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戰神巫祭

  第162章 戰神巫祭

  當戰力差距大到墨鈺無需防禦,巨狼的爪牙與胡騎的刀弓皆難傷他分毫,這場小規模戰爭便失去懸念。

  戰鬥很快落幕,三百餘名胡騎被殺至不足百人,殘餘士氣徹底崩塌,丟盔棄甲,反被部落的戰士們所俘虜。

  日上正午,炙熱陽光灑落冰原,暫驅北地常年的刺骨寒意,融化血冰,帶來絲絲暖意。

  戰場屍橫遍野,血腥與融雪交織,空氣中瀰漫著淡淡鐵鏽味。

  墨鈺半身染血,一手持黃銅角盾,一手握奪來的長矛,騎在高大戰馬上。黃銅角盾當著眾人的面,再度吸納了一波殘靈,黑炁涌動,散發著黑色幽光。

  目光掃過跪地的俘虜與圍攏的戰士,腦子裡正在組織語言,之後該怎麼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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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落戰士粗暴地將胡騎俘虜聚攏,繩索捆縛,強迫他們朝墨鈺跪下,頭顱低垂,不敢直視。

  巴克攙扶著第一發起反抗的斷腿老爺子來到他的身前,墨鈺腦海中的記憶閃過,想起了這位彪悍的老爺子就是羅羅烏族的族長烏爾卡。

  另有三人,氣勢沉穩看上去很有威望像是各族首領,一同走到他身前。

  墨鈺眸光一凝,正想開口忽悠。

  這四人不顧自身傷勢,齊齊向他跪下。

  緊隨其後,隱分四團的部落戰士也隨之跪拜,動作整齊,無言而肅穆。

  「」

  忽悠?用不著的。

  北地蠻子以實力為尊,各族族長又都是粗中有細之人,對局勢洞若觀火。

  很是清楚現如今的局面,努馬·塞卡欲要與帝國開戰,他們這些小部落,縱使逃過這一次,也絕難逃過之後的襲擾。

  至於跑去帝國?但凡帝國願意接納他們,誰還會願意在這貧瘠不堪的冰天雪地里苦熬?

  本就處於絕路上的他們,在聽烏爾卡表示,這個匹馬單槍救了他們的猛男,疑似是羅羅烏族的一人。

  那沒啥好說的,賭一把,直接投了。

  無論結果如何,總能比被抓走當奴隸或者直接去死強吧?

  這倒把墨鈺給整不會了,他都準備好了一堆忽悠詞,打算靠三寸不爛之舌拉攏人心。

  結果這群蠻子直接認他為主,連個質疑的眼神都沒。

  都沒人問他是如何『死而復生』的,他總不好直接尬吹吧?

  想了想,秉承著事實勝於雄辯的理念,他決定用行動說話。


  墨鈺緩步走到老族長烏爾卡面前,屈指蘸起地上的血水,以指為筆,在烏爾卡額間刻下一個形似牛角的符文。

  烏爾卡渾濁的老眼一花,意識瞬間恍惚。

  剎那間,仿佛置身一處血海戰場。

  血水漫地,腥風刺鼻,殘兵與斷肢堆積成山,殘破戰旗獵獵。

  屍山之巔,一個糊不清的高大身影聳立,唯一能看得清的,便是他手中的黃銅角盾。

  那身影回眸,無盡戰意與殺意交織,恍若山嶽,直壓在烏爾卡心頭。

  恐懼,難以抑制的在烏爾卡心頭蔓延。他「咕嘟」咽下唾沫,身軀不住顫抖。

  可自北地磨礪出,那股倔強的不屈戰意在他胸中燃起,硬生生撐住神威,讓他的心神沒有潰散。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百年,又似一瞬。

  烏爾卡猛的睜眼,意識回歸到現實。額間血跡已滲入皮肉,化作一道永不磨滅的戰紋。

  冥冥中,他能感受到自己與某個存在建立了聯繫。一縷黑炁自他掌中匯聚,這力量陰冷而幽邃,仿佛象徵著死亡。

  「這是?」烏爾卡沙啞開口,盯著掌中黑炁,渾濁老眼中滿是疑惑與震撼。

  「我於死亡中與一位戰神建立了連結,祂助我從地獄中爬了出來。作為代價,我成為了祂的大祭司,為祂在這個世界散播神恩,挑選合格的戰士成為祂的信眾。」

  墨鈺收回手,凝視著老族長,沉聲道:「自我之後,你是這個世界第一個通過了戰神考驗的戰士。」

  話音落下,他目光緩緩掃過跪地眾人,「作為我曾經的族人,你們可以選擇拒絕這份考驗,我以戰神之名起誓不會因此為難任何人。」

  雖然墨鈺的誓言很是真誠,可即使是年僅十二、三的少女,都選擇了接受戰神考驗。

  力量,對於北地民眾而言,幾乎就約等於生命。

  沒有足夠的力量,在狂風與白災之下,你的生命也會隨之逝去。

  所以他們不會拒絕任何一個可以攫取力量的機會,哪怕這份力量有著一定風險,哪怕會因此而喪失生命。

  可,那又如何?不過早一點死,晚一點死的區別而已。

  或許也正是這份對死亡的蔑視,四個部落共計三百七十二人,唯有極少數的十幾人,因為各種原因沒能通過考驗。

  三百多人對戰神的觀想,匯聚成願,湧入黃銅角盾,墨鈺以自身意志構建的戰神虛影凝視了幾分,精靈被『戰神』的位格所束縛。

  這些部落戰士們,在墨鈺的引導下,開始熟悉自己手中的力量。


  一種是直接用作身軀上,對身體進行一定程度的幅增。

  另一種則是作用於兵器上,即使是一根朽木,在足夠多的黑炁灌注下,都足以斬斷鋼鐵!

  物質決定精神,而意志又可以反過來影響現實。

  作為『神靈』的承載物,黃銅角盾自身『無堅不摧』的特性,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戰神』權能之一。

  隨著合格信眾的增多,『戰神』的形象會不斷凝實,力量亦會隨之增強。

  而當信眾踐行戰神之道時,他們每在戰鬥中斬斷一件敵人的兵器,『無堅不摧』這一權能便會壯大一分。

  當有朝一日,『戰神』的信眾數以萬計之時,或許因行稱義下,黃銅角盾中的『精靈』真能升華成神也說不定。

  近百名胡騎俘虜成為了這一場儀軌的祭祀品。

  巴爾在捅死了一名胡騎俘虜後,感受著體內壯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黑炁,那種力量充沛在體內的感覺,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痴迷。

  這種感覺,甚至比最烈酒,最美的妞還要迷人。

  墨鈺感受著黃銅角盾中增多的殘靈,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是『通天籙』與『拘靈遣將』的完美聯動。

  形似牛角的符文,跟道教的授籙差不多。

  構建雙向通道,讓信眾能跟他們所膜拜的神靈產生連結,能一定程度上借用神靈的力量。

  而由群俠設定、秦時打造、戰狂啟靈的黃銅角盾,其實就倆特性『無堅不摧』與『祭魂生威』。

  越殺越強!越強越邪!

  被墨鈺用奇門術法隱去蹤跡的陳朵,從一旁走了過來,她漠視的掃了眼這如屠宰場一般血淋淋的場景,碧綠眼眸沒有絲毫波動。

  直到看到墨鈺手中的黃銅角盾時,才略有些難繃的認真說道:「這是魔兵,會噬主的。」

  「嗯,我知道啊。」墨鈺毫不在乎的點點頭,他當然知道這妥妥的魔兵,動輒噬主的那種。

  可他卻並不在乎,戰神沒點凶性,還叫個屁的戰神啊?

  「差點忘了,巫蠱不分家,你懂祭祀麼?」墨鈺看著陳朵,忽然想起來什麼。

  秦時之所以那麼用心培養焰靈姬,除了因為他貪人家身子他下賤外,還有個重要原因,焰靈姬的傳承其實源自於百越祭祀,火魅術的起源其實是祭祀之舞。

  他現在急缺懂得祭祀的人才,三四個世界等著他去開發,總不能每次都由他這個大祭司親自上吧?沒牌面不說,這麼麻煩的事,他干多幾次就會膩的啊。

  「我只懂煉蠱,對於巫覡之術並不了解。」陳朵搖頭,語氣平靜如水。


  墨鈺摩挲著下巴,蠱惑道:「要不你學學?你蠱術玩的這麼好,巫蠱之術相通,相信很快就能上手。」

  「這個我能選麼?」陳朵眨了眨眼,碧綠眸子微動,似有幾分狡黠。

  「當然能。」墨鈺點頭,語氣溫和。

  「嗯,」陳朵低頭做思考狀,眼角餘光偷偷瞥他,見他滿臉期待,忽地抬頭,平靜道:「我選擇拒絕!」

  「啊?」

  墨鈺一愣,笑容僵住,隨即無奈嘆息,卻並沒有逼迫她去學。

  陳朵嘴角偷偷翹起一抹壞笑,藏在灰衣袖中的手輕輕攥拳,心情很是不錯。

  巴克不知何時摸了過來,滿臉堆笑,湊近墨鈺,舔著臉問道:「墨鈺,你說的那個祭祀,我能當不?」

  他拍了拍胸膛,肌肉疙瘩在獸皮下鼓動,一雙熊眼圓睜,展示著自己的雄壯。

  墨鈺斜瞥他一眼,上下打量。這傢伙身形魁梧,一身肌肉疙瘩,對黑炁的契合度也挺高的,理論上倒真適合當戰神巫祭,揮刀血祭時估計能砍得虎虎生風,效率想來不會低。

  可一想到秦時那傢伙的巫祭是焰靈姬這種香香軟軟的妹子,而自己這邊卻是個滿臉胡茬的粗糙大漢,他心底頓時湧起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滾滾滾!有這閒工夫趕緊去打掃戰場,別在這礙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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