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變味的聚會

  第237章 變味的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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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帝都大教堂，告解大殿。

  伴隨幾陣悠長的鐘聲響起，坐在一處木屋內的古特輕抬眼眸，意識到當值時間已過，自己終於能夠下班了。

  隨即起身，將與信徒交流用的小木窗給牢牢閉合，順帶也褪去了披在身上的那套神服0

  老實說，在告解大殿這邊坐班，並非一項輕鬆的活計，尤其是在這位神職人員還殘存幾分同理心地前提下。

  短短半日時間，來找古特懺悔者，有因飢餓難耐而不得已盜竊商店麵包的孩童；有因妻子待產耐不住寂寞而出軌的男人；還有在野外遭遇魔物時，因膽怯丟下旅伴獨走，致使旅伴身受重傷險些沒能回來的旅人。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絕對無法寬恕之人。

  對於盜竊的孩童，古特看她真心悔過，遂從小木窗的縫隙丟給她一兜鼓囊囊的銀幣，勒令她先去償還商店的老闆的損失，剩餘部分則同樣買成麵包，分發給包括她自己在內飢餓的孩童。

  古特以神的名義向她許諾，她所背負的罪孽將隨著被分發出去的麵包一同消散。

  至於出軌的男人和逃跑的旅者，像這種犯下無可辯駁、難以改變罪孽的罪人，古特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從一名丈夫、一個旅伴所應肩負的責任上來引導他們，別再逃避內心的遣責，去直面錯誤，去積極補救。

  無論怎麼說，這些人至少是真心悔過的，都還算是有救。

  不像另一批人，是真正意義上的無可救藥。

  他們所犯下罪行，光是旁聽就令古特握緊拳頭。

  他們來到告解大殿的目的，並非是真心悔過自身的過錯，而是企圖用他們骯髒的金錢，來與神明做來上一場「交易」。

  希望以這微小的「代價」，來滌淨自身罪業，換取一夜安眠與死後准許登上天國的承諾。

  其本質，不過是想從【帝都大教堂】購買到類似於歐洲中世紀天主教會所發行的贖罪券罷了。

  小窗後的古特，幾次都想出去直接了結了他們，但礙於帝國的任務，最終還是忍耐下來。

  僅是在他們陳述完罪行後，挨個討要了一枚銀幣，經過短暫處理後，掰下銀幣一半，將剩餘部分退還給了他們，並要求這些人需時刻佩戴在身上，還解釋道：「受過神職人員祝福的白銀屬於聖物，長時間地佩戴可消解罪業。」

  怎料，古特的這一行為，反倒惹得幾人在心中一陣嗤笑，覺得今天當值的這位神職人員，胃口實在太小了。

  以往在告解大殿值班的，「接到」他們這種量級的客戶時，一開口，起碼都是幾枚金幣幾枚金幣的往上要。

  沒曾想，今日就花了半枚銀幣便打發了，還沒他們心情好時施捨一次乞丐給的多。

  但不會有人嫌棄自己花錢花的太少，聽古特代理神明寬恕了他們的罪責，幾人也就順坡下驢，假惺惺地懺悔一番自己的罪過後，又虛情假意地誇讚了古特兩句，隨即滿意地離去。

  唯獨坐在小木屋內的古特，看著桌上疊放的幾枚被他施加了【追蹤魔法】的半邊銀幣，露出滲人的微笑，感慨今晚終於能稍微活動下筋骨了。

  「白銀，一種極優秀的魔導材料，能夠承載大陸上絕大多數的魔法術式。」這個，是賽麗艾老師教給自己的知識。

  尤其是像這幾名客人所「賞賜」拉爾西銀幣，含銀量極高，魔導性能更是優良。

  古特握在手裡稍稍感知，它們所對應的另一半，便宛若黑夜中的火光，一覽無餘。

  只是，在成為帝都的「暗夜英雄」以前，古特還有一件屬於自己的私事要先處理。

  是的，古特有一場約會。

  是夜。

  帝都奇蹟院區·貓尾咖啡館。

  當姍姍來遲的古特落座時，夜鷹與里弗表示他倆已在此恭候多時了。

  這話或許不假，古特掃了一眼桌面，夜鷹身邊，裝有餐前小食的空盤子被壘得很高。

  看得出來，這位已經吃美了。

  而里弗呢，看他身前那麼乾淨的桌面，莫非這位信仰極其虔誠的神職者，清心寡欲地靜坐到了自己出席？

  答案必不可能。

  只需把視角移至桌下，便能看到那散落一地的空酒瓶子。

  這款啤酒是貓叔自釀的麥芽生啤，便宜味醇，在周圍這片社區里都小有名氣。

  當然，桌下的這些空酒瓶子，不用猜也知道是出自誰之手。

  此時此刻，也唯有桌上那幾道品相完整、看著還沒動過筷子的主菜，印證著二人的確有意要等古特到來。

  「說說吧，你們主動把我約到這裡，是有啥要緊事？」

  古特伸出餐叉插入主菜，算是動了桌上的「第一筷」，正式開啟了餐間會談。

  「是這樣的，古特先生。」里弗說著，從自己身後拿出一個鼓囊囊的手提箱，稍微打開一個口子，顯露出裡面的珠光寶氣。

  「這次聚餐是我發起的，想請您幫我拿個主意，看看怎麼處理這批貨物。」

  「這些寶物是？」

  「近幾日頻繁「商演」的勞動所得，貴族老爺們的慷慨打賞。」

  「只可惜，老爺們似乎覺得我也相當高雅，打賞的都並非錢幣，而是些稀罕的物件，沒法直接拿來換我想要的東西。」

  「說白了，你是想找個合適的渠道出手唄？」古特叉起一塊炸魷魚圈送入口中，中途插話道。

  「對，就是這個意思。」里弗聽後點頭，坦言道：「我有拜託芙蕾斯女士與夜鷹幫忙牽線搭橋，但因我想儘快拿到貨款，所以黑市那邊，回收商的價格壓的很低。」

  「我聯繫了好幾批人，拿到的最好條件，也只有估價的六五折。」

  「這種事情不太方便在教堂里問，我便想著把古特先生給約在這裡，諮詢下您的見解，看看還有沒有更好的出手方案。」

  果然...

  即使剛出鍋時乾脆軟糯的炸魷魚圈，放置時間長了，口感也難免變得又硬又韌，滲出些許油膩。

  過往的里弗對待自己時，雖也稱得上是客氣，但那是出於禮節與良好的教養。

  不像現在這樣，許是古特讓渡數學成果一事令里弗感到內心有愧，在對待古特時的客氣，也不由自主地變了一層味道，有些小心翼翼，也有一層....油膩？

  明明私下裡一兩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結果卻整得這麼麻煩。

  可誰讓這是自己一手促成的結果呢，古特也沒辦法，在之後的相處中慢慢調整吧，時間長了總能把原本的里弗給調教回來的。

  「里弗，有句話你說錯了。」

  「出手禮品這種事情，就該在教堂里直接問的。」

  「還托人去聯繫什麼黑市商人，這種出貨的路子，咱【帝都大教堂】自家就有，不僅出貨效率極快，以你我的等級還能全額到手，不必繳納一個銅幣的手續費。」

  「怎麼可能！」里弗驚訝到拍桌子站了起來。

  「咋不可能，只是不了解罷了。」古特聳聳肩，輕描淡寫地說道：「教堂每個禮拜日的當晚，都要舉辦一場慈善拍賣會的。」

  「要是你我這樣收穫豐富的坐堂主任牧師都不積極去貢獻」拍品，這個社會上那還會有如此多的聖物流通，教堂的慈善晚宴又還怎麼進行下去？」

  「這..這....

  」

  里弗一時有些語塞，沉默許久，才想到去詢問古特這個偽裝牧師，是怎麼知道這條連他都不曉得的出貨渠道的？

  「很簡單呀，直接去問喬瓦尼主教怎麼出手禮品唄！」

  「拍賣會的地方還是主教親自領我去的，當場就能按照拍品的估價全額領到錢。」

  「此後，等下個禮拜日的晚上，這些拍品便會出現在慈善晚會的展台上，按照估價起拍，讓平民富商與貴族們公平競爭。」

  「教堂也就掙個拍品溢價與席位費，最後還得跟貴族老爺們三七分帳。」

  「帝都大教堂還得分三成利潤給貴族？」

  「想啥呢。」古特頗為無奈地看了一眼裡弗，幽幽道：「七成是給人家的，教堂直接打給法比安大公，讓他們貴族集團自行商量分配。」

  「咱們帝都大教堂能拿到手裡的，只有三成。」

  「就這，還是咱們喬瓦尼主教給法比安大公當狗才換來的。」

  里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