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咱哥仨命苦啊,全是坑爹貨
第153章 咱哥仨命苦啊,全是坑爹貨
入夜,繼位儀式落幕,早已備好的夜宴拉開帷幕。
但這一次對絕大數人而言,就是單純的晚宴了。
然而,若細心觀察,便會發現主持此宴的乃韓太子與四王子韓宇,而韓王安、張開地、姬無夜、白亦非、秦時墨鈺等重臣要員並未現身。
另一處規格更高的小型晚宴悄然展開,僅十餘人入席,卻盡顯奢華。
珍饈佳肴精緻入微,侍女如雲輕盈曼妙,樂師與歌姬技藝超群,絲竹之聲婉轉動聽,遠非外殿可比。
眾人落座,互敬幾杯酒後,韓王安揮了揮手,輕紗帷幕緩緩落下,將這片空間與外界隔絕。
秦時墨鈺端起酒杯,輕抿一口酒漿,目光透過薄紗,朦朧中仍可見歌姬柔美的舞姿,如雲似霧,縹緲的樂聲在四周迴蕩,仿若置身雲巔,一種俯瞰眾生的心境油然而生。
不禁暗自感慨:在玩樂與排場方面,這個時代的祖宗們閒來無事,早已登峰造極窮盡奢靡之道。
酒過半巡,韓王安放下酒盞,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秦時墨鈺身上,沉聲道:「寡人慾行先生之策,敢問從何做起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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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圓桌會議什麼的,古今中外都是大差不差。
真正的國策,尤其是涉及到具體實行方面上,怎麼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討論。
秦時墨鈺早有預料,放下酒杯,微微一笑:「商君徙木立信,而後才有秦法推行。韓國若欲讓天下人信服,是真心奉行墨家『非攻』之道,口說無憑,需以實踐立信。」
「如何做?」韓王安眉頭微挑,追問道。
秦時墨鈺不急不緩,吐出四字:「存亡續斷。」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神色微變。
姬無夜冷哼一聲,白亦非輕撫酒樽,似笑非笑。
韓王安眉頭一皺,卻是未完全領會。
張開地眯著眼,有些不明所以。
前三者在百越之地皆有下注,所以當秦時墨鈺一開口,便都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麼。
張開地雖貴為韓相,理論上是韓王之下的一把手,軍政大權一把抓,可實際上他的觸鬚卻很難伸進軍隊中。
秦時墨鈺給自己添了杯酒,不緊不慢的說道:「百越之地,韓國即便吞下,也需數年消化,期間耗費人力物力難以計數。不若退一步,讓它名存實亡。」
頓了頓,目光掃過白亦非、姬無夜,最終落在韓王安身上:
「百越太子天澤,如今正掌握在我國手中。借他之名,讓百越得以『延續』,卻不放他歸國,同時派遣官吏前往百越之地,實際接手百越之地的控制權。」
「如此,百越民眾抵抗之心漸消,待時日長久,民心歸順,天澤『病斃』,百越無後,遣一宗室子封為百越王,再找個由頭降格為君……」
秦時墨鈺沒有說下去,在座諸人卻已心領神會。
這『存亡續斷』之計,既披著『仁義』的外衣彰顯韓國氣度,又以最小代價暗吞百越之地,實乃一石二鳥的上策。
輕紗帷幕後的絲竹聲縹緲如故,可殿內的氣氛卻因這番話染上一層詭譎的鋒芒。
韓王安看向秦時墨鈺的眼神略帶錯愕,他原以為這位韓墨統領雖才智過人,卻拘於『非攻』的正直,略顯迂腐。如今卻見其「變通」之處,頗感意外。
誰說墨家『非攻』之道就不能擴張了?
非攻反對的是不義之戰,若打『義』戰,又有何不可?
「好個『存亡續斷』!」姬無夜冷哼一聲,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握著酒樽的手青筋隱現。
身旁的白亦非聞言,默默端起酒樽輕抿一口。他對姬無夜說的是,夜幕在百越之地死掉的將校,都是韓墨的傑作。
早在先前,姬無夜便派人查證過。
百越太子天澤被擒後,其手下焰靈姬、驅屍魔、無雙鬼皆曾在韓墨勢力中現身。那焰靈姬更是尤得秦時墨鈺「青睞」,常伴左右,親自調教!
心中便更是認定,那些折損在百毒王手中的部下,皆是秦時墨鈺暗中指使。
墨家本就在百越之地下了重注,若再由秦時墨鈺推行『存放斷續』之策,韓墨勢力怕是要在百越落地生根,徹底站穩腳跟。
可這話他偏偏不能明說。你揭舉韓墨意欲侵吞百越,那你夜幕的屁股就乾淨了?
大家都是韓國的『忠臣』,論吃相,夜幕才是咬得最多、最狠的那個。
若真撕破臉開大對帳,夜幕的損失絕對比韓墨慘重。
姬無夜端起酒樽,猛灌一口,喉頭滾動,硬生生咽下這口氣,眼底的陰沉卻愈發濃烈。
白亦非放下酒盞,淡淡道:「天澤若『病斃』過早,百越民風彪悍,恐生變數,統領可有後手?」
作為一個尚未被曝光的二五仔,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一些必要的表態還是要做的。
秦時墨鈺聞言,微微一笑,從容道:「天澤在韓,他是死是活可不是外人能說了算的,沒有韓國的官方認證,不過些許謠言罷了。」
就在秦時墨鈺在晚宴忽悠韓王安時。
識海天宮中,暴君元神端坐於王座之上,凝視著從韓國繼位大典祭祀儀軌中解析出的成果。
兩道符籙懸浮於他面前,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一道蘊含雷震之意,隱約有電弧閃爍,噼啪作響;另一道則流轉著木屬性的生機,隱隱透出勃勃生機,綠意盎然。
暴君元神眯起雙眼,目光在兩符間游移,眉頭微皺。
前者是他之前勾勒五雷符時,通過通天籙無意連接上的一位神秘大能;後者則是他從韓國祭祀儀軌中捕捉到的氣息,經推演後方才鎖定。
與此同時,太極演武場上,道人元神正閒得發慌,與識神所化的老天師過招。忽地,他感知到二重天宮中散溢的氣息,眼底閃過一抹玩味,一個念頭瞬息而至。
抬指一划,虛空微震,又一道符籙憑空閃現。
巍峨如山嶽,厚重如海洋,散溢著無盡殺伐之氣,符紋間隱約與北極七星的氣機相連,肅殺中透著一股磅礴的威壓,仿佛能鎮壓一方星域。
暴君元神凝視著這玩意,沉默了片刻,眼角微微抽搐:「這位大爹,你丫的又是什麼時候找上的?」
道人元神撓了撓頭,無奈道:「前兩天幫你了因果,救洪爺時真炁耗盡,周蒙老爺子為免盧爺消耗過大,給我漏了一手,然後我就連上了。」
他也是無語望天,嘆息道:「這種級別的,我估摸龍虎山那邊還有個上清籙。」
起初他以為自己所在不過是個普通都市世界,後來覺醒諸天聊天群,接觸異人圈,才發現超凡之力暗藏其中。再通過八奇技的奇詭,他隱約猜到些端倪,直到武當掌門周蒙露這一手,才徹底落實了猜測。
「三洞四輔?」暴君元神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為了能更好的研究功法,他對儒道釋三家的經文研究就一直沒停過,道藏佛藏皆有涉獵,對裡面的事兒門清。
「嗯吶,不過應該不止。」道人元神嘆息一聲,神態也是有些發麻。
暴君元神也嘆息一聲,語氣沉重:「我的群俠世界是網遊所化,諸多不同的時空相互連接又完全獨立,亂成一鍋粥;秦時世界疑似有上古文明,機關術離譜,神靈氣息隱現;你那世界也不安分,搞不好真有『仙』長存於世。全是大坑啊。」
「可不是嘛。咱哥仨命苦啊,全是坑爹貨。」道人元神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斜眼瞅著他,「話說你那邊怎麼一直沒動靜?要不我穿過去替你瞅瞅?」
「滾!」暴君元神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一袖子將他抽出自己的二重天宮。
太極演武場上,道人元神被甩出,踉蹌落地,嘀咕道:「至於這么小氣嘛,不去就不去唄,還帶趕人的。」
二重天宮內,暴君元神獨坐王座,凝視空中懸浮的三道符籙,神態愈發凝重,低聲呢喃道:「確實得加快進程了。我的進度本是最快,可若再拖下去,恐怕反倒成了三人中最慢的那個。」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輕叩王座扶手,指節發出細微的節奏聲,閉上雙目將注意力全部投放進群俠世界的身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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