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治病
第244章 治病
」朝柯牧師,終於等到您了。」
「家主目前的狀況不容樂觀,還請您這就隨我去冬廳。」
惠勒家族的莊園外,與古特有過一面之緣的繼承人魯克·惠勒已在此等候多時,在古特走下馬車的第一時間便迎了上來。
此後沒有浪費時間來做寒暄,即便僅有的幾句對話,也是魯克在領路的過程中抽空進行的。
帶到位置後,這位貴族家的真正繼承人反倒沒有尋常貴族那般驕縱與自中無人。
在門外十分認真地對著古特的背影鞠了一躬,用鄭重到甚至帶有幾分祈求的語氣說道:「朝柯牧師,族長他....就拜託您了。」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魯克的這份心意,即便只是作秀表演,放在權欲橫流的貴族圈層中也能夠稱得上是一句難得。
以至於古特腳步稍頓,側目對他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會盡力讓大公活下來的。
至於是哪種形態下的存活.....這個,就由不得魯克了。
病房內。
直至此刻,法比安的意識仍舊處在昏迷當中。
雙目緊閉,眉頭微鎖,只有胸口處偶爾的幾下起伏,還在證明著這個生靈並未逝去。
而作為他絕對心腹的沃倫,此刻則是寸步不離的守在床前。
一雙眼睛密切地盯著病床上的各項醫療行為,以防有人趁著這一時機,來對他的教授造成不利。
而先古特一步被抽調來的眾多牧師們,則是被整體拆分作了兩派。
一部分人圍在病榻兩側,不間斷的輪流施展【女神魔法】,來穩定住法比安那愈發脆弱的生命體徵,以免他的情況進一步的惡化。
另一部分則聚在一起,共同研討著患者的病理、病灶,想要統籌出一份操作穩妥且療效顯著的醫療方案。
而古特在進入病房後,並未著急上前對目標開展救治,反而是目光四下打量,快速在人群中尋找著里弗的身影。
畢竟眼下的法比安還只是病危,沒有病死。
古特一時間也搞不清楚帝國的意思。
是特務們在執行刺殺任務時出了岔子,沒把任務目標給弄死?
還是說,這真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
自己究竟要不要救治法比安,總要問個清楚。
好在,年齡明顯要比這些老牧師小上幾輪的里弗,在人群當中並不算是難找。
只是一圈掃視,古特便鎖定了那個正在與數名老牧師進行爭辯的身影,當即便靠了過去。
伴隨一聲輕咳,沉浸於辯論中的里弗也注意到了隊友的到來,瞬間放棄了與這些老人們的爭執。
順著他們的想法簡單附和幾句後,里弗順利得以脫身,以一份病例研討紙做掩護,拉著古特一路走到處不起眼的角落。
「女神大人在上,可算是等來你了。」
「教堂那幫老資歷吵吵著要給任務目標做開胸檢查,好直接確認患者的病灶,方便對症醫治。」
「但法比安的情況你也知道,要是真被他們給開胸檢查了,咱們的計劃就全亂套了。
「」
古特聽後眉頭一挑,眼中閃過明悟。
身為本次任務的核心成員,在情報上,芙蕾斯並未對古特設置過多的壁壘。
因此,特務們精準控制法比安死期的手法,古特最近還是知道了的。
一切的根由,皆源於法比安經常使用的一款薰香。
若是在自己的故鄉藍星上,有著數年肺病病史的患者,壓根不會去碰薰香這種東西。
但在這片擁有魔法的大陸上,一切皆有可能。
法比安所使用的薰香,燃燒的自然不是一般的香料。
而是以多種可以製備魔法藥劑的原材料搭配而成,再結合一些天然的花香精油成分,共同調配出的香膏。
在好聞安神的同時,還兼具著緩解胸悶、氣短等肺病症狀的神奇療效。
因此,即便這樣的香膏造價不菲,但身為帝國大公的法比安,也幾乎全天都讓自己浸泡在這樣的氣息當中。
而帝國特務們所做的事情,是偷偷替換了這款薰香香膏里的一項藥物成分。
將其中一味用來滋養心肺的主料,給換成了同科同屬但不同種的另一味藥材。
這種藥材在短期內使用,滋養心肺的效果甚至要比替換前的藥物還要更好,但長時間的吸入,卻會導致心肺器官出現不可逆轉的硬化。
按理說,這種器官層面的變化,患者總該會察覺到些許不適的。
但平常潛伏在大公府里充當下人的特務,卻根據法比安的喜好,給他搭配出能夠緩解這種不適感的餐食。
再加上不間斷有牧師用【女神魔法】來給他調節身體,這些共同維持了一份脆弱的平衡,致使就是這位大公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源自身體內部的巨變。
而等到了帝國決意讓他去死的契機,只需端上一份與往日不同的正常餐食,再點上一支具有催化效果的薰香。
身體內部早已積重難返的法比安,自然而然便會在幾個小時內死去。
帝國特務們的這一辦法,稱不上有多麼精妙,但得益於【魔導特務隊】成員那極其強悍的執行力,也算能維持的下去。
但唯一的問題就是,在這期間,絕對不能讓法比安進行任何開胸檢查。
畢竟出現硬化病變的心肺器官,特徵實在太過顯眼了。
只要開刀,任誰都能迅速覺察到這一異常。
此後不說直接鎖定到帝國特務的身上,也會讓他們之後的行動變得十分困難。
因此,古特能夠理解里弗內心的著急,但仍舊冷靜地向他問道:「這麼說來,法比安的這次病危不是咱們的手筆?而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算是吧。」里弗點點頭,小聲在古特耳旁說道:「這事的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芙蕾斯和夜鷹他們在跟進調查了。」
「而且這邊終究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先等過了眼下這關再聊吧。」
「古特,當務之急是,你能否在不開刀的情況下讓法比安的生命體徵恢復正常,讓他度過眼下這個難關?」
「可以倒是可以。」古特瞥了一眼病榻上的法比安,聯想到聖魔力的效果後,胸有成竹地點點頭。
但緊接著眸光泛起一道冷色,「可問題是....咱們跟他費那個勁幹嘛?」
「眼下你我都在現場,這種機會實屬難得,依我看....與其去賭法比安死後的臨終禱告名單上是否有你我,還不如現在直接送他上路。」
「此後我施展【靈魂引導魔法】,你來幫我打下掩護,事成之日就在今朝,你我都能得到解放。」
「何樂不為呢?」
「這....」里弗聽了古特的話後也是一陣心動,只是他的眼底終究還是有幾分顧慮。
一方面是任務目標的心腹就在病榻邊上守著,要想悄無聲息地弄死法比安,絕對沒有嘴上說說那麼簡單。
而另一方面,就是身為神職者的里弗,在對同族下手時,心中不可避免泛起的自我譴責了。
但一旁的古特就沒有這麼多的顧慮了。
反正頂著「朝柯」這層馬甲在,有什麼事情又找不到他本人頭上。
再加上古特有意識到,自己的性格正在遭受正義與善良的影響,因此短時間內不願再使用【聖魔力】,並要做些不那麼地正義的事情來中和一下。
見到自己的隊友沒有明顯提出反對,古特索性替他做了決斷。
快步上前,薅著里弗的衣服便將他給拽到了法比安的床前。
隨意推開幾個正在給任務目標施展【女神魔法】的老牧師以騰出空位,古特目光僅是瞥了一眼處於昏迷中的任務目標,隨後便直直地看向本次行動的最後一層阻礙。
法比安的絕對心腹沃倫。
這次,他依舊穿著一襲與上次見面時相同的亞麻長袍。
但許是為了震懾,又或是為求心安,這一次的沃倫將平日深藏於長袍之下的女神吊墜,以及一本久經翻閱的【聖典】,都給亮了出來。
一身龐大的魔力波動赤裸裸地顯露而出,倘若一般的賊人,怕還真有可能被這番動靜給直接嚇退。
但顯然,見慣了某隻精靈那誇張量的古特,並不在此列內。
看著這位中老年魔法使拼命「炸毛」才調動出的魔力量,古特甚至覺得有些「可愛」。
而沃倫自然不知曉古特的這番內心戲,衷心不願意看到教授出事的他,在看到古特上前的瞬間,古井無波的眼眸中迅速泛起一抹欣喜。
有過系統性學習【女神魔法】,並且造詣還不算淺的他,自然知曉,古特這位「神選牧師」的女神魔法,跟他、還有教堂的那些牧師們,都是不同的。
尋常牧師無能為力的疾病,放在古特這裡,未必沒有治癒的可能。
因此儘管內心早已急不可耐,但沃倫還是勉強擠出一副難看的笑容,在感謝古特到來的同時,還替法比安許下重諾。
只要古特能夠治好大公,惠勒家族以及他沃倫個人,將籌措一份足以令帝都境內各大權貴都眼紅的獎賞。
對此,古特只是不在意地笑笑。
接著,便以待會的治療要用到獨家手段為由,要求沃倫連帶著其他閒雜人等全部離開,只留里弗一個來給自己打下手。
「這.....
」
聽完古特的條件後,不光是沃倫,就是帝都大教堂的一些老牧師,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沃倫是對無人監管的醫療過程不太放心。
而一些在帝都大教堂供職許久的老牧師,就是純純的不爽了。
同為治病救人的神職者,都是鑽研女神大人【聖典】的魔法使,就算你是神選牧師,也不能這樣自中無人吧?
我們費勁吧啦研討了好一陣才得出的治療方案,你一個獨門秘法就要把我們的成果給通通比下去,哪有這樣的道理。
再說了,古特名頭再響也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罷了,那幾下手藝能比我們這些研究了一輩子的老資歷高到哪裡去啊?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親眼目睹到【聖魔力】的存在究竟有多麼逆天,因此一些內心驕傲的老牧師,會有這樣的想法倒也還算正常。
但時刻相伴在大公身旁的沃倫,是真正見識過那種偉力的。
因此,清楚【聖魔力】份量的沃倫,看著屋內逐漸緊張起的氣氛,再加上病榻上氣息愈發微弱的大公,無法坐視不理的他咬咬牙,先將幾名態度激憤的老牧師給請出了病房。
此後,沃倫的目光極其認真地看向古特,開始與這位「神選牧師」談起了條件。
沃倫表明,自己可以同意古特有關清空現場的要求,但他卻有著唯一的一項要求。
就是他自己,要以監督者的身份留下來,看著古特行醫。
沃倫還表示,只要古特能夠同意,那麼先前說好的獎賞還可再度加碼,全當是對他撞破古特這番獨門秘技所做的補償。
面對沃倫開出的這番條件,古特欣然選擇接受。
畢竟只是一個有點魔力的中老年人罷了,在物法雙修的古特面前,實在掀不起什麼風浪。
待會等到外人走光,門再一關,古特用不了零點一秒就能制服這個礙眼的傢伙。
到時候要怎麼擺弄法比安,還不是古特跟里弗說了算。
即便完成【靈魂引導魔法】之後,還是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是自己治死了這位帝國大公0
但那又怎樣?
反正「朝柯」這個身份在任務完成後本就是要下線的,大不了丟給帝國方面逮捕跟審判。
至於自己的「幫凶」里弗?
法比安的靈魂都已經得手,他所庇護的惠勒家族又還能夠再蹦躂幾天。
頂樑柱的崩塌,皇帝的針對,以及南部邊境線上搞出爛攤子,惠勒家族怕是也再抽不出針對里弗這位古特助手的精力了。
哪怕是最壞的情況,大不了就是讓里弗也跟著自己蹲上幾天大牢,正好避避風頭。
反正等到帝國清算完惠勒家族之後,不會再有人把注意力給放在一名小小的教堂牧師身上。
而就在古特心中做著預演的期間,沃倫的行動倒也算是麻利,迅速便完成了人員清理,給古特與里弗騰出一塊安靜的操作空間。
至於他自己,則是搬來一把凳子就默默守在他的教授身旁,一雙眼睛盯著古特二人看著。
似乎是在等待一個奇蹟,又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
古特則是與他對視一眼,眼中鋒芒閃過,但片刻後只是咧嘴笑笑。
「還真是一個安靜的空間呢。」
「是呀,真是安靜。」
看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古特,沃倫似乎認命地閉上了雙眼。
隨後,他的意識快速觸達識海,當即便要調動魔力來做最後的抵抗,至少,也要把打鬥的動靜給傳到外面去。
只是沃倫的這番搏命之舉,卻隨著病房大門「吱—呀—」的一下洞開,頓時陷入到了停滯。
門外的站著的那位身影他不是沒有見過,可問題是,他為何會這個時候到來?
「陛...陛下....」
病房內,年輕的帝國皇帝從外走了進來。
而原本已經做好準備對沃倫動手的古特,在用耳朵感知到冬廳外的那番響動時,便已經改變了主意。
此刻,正將白天那枚封印了自己體內全部【聖魔力】的秘銀徽章,給按在了昏迷的法比安胸口上。
至於是否解除魔法構式,來釋放【聖魔力】救治法比安,就要看這位親自到來的皇帝陛下,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了。
3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