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大雪將至
第242章 大雪將至
「這不是吃的挺香的麼，又不是不能吃別的東西，你們魔族幹嘛非要以人類為食？」
帝都境內的一家餐館中，古特看著對面優雅地用刀叉來享用一盤烤魚的索莉緹爾，不由進行發問。
「主人，您問的這個問題很容易打斷此刻的美好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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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莉緹爾有些幽怨地瞥了古特一眼，但看主人的情緒沒有變動，只得哀嘆一聲，進行回答。
沒有去刻意迴避自己過往的罪孽，索莉緹爾抬起腦袋正視古特，認真地給出了一份自己的答案。
「很多因素吧。」
「一是對生存資源的爭奪，二是用於威懾。」
「當然，我也並不否認，還有很大一部分的因素是這樣做真的能夠滿足口腹之慾。」
「主人，其實你想想，也不光我們魔族是這樣的。」
「你們人類自己，不也沒少幹過這樣的事麼？」
「不同國度間為了爭奪生存土壤，一樣會用最殘忍的手段去殺害同類；古時候一些部落間發生衝突，勝利方照樣會分食敗者的。」
「哪怕就是到現在，人類領地的一些陰暗角落裡，此類事情依舊屢見不鮮」
「你們人類可不像我們魔族一樣，能夠從這種行為中滿足口腹之慾，而是單純地為了獵奇。」
「如此看來，豈不是更加可怕？」
「呵。」古特聽後冷哼一聲，「像你說的那些東西，我像來不把它們當做人看。」
「它們，是要比魔族更加魔族的存在。」
「或許吧。」索莉緹爾捂嘴輕笑，「反正落到魔族手上時，我們向來一視同仁。」
「嘖，光顧著批判那群沒有人性的東西，沒有批判你這個魔頭是吧？」古特瞥了索子一眼，冷聲道：「別忘了，比起它們，你才是犯下更多罪孽的那個。」
「您看吧，我就說深入聊這個話題會破壞氛圍的。」索莉緹爾高舉雙手以示投降。
「還有，冤枉啊，主人。」
「人家可沒有選擇遺忘，有些事情，做過就是做過。」
「遺忘、淡化，甚至卑劣到去自我篡改、自我欺騙，都是毫無意義，且根本沒有用處的行為。」
「即便我成功做到了不留活口，成為【無名的大魔族】，但我自己也清楚自己曾做過什麼。」
「從殺死第一個人類開始，我便已經做好了自己也會被人類給殺死的覺悟。」
「魔族殺死人類，人類殺死魔族，在彼此視角來看，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所以，我也坦率接受了自己被主人給殺死，並且靈魂也被永遠奴役的結局，不會怨恨對您心生怨恨。」
索莉緹爾說罷，一雙眸子泛著星光，看向古特的眼神很是真切。
古特對此則輕拍幾下手掌，「道理講的很不錯，讓我聽完了都深有感慨。」
「所以，我也決定要天經地義一下。」
說罷，古特的兩根手指便緊緊捏住頸間的吊墜，身上的魔力也跟著開始微微顫動。
「索子，你就放心的去吧。」
「你我好歹主僕一場，每年的這個時候，我會象徵性地給你燒點紙錢的。」
「欸！騙人的吧！！請您停下！！！」
此刻的索莉緹爾，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優雅。
把手中刀叉往外一撇，牢牢摁住古特的雙手，不斷渴求道：「我錯了，您就當我什麼都沒有說過好不好——！」
「呵，還說什麼坦率的接受了自己被我殺死並奴役的結局。」
「索子，聽起來你的記性也不怎麼樣嘛。」
「但沒關係，有些事情你選擇性的忘了，我可還記得清楚。」
「在剛被我拘役的時候，是哪個二五仔一邊假意臣服，一邊默默冥想，好積蓄魔力來進行反抗？」
「還記得當時這塊封印水晶亮到足以充當燈泡用的時候麼？記得你在【少女的樹洞】里的留言嗎？」
古特只是略微回想，屬於索莉緹爾的反骨時刻便迅速湧上心頭。
這魔丸，也就是在得知自己的識海被我給徹底掌控時，才開始不再明著反抗。
但要說徹底安生下來，還得在融合了【水鏡惡魔】，發生蛻變之後。
此後的索莉緹爾，古特才算略微放心了一些。
當然，像現在作勢要把它給捏爆什麼的，也就是古特在嚇唬嚇唬它。
畢竟在索莉緹爾的身上，古特的投資不可謂不小，不狠狠地壓榨它各千八百年，將它使用成自己的形狀，豈不成了筆虧本買賣？
因此，宛若拿逗貓棒來挑逗小貓一樣，古特捏著水晶好好逗弄了索子一番後才收了起來，繼續享用桌上的美食。
「怎麼又降溫了？」
在餐廳吃過午飯後，剛出門的古特便覺察到了氣溫的不對勁，伸出手掌仔細感受起來。
.
而跟在身後的索莉緹爾同樣覺察到了氣候的異象，抬頭望向天色後，不久後斷言道：「主人，我們的動作得快些了。」
「這裡過不了多久便要颳大風了，幾天後應該還會有一場大雪。」
「你還懂氣象學的知識？」古特頗為詫異地回頭，向索莉緹爾問道。
「略懂一些吧，主要還是靠上千年的生活經驗。」
「北部高原的氣候類型算不上複雜，見得多了自然熟悉它的變化。」
「這樣啊....」古特呢喃道。
「索子，那依你的判斷。」
「在當下時節下這麼一場大雪，對於民眾而言會是一件好事麼？」
「難說。」索莉緹爾眼眸微垂，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
「在我的記憶中，春天的大雪會使當季農作物增產，並且顯著提升品質，釀出更好喝的美酒。」
「但降雪後的極寒，也會讓很多人類....活不到作物豐收的時候。」
「說來倒也有些諷刺。」
「在北部高原上，凡是能得到大範圍種植的農作物，幾乎都帶有極強的抗寒特性。並且在主要糧食產區內，還會配有專門的魔法使來盯梢，輪流替農場施展抗寒抗災的魔法。」
「因此，每當這種極端天氣到來，農作物的成活率反倒比一些生活在城市裡的貧民還要高。」
「記得在幾百年前，鬧得最凶的那次雪災。這個名叫【帝都】的城市在貧民區足足新建了十幾座焚屍爐，用以處理源源不斷地死難者。」
「當然，以現有的架勢來看，這場春雪倒不至於那麼殘酷，但多少也要死上一批人的。」
古特：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