『妖太子』墨鈺。

  可在掩月老祖和顏掌門中,墨鈺卻是某方大勢力插手越國的一枚棋子。

  而正因這些許的認知上差異,兩派所採取的措施更是截然不同。

  不過,這一切對凡人墨鈺而言,短時間內還產生不了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建州,一處驚蛟會的宅院內。

  「咳咳……咳咳咳……」

  辛如音身著一件素雅襦裙,坐在一張堆滿各種圖紙的寬大書桌前。她一方絲帕捂著嘴低咳了兩聲,神色懨懨。

  「如音!」

  一直守在一旁、製作布陣法器的齊雲霄見狀,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很是心疼地遞上一杯溫水:「你沒事吧?快喝口溫水順順氣。」

  「多謝……我沒事,雲霄大哥不必掛念,沒有什麼大礙的。」

  辛如音伸手接過茶盞,淺淺抿了一口,便隨手將杯子放在了桌邊,目光一刻未停地落在自己所畫的草稿與手邊韓立給的一卷《陣法詳解》上。

  「如音,你還是先去床榻上歇息片刻吧。再這般熬下去,我怕你的身子真會累垮的!」

  齊雲霄看著她這幅專注的模樣,急得直撓頭。

  但他卻是個重情重義的痴情種,不敢對自己心中的女神說一句硬話,只能幹著急。

  「雲霄大哥,我的身體情況如何,你其實也是知曉的。這一切……都是因龍吟之體所導致。咳咳……」

  辛如音放下手中的硃砂筆,扭頭看向齊雲霄,無奈嘆息道:「若非前些時日,我以為有了韓前輩那幾株珍貴的千年靈藥滋補,身體已經好了不少,貿然嘗試修煉,以致經絡受損,我的病情也不會惡化。」


  「這與勞累與否,並無太大幹系。」

  她是真的熱愛陣法一道。

  韓立給予她的這本《陣法詳解》,其中內容可謂是汗牛充棟、包羅萬象!

  各種聞所未聞的陣法知識,全都一股腦地塞在裡面。

  辛如音研讀時,甚至能發現好幾種截然不同,仿佛不是一個世界的布陣之法,讓她看得如痴如醉,津津有味,不覺沉浸其中。

  而也只有沉浸在浩瀚無垠的陣法知識海洋里,她才能短暫地忘卻自己這幅虛弱病體,遺忘自己無法修煉的殘酷現實!

  「唉……」

  齊雲霄背過身,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勸不動她。

  辛如音雖為女兒身,但骨子的執著與堅韌,卻遠非世間尋常男兒所能企及的!

  而他最初之所以會無可救藥地愛上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也正是因為她身上這股傲雪寒梅般的獨特氣質。

  「事到如今,現在也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韓前輩的承諾上了。」

  齊雲霄低聲感嘆著:「只盼韓前輩之前所說的墨鈺師兄,真能治你龍吟之體!」

  繼續埋頭作圖的辛如音也頓了一下,眼中神色複雜,更摻雜著些許恐懼和悲傷。

  她才二十歲出頭。

  便是以凡人短暫的壽命來算,也同樣是正當風華正茂,花一樣的年紀。

  可偏偏,老天給了她絕世才情,卻給了她一具絕命的軀殼!

  辛如音只覺一陣酸楚,不由得悲從中來,兩行清淚順著她蒼白如紙的臉頰,悄然滴落桌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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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

  宅院的房門忽然被打開。

  「什麼人?」

  齊雲霄神色一緊,瞬間祭起一套陣旗,激活了布置在房間內的大陣。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卵用。

  「嗤啦!」

  空間扭曲,一人多高的黑漆漆洞口無視陣法阻隔,憑空出現在屋內。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空間裂縫中踏步而出。

  「嘶!」

  齊雲霄和辛如音皆被這等手段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齊雲霄掐訣的手都在顫抖,額頭上瞬間布滿了豆大汗滴。

  他二人不過練氣修為,因為沉迷陣法與煉器,又不擅長打鬥,面對這等能操縱空間之力的前輩高人。


  他們只覺自己除了跪地求饒外,寄希望於陌生大佬的仁慈外,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齊道友、辛道友,二位切勿驚慌。韓某帶墨師兄應約而來!」

  一道有些熟悉的溫和笑聲傳來。

  韓立看著兩人如臨大敵的模樣,先是輕笑一聲出言安撫,隨後看向墨鈺,指著二人介紹道:「師兄,此二人便是我之前向您提過的齊道友與辛道友。這位齊道友在煉器一途上頗有建樹,而這位辛道友……便是我說的那位陣法奇才。」

  齊雲霄與辛如音此刻都已經嚇傻了。

  他們原以為,能被韓立稱為師兄的,應當也是一位築基前輩才是。

  可從對方這手筆來看,說他是結丹,他二人都信啊!

  「晚輩齊雲霄!」

  「晚輩辛如音!」

  「拜見韓前輩……拜見墨前輩!!」

  兩人如夢初醒的站起身,雙手抱拳,恭敬躬身一禮。

  凡人墨鈺居高臨下,看著兩人戰戰兢兢的拘謹模樣,知道自己見面這手已經鎮住了面前二人。

  也不廢話,直接來到辛如音面前,伸手搭在她仍在拱手見禮的手腕上。

  「!」

  辛如音被突然觸碰,嬌軀猛地一僵,轉瞬便明白墨鈺這是在給自己把脈。

  她不敢動彈,只能保持著躬身見禮的姿態,甚至不敢抬頭。

  一旁的齊雲霄見辛如音這幅模樣,內心焦急的同時,也不敢起身,生怕觸怒了面前這位不知實力的墨前輩。

  「身體沒問題,問題在經絡麼?」凡人墨鈺對這所謂的龍吟之體,其實也是挺好奇的。

  他的醫術還是相當高超的,手一搭上去,就大概了解了辛如音的身體情況。

  所謂的龍吟之體並非是一種病變。

  恰恰相反,這反而是一種參天之造化,類似三陽之體的特殊體質,論修行資質或許可以媲美天靈根!

  而若出現在女人身上,就好比九陰絕脈出現在男人身上一樣,不僅天壽只有二三十歲,而且無法修煉,越是修煉死的越快。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辛如音感受著手腕上那隻大手的溫度,以及墨鈺長久的沉默,臉色因懼怕從墨鈺口中得知令她徹底絕望的壞消息,而越加蒼白。

  「咕咚!」

  齊雲霄咽了口唾沫,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煎熬。

  他強撐著對高階修士的恐懼,低聲問道:「敢……敢問前輩!如音她……可還有救治之法?」


  辛如音嘴唇顫抖,眼中希冀與恐懼兩種神色複雜的摻雜在一起,等待著命運最終的審判。

  凡人墨鈺冷淡瞥了齊雲霄一眼,鬆開了辛如音的手腕。

  看著墨鈺這副諱莫如深的冷漠做派。

  辛如音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淚珠再也控制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轉。

  『果然……這就是我的命……』

  卻不想,凡人墨鈺淡淡開口:「我這有兩套方案,就看你怎麼選了。」

  「嗯?」

  辛如音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通紅雙目仰望著墨鈺的高大身影,仿佛在仰望她的救世主一般。

  「前輩此言當真?!」齊雲霄更是好似比她還激動。

  「我……我還有救?」辛如音還是不敢置信。

  「至少對於患者,我從不說謊話。」

  凡人墨鈺打量著辛如音的正臉,略有些失望,「既然我之前讓韓立師弟轉告你們,說你們有救。你們也承諾了為我效力,我自然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你等。」

  平心而落,辛如音的氣質還是不錯的,頗有學霸風範,但模樣卻實在平庸了些。

  凡人墨鈺作為一個資深顏狗,對原著中這位悲情才女,倒還真生不出太多將其收入後宮的旖旎心思。

  他反倒是有些好奇地瞥了一眼旁邊激動得渾身發抖的齊雲霄。

  這小子大小也是個世家出身的煉器天才,要什麼樣的美女沒有?竟然會對容貌並不出眾的辛如音死心塌地,甘願當舔狗。

  或許,這就是真愛吧,跟他這種只看臉、饞人身子的老色批確實不一樣。

  而此時,辛如音與齊雲霄兩人,都已經被這從天而降的巨大驚喜給砸暈了,紛紛喜出望外。

  「你的問題,在於先天一炁紊亂。用你們能聽懂的話說,便在於靈根之上……」

  凡人墨鈺也沒賣關子,豎起了兩根手指:「兩個辦法。其一,我出手幫你將體內的靈根廢除。你雖再無修煉的可能,但以你的才華和身家,當個普通人過活個幾十年,落得個無疾而終還是不成問題的。」

  「這……」

  剛才還沉浸在巨大喜悅中的辛如音和齊雲霄,立即被墨鈺這番話語給嚇到了,臉色一變。

  就連一旁的韓立也震驚了,墨鈺師兄當真是神通廣大,連他人體內的靈根都能廢除。

  廢除靈根?

  這對於一個視陣法如命,渴望探求天地大道的修士而言,無異於比殺了她還要殘忍!


  齊雲霄看著辛如音瞬間變得毫無生機的慘白臉色,心如刀絞。他急切地想要開口詢問那第二套方案。

  「這其二嘛……」

  凡人墨鈺沒等齊雲霄詢問,便已開口。

  他看著辛如音繼續道:「則是在你原有靈根的基礎上,進行改造。」

  「所謂久病成醫,相信以你的聰慧應該清楚。比起廢掉你的靈根,在你原有特殊體質上進行改造,所需花費的資源與難度,與讓一個資質平平者,擁有更高修行資質的特殊體質是相差無幾的。」

  「……」

  辛如音抿著已經咬出血的紅唇,很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

  她想說,只要治好了自己,自己可以幫他研究陣法,一輩子任他驅使。

  可是,就連她自己都不認為。

  自己區區一個陣法師,真的值得墨鈺花費如此代價出手幫她嗎?

  這籌碼,完全不對等啊!

  辛如音咽了口唾沫,心中無比苦澀的正想開口,選擇第一套方案。

  可是,凡人墨鈺如同惡魔般的聲音,卻再次卡住了她的心理防線,搶先一步開口:

  「所以,如果你選第二套方案,我不會一次性治好你。而是根據你的表現,分階段對你進行醫治。」

  「比如,你這次研究出的兩套陣法我很滿意,可以為你進行第一階段的醫治,讓你可以修煉至鍊氣期。若你之後再幫我完成了其他任務讓我滿意,我便為你進行下一階段的治療,直至你擁有元嬰修為,便可徹底改造完成。」

  「……」

  辛如音的心緒,在墨鈺短短几句話之間,過山車般幾番大起大落,此刻已然失聲,心神徹底失守。

  她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說些什麼,生怕墨鈺又來個大喘氣,說出什麼讓人絕望的轉折。

  凡人墨鈺也不催促。

  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的抉擇。

  一旁的齊雲霄看著辛如音魂不守舍的模樣,心裡都快急死了。

  他一咬牙,對著墨鈺開口道:「前輩!我們選第二套方案!還請您出手相救!我二人此生此世,願為前輩赴湯蹈火,效犬馬之勞!永不背棄!!」

  凡人墨鈺卻未看他,目光依舊靜靜落在辛如音臉上。

  「如音!」

  齊雲霄明白過來,用力地晃了晃辛如音單薄的手臂,急促輕喚:「你快說話啊如音!」

  辛如音終於如夢方醒。


  她直接跪了下來,對著墨鈺大禮參拜:「我願選第二套方案,還請前輩出手相救!」

  「不過,在開始之前,我必須再提醒你一句。」

  凡人墨鈺點點頭,雙手分別燃起紅藍炁焰,「體質改造不比靈根廢除,是全身性的細緻活計。」

  他說著,還特意看了眼齊雲霄。

  雖然他這話沒有說透,可看著他雙手覆蓋的炁焰,要做什麼已經再清楚不過。

  齊雲霄頓時臉都綠了,感覺頭重如斗。

  反觀辛如音。

  她的神色變化倒不算大,甚至平靜得有些可怕。

  只能說,她的心緒已隨著短時間內幾番大起大落,徹底麻了。

  「……」

  齊雲霄看著辛如音張了張嘴,有些話終究還是說不出口。

  他轉身走向站在門口處的韓立,沙啞聲音,帶著幾分乞求:「韓前輩,您之前讓我幫你打造的另一套布陣法器,晚輩已有了眉目。只是其中幾個節點繁複,需要跟您商討一番……」

  「不知韓前輩此刻可有閒暇,移步偏房,與晚輩細細商榷?」

  韓立心思何其縝密,如何會不懂他的意思?

  「既然齊道友有了眉目,那自然是極好的。」

  他面色如常,善解人意地推開了門,做了個請的手勢:「事不宜遲,便勞煩齊道友引路了。」

  齊雲霄如喪考妣地低著頭,腳步無比沉重地走了出去。

  「咔噠。」

  房間門再度被關上。

  書房內,只剩下了孤男寡女。

  齊雲霄將選擇權完全交給了辛如音自己手中。

  而他支走韓立這一行為,也無聲地表達了,他期望辛如音能夠更好的活下去,無論如何!

  辛如音依舊保持跪拜姿勢,跪伏在墨鈺腳邊,略加沉默。

  半晌,她才直起身,伸手解開了衣襟,褪去了外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外袍滑落,堆疊在她的膝蓋旁,露出裡面月白褻衣。

  不得不說,辛如音雖然容貌略顯平庸,但常年被寬鬆長裙掩藏在下的身段,卻屬實是有料的。

  雖然不及甘如霜那般豐腴<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恰到好處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與纖細腰肢,倒也別有一番盈盈一握的風情,與墨彩環的完美身段倒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且,那病態蒼白的細膩肌膚與顯得極為消瘦的身形,更給她增添幾分病美人的病態柔弱感。

  沒有眼淚,沒有顫抖。

  辛如音蒼白的清秀臉龐,平靜若一潭死水。

  她雙手繞到背後,摸到了貼身褻衣的系帶,正要解開……

  「行了,褻衣兜肚就不用褪了。」凡人墨鈺打斷了她的動作。

  他雖是老色批,但這次真是為了救人,沒什麼其他念想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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