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吃醋

  第97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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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吧，你合格了。」

  「嗯？」

  不單縮在門口的小正太對此驚訝，就連站在老師身旁的古特，也不由地輕疑一下。

  這才第二位應試者吧，居然這麼快就有符合老師心意的了？

  將手中的魔導書合上，古特好奇地將自身魔力探了過去，想要感受下這份同樣被老師認可的天賦。

  「魔力量倒還不錯，但為什麼他周身的魔力反應，會如此奇怪」

  「不像正常魔法使的無序彌散狀，反而向內收束且相當平靜，宛若一潭死水。」

  「不應該呀。」

  「即便是刻意的壓制了自身魔力反應，哪怕像老師與芙莉蓮這樣都已形成本能的，但其周身的魔力反應也依舊是無序的彌散狀，而並非這種向內收束的特殊魔力反應。」

  「噗-」

  空氣中傳出一道輕微的異響，長時間以自身魔力去探測這小正太的古特，似乎無意間觸發了什麼禁忌。

  原本平靜到宛若一潭死水的魔力，瞬間變得異常活躍，開始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沿著古特外放出去的魔力，向著正主襲來！

  古特一驚，連忙切斷了對魔力的供應，並揚起了一層【防禦魔法】擋在自己身前。

  而小正太似乎也反應了過來，連忙控制起了自身暴動的魔力，將其給拉回。

  「叮！」

  小正太的動作終歸是慢了一刻，他外溢出去的魔力在與古特的【防禦魔法】產生過一次交鋒後，才被他給收束回來。

  古特望著自身【防禦魔法】上的痕跡，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只見原本密集排列的防禦魔法上，沒有出現絲毫因衝擊而導致的破損，也沒有任何防禦單元發生崩塌。

  有的僅是一片空缺。

  位於交鋒處的一大片防禦單元，全部都憑空消失了。

  仿若在一塊盾牌上，硬生生的挖出了一個致命的空洞。

  下一刻，古特對這部分缺失的魔力突然又有了感知。

  向遠處望去，只見在這位小正太的手上憑空多出了數枚【防禦單元】，正是自己防禦魔法中被剝離出去的那部分。

  古特試圖去操控這些【防禦單元】，但卻無奈地發現，自己能做到的僅有感知，已無法再去操縱這些本屬於自己的魔力。

  「這樣的感覺【封印術】嗎？」

  「沒錯。」

  賽麗艾肯定了弟子的判斷，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位向自己走來的小男孩，繼續講解道。

  「這樣的【封印術】流派，大抵是活躍在南方諸國的【坎姆一族】。」

  「這個家族世代以封印魔族為生，所以家傳的【封印術】即便放在整個大陸上，也屬於第一梯隊。」

  「你缺乏與這種魔法使的交手經驗，吃些虧倒也正常。」

  「這樣啊。」

  聽著老師的講解與言語中的一絲安慰，古特心中的煩悶散去不少。

  「那個賽麗艾大人。」

  「請問我這是通過您的考核了嗎？」

  小正太似乎還有一些不自信，怯生生的向賽麗艾再度求證道，視線在不小心蹭到古特時，還下意識地退縮了一下。

  「抱歉我沒想攻擊您的，剛才那個是因為我身上【守護法陣】。」

  「沒關係，我用魔力直接窺探你的行為，本身也有一些冒犯。」

  面對小正太這突然的道歉，古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不介意。

  但靠在椅子上的賽麗艾，在此刻卻稍稍皺起了眉頭。

  這孩子的性格，未免有些太過怯懦了吧，甚至比萊爾恩的情況還要嚴重。

  這可不是自己喜歡的弟子類型，賽麗艾更想要的，還是那種具有野心的。

  「告訴我，你最喜歡的魔法是什麼？」

  看著下方的男孩，賽麗艾突然發問道，想要通過這個問題來了解下他的想法。

  「啊？您的這個問題我好難回答。」

  小正太抓了抓頭髮，一臉苦惱道。

  見狀，賽麗艾眼中的失望之色更甚，甚至於對自己先前收徒的決定產生了些許動搖。

  這樣猶豫怯懦的魔法使，是難以在魔法一途取得什麼顯著成就的。

  「實在抱歉，賽麗艾大人。」

  「我真的想不出來，有哪一項魔法是我最喜歡的。」

  「這樣嘛。」

  賽麗艾對這孩子的回答並不意外，眼中也沒了初見時收徒的熱情。

  但在猶豫一陣後，賽麗艾還是決定將其給收下。

  畢竟這孩子的年齡還小，性格上有不少可塑空間，大不了收下後慢慢引導一下。

  「那個」

  小正太的講話其實並未結束，只是賽麗艾的氣場太過強大，因而站在她的身旁有些卡殼。

  但在醞釀了好長一陣後，小正太還是將心裡話給講了出來。

  「賽麗艾大人，我回答不上來您的問題其實是有原因的。」

  「在我先前對魔法的學習中，能夠學到的魔法種類僅限於【封印魔法】這一種。」

  「所以在我的理解中，魔法只是一份封印魔族的工具罷了，沒有什麼喜歡或不喜歡的。」

  「說實話，我這次參與魔法使考核並未幻想過能夠被您收作弟子；我想的僅是出門去看下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其他魔法使所用的魔法，究竟是怎樣的。」

  「是要比【封印魔法】更加有趣，亦或是像它一樣無聊，在沒有求證完之前，我很難作出回答。」

  「這樣嘛。」

  雖然還是與之前相同的話語，但賽麗艾說話的語氣卻發生了明顯的改變。

  「既然你現在還在探索中，那麼我答應給給每一位弟子的魔法獎勵，就等到你心中有了答案再來向我討要吧。」

  「賽麗艾大人，您的意思是說願意收下我當弟子？！」

  小正太驚喜的喊道，兩個眼睛都亮了起來。

  「唉~」

  賽麗艾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從你踏進這座殿內開始，我好像就沒有說過你有被淘汰吧？」

  小正太發出歡呼，此刻居然忘記了羞澀，揮舞著魔法杖在殿內歡呼，周身的魔力也都隱隱有了不穩定的趨勢。

  最終，被嫌吵的賽麗艾用一個眼神定在原地，周身躁動的魔力也隨之平息起來。

  冷靜過後，小正太紅著臉為剛才的行為致歉，在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後，詢問起能否讓他先回家一趟，同家人報個喜。

  對於這樣的請求賽麗艾自然不會拒絕，當即便放這位新弟子回去了。

  「澤恩·坎姆。」

  默默重複著新師弟的名字，果然是【坎姆】這個家族姓氏，老師的判斷還真是準確。

  但古特的心中仍有一些不解，賽麗艾大抵察覺出了身後弟子存有想法，因而沒有著急令後面考生進來。

  「有什麼想問的就直說吧，怎麼，你也得磕絆幾下？」

  「那倒不用。」古特否認道。

  「我只是有些好奇，同樣是被老師的氣勢給嚇到，你為什麼會給這孩子這麼多的機會？」

  「以往被老師您拒絕的魔法使中，也並非沒有天賦能夠比得上他的吧。」

  「所以，你是吃醋了嗎？」

  賽麗艾饒有興趣地反問道，甚至還專門從座椅上站起，走到古特面前，打量起弟子的眼睛。

  「怎麼可能？老師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面對老師的驚人言語，古特震驚中夾雜著無奈，但這種情愫自己真的沒有嘛，好像也不好說。

  「老師我畢竟活了很長時間的，很多事情我都見過，許多感情我也能夠理解。」

  「就比如，哪怕同為一家人。但在母親有了新的孩子時，長子們的心理也會產生微妙變化。」

  「或許是擔憂新來的弟弟/妹妹會分走母親的愛意；或許是認為自己不再是母親的【唯一】？」

  古特：

  「老師，你該不會想讓我叫你媽媽吧？」

  「或許吧。」賽麗艾挑了下眉，「反正，你們這些弟子在我看來跟孩子也沒太大差別。」

  「我拒絕。」古特果斷拒絕道。

  「老師，你若想感受身為【母親】的感覺，我的確可以幫你，但絕非這種形式。」

  「嘖-嘖-」

  賽麗艾的嘴角依舊帶著笑意，但眼眸中已不復先前的調侃，而是躍動起了危險的眸光。

  「古特，你極有野心，這點老師我很高興。」

  「但你野心的方向，老師我不喜歡。」

  「是嗎？」古特笑了笑，「但有些東西是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的，老師。」

  深深的看了弟子一眼，賽麗艾重新回到座椅上，為古特先前的疑惑做出了解答。

  「你問我為什麼會給【澤恩】額外的機會？」

  「這個問題並不難回答，因為【澤恩】與那些淘汰者是不同的。」

  「他們在我面前被嚇到，是因為他們懼怕著我的魔力，不敢走動，無法說話。」

  「但那個孩子不同，他的怯懦與說話磕絆，僅是因為與人交流的較少，有些害怕與外人說話罷了。」

  「或許【澤恩】也有些懼怕我的名聲，但這種東西比起生理性的懼怕我的魔力而言，太容易克服了。」

  「再加上他的年紀還小，因而我願意多給他一些耐心。」

  「原來是這樣。」

  說開後，古特心底便也沒了疑惑，繼續站在老師身後，看著賽麗艾傳召下一位應試者進來面試。

  目光停留在精靈的背影久久停留，此時的古特，卻忽地拷問起了自己的內心。

  在意【澤恩】這位新師弟是否受到老師特殊照顧的自己，是否真的像老師說的那樣

  產生妒忌，或者說吃醋了呢？

  在古特看不到的角度，坐在前方的賽麗艾，嘴角揚起一抹「果真如此」的笑容，在心底默默想道。

  「還說沒有吃醋」

  然而，很快賽麗艾便笑不出來了，因為在心底承認了自己或許吃醋的古特，馬上便轉變起了想法。

  「得儘快改變自己【弟子】的身份與想法了。」

  「【弟子】可以有很多個，但【丈夫】卻只能有一個。」

  「真是的，自己是有終極目標的，因為老師或許特別照顧了一位弟子而不爽算怎麼一回事，太不應該了！」

  「想那麼多還不如儘早上壘，與老師一同照顧師弟師妹們。」

  賽麗艾：

  不嘻嘻了。

  ________________

  當天傍晚。

  隨著隔壁的【聖堂】敲響報時的銅鐘。

  在鐘聲悠揚的迴蕩里，宣告著【大陸魔法協會（總部）】的首日考核，至此落下帷幕。

  果然，澤恩的情況屬於偶然。

  【中部諸國】的魔法使質量並不比【北部諸國】高，甚至於，還要再差一些。

  由於【聖都】地處【中部諸國】相對偏下的位置，因而來參與考核的可不僅是【中部諸國】的魔法使們，從【南部諸國】趕來的考生也不占少數。

  就以今天唯一通過賽麗艾考核的【澤恩】為例，他便是出身於【南部諸國】。

  然而即便將【中部諸國】與【南部諸國】的魔法使們加在一起，考生的平均質量與數量也就堪堪能夠與【北部諸國】打個平手。

  不過，有這種現象倒也不難理解。

  畢竟【北部諸國】與魔族的領地直接接壤，所面臨的無論是【魔族】，還是【魔物】，都要比南部這邊兇猛的多。

  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魔法使的質量自然會高出不少。

  讓還在排隊的魔法使們都回去後，古特拍了拍已經從家裡趕回來的澤恩，照例與師弟師妹們約起了飯。

  「老師，你要一起來嗎？」

  「我就不了。」

  賽麗艾拒絕了弟子的邀請，然後長長的打了一聲哈欠。

  「昨晚一夜沒睡，我要回去補覺了。」

  「古特，明早記得按時叫我起床可以的話，再帶一份早餐。」

  「沒問題。」

  送老師搭乘馬車離開後，古特揉了兩下師弟的腦袋，詢問他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啊？！這個」

  澤恩後退一步，似乎被師兄這過於親密的動作給嚇到了，在緩過來後，才小聲的說道。

  「都都可以的，師兄你喜歡吃什麼，帶我過去就好了。」

  「得。」

  看澤恩這副樣子，古特就知道在這個問題上自己也問不出什麼了。

  隨即便帶著他走上【聖都】的街頭，閒逛起來，碰上哪一家餐廳算哪一家得了。

  大抵是今早有活動的緣故，在【聖堂】附近的這幾家餐廳都被坐的滿滿的，即便偶爾有幾個空位，也都是已經被老主顧給預定好了的。

  無奈下，古特只好帶著澤恩走進了遠處的小巷子裡，這邊的餐位總歸是要好搶一些多。

  果然，事實正是如此。

  在巷子內一家主打海鮮鐵盤飯的餐廳中，大半位置都還是空的。

  「要不咱們就這家？」古特詢問起了師弟澤恩的意見。

  「都都行，不，就就這裡吧。」

  聽到關係還比較陌生的師兄向自己問話後，澤恩身體都不住的僵硬了下，連餐廳的名字都沒來的及看，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那好，就這家了。」

  古特向店內侍者看了一眼，侍者收到訊號，當即便迎了上來。

  然而，餐廳侍者口中的歡迎詞還未說出後，古特的視線卻掃向了巷尾的一處角落。

  那邊，好像有人在向屋內拖著一個人形的輪廓。

  讓師弟澤恩先進店內點單後，古特的身形當即便竄了出去。

  巷尾處，正要把今天撿到的「極品好貨」給拖進出租屋好好爽上一番的老乞丐，在聽到這陣動靜後連忙加快了自己的動作，用力將「撿」到的美少女給扔進自己的出租屋中，立即就要關上房門。

  「啪！」

  正當厚實的木門就要被關上時，一個大手攔在了門縫中，將即將被合上的木門給直接拽了下來。

  隨著「咔-嚓-」一聲，整個木門在古特的巨力之下，被硬生生地撕扯成兩塊。

  「咕嘟-」

  乞丐咽下一口唾沫，望著古特這彪悍到極致的「戰績」，頓時便沒了戰意，不斷向後退去，嘴裡還喊著「這裡是聖都，不要亂來」。

  「不要亂來？」

  聽到乞丐口中的話語，古特有些被氣笑了，用手指了指躺在地上失去意識的美少女，問道。

  「那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總不能是你從路邊撿到的吧？」

  「我冤枉啊，她還真是我從路邊撿到的！」乞丐大聲為自己辯解起來，「我還是出於好心，才將她給帶進來的。想著給她一口水喝，別被壞人給帶走了！」

  「是嘛，這麼說你還是個好人？」

  「當然啊，您得相信我啊，這條街上就數我最老實了。」

  「呵呵。」

  對於這老乞丐的話，古特是一個字都不想聽，當即便蹲了下去，用手探了下少女的鼻息。

  還好，呼吸還算均勻，

  接著，古特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本《聖典》，當即對著少女施展起了女神魔法。

  老乞丐一看這個架勢，當即便慌了。

  （還有更新耶）