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攻打燕翎堡

  第730章 攻打燕翎堡

  戰火連天,靈光閃爍。

  以清虛門、巨劍門、靈獸山為首的第一千人隊,沿著原定路線,自巨劍門防線處勢如破竹,直插敵軍腹地。

  一路摧枯拉朽,大破魔道數百名先頭部隊,一戰便斬敵數十人。

  血染黃沙,首戰告捷!

  若非為了保存實力,執行接下來強攻燕翎堡的計劃,有一半人並未出手。這一戰至少能讓魔道留下兩百具築基期修士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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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越國七派所有的築基修士加起來,也不過堪堪近萬。

  就算把大大小小的家族和散修全算上,整個越國修仙界的築基修士總數,都絕對不到兩萬!

  一戰殲敵數百魔道築基修士,已是七派元嬰老祖們原本預計的輝煌戰果了。

  但凡人墨鈺對此卻並不滿意。

  魔道六宗的元嬰修士加起來有幾十個,即便按照百分之一的晉升率來推算,結丹期修士的數量也絕對有數千之眾。

  至於中底層的築基期弟子,更是猶如過江之鯽,數以十萬計!

  區區幾干、幾百個築基弟子的陣亡,對於魔道六宗來說,連九牛身上的一根毛都算不上!

  否則,魔道六宗也不會打算用成百上千名築基弟子的命來玩死間計,只為了換取靈獸山在最關鍵的時刻出手在背後捅七派一刀子。

  在魔道高層眼中,除非是大量結丹修士陣亡,或者有元嬰隕落。尋常築基弟子的死上千八百個,都不過是正常的耗材消耗罷了。

  以魔道六宗廣袤的勢力範圍和造血能力,這點損失很快就能從練氣期弟子中提拔補充回來!

  甚至,這種高強度的戰爭,反而能幫他們出清掉氣運不佳、資質平庸,無法突破的弟子,讓真正有潛力的天才在血火中歷練出來。

  打到最後,搞不好魔道大軍的整體實力不降反升!

  所以,光殺這些雜魚是沒用的,根本打不痛魔道。

  「王蟬————」

  凡人墨鈺雙眼微眯,心中吐出了一個名字。

  魔道六宗攻打越國的統帥,鬼靈門門主之子。

  從原著中他老爹跟他伯父對他的關切程度來看,這絕對是一枚重要,且有望吃下的核心棋子!

  「啾—

  」

  燕翎堡上空,成百上千團烈焰轟然升空,將原本陰沉的天幕映照得如同末日黃昏。


  在漫天火海之中,一件赤紅圓環滴溜溜飛旋,將漫天烈焰匯聚,最終幻化成了一隻身長足有數百丈的橙紅火鳥!

  「給我破!」

  甘如霜身先士卒,一襲紫衣在火光中格外耀眼,猶如一尊火焰女神,玉手猛地一揮。

  百丈火鳥發出一聲震天怒吼,攜焚山煮海之威,撞在了燕翎堡的護山大陣上I

  「轟!!」

  大陣劇烈震顫,爆發刺目光芒,激起道道肉眼可見的狂暴漣漪。

  散溢的火浪瞬間將周遭雲層蒸發,灼烤著龜裂的大地。

  整個燕翎堡都在顫抖!

  然而,燕家這耗費了數百年心血的護山大陣,終究還是抗住了這一擊,並未崩潰,只是光幕暗淡了些許。

  「好一個如霜仙子!諸位道友,我等也不能讓掩月宗專美於前!動手!」

  天闕堡、化刀塢的結丹期領隊見狀,也是紛紛大喝出聲。

  剎那間,天闕堡領隊祭出了一方迎風暴漲的巨大金印,化刀塢長老則斬出了一道長達百丈的驚天刀芒!

  一時間,刀光劍影、雷火齊鳴。

  在十餘位結丹期修士毫無保留的輪番狂轟濫炸下,燕家的護山大陣終於不堪重負,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崩解開來!

  「大陣已破!七派弟子,隨我殺——!」

  化刀塢的結丹領隊雙目赤紅,振臂一呼。

  身後兩百多名化刀塢弟子齊刷刷地抽出背後的長刀法器,刀光如雪,悍不畏死地衝殺了上去!

  天闕堡的修士也不甘示弱,緊隨其後。

  修仙者雖在決策時往往瞻前顧後、算計得失,但一旦真的到了刺刀見紅、生死拼殺的時刻,這些能夠一步步苦修上來的修士,卻絕不缺少狹路相逢勇者勝的血勇!

  燕翎堡最外層的防禦,幾乎是頃刻間便被七派聯軍摧毀,慘烈的巷戰在堡內爆發。

  主艦艙室內。

  紅拂一直站在窗邊,憑欄而望,將下方戰局盡收眼底。

  直到看到大軍成功突入城內,她才收回了目光,扭頭看向正坐在桌案後,對外面震天的喊殺聲充耳不聞,依舊在埋頭奮筆疾書的墨鈺。

  在其桌案上,已疊起一沓沓靈符。

  尋常的符籙師畫符,首先需要沐浴更衣,靜心凝神,排除一切雜念;然後還要焚香禱告,禮拜天地與神明;最後,在下筆時更是要耗費莫大的心神與法力。

  一個熟練的符師,一刻鐘能成功畫出一張符籙已是不錯,別提不是每張符籙都能成功,成功了也還有一個品質的問題。


  可是墨鈺畫符,卻不管這些有的沒的。

  什麼沐浴更衣?什麼靜心寧神?趴在桌子上就框框硬造!

  只要體內法力值沒有枯竭,他的手就是符籙印表機!

  百分百成功率,品質雖算不得上佳,卻能穩定在中等水準。

  短短三個時辰,這小子硬是造出了三百多張靈符!

  哪怕按照一張十塊靈石的價格計算,這一桌也夠三千靈石了。而七派練氣弟子一個月累死累活的月例俸祿,才兩三塊靈石而已!

  「這小子————」

  紅拂雖然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徒弟是個多才多藝的全才,符籙、煉丹甚至陣法都有所涉獵,頗有身家。

  但這也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自己這個弟子當面制符。

  之前她雖然知道這事,但一直沒太放在心上。

  誰家修仙者還沒門養活自己的手藝?

  她原本的六個弟子中,大弟子風瑤琴就是琴藝和符籙雙精通的才女。

  甚至連紅拂自己,除了引以為傲的劍術外,對符籙一道也略有涉獵,雖說不如她的煉丹術。

  然而,今日親眼目睹了墨鈺這恐怖制符效率後,還是被深深嚇到了!

  符籙一道竟能如此簡單的?就連元嬰老祖都沒辦法做到他這般舉重若輕吧?

  這特喵不符籙!更特喵不修仙!

  紅拂深深看了墨鈺一眼。

  只感覺自己這個做了他好幾年師尊的人,似乎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過自己這個徒弟。

  「師尊?」

  凡人墨鈺感受到她的目光,筆尖一頓,抬起了頭,正好對上了紅拂複雜難明的鳳眸。

  「魔道兵力分散,又將大部分先鋒部隊壓在了進攻七派防線上,後備兵力空虛。地理位置如此關鍵的燕翎堡,竟只有幾位結丹魔修在此坐鎮。」

  紅拂與他對視了一瞬,便有些不自在地撇開了視線,似乎仍在生他的氣,聲音冷若冰霜:「以當前的攻堅進度來看,最多再過半個時辰,便能徹底將其拿下。」

  凡人墨鈺將手中的硃砂筆隨意扔在桌上,站起身來,走到紅拂身旁,與她並肩而立。

  目光同樣垂落在下方在七派攻勢下,已幾近失守的燕翎堡上。

  他雙眼微眯,眸光穿透了戰場的硝煙,聚焦在了堡內的某個角落。

  在明知道靈獸山是魔道安插在七派內部的臥底,還敢將自己奇襲燕翎堡的計劃全盤托出。

  便是因為,他墨鈺同樣有臥底在魔道————何月姑!

  在開戰前夕,墨鈺便給這顆早就被他徹底征服、身心皆淪陷的暗子,下了一個命令。

  無需冒險向自己傳遞任何情報,更不需要做任何其他舉動,只要想辦法跟在王蟬身邊即可!

  凡人墨鈺沒辦法確定一個自己未曾見過之人的位置,但何月姑身上卻有著他所留下的奴印!

  何月姑在此,就代表著王蟬這隻大魚在此!更代表著燕翎堡的守備力量,絕非眼前這點!

  王蟬已經得知了他們要奇襲燕翎堡的消息,並選擇將計就計,布好圈套等七派聯軍自己邁進去。

  然而,墨鈺卻也通過自己在他身邊埋下的暗子,提前得知了他打算將計就計的謀算。

  不過,他卻沒有將這些說出來的意思。

  「師尊在疑惑,我為何讓黃楓谷選擇第三隊?或者更直接點,師尊認為我是在拿同門師兄弟的性命做墊腳石,成為我在這場戰爭中往上爬的晉身之資?」

  凡人墨鈺注視著下方戰局。

  尤其是甘如霜大發神威,一襲紫紗在火海中翻飛,以一己之力將一名魔道結丹中期修士壓著打,涅槃神火將對方逼迫至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實力遠超原時間線的她。

  「難道不是嗎?」

  紅拂沒有被下方的戰鬥吸引,凌厲鳳目冷冷地注視著墨鈺似笑非笑的俊臉,聲音冰冷刺骨:「三個任務中,第一隊負責先鋒開路,有沿途駐守的七派弟子幫助,危險度最低;第二隊負責強攻防守空虛的燕翎堡,雖然會遭遇抵抗,但勝在兵力碾壓,傷亡也可控。唯有這第三個任務!」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難以壓抑的憤怒和不解:「要在拿下燕翎堡後,迎接被切斷後路、窮途末路的魔道大軍的瘋狂反撲!」

  「只要不是個瞎子,誰都能看得出來,這第三個任務,才是此番行動真正的難點!」

  「可你!偏偏在會議上暗中授意我,讓我代表黃楓谷,主動去接下了這個九死一生,根本沒有人想選的任務!」

  「可是————」

  凡人墨鈺收回了眺望的目光,扭頭看著她笑道:「師尊最後,還是選擇了毫無保留地相信我。不是麼?」

  」

  紅拂呼吸一滯,沉默了下來。

  不管再怎麼刀子嘴,她終歸還是在完全不理解他這舉動的情況下,選擇了信任。

  在墨鈺真正做出對不起她,對不起黃楓谷的事情前,在她的內心深處,她終究還是認他這個弟子的。


  「桌上的三百多張符籙,勞煩師尊下發給本門參戰弟子,不必報我的名字,就說是宗門體恤弟子發給他們護身的底牌。至於其他的————」

  凡人墨鈺轉身走向艙門,臨行前腳步一頓,「我會給師尊一個交代的,但不是現在。還請師尊————拭目以待!」

  紅拂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厚厚的三沓符籙,眼中神色變幻難明。

  「這小子,到底想做什麼?」

  「鬼靈門啊————」

  凡人墨鈺迎著凜冽罡風,眯起了眼睛。

  這個以玩弄陰魂而聞名的魔道門派,正是他給自己的邪道修法,所選定的第一個資糧包。

  他手中恰好就有一門天克這種鬼修的奇技——拘靈遣將!

  其中的食靈之法,更是能通過吃鬼,來快速提升自身修為,雖說副作用極大,但有不滅神體的他並不在乎。

  主艦甲板上,三百多名被」響應徵召而來的築基修士,亂鬨鬨地排成一個鬆散的方陣。

  這些人,是被與黃楓谷弟子一同分配到第三隊的成員。

  他們本該在各自靈舟上待命,卻被墨鈺以統帥的名義提前集合在此。

  三百多名築基修士忐忑不安地交頭接耳,傳遞著彼此心中的恐懼與不滿。

  「諸位,靜一靜。」

  凡人墨鈺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地迎面走了過來。

  嘈雜的人群聽到聲音,先是一靜,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然而,當發現來人並非七派的結丹期祖師,而只是一個與他們一樣只有築基期修為的年輕弟子後,人群中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很快便又再度響了起來,而且比剛才還要大聲。

  「安靜!」

  凡人墨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驟然拔高了聲音。

  七派統治越國修仙界千年積威猶在,再加上之前大軍一路行來,對於不聽號令的修仙家族進行鐵血滅族的殘酷先例還歷歷在目。

  人群中嘈雜的聲音再次被強行鎮壓了下去。

  可是,身處在戰場前線,面對隨時可能暴死的高壓環境,更明白自身即將成為炮灰,被投入絞肉場,打一場九死一生的消耗戰!

  這些築基弟子的心弦本就繃緊到了極致,跟周圍的人小聲抱怨、謾罵,本就是他們宣洩自身負面情緒,緩解內心焦躁不安的一種方式。

  在這種狀態下,他們的情緒是極度不穩定的,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憑什麼對他們這些即將被送上斷頭台的死士指手畫腳?


  「我說讓你們靜一靜!你們這群廢物,是耳朵都聾了麼?!」

  凡人墨鈺再度開口呵斥,語氣更加惡劣,甚至爆發自身築基氣勢蠻橫地向著三百多人鎮壓了過去!

  大部分人再度靜了下來,卻也有一部分,在接二連三的呵斥與羞辱中,本就緊張的狀態被刺激到徹底應激爆發的狀態!

  「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對老子大呼小叫!」

  人群最前方,一名剛才被墨鈺的氣勢嚇得後退了半步,隨即反應過來後惱羞成怒徹底被沖昏了頭腦的疤面壯漢站了出來。

  「就是!你個小白臉裝什麼大尾巴狼?」

  「七派弟子了不起啊?說破了大天去,你丫的不也還只是個築基期的修為?

  憑什麼把老子們當狗一樣使喚?!」

  「就是,老子今天就是說話了,你能把老子怎麼滴?」

  在這個猶如火藥的氣氛中,只要有第一個人敢站出來帶頭點火,壓抑在眾人心底的憤怒便會瞬間蔓延!

  十幾個滿臉戾氣的築基期修士,紅著眼睛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同時放出自身氣勢,向著孤身一人的墨鈺反壓了過去!

  這在軍隊中,是一種極其危險的信號!

  一旦處理不好,壓不住這種勢頭,這股情緒就會迅速蔓延至全軍,最終演變成為統帥們最害怕的......譁變!

  然而,他是故意的。

  「唰!」

  未等更多跟風者出現,凡人墨鈺腳步一點,瞬間消失在了原地。身如鬼魅,詭影重重的欺身迫至最先開口的疤面修士近前!

  沒有任何的猶豫和先兆,左手五指如鉤扼住他的脖頸。

  「噗嗤!」

  凡人墨鈺手臂猛然發力,將這疤面修士的喉嚨連帶著半個脖頸的血肉和氣管,粗暴地一把撕扯了下來!

  「咕嚕————·————」

  殷紅刺目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半開放的脖腔里飛濺而出。

  疤面修士雙眼暴凸而出。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墨鈺區區一人,怎敢在這等情況下對自己出手的?而且一出手就是死手!

  這小白臉真就不怕被與自己一同站出來的十幾人,給轟殺在此嗎?

  「噗!噗!砰——!」

  人群中,接連爆發出幾聲悶響,伴隨著怒吼和幾道來不及完全成型的法術轟鳴。

  當疤面修士捂著自己的脖頸倒下時,才終於看到了自己身後十幾個敢於站出來挑事的同伴慘狀。


  有幾個像他一樣被撕下了大半個脖頸的;有兩個胸前破開了一個血洞,心臟被硬生生掏出的;整個頭顱被重錘正面轟爆,紅白之物混合著鮮血,從無頭腔子裡噴出來的!

  短短不到三個呼吸,鮮血染紅了大片甲板!

  而那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小白臉,不————妖魔,看向了自己!

  他抬手一招,疤臉修士頓時感覺身子一輕,身體的疼痛與沉重瞬間不見,整個人飄向他的手中。

  當被凡人墨鈺伸手扼住,一口咬來時,疤臉修士才終於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魂魄已被從肉體中抽離了出來。

  「呃啊啊啊!!」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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