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隨機刷新的點子王

  第744章 隨機刷新的點子王

  大神通者的戰鬥分外擾民,兩個元嬰強者的碰撞,就好比兩顆人形核彈互爆,縱使相隔千里亦能被強者感知到。

  不遠處,一處山林間。

  神色冰冷的紅裙女子,正攙扶著一位老嫗,看著進入尾聲的戰鬥。

  「僅憑一道化身,便能將雲露老魔逼迫得如此狼狽,幾近隕落。」

  掩月老祖拄著拐杖,看著遠處天際被七階異獸護持的年輕身影,輕嘆一聲:「屏兒,你說他會是誰的人?這小小的越國,到底藏著什麼隱秘,竟能引得這許多龐大勢力下場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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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尊,我倒覺得,這未必是壞事。」

  紅裙大師姐上官屏伴在她身邊,倒是有不同意見:「修仙界承平千載,如今各方勢力靜極思動。不止我這天南地界,就連天瀾草原,還有那十倍於我等的大晉,近些時日也都是風聲鶴唳,暗流涌動!」

  她眼中閃過些許憂慮和驚恐:「大劫將起,亂世已至!以我掩月宗這點微末實力和底蘊,怕是難以在接下來的大爭之世中獨存下去。若越國真藏有什麼大機緣,我掩月宗作為地頭蛇,或可藉此機會提前下注,尋一靠山庇護————」

  掩月老祖聞言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自己這位大弟子,於心中長嘆。

  上官屏這丫頭,外表看似孤高強硬,是一座讓人不敢攀折的冰山,實則骨子裡卻與霓裳是一類人————內心柔軟怯懦,缺乏獨當一面的心氣。

  即便她有著元嬰修為,已是一方老祖,卻依舊習慣於依附更強者。

  掩月老祖之所以一直偏愛小徒弟甘如霜,可不僅僅是因為甘如霜的特殊體質,真正繼承了她的衣缽。

  更在於她當前所剩的幾名弟子中,唯有甘如霜,真正具備獨挑大樑的潛力和心性。

  一想到自己最寄予厚望的關門弟子,掩月老祖神識掃向燕翎堡內,捕捉到了同樣被這驚天動靜驚擾,走出廂房觀戰的甘如霜。

  當看到她那副女人剛被狠狠滋潤過後,越發光彩照人,眉角眼梢都蕩漾著動人春情的少婦媚態時,也是一陣頭疼。

  自己的大弟子上官屏,看了這番大戰後,從中窺探到墨鈺背後可能存在的強大力量,想要下注。

  而她最看好的甘如霜,卻是已經給人吃干抹淨不知道多少次了!

  「造孽啊!」

  掩月老祖無語凝噎。

  顏師弟還想把墨鈺當棋子,用來抗衡魔道。結果現在看來,卻是被人家反過來利用!


  可看著大弟子的態度,以及甘如霜已經陷身其中的既定事實,她這個行將就木的老東西,也不好多說什麼。

  罷了,罷了。

  只能趁著自己這把老骨頭還在,還有一定威懾力的時候,最後替自己這些不省心的弟子們,好好把把關了。

  數十里外。

  拿著襲擾轉道退向元武國的魔道大軍,降低其行進速度任務的百人隊修士。此刻也在抬頭仰望著,遠方天際那令人窒息的恐怖餘波。

  「好恐怖的力量————這已非結丹修士能夠掌控的了。難道,有元嬰老祖親自下場了?

  「」

  燕如嫣與何月姑仰望著夜空中的血光,皆是心頭沉重,更別提他們身後的築基弟子。

  要知道,攻打三道防線的魔道弟子,每一隊都是兩三千人的配置。

  雖說結丹魔修有七派的結丹期師叔們對點盯防,不用他們擔心。

  但面對五六千名同級修士,五十倍於己!哪怕是打游擊戰,也是一件極其艱難且危險的任務。

  如今戰場形勢再變,竟有元嬰老祖下場,無疑讓他們的任務增加了更多的不確定性和風險。

  密林中,死一般寂靜,連喘息都難以聽聞。

  「大小姐!」

  人群中,一名燕家弟子臉上的肌肉糾結抽搐了半響,最終還是咬牙站了出來。

  「弟子之前在戰場上撿到過一名魔道弟子的儲物袋,從中獲得了一本操縱屍傀的功法。這些日子,在得到墨統領賜予我等的《太陰鍊形》秘術後,弟子私底下研究時發現————」

  他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閃過一抹紅光:「發現這功法,似乎不只是能用來吞食生魂增加修為,還能用來極速煉製屍傀!」

  「此番戰鬥險惡,以我們這百來人的隊伍,恐怕不足以完成任務。弟子願獻出此法,一路上多煉些屍傀,之後也能少死些弟兄。」

  這番話並沒有使用神識傳音,在場眾人皆是耳聰目明的修仙者,基本都聽得清楚。

  「什麼?還有這種操作?」

  「太陰鍊形這秘術還能拿來煉屍?」

  一時間,隊伍中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又有幾名曾經在內城戰場上,跟隨過韓立踏陣僥倖生還,隨後決定追隨墨鈺的散修弟子。

  在聽了這名燕家弟子的話後,他們低頭思索了一番此次任務的危險情況,也都紛紛一咬牙,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何師姐!」


  一名臉上有著一道新添刀疤的散修,對著何月姑拱手道:「我這裡也有一份早年間偶然得來的燃靈之法。若能配合墨統帥的太陰鍊形一同施展,雖然依舊不可避免地會對自身神魂造成一定損耗,但大部分代價可以由吞食的生魂來代為支付!」

  另一個身材瘦小的修士笑道:「在下之前是一個唱儺戲的戲子,機緣巧合才踏入仙途,自己瞎琢磨了點東西,也不知道對不對。墨統帥賜下的這門太陰鍊形,好像可以將所吞食的生魂,當神來拜,就好像儺戲的巫神附體一樣。我試了一下,得到了些有意思的能力,但具體代價為何————我暫時還沒發現。」

  「我這也有一份燃靈之術,不過不是對自己使用,而是以魂祭器,也能用吞食的生魂來償付————」

  陸陸續續,又有十幾名弟子站了出來。

  作為築基弟子,無論散修或是燕家修士,哪個不是踩著成百上千名練氣弟子的腦袋,一路摸爬滾打,拿到了築基丹或其他奇遇,方才證就今日之修為的?

  雖然在如今大劫中看起來卑如螻蟻,甚至連一縷劫灰都算不上。

  但是,在他們的前半生中,能夠活著站在這裡的,每一個,都絕對是自己人生劇本里的成功者,是在同齡人中鶴立雞群、脫穎而出的狠角色!

  這些人,也自然都有著屬於自己的智慧,以及對功法的理解。

  此刻,他們將自己的參悟成果拿出來。

  一方面,自然是為了在這絕境中多爭得一絲活命的機會;另一方面,身為修士的驕傲,讓他們不甘心自己這一生好不容易參悟出的一點心血,就這樣跟著自己一起埋葬。

  人生天地間,他們也想在這世上,多少留下一些自己曾經到來的痕跡!

  作為領隊的燕如嫣和何月姑兩女,任由他們將自己領悟到的小竅門講出來,並未感覺奇怪,反而時不時開口予以糾正,或者進一步的開拓、融合和升華!

  這兩位絕色美人,一個是天靈根天資超絕,另一個更是在魔道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

  無論見解還是悟性,都遠超眼前這些弟子百倍!

  而且,別看這倆女人在墨鈺面前奴顏婢膝、予取予求的極為乖順。實則沒一個善茬,道德水準更是遠比一般人更加靈活!

  在兩女的帶頭鼓勵和親自指導下。

  眾弟子聽著一門門被不斷完善的小技巧,皆是聽得如痴如醉,眼中滿是「臥槽!還能這樣玩?」的震驚和興奮。

  更有一些原本就心思活絡的人,在聽了這些之後,頓時腦洞大開,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靈機一動提出了新的點子。

  太陰鍊形作為一篇吞食生魂的功能性秘術,本就不算難,半個月來大家早就全部掌握。


  這些小技巧不過是在這秘術的基礎上,額外擴展的些許用法,屬於只要點破了一層窗戶紙,大家馬上就能拿來提升即戰力的那種。

  「好,既然大家都有如此覺悟,那我們的行進路線便稍微做些改變————」

  燕如嫣作為領隊,很快根據現有的各式秘法,重新進行部署。

  燕家本就是越國第一修仙世家,對燕翎堡附近這一塊地方熟悉得不得了;何月姑手中,更有著徐氏姐妹對越國散修市場的詳細情報。

  接下來的數日裡。

  原本就已經被越國七派搜刮過一次的修仙世家和散修們,迎來了他們真正的夢魔。

  百人團如蝗蟲過境,一路搜魂奪魄,殺人煉屍,滾雪球壯大自身實力。

  不僅很快拉出了一堆妖魔鬼怪,自身實力更是在短短几日內迎來質的提升!

  何月姑更是將這幾日來在實戰中檢驗過的成果記錄了下來,分門別類,整理成冊,添加到《太陰鍊形》的附錄中。

  後世連魔道都感到疑似有些極端的、當世第一禁忌的雛形,就此誕生!

  而創造了這邪典的百人團,雖然在戰火中十不存一,死了一批又一批,但編制卻未散0

  因為其行事作風心黑手狠,在修仙界造下累累血債,被後世修士們蔑稱為太陰百人團」!

  這場以一百敵五千的襲擾游擊戰,便是太陰百人團名震天下的初啼!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最初只是想養出幾個鬼王,供自己修煉所用的凡人墨鈺,他自己都特麼的絕對沒有料到,自己究竟放出了個什麼玩意!

  此刻的他,正思考另外一件麻煩事。

  「這下————該怎麼忽悠過去呢?」

  燕翎堡中。

  眾人仰望著籠罩在紫色星輝中,從空緩緩降下的墨鈺,心緒各異。

  但無論築基弟子或是結丹修士,眼中無一例外,全是震驚之色!

  然而,凡人墨鈺的心思卻不在這些人身上,他遠超一般元嬰的元神,早在掩月老祖和上官屏用神識掃過自己時,就反向追蹤到了她們。

  人群最後方,與墨鈺關係最為親近的小透明」韓立,此刻正混在普通弟子中。

  他看了眼墨鈺肩頭的七階異獸,心頭仍沉浸在方才大戰的震驚中,久久無法自拔。

  「墨師兄的底蘊————還真是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深不可測啊!」韓立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想在眾目睽睽下,跑上前去跟萬眾矚目的墨鈺交談,那樣太高調了。


  正想神識傳音,私下裡問詢一番墨鈺師兄的情況,看他是否受傷,或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一道極其冰冷、散發著濃烈生人勿近氣息的紫色遁光,從眾人頭頂飛過。

  甘如霜冷著一張臉,不由分說地一把揪住墨鈺的領子。

  凡人墨鈺不敢反抗,甚至驅使暗日星撤去了星光護盾,任由她在眾目睽睽下將自己抓走。

  「砰!」

  回到房間,甘如霜重重甩上了門,還順手打下一連串的隔音禁制。

  房間內,殘存的龍涎香與靡靡氣息還未完全散去,搖電紅燭將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

  甘如霜一雙美目死死盯著墨鈺,柳眉倒豎,本想嚴厲質問幾句,到了嘴邊的狠話,卻化作了一聲心力交瘁的嘆息。

  「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嗎?」

  「我能怎麼辦?」

  凡人墨鈺自是知道她在問些什麼,也有些無奈地看著她,「雲露老魔親至,我總不能真眼睜睜地放任他對我們出手,坐以待斃吧?等宗門老祖們反應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這————」

  甘如霜一陣語塞。

  她也不知道七派老祖們這時候到底在幹啥。

  按理說,燕翎堡戰事如此吃緊,作為最前線的戰場,至少應該有一位元嬰老祖在暗中坐鎮,以防魔道不講武德才對。

  而事實上,今夜也確實有巨劍門老祖在燕翎堡附近暗中庇佑。

  但面對成名已久,修為達到元嬰中期的雲露老魔,真不能指望他區區一個元嬰初期有什麼作為啊!

  更何況,凡人墨鈺剛才的話半真半假。

  他沒有對甘如霜說的是————其實在巨劍門老祖還未察覺到雲露老魔到來前,他就已經先一步迎上去了。

  當雲露老魔以紅綾法寶對他出手,想要將他制住時,巨劍門老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端倪。

  不過在認出雲露老魔後,他雖然沒敢立即衝上去救援,卻也在第一時間向後方發送了求援信息。

  這也是為何,掩月老祖與上官屏能如此快趕來的原因。

  只是當她們趕到時,墨鈺已經開著小一點,跟雲露老魔仙術對轟,打得天崩地裂了!

  意識到有第三方元嬰戰力插手,趕來的七派老祖才沒有現身,只是在暗中觀察著。

  這些事,只有結丹修為的甘如霜,自是無從知曉的。

  但是,凡人墨鈺一個築基弟子,卻是憑藉著強大的元神,將一切收入眼中。


  包括掩月老祖和上官屏,此刻已經悄然來到燕翎堡,甚至就在廂房外的事————

  「稍後我會放出消息,就說今夜恰好有兩位元嬰老怪在此地大戰,你只是受到了波及。其中一位元嬰前輩心善,見你天資不凡,不願傷及無辜,便順手護了你一命。」

  甘如霜完全沒有要逼問墨鈺身上的任何秘密,腦子想的全是如何為他將這件事遮掩過去,把影響降到最小。

  至於他肩頭趴著的一尊實力比她還強的七階異獸,以及跟在他身邊護持的元嬰化身————當他想說時,他自己自然會開口。

  便是強行逼問,所得到的不是敷衍她的謊言,就是直接拒絕,平白傷及雙方感情。

  「這————不太好吧?」

  凡人墨鈺的眼神有些飄忽,看向甘如霜身後的房門,嘴角略微抽搐。

  「這有什麼好不好的?」甘如霜眉頭一皺。

  實在不太明白,面前這小男人的道德水準怎麼忽然拉高了,以前這種事他明明比自己還要擅長的。

  「你是怕這個理由瞞不過去?你放心,這事本來就沒法說清!」

  她輕輕捧住墨鈺的臉龐,大腦轉得飛快,「我是燕翎堡內修為最強的,你又是唯一親歷者。只要你和我統一口風,死死咬住這套說辭!其他人就算心中再怎麼懷疑,也沒有任何證據。猜你是元嬰老祖?猜你是某個大派太上老祖的私生子?這可比我這套說辭還要離譜!」」

  她傲人的嬌軀再次向前貼近,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墨鈺的身上,胸前柔軟緊緊擠壓著墨鈺結實的胸膛,吐氣如蘭:「更何況,以師尊對我的寵愛與信任,她老人家必然會相信我所說的!」

  「而只要我掩月宗默認了這個理由,其餘七派老祖便是心中也有疑惑,也會選擇默認。」

  甘如霜雙眸情動似水,雖然剛剛才經過一番纏綿,可看著那令人心神激盪的大戰,讓她這個一心向道的女修,不禁又想要好好蹂一下這個剛剛打跑元嬰老魔的小男人。」

  」

  凡人墨鈺看著甘如霜逐漸貼近的朱唇,感受著她噴灑在自己鼻尖的溫熱香氣,餘光瞥著門口欲言又止。

  一牆之隔的門外。

  夜風微涼。

  上官屏憋著笑,看了掩月老祖一眼,意思是:師尊,這就是您老人家最寵愛的那個,冰清玉潔、一心向道的好弟子?

  」

  「」

  掩月老祖低著頭,沉默了半晌,滿是溝壑的老臉微微抽搐著。

  霜兒啊霜兒————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怎麼有了男人之後,這胳膊肘就開始這麼肆無忌憚地往外拐了?」

  難道,熱戀期的女人真會降智?

  這位活了將近一千五百歲的元嬰老祖,陷入深深的沉思。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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