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天下皆敵的未來
第675章 天下皆敵的未來
舉世譁然!
石族祖地覆滅的消息,如一場滅世颶風席捲八荒,萬族顫慄。
「石族被夷平了,三尊石族聖人,無一倖免————」
「仁王墨鈺持帝兵,踏平了石族祖山!」
「天啊,方才帝兵之威的波動!青鬼族、神輪族————接連數個方向,那是墨鈺在清算!他在屠戮太古王族!」
無數古族驚駭欲絕。
一日之間,連滅數大王族?這是何等的瘋狂?何等的霸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有太古王族恐懼反駁,以安己心,「神輪祖王乃是一尊強大的天王!其族內至少有五尊聖級古王坐鎮,更有數件大聖兵鎮壓底蘊,更有歷代完善的古聖陣紋守護!便是那墨鈺手持帝兵,也絕無可能輕易將其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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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轟隆!!」
東荒北域,一道烏金帝鼎的虛影貫穿蒼穹,鎮壓九重天!帝威浩蕩,方圓百萬里生靈噗通跪伏,肌體欲裂。
神輪族祖地方向,萬道神輪崩碎的光華沖天而起,卻又在瞬息間被更霸烈的烏光道痕碾滅。
「神輪族————滅了。」
半晌後,等墨鈺及其一眾劫匪離去,古族探子才敢去探查。
巍峨的神輪山脈被一劍截斷,留下一條延綿千里的劍痕,深不見底,殺道劍意絞殺一切。
「黃金王都死了!昆宙大聖也隕落了!還有什麼不可能?!」
另一道蒼老聲音響起,帶著無盡悲涼與諷刺:「連太古皇族的大聖都擋不住那個人族殺星,區區天王,數件大聖兵,殘缺帝紋————在他那詭異手段與真正的帝兵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東荒大地,無數古族祖地沉默。
昆宙大聖,太古末年便已縱橫無敵,曾得鬥戰聖皇讚許其天賦的存在;黃金王,黃金皇族當代大聖,執掌極道皇兵黃金鐧。
這兩尊矗立在太古萬族巔峰的巨頭,都敗亡於人族仁王之手。
如今,又有誰能擋他腳步?
「鬥戰聖王————或許唯有上須彌山上請動戰力無雙的聖王出山,方才有希望鎮壓此獠。」有古族祖王喃喃,眸中剛升起一絲希冀,隨即又黯淡下去。
墨鈺與聖皇子乃是至交兄弟,而當年神蠶公主被釘死之事,許多古族老不死是心知肚明的。
「」
鬥戰聖王不尋他們這些舊怨清算已是慈悲,怎會出手對付墨鈺?
除非墨鈺失心瘋了,對神蠶嶺出手,或者要連聖皇子也一併斬殺,否則鬥戰聖王絕無可能出手。
更何況,在墨鈺背後。
人族至尊蓋九幽,已恢復無敵准帝修為!
那可是將成道者啊!
其威勢橫壓萬古,一人立於星空下,便壓得整個太古萬族都抬不起頭。
若非蓋九幽與古皇大帝一般,心懷慈悲,沒有想著行滅絕之事,將除自身種族外的其餘萬族盡皆抹去。
恐怕北斗古星上的太古萬族,早已被嚇得遠渡星空,舉族遷徙,逃離這片是非之地了。
「可是仁王————不,人王墨鈺,他與蓋九幽不同!」
一尊太古祖王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恐懼,「他酷烈殘暴,對我萬族更是唯有殺意!」
「未真正成名時,便毫無強者風範的壓制聖者修為,以卑劣手段敗天皇子,更將黃金天女、萬龍皇女、火麟子等古皇血脈凌辱!」
「此子是徹頭徹尾的種族屠夫!他將所有慈悲都給了人族,留給萬族的,便只有最冷酷的屠刀!」
太古族早已將墨鈺這個大敵的過往翻了個底朝天,最終得出令萬族膽寒的結論。
這個年輕得過分的人族妖孽,心中沒有半分對古族的敬畏,只有最決絕的純粹殺意。
所有古族都在憤怒與恐懼中,向上蒼或古皇祈禱。
祈禱著墨鈺這尊殺星,千萬不要出現在自己族地!
那幾乎便等同於,滅族之災!
「走!讓族中天驕立刻收拾,踏上星空古路!」
「沿著先祖留下的星圖,退回祖星!北斗————已非吾族樂土!」
有一些體量較大,但生性較為謹慎的王族,已經做出了決斷。
族地深處,古老的傳送陣紋亮起,一批批年輕族人帶著不甘與恐懼收拾細軟,攜帶族中重寶,或踏入星空古路爭鋒,或沿著先祖的來時路,退回遙遠的祖星積攢實力,避其鋒芒。
期待著能有朝一日神功大成,或時局有變,再殺回北斗,一雪前恥!
墨鈺太過年輕,實力也太過恐怖。
北斗古星有他存在一日,所有年輕一代的修行者都要受他的影響,活在他的陰影之下,受他的大道所壓制!
他就像一座橫亘在大道前方的太古神山,遮天蔽日,所有在帝路攀登,有望證道的仙苗都無法逃避、一抬頭就能看到。
雖未證道,但那無敵大勢已形成類似古之大帝的天心壓制,壓得所有天驕道心蒙塵,心魔叢生。
「轟——!」
就在萬族惶惶之際,東荒一片終日繚繞銀色神輝的古老山脈,傳來震世巨響。
白銀族祖地炸開了!
無數銀色陣紋沖天而起,化作一片璀璨銀海,想要抵擋。
但一尊石罐從天而降,噴吐無盡聖光,將一切聖道神則化光吞噬,緊跟著一株金色聖樹橫空,盛開桃花朵朵。
「白銀族————也滅了!」
依舊是太古十大凶族之一,實力不凡,底蘊深厚。
而最重要的,是這一隻太古王族世代與黃金皇族交好,甚至可以說是黃金皇族的幾大附屬之一。
「墨鈺這是在打黃金窟的臉!赤裸裸的挑釁!」
所有古族,此刻都將目光投向東荒北原相連處的黃金窟所在,期待著能有太古皇族出面,祭出極道皇兵與之抗衡,給這個人族狂徒一點顏色看看!
「公主————」
黃金窟深處的神殿內,幾位聖級古王垂首而立,神色複雜地看著王座上的絕代身影。
黃金天女端坐,金髮如瀑垂落,肌體流淌著神輝,宛如一尊英姿颯爽的女神雕像。
他們擔心這位性格高傲的公主,會因為墨鈺這赤裸裸的打臉行為,激起心中舊怨而衝動行事。
黃金王作為黃金皇族此刻唯一的大聖,已然死在了墨鈺手上。
更何況,這詭異的傢伙還有強行借用的黃金族古皇兵,與昆宙大聖交戰的先例在。
雖說黃金鐧最後還是回歸了黃金窟,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墨鈺有反制的手段!
強行駕馭黃金鐧與他爭鬥,極有可能就是肉包子打狗的行為!
天知道下一次,黃金鐧還能否回來?
萬一墨鈺來個七擒七縱,徹底折服了兵魂,黃金鐧也覺得這一屆的黃金皇族全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乾脆跟了他呢?
「我知道。」
黃金天女面無表情地抬手,止住了他們的話頭,語氣平靜,「我不會魯莽地去戰,放心吧。但這一次,我族顏面盡失,漏了疲態。縱使————」
她頓了下,那道身影在她腦海浮現,沒有隨時間的流逝而有任何模糊,反而在不斷的思念中更加深刻。
當然,是黃金皇血的金髮版本,甚至還與道心種魔幻境中的玉皇版本做了有機結合,愈發完美,愈發強大,愈發————令她道心震顫。
「唔————」
黃金天女嬌軀繃緊,素手緊握王座扶手,下唇被貝齒咬破,淌下一縷金黃血液。
幾位古王心頭劇震,以為公主怒極,連忙低頭,不敢直視。
對於高高在上的太古皇族而言,眼前這一幕確實太過恥辱,難以忍受!
「呼————」
黃金天女深吐一口氣,皇血沸騰,強行鎮壓心神異動,卻不敢提及那個名字。
「縱使那人沒來針對我們,萬族之中,怕也有不少王族甚至皇族會對我們進行試探。這無疑會損耗我們的力量,而一旦有一次應對失措,便是群狼弒虎的局面!」
她站起身,黃金戰甲鏗鏘作響,眼中閃過決絕。
「傳我令:召回所有在外族人。大部分族人通過祖星傳送陣回歸祖地發展。餘下族人,固守黃金窟,開啟古皇陣紋,封山避世。」
「而我————」
她抬頭望向浩瀚星空,「也將踏上星空古路尋求突破,不成大聖,不歸北斗!」
此言一出,幾位聖級古王齊齊抬頭,眸中露出震驚之色。
放棄北斗基業,收縮沉寂,甚至公主親自遠走星空!
這需要何等魄力?又將背負多少懦弱避戰的罵名?
幾位聖級古王面面相覷,沒想到黃金公主在此時刻竟能如此冷靜,更有如此氣魄。
只是不知這一壯士斷腕的選擇,究竟能否讓黃金皇族破而後立,亦或是自此開始一落再落,在這黃金大世中徹底一蹶不振。
「願尊公主令!」
幾位聖級古王在短暫的沉默後,齊齊躬身禮拜。
不論最終結果如何,這一決定必然是讓他們大大鬆了一口氣。
決定是公主下的,責任由她背負,他們只需執行,還能避開殺劫,何樂不為?
青銅仙殿一戰,墨鈺的陰狠謀算與詭異手段,是真將黃金皇族的脊樑給打折了!
便是以往最為高傲、瞧不起人族的聖級古王,如今聽到墨鈺二字,也會神魂悸動,不願為敵。
只要不跟他打,哪怕是當縮頭烏龜,他們也認了!
黃金窟的異動,很快傳遍東荒。
「黃金皇族————封山了?」
太古萬族在見到連黃金皇族都開始迅速收縮,一個個更是露出了失望神態,心中絕望更甚。
「天亡我古族啊!」
「連太古皇族都選擇了避退,難道這猖獗的人族小輩就真就無人可治了嗎?!」
「我們堂堂太古王族,曾經統御大地的霸主,難道如今都要俯首於卑微的人類,任其魚肉宰割麼?」
有太古祖王仰天悲呼,字字泣血。
許多古族回想起太古年間,自己是如何將人族視為兩腳羊,肆意屠戮、圈養吞食,如今只覺通體冰寒,神魂都在顫慄。
跑路?
選擇跑路固然可恥,但卻也不是誰都有能力跑路的!
這可是跨星域遠航!
需要至少一尊古聖護道,更需要先祖留下的星空坐標與傳送陣。
許多王族早已在歲月中遺失了星圖,而那些連斬道王者都沒有的小族,更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一些性情沒那麼惡劣,並未對人族欠下太多血債的古族,已經在開始抱團。
他們私下裡勾連著,想要通過與墨鈺交好的勢力,甚至直接與人城聯繫,希望能討到一條活路。
而最絕望的,莫過於被墨鈺盯上的十大凶族中,剩餘還活著的六族。
藍魔淵。
終年被一種藍霧籠罩,陽光難以透入,陰森死寂。傳說深淵之下連通著九幽冥土,有上古魔神沉睡。
而此刻,原本矗立著的巍峨古城,已是人去城空。
只留一具具白骨橫陳,像是一片白色的岩石,鋪滿了整個深淵,荒寂得可怕。
「這些畜生————死一萬次都不夠!」
葉瞳立在一片骨丘之上,太陽聖體自主發光,金色血氣蒸騰,將周圍藍霧驅散。看著腳下屬於孩童的骸骨,他想起了年幼的自己,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藍魔一族確實可怕,早就聽聞他們有著吸納其他生物神魂壯大己身的能力,以此為修煉捷徑。萬千年來不知有多少人族葬送於此,成為了他們的養料。」
姚曦美眸微凝,這片土地上殘存的藍霧,甚至能讓她感受到些許對自身神魂的拉扯。
墨鈺黑袍獵獵,立於最高的骨山之上,俯瞰這片死亡疆域。
古城中心,一個巨大的樹坑,深不見底,坑壁與坑底密密麻麻鑲嵌著無數骸骨,觸目驚心。
他想起原著中,藍魔淵好像有一顆神樹,甚至能為氣血乾枯的蓋九幽延壽。
「這群慫包,居然直接棄了祖地跑路!」東方野扛著白骨大棒,一臉失望。
他的蠻族戰血沸騰,本以為跟著墨鈺能大戰連場,錘爆幾個古王頭顱,誰料接連幾處凶族祖地,根本沒他出手的機會。
原來還以為藍魔族作為十凶之一,更作為太古十大王族,其族長藍魔天王距離大聖只差半步,是巔峰聖人王。
若再加上其餘藍魔族古聖,怎麼著也能牽制墨鈺少許,讓他能有個活動筋骨、大殺四方的機會D
結果現如今一看,卻是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跑不了的————」
墨鈺搖了搖頭,這事在他意料之內,「十大凶族雖殘暴嗜血,卻非無腦蠢物。我連滅四族,手段酷烈,他們已知我欲將其盡數剷除。剩餘六族,又豈會坐以待斃?」
姚曦俏臉微變:「夫君,你的意思是————他們已聯合一處?」
「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懂。」
墨鈺語氣平淡,「其餘六族必然會抱團,集結所有力量,來抵擋我的屠戮。」
姚曦聞言,看向墨鈺側影眼中憂色更濃:「十大凶族皆非善類,聚在一起,內鬥難免。我們只需在旁靜觀,時間一久,他們自己都會因為亂起來。」
「他們便算準了我不會等,如此這便是一步妙棋。」墨鈺輕笑,神色淡然,卻無比狂態。
「唉。」
姚曦輕嘆一聲,她最怕的就是這點,「之前橫掃的四大凶族,每一族至少有三尊古聖坐鎮,且皆有恐怖底蘊,只是在極道帝兵的鎮壓之下來不及動用,便被夫君以雷霆之勢鎮壓。」
「如今六族齊聚,保守估計,對方將有不下二十尊古聖!其中更有藍魔天王這等半隻腳踏入大聖領域的巔峰聖人王強者坐鎮!再加上六大王族的底蘊疊加————」
她上前一步,素手拉住墨鈺袍袖:「夫君,此戰兇險遠超以往。若要戰,至少請動蓋九幽前輩壓陣,或邀姜神王持恆宇爐同行。萬不可獨往啊!」
墨鈺沒有答她,而是看向段德,「胖子,別在那撿破爛了。念一段靈寶度人經,超度一下此地冤魂吧。」
「好嘞!包在道爺身上!」
段德跟在墨鈺後面,這一路可是拿了不少好處,辦起事來還是很賣力的。
當即寶相莊嚴地盤膝坐下,開始誦經。
「靈寶本章上品妙首,十回度人,百魔隱韻————」
陣陣經文聲響起,淨化著這片充滿怨氣的土地,此經有大威力,甚至將藍霧化作了清氣。
墨鈺沒有仔細去聽,而是回首望向身後一群追隨自己而來的眾人。
葉曈、燕一夕、厲天、李黑水、吳中天、東方野————
「實話說,接下來一戰,我將獨戰六大凶族聯合。便是我,亦沒有萬全把握保你們性命無虞。」
「所以,是去是留,還請諸位仔細斟酌。便是此刻退出,你我情誼亦在。」
幾人面面相覷。
李黑水率先苦笑出聲:「墨兄,你現在用計,確實比以前更為毒辣和可怕了,連自己人都要算計。」
吳中天點頭,嘆道:「是啊,潑天的好處拿了,神材聖料收了,這個時候退出,你讓我們還有什麼臉在世上做人?還有什麼臉面在面對你們了?」
東方野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眼中卻無笑意:「你這話不地道。不過我正想找個舒展一下筋骨。」
「怕是不怕,但死需死得明白。」
一直溫文爾雅的燕一夕,收起了笑容,無比認真地看著墨鈺,「我需要一個理由。接下來一戰,有無我等,結果並無區別。甚至我等參與,反成累贅,需你分心庇護。」
「你如此算計,費盡心思想要我們跟上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總不能是要我們去送死吧?若是想要我們的命,以你的實力,直接動手就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鈺身上。
便是這群人一如既往地相信自己的兄弟不會出賣自己。
但面對這種九死一生的戰鬥,他們也要明白,自己的定位到底是什麼,自己的犧牲,是否有意義。
姚曦看著墨鈺平靜的側臉,心中無奈一嘆。
這種感覺她再清楚不過。
看似給出選擇,實則早已將人心算盡,留給你選的,就只有他想要你走的那一條。
「我要創建一個東荒聯盟,重新構建東荒秩序。」
墨鈺直到此刻才道出了原由,「此戰若我獨往,持帝兵橫掃六合,傳遍天下的,也只會是我很強。」
他看向燕一夕,目光平靜,「但我需要的,不是我」很強。而是我們」很強!」
「單靠一個人,是無法構建真正的勢力的。哪怕是古皇大帝,威鎮宇宙,無人能敵,最終也不過是一世輝煌,身死道消後,一切成空。」
燕一夕沉默,他已明白墨鈺的意思。
厲天卻還是有些不解:「若如此,你為何不去請姜神王助陣?姬家、搖光等不朽勢力,也會給幫助的吧?」
「道不同。」
墨鈺雙手揣袖,目光看向了姚曦:「我所要制定的規矩,限制的,不僅是古族。」
姚曦嬌軀微顫。
「鼎定東荒的每一戰,都不能讓不朽勢力過多插手,不能讓他們從中分走太多的聲望與功勞。」
「否則,日後秩序構建,必然會被他們摻雜私貨,成為他們攫取利益、盤剝天下的工具。」
「而如果他們若作為功臣」,我便難以反駁,至多只能稍加限制,不讓他們太過分,這便是我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所有不公的規則,必定不能長久。而我亦不希望,我辛苦打造出的聯盟,最終成為聖地世家吸血天下的工具。」
墨鈺目光從姚曦身上轉到瑤池聖地、姜家所在,這就是他為什麼沒有去尋這些他計劃中的核心盟友,而是來到了天之村的原因。
這些人或許都算是有著身份,但勉強還能算是散修,或者在世人眼中,屬於他墨鈺的麾下。
「既如此————還不如從一開始,我便不去借用他們的力量。」
這一思考角度,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
葉瞳若有所思。他雖然沒接受過系統的教育,但懷有一顆赤子仁心,且天資極為聰慧。
此刻,朦朧間,他好像抓住了什麼,仿佛看到了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通往真正光明的道路。
連黑皇這隻平常最鬧騰的大黑狗,此刻看著墨鈺的身影,眼神都有些恍惚。
它的視線仿佛穿越了時空,與記憶中背對蒼生的宏偉身影,隱約重疊在了一起。
同樣的無敵天下!
同樣的心憂人族!
同樣的霸氣絕倫!
可即便是無始大帝,也不可能去算計到這種地步,去對人族聖地或是荒古世家限制。
或許,正是因此,墨鈺才被尊為「仁王」!
萬古無一的人王!
「為了更多不朽勢力之外的散修,乃至數量更為龐大的凡人麼————」
燕一夕搖頭苦笑,眼中卻滿是敬佩,「墨鈺啊墨鈺,明明是光照萬古頸壯舉,是澤被蒼生頸大善,你何必將自己塑造成你般算計陰狠、絕情絕張頸模樣?」
「就是!」
李黑水狠捶了墨鈺肩膀一拳,笑桐道:「你種事直接說誓就行了?難道我們還會誓答應?你小子到士把我們當什麼人了?」
眾人紛紛應和,眼中燃起戰意。
墨鈺看著眾人,拱手,深深一揖:「抱歉。」
姚曦站在他身側,看著他低垂頸頭顱,挺直頸脊樑,眼中水汽氤氳。
她能讀懂他你句「抱歉」背後頸真正感義—
即便重來一次,便是再有下一次,他依舊會如此算計,如此布局。
就如他對自己所飼頸一般。
你種事關人族未來、事關天下蒼生頸大事,他會算盡一切,盡可地將所有變數都把握在自己掌心!
而姚曦更能看到頸是。
如此謀算,利在天下,利在千秋!
久!卻在他一人!
即便謀成,在東荒建立了新頸秩序,給眾生帶來和平。
但造下滔天殺孽、動了無數人蛋糕的墨鈺,必定會被各方勢力忌恨在心。
當有古族無敵人物復甦,他將陷入無盡頸危險與追殺。
而當成仙路開啟時,所有古族都會是他頸死敵,哪怕是死,也誓會容許他成功登仙!
而人族你邊,那些被限個了利益頸誓朽聖地、荒古世家,亦誓會滿足於新秩序。便是誓會明著反抗,也少誓了暗地裡頸小動作。
千秋之後,當人們提起他時,也必然是一副獨斷專行、陰狠毒辣頸暴君形象。
毀譽參半,甚至毀大於譽!
如果非要說,促成這件事對墨鈺本人有什麼好毫。
那或許便只有—滿世界頸敵人了吧————
他可以戰個痛快了。
何必如此?何必要做到你一步啊————你你傻瓜————
姚曦看著眼前個獨自背負一切頸男人,無比頸心痛。
你條路太難走,扛著無盡沉重頸宿命與孤獨,世有人可以真正信任,到最後或許或許也只有他一個人在孤軍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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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